第34章
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她声名鹊起,却足够揽一票喜好相投的乐迷,旋律与欢呼共舞,舞台体验珍贵无比。 喻安然看一眼熟悉的木质门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个点酒吧没什么人,音响播着后摇滚,零星几名客人在吹水聊天。 推门进去,祁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 男人年近三十,留着齐肩中发,一身皮衣牛仔裤,十足文艺范儿。 “东哥。” 喻安然打了声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祁东点头,嘴角扯了个淡笑。把提前准备好的信封推到她跟前,开门见山:“小喻,对不住了。” 当初喻安然来岁喜试唱,祁东本来没打算签她。 小姑娘长得是不错,但打扮素淡,也不是音专生,严格来说并不符合酒吧歌手的气质。 但一首歌听下来,给人一种脱离烟火气的宁静。 她很纯粹,也很独特。一双眼睛写满故事,却又神秘疏离,是这浮尘俗世里的独一份儿。 …… 喻安然盯着鼓鼓的牛皮纸信封,没接。 沉默片刻,她抬眼:“东哥,我能问问原因吗。” 其实她心里有数,但不死心。 面对夏檬的恶劣挑衅她处理得不冷静,不妥当,要投诉要罚款她都认。 但问都不问她一句就扫地出门。 她不能接受。 祁东瞧了她片刻,食指点点桌面。 “小喻,你先看看这个。” 他递来手机,点开一段监控录像,显示的是二楼卡座区一角。 视频光线昏暗,没有声音。显示的内容和当晚发生的一致—— 夏檬“不小心”撒了酒,摆摆手,像是在道歉。而喻安然往后退了一步,说了句什么,忽然弯腰,端起一杯酒就朝对面泼去。 喻安然抿唇,懒得再看。事情的经过她一清二楚。 祁东按下暂停键,冲她抬下巴,“你认识她吗?” 怎么会不认识。 “她叫夏檬,是我室友。我们一直有矛盾。” “夏檬?”祁东皱眉,“不,我说她旁边个子高的那女生。” “……” “她说你把酒泼她身上了,非但不道歉,态度还很傲慢。” 喻安然眼睫一颤。 酒是她泼的,当然知道叶绵龄在撒谎。她没泼她,最多就溅了几滴。 只不过叶绵龄和夏檬站得近,画面角度问题,人影有重合。而她的反应比夏檬夸张,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把她怎么了。 “东哥,我没泼她。”喻安然抬起眼,“当时小辉哥也在现场,他能证明我没撒谎。” 祁东在一旁听着,没什么表情。 事到如今,真相似乎并没那么重要。 半晌,他开口。 “不是东哥不想帮你…岁喜那么大一间,我只是个小股东,这里真正拍板儿的人叫向锐驰。” 喻安然听其他歌手提过,酒吧是祁东跟人合伙开的。他出力,负责管理和运营,另外那人出钱,是真正的老板。 喻安然眼珠转动,心中浮现一个猜测,“难道…他们认识?” 祁东喝一口咖啡,答:“她是向锐驰嫂子。” 嫂子? 喻安然一愣。 “哦,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嫂子。” 祁东笑了下,继续说,“她男朋友也是你们江大的,人很出名,驰子平时挺巴结他的……那晚事情闹得不大,但对方提了,不肯和解,驰子作为老板必须给个满意的说法……” 大概是大脑一时接收了太多讯息,后面的话,喻安然没太听得进去。 只看到祁东嘴巴一张一合,强调的无非是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回天乏术,她必须要走。 祁东对她一向照顾,她原本想着放低姿态解释几句,求求情啥的。 然而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岁喜背后原来还藏着这样一号人物。 她解释一百遍也没用。嘴皮子磨破了顶不过叶绵龄在男友耳边告一状。 倏忽间,脑海浮现那张倨傲冷漠的脸。她闭了闭眼,唇间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委屈算什么?不公平又能怎么样?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对的变成错的,白的能抹成黑色。 人啊,有时候还真得服软。 这个世界强者说了算。妄图对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几斤几两。 安分守己是正道,忍气吞声才能保平安。 你若敢反抗,敢在他面前碍眼,他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你处理掉。 …… - 校门口的大排档生意火爆,客人三五成群。 破旧木桌,红色塑料凳,谈笑声混杂食物香的味,十足人间烟火气。 喻安然点好菜,又加了一瓶啤酒,把菜单递地给服务员。 唐颖手肘着桌面,看了她半晌,挑眉问:“什么情况,借酒消愁?” 喻安然笑了下,撕开碗筷的塑料膜:“没。” 她爱惜嗓子,平时基本不沾酒。今天闹完这一出有些逆反心理,便也跟着要了一瓶啤酒。 “那你突然喝酒?” 秋天夜晚温度降得快,冷风一吹脖子凉飕飕。 “我以后不在岁喜唱了。”喻安然说。 “什么?”唐颖惊了声,刚夹起的花生米掉桌上,“为什么啊?” 喻安然倒一杯热水喝,没提今天的事,而是把周进和夏檬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唐颖听得火大,嗓门儿高了八个度:“这男的傻逼吧,有女朋友还对你献殷勤.......还有你那室友,脑子被狗啃了?有本事冲你发火没本事教训臭男人?” 喻安然耸肩,自嘲一笑:“谁知道,奇葩程度都快赶上我同学编的社会新闻了。” 聊天间隙,一大盘烤串儿端上桌,滋滋冒着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喻安然拿了一串吃,味道很好,就是许久没吃烧烤,舌尖有点辣。 “然后呢,这跟你唱歌有什么关系?她去酒吧找你麻烦了?”唐颖接着问。 “嗯。” 唐颖深吸一口气,睁大眼,“靠,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然后呢?和她们打一架?” “……” 唐颖想说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她知道喻安然不是容易服软的性格。 明明受了欺负还云淡风轻一笑置之,那都是把苦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唐颖瞧着她的反应,问:“是你自己想走的?” 喻安然掀起眼帘:“有区别吗。” 她不愿多说,唐颖忍住没追问。沉默消化了一阵,拿起啤酒倒满杯。 两人碰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夜风呼啸,无声扬起乌黑的发。 微苦的酒精气味钻进口舌,一寸寸攀上大脑神经。 “别想那些了。”唐颖掐一把她的脸,换话题说,“给你看看姐的新纹身。” 她撩起一截衣袖,强烈白光灯下,小臂纹一串墨黑色的字母。 喻安然皱了下眉,没看懂。 “Carp ?????? e diem?什么意思?” “法语,及时行乐的意思。” 喻安然点头,这十分契合她的人生观。 “挺酷。” “你也整一个?” 喻安然一笑,连忙摇头:“我怕疼。” “不疼的,那纹身师技术可好了。”唐颖垂着眼,在盘子里挑挑拣拣,“人长得也帅,架子鼓玩儿得可溜了......他们那边刚组乐队,要不要一起玩玩。” 喻安然再一次折服于唐颖的交友能力。 “可别,我没功夫应付。” “让你交朋友,谁让你应付了...”唐颖嘴里嚼着牛肉,侧头看她,“还打算找兼职呢?” 喻安然嗯了声:“时间空出来也没事做,让补习机构的主管帮我多排两节课。” 市面上合适的兼职工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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