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恐怕赶不回去,便想要在贵地稍作休整……诸位可能行个方便?” 过路之人偶然借地休息之事素来普遍,那两个兵士低下头,就看到了仿佛十分腼腆的天福,而后对视一眼,再打量徐子青一番后,才让开了路放行:“进去罢。” 徐子青自打说了那话,就暗中观察两人神情,见他们看着天福时亦不曾露出什么熟悉之色来,便微微皱眉。 居然是不认得的……如此说来,如此严密防备,就不是为寻找天福了。 徐子青不由有些失望。 若天福真是此地之人,不知他父亲叔伯可有发现他没了踪迹,又是否寻找于他?倘若不曾……虽说驻地里有大事发生难免分|身乏术,但到底也太过粗心了些。 这般想着,徐子青牵着天福,走进了李家军兵团驻地之内。 到现在,兵团这不知什么大事尚未解决之前,他倒不敢轻易带着小天福去寻亲了。 很快扎了帐篷,徐子青带天福去换了些吃食,随后寻了几个修士说起话来。 这说的,自然就是如今的情形了。 他只问道:“不知那些……为何如此?” 因着同为修士,那被询问的青年脾性还好,就悄声道:“前几日夜间忽然天幕撕开,有三头大妖魔率领十余头高级妖魔前来夜袭,另外中级妖魔、低级妖魔不知其数,可说是声势惊人。”他一顿,续道,“幸而李家军时时准备,立刻反应,迎击敌人。但尽管如此,仍是损伤惨重,后来更有军中坐镇的几位化劫境神尊出手,才将大妖魔杀死两头,尽诛高级妖魔,可另外一头大妖魔,却是逃走了……” 徐子青听得认真,一面开口:“竟有此事?”随后喟叹道,“那场面定然极为恢弘,诸位神尊好本事!可惜我来迟了几日,不曾亲眼得见……” 那青年修士闻言,摇头道:“厉害是极厉害了,可死伤更是不少,后来单单收拾尸体,就耗费许多功夫。” 徐子青又问:“故而因此越发防备起来?” 青年修士叹道:“何止……”他神色凝重,“除此之外,更因当日两方对战激烈,免不了有不少低级、中级妖魔落下地来,尽管大半都被诛杀,却难免也有一些吞食兵士之后转而化作那兵士模样,隐藏起来。若是不尽快将其找出,使得它们渐渐隐匿完美,到日后,就成了李家军里的蛀虫,说不得就有颠覆兵团之危啊!” 所以,在妖魔被驱逐之后,整个兵团立刻戒严,不仅是兵团里的兵士,就连驻地里寄居的所有人,也全都一一排查过了。 妖魔化身后,初时一两日里并不能将气息隐藏得天衣无缝,因而只要详查起来,也可解除此厄。 也是因着如此,一时间这驻地里人人自危,更是警惕起来。 徐子青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 这就不足为怪了,此等大事之下,天福的丢失,也难以被人留意到。 不过,排查之际,天福的叔伯父亲应当发觉他不在帐内,但恐怕多半以为他已然丧命了罢…… 这般想着,徐子青又与那青年修士说了几句话,就牵着天福,回到帐篷里了。 不远之处的营地里,比起允许他人寄居之地防卫更加森严,在如此关口,徐子青只得先带着天福多住上几日,再寻隙去打探天福亲人的消息了。 便是那些人有什么作为,恐怕也得等此地事态平息,方有可能。 李家军驻地多了两人之事,并未引起什么注意。 只因这些日子除了徐子青前来之外,也有其他神修、修士来此,也同样得到这样的消息。不过有些人因着惧怕而就此离去,有些人却留了下来,寄望能有机会加入李家军去。 李家军此役到底损失一些元气,趁此机会再多招揽一些兵士、稍稍放低要求,也是未必不可能的。 又过了几日,那晚大妖魔袭击之事渐渐少有人提及,这驻地虽未太过放松,但气氛已不如之前那般紧绷了。 这里也逐渐热闹起来。 徐子青只觉时机已到,就带着天福,开始时常走出帐篷,在接近兵团之地长久逗留。 思来想去,天福的存在虽不知有多少人知道,可他既然能有那些法宝护身,其亲长地位必然不低。若是天福身影常常出现,总会有人发觉他尚且活在世上,也终究会有人前来寻他……到时候,他便可将天福交到他至亲手里。 事实也果然如此。 待到有一日,徐子青见到一个兵士远远瞧见他与天福身影,竟慌不迭转身奔行后,就心下暗道一声:来了! 这天夜晚间,也的确有人来到了帐篷前。 徐子青抬手将帐篷皮掀开,对来人一笑:“在下等候尊驾多时了。” 来人身形魁梧,看得出是一员猛将,而其气息隐匿,隐约又给人极危险之感……能叫徐子青有如此感觉者,聚源境的神修是绝无可能。 那么,此人至少也在入劫境里,而且,绝非单单只在入劫下境。 那汉子听徐子青这言语,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将目光落在正于他怀中酣睡的天福身上,眼中微光闪烁,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看来,果真是认得他的。 徐子青心下微松,无恶意而有担忧,这位神修必然对天福知之甚详罢。 汉子细细看过了天福,再瞧向徐子青,朝他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徐子青见状,悄然站起,怀里抱着天福竟无半点波动,也不曾惊扰天福半分。 那汉子看到,对徐子青神色也好了不少。 很快,汉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内,徐子青紧随而上,不多时,就进入了兵营之中。 因着那汉子手里令牌,并无人阻碍他们,因此才几个起落间,他们就来到了无数营帐的深处,在那里,一座极大的帐篷矗立,外围看似古朴,却有一种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 此处……必然不凡! 徐子青心里一惊。 这营帐的位置和气魄……他恐怕还小觑了天福的真正身份罢! 正想时,那汉子已然掀开了帐篷皮,将他们引了进去。 徐子青不再多想,也不迟疑,就抬步走入其中。 刚进得里面,霎时间,徐子青就感觉到了一股炙阳热力。 这样的热力,似乎能透过每一个毛孔深入到经脉之内,一瞬间让血液沸腾,又使丹田里真元翻滚,整个内世界都处于岩浆暴日之内一般! 但……也算不得如何痛苦。 那热力并非针对他而来,只是自然而然地散发,让他一个猝不及防,就被震荡了一下。 徐子青立刻抬头,第一眼,就见到坐在帐篷里高位上的,一位看似枯干瘦小的老者。 他看起来毫无力量,甚至是干瘪的,毫不起眼的,但以木属修士的敏锐,这一刻却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血与火,看到了无数战意昭昭,无数铁骨铮铮……还有无数的杀戮,无数的血腥,无数的战斗。 无疑,他就是李家军的领头人! 屠魔将军李兴龙! 二十余头低级妖魔自裂缝中扑下,很快围住了七八个寻常修士。 这些修士皱了眉,说道:“怎么引了这许多?怕是有些艰难了。” 虽是如此说,众修士还是纷纷祭起法宝来,都要使出攻势极强的招数,对着众多低级妖魔的弱处,奋力拼杀起来。 也是他们早就熟练,最初往往都能一招削去妖魔头顶肉瘤,但越是往后,就逐渐慢了些许。 不过约莫两刻过后,他们却也宰杀了许多,只剩下三两头还不肯死心罢了。 但就在这些修士杀了不少后,裂缝里突然窜出两头中级妖魔,尖啸一声就扑向了他们!更可怖的是,这两头中级妖魔身后,还有十多头低级妖魔,也一同冲了出来! 众修士见到,都不禁苦笑。 当即就有一人唤道:“请云道友相助!” 当是时,左侧一座高大石丘上,一道白影倏然而下,身侧仿佛有一道极细的黑金光芒与之同来,眨眼间就化作数个光弧,在那些妖魔周围绕过一圈。 下一刻,那十多头低级妖魔身形一顿,头顶的肉瘤上就多出一个极小的洞口,之后一个爆开,叫它们统统倒在地上。 而另外两头中级妖魔里,就有一头转身扑来。 又是一道黑金光芒亮起,这头中级妖魔胸口登时出现一个血洞,原来那光芒正从高空落下,直直穿透了它的脊背了! 437 437、 ... 那些修士面前只剩下一头中级妖魔,少数低级妖魔,自然很快将其解决,并没有再有太多耗费。 不过待他们处理之后,再回过头来看到那神色冷淡的白衣剑修,便都不由得暗中苦笑。 叫他们很是棘手的诸多妖魔,在此人手里,竟只用了两剑…… 曾执焘很快按住些许嫉妒之情,转而笑道:“又多亏云道友援手了。” 云冽道:“无妨。” 另几人也纷纷过来道谢。 这些日子以来,众人同路而行,的确依照先前所言,引领这位新结识的剑修前外各处大小驻地,去寻找名为徐子青的青衫修士,亦是这剑修的师弟。 然而九虚战场何其广大,短短数日工夫,即便走了好几个地方,也不曾听得那年轻修士的消息。 但在这一段路途之中,当真是叫他们见识到了这剑修的本事。 曾执焘思及,不禁又是一叹。 初时但凡引出妖魔来,众人都是一起动手,云冽也不例外,然而往往他们尚在与一头妖魔拼杀,那云冽就将周遭妖魔尽皆除去,时常就在呼吸之间,已然大功告成。 以至于每每引魔,总是云冽杀死十余头,他们合力不过杀死两三头,全不及云冽利落--到底云冽与他们并非伙伴,总叫他出大头力气,实在让他们惭愧不已。 ……自然,也有妖魔尸身分配的缘故。 云冽生性冷漠,并不在于此事,诛杀的妖魔尽归他们处置,可是他们也是尊严自傲的修士,如何能忍耐自个白占他的便宜?何况长此以往众人身手不得磨练,若是云冽寻到师弟翩然离去,他们又要如何是好? 到后来,众人商量一番,便只请云冽旁观,无需加入进来。除非遇上难以对付的妖魔,才请云冽出手相救。 于此事上,云冽并无异议,左右那低级妖魔除非数十只群起而来,也不能让他剑术得到磨砺,反不如独自在旁淬炼剑魂。 如此,也就两全其美了。 众人道了谢后,便去处置妖魔尸体。 在九虚战场上,不论是神修还是修士,都需要很多资源,这资源有许多是战场之外、各大小兵团后盾家族供给,也有其他许多未知渠道分配。但不加入兵团的人,就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换取。 同时,因着对付妖魔的器具里也有许多来自于妖魔,故而待斩杀妖魔后,就可以将所需之物取下,带回去换取资源了。 这些所需之物,主要便为妖魔肉瘤、钢皮以及利爪。 其中又以肉瘤价值最大,据说炼制破空镜便有所需求,也有说一些其他神道法宝上也有所需,总归都是可用的。 如今自然是不能浪费了。 几个修士分工合作,手下功夫很是熟练。 一些胸口凹陷被洞穿的就直接去剥皮、削掉肉瘤、拔下利爪等,若是原本就削掉肉瘤的,便也将肉瘤拾取。 只是尚有十几头肉瘤爆掉的……这未必不是他们要让云冽自行旁观的缘由之一。 盖因这云冽下手诛魔时总是极为干脆击中要害之故,那要害所在的肉瘤,便时常都不得保存了。 有些时候,还当真是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收拾完,曾执焘等人便看了看天色。 他们出来许多天了,因最初那朱武就不曾让人跟上,及至他们走得远了,越发不能再施展阴谋诡计。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回去驻地之中,而是在外奔波。 到此时,妖魔炼材已积攒了许多数目,恐怕得找个地方换了才是。 曾执焘思考片刻,说道:“云道友,我等先往附近驻地处理了这些,如何?” 左右也是要去寻找这位的师弟,再换个地方也属平常。 云冽略颔首,便是应允。 另外几个修士见状,也依照曾执焘所言行事。 而经由这些时日在外各处行走,如今相距最近的驻地,却是一个大型驻地了。 正为宋家军的驻地。 这宋家军,也同样为十万人的兵团,所占地域更是极为广大,那里往来之人,自然也越发多了。 打探消息,应当也更加容易。 既做决定,便不多言,一行人匆匆行路,往那驻地方向赶去。 因众人加快行速,约莫一两个时辰后,就渐渐到达驻地相近之处,但此时天色已然是彻底暗了下来。 这不愧是大型驻地,看上去众多兵士声威赫赫,气氛也显得十分铁血严肃。 同时,周遭依附之人形成的帐篷群,也是黑压压成片都是。 曾执焘等人进入驻地,很是熟练地来到了易物的帐篷前。 他们到宋家军驻地来,也并非是头一回了。 早先曾经提及,他们这些修士辗转不少驻地,才终于安顿下来。宋家军驻地既然也在这几日内就可往返的地域之内,自也在他们经历之中。 只是越是大型的驻地,也越发不缺人才,因此反而在营地外并无太多管制,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有些不利。倒是一些小型驻地在依附之地内立下规矩,不许相互残杀之类,方能让他们决心长住。 ——但饶是如此,仍有朱武这类小人作祟,可想而知在这大型驻地之外,有谁会在乎他们这些毫无背景之人的小命? 故不能留。 曾执焘拿那些妖魔炼材换来一些神石,将其中三成分与云冽,其余方才平分了去。之后几人小心来到驻地较为偏僻之外围,扎了个帐篷出来。 这时候,曾执焘悄然对云冽提醒道:“云道友,在此处小心行事,莫与他人争执。” 他自然相信这剑修绝非惹事之人,但这些该有的提点,总是要提点了才是。 云冽知他好意,略略点头。 曾执焘就放下心来。 为免引人注目,帐篷只扎了一顶,众位修士早无需进食,就各自打坐调息。 如此倒也还算惬意,不过是警惕之心却仍不能消去。 渐渐地,就将要到了半夜时分……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之声。 云冽陡然睁眼,双目中黑金光芒一闪而没。 他心里生出一种警兆,仿佛是有极危险之物急急涌来,竟然有一种“若是稍有懈怠,必然尸骨无存”的紧迫之感! 这绝不寻常! 几乎是下一刻,另外几人也都陆续睁开眼来。 但凡是修行到一定境界之人,于危险之上都有预兆,尤其那曾执焘夫妇乃是化神修士,虽元神不及已然凝炼剑魂的云冽,可本身却也是强大无比。他们在九虚战场上过得不甚如意,非是因他们本身实力不济,而不过是因着神修对妖魔克制之能远胜他们,而修士手段对妖魔往往难以奏效罢了。 当有的敏锐,当有的警觉,他们仍是要胜过不少神修! 曾执焘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之道侣洪旎也道:“兵团出了乱子罢,我等应当速速出去一观,否则……” 另几人都是纷纷开口:“若是祸及我等,就大为不妙!” 众人都立时起身,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果然外面也有许多帐篷里钻出人来,先出来的一些,大多都是修士。到后来,神修里也出来许多,面上都有惊慌之色。 他们无一例外,都看向了不远之处的兵营。 在那里,很多兵士严阵以待,居然在刹那间就摆好了阵型。 更有许多庞大的气势自兵营里冲天而起,震天撼地一般,带着极强的冲击之力! 那般多的威压,几乎叫人元神都为之震颤! 忽然有一人哆嗦着嗓音说道:“天、天幕上……” 紧接着,更多人都往天空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心里都生出了绝大的恐惧之意! 原本漆黑的天幕上,骤然撕开了一条不知多么宽、又不知多么长的裂缝,比深幽更加深幽,比黑暗更加黑暗,就如同猛兽张开的巨口,像是要将外部之物全都吞噬进去! 而在那裂缝之间,悬浮着许多似乎黑乎乎的影子。 那些影子一个连着一个,一个挨着一个,仿佛是悬挂的果子,却比果子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那是无数等级不同妖魔! 难以计数的低级妖魔,在它们身后指挥着的中级妖魔,还有隐藏在更深之处仿佛统御一切的十多道更为巨大更为可怕的黑影……以及更加难以预料的,叫人不能置信的可怖之物。 不必看清,甚至不必去深想,只是稍稍猜测,就几乎叫人骇得魂飞魄散! 洪旎的唇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高级妖魔……” 而曾执焘深深地呼吸:“……还有大妖魔。” 另外的几个修士,都在这一瞬间,面色惨白! 云冽神色不动,抬眼看向那裂缝之处。 他的心里,似乎渐渐有了一种热意,那种要将人逼进生死关头的压迫感,终于在经历了数日狩猎之后,重新降临。 在那里,有值得他一战的对手。 甚至有——能轻易就将他杀死的对手! 云冽自然不会去应对必死之战,可他却也并无丝毫的惧怕。 对于一个剑修而言,他更想要去经历那些可以逼迫他的战斗,他想要用它们磨砺自己的剑术,用它们催生他的剑魂! 云冽眼里也总算露出了一丝情绪。 没有什么,比今晚的机会更好了。 妖魔群聚,在这一个夜晚猛然接近。 它们带来了无尽的压力,让许多人肝胆俱裂,也让许多人生出了浓浓的仇恨。 而当它们出现的同时,在兵营的深处,也爆发出了几道极为强烈的、似乎能炙烤苍穹的恐怖力量! 438 438、 ... 营帐之内,有一道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只说了一个字:“杀!” 此音落下,如同雷鸣,正是宋家军军令。 军令如山,宋家军营地之内,无数帐篷骤然大开,又有无数身影纵身跃起,化作了一道道金色长虹,带着无数光芒耀耀的身后明日,全都到达了半空之中。 他们与那些妖魔,当面对上! 妖魔们撕开了天幕,都扑杀下来,想要进入人群,想要占领这神修的领地! 于是刹那间,兵士与妖魔在空中短兵相接,几乎是眨眼间就纠缠在一起!浓郁的血腥之气传入鼻端,在两方交战之间,似乎更弥漫起团团血雾,仿佛要将人眼都遮蔽住了。 这样宏大的场面,这样惊人的气势与威压,都是前所未见!生死交战到如此地步,当真是骇人听闻! 营地外驻地里的许多神修、修士,也都震惊无比。 虽说总有妖魔会袭击营地,但从来不曾有这样大的规模,也从未有过这样可怕的敌人。 一时之间,很多人手指颤抖,几乎都无法动作。 倒是不少的修士,在这时心境要比神修强些,尤其是下界修士,大多身经百战,能到九虚战场可说是因机缘累积,也曾经呼风唤雨,有说不尽的权势地位。故而往往只是惊异一瞬,就平静下来。 --虽说在对战妖魔时,下界修士武力上或许不及神修,但若是论起心境来,就是神修比不过他们了。 很快,下界修士先行出手,他们也化作道道遁光,与同行伙伴一路,结成阵势,飞跃空中。 然后他们围住几头低级妖魔,使出历练来的手段,要将它们一一灭杀! 紧接而去的,乃是本土修士,他们的心境大多也比普通神修强些,如今反应过来,也知道若是不尽快将妖魔诛绝,一旦宋家军失利,终究他们也要沦丧,因此同样使出无数术法,也同样对低级妖魔围杀起来! 最后清醒的,才是那些聚源境的普通神修。 仙道与神道修行方法不同,神道感悟天地而凝神聚源,汲取神气炼化神息,凝炼出自己的阳神来,可是初时只要贴合自然,就能大功告成,在心境之上,并没有多少感悟。 可说神修在入劫境前,心态上与会武的凡人几乎没有太多不同--直到他们再更进一步,就进入了他们的劫数。 正如修士有心魔,神修也会入劫。 凝神聚源并不十分困难,一旦入劫,许多神修就要不入迷障,煎熬多年。 迷障不破,不能化劫,劫数不化,最终将要陨落。 也只有步入了化劫境的神修,心境上方可与稳步修真、勘破心魔的修士相比。 因此,先前妖魔夜袭而来,许多神修一时恐惧,都实属平常。 与此同时,兵营里那些同样聚源境的神修兵士,心境就要强上不少--也是因这缘故,年年都有无数神修想要来到九虚战场,若是在这里历练突破入劫,化劫起来也要容易许多! 曾执焘等人,反应也是极快的。 作为化神期的修士,他与道侣洪旎立时就将飞剑放出,足下遁光亮起,招手便道:“我等速速前去剿杀妖魔!” 众多修士配合惯了,闻言都同时纵身,化作七八遁光,直飞冲天。 云冽神色不动,也是晃身而上! 转瞬间,众人都到了天幕之间。 那些妖魔结成的阵势,也与他们越发地接近。 但云冽,与曾执焘一行,却并不是前往同一个方向。 云冽周身爆出一团黑金之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接刺入了妖魔群中! 那一片俱是低级妖魔,每一头都丑陋无比,但对于如今绷紧脊背、风行如电的云冽而言,却是不堪一击! 一缕黑金厉芒迸射而出,锋锐无比,又圆滑无比。 它就如同一根丝线,在周遭绕了个圈子,成为一种极顺畅的弧形,往那妖魔之中席卷而去。 下一刻,就有十多个肉块“噗噗”落下,十几头的尸体倒栽下去,摔成了十几团的烂泥! 这一招,正是杀身剑变式之一。 亦是斩杀妖魔、削去肉瘤的极便利的一招。 随后云冽动作不停,他只管出剑,挥剑,剑魂催生出无情杀戮剑意,附着在他心血温养的本命宝剑之上,每一剑使出来,都有一往无前的绝强锋芒! 他的每一剑,也都能斩落十余头低级妖魔,甚至更多,更多! 与许多数人围在一起才能造就相似结果的修士而言,他要强上不少,就连一些实力剽悍的神修,似乎也没有他这样的快速,他这样的杀意! 杀到酣畅处,云冽周遭的低级妖魔已然被清空了。 这一下,可不是已然斩落了百余头? 他身法不停,一个遁行后,再度杀入了另一群低级妖魔里,又是一刻的工夫,同样斩尽了它们。 随后第二群,第三群,第四群! 他的力量仿佛无边无际,整个人就如同一头杀神,在低级妖魔结成的群落里来去如风,丝毫没有阻碍一般。 苍穹之下,已然形成了血腥的战场。 那些经历过许多战斗的兵士们,也早已杀红了眼,他们根本不曾留意周遭,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凡是这些聚源境成为兵士又始终不曾陨落,最后更是在战场上入劫的神修们,所进入的劫数,几乎都是杀劫。他们每一个都杀意旺盛,每一个手里都有无数性命,甚至会不由自控-- 但是被这样情景惊住了的其他神修,不仅为杀红眼的兵士震撼,他们也发现了显得十分突兀的云冽。 “那也是宋家军的兵士么?” “不,他分明是一位剑修,宋家军从不收下界修士!” “这剑修好生厉害,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剑道!” “哼,他这般斩杀下去,终要引来高级妖魔,到时……” “依我看,他倒未必不是高级妖魔的敌手。” “不过是个剑魂二炼,对付高级妖魔,恐怕还差了些罢!” “剑修皆是一群疯子,便是难以应对,这厮想必也不会退缩!” 诸多议论,很快响起。 但这些议论又很快消失了,战场上瞬息万变,当更多妖魔袭来时,便是言语也成了奢望。 而正如他们议论的这般,云冽并无退缩之意。 在最外层的低级妖魔绞杀了数百头之后,云冽仍在不断往上穿刺,就仿佛将一块妖魔织成的幕布劈开,纵身往上! 他跟着,就面对了中级妖魔! 这些中级妖魔,也同样结成队伍,在见到这不速之客后,立刻围了过来! 云冽沉心定气,手腕一翻,就换了一个变式! 这一个变式剑意化作虹光,将其压作一束,急冲而出,直直洞穿! 其速度更快,其剑势更急! 眨眼间,已然削去一块肉瘤! 紧接着,那虹光在他剑势变换之间连刺三头中级妖魔,直至第四头时,终于被另几头合而扑之,躲避开去。但尽管如此,第四头中级妖魔臂膀上仍是洞穿一孔,流出血来。 一时间,又有许多中级妖魔围了过来。 云冽抬眼看去,左右四周全是妖魔身影,而更远之处,有一股绝强的气息蠢蠢欲动,似乎已然注意过来。 这正是他所需,正是他所想! 云冽心无旁骛,运转起杀身剑十三变式,不断轮换,与众多中级妖魔杀得兴起。 习剑之人耐心最佳,而他从自行创建剑招时起,已然将所使剑意精炼到绝佳之境,每一剑每一招,都毫无赘余。先前他更是身法精妙,以最少之剑术,诛杀至多之妖魔,干脆利落,绝不浪费! 此时也不例外,他出剑之数越来越多,消耗渐渐也增加不少。 但中级妖魔陨落的数目,也越来越多…… 无数妖魔鲜血喷洒,在云冽杀得兴起时,并未一一躲开。 很快,他那一身白衣,就染满了血色。 正如他多年前历练猎杀妖兽莽兽时那般,披血而战! 云冽此时忘记了一切,脑中只有一个字: 杀!杀!杀! 杀身剑,杀灭万物,杀灭天下! 一股澎湃的杀意冲天而起,竟让周围许多低级妖魔,都不敢再度围杀过来! 本能之下,它们尽皆知晓,此人极度危险,一旦闯来,杀之无赦! 中级妖魔们,倒仍是源源不断。 而云冽的杀机,也绵绵不绝…… 如此,杀得血流成河,淅淅沥沥淋落下去,便成血雨! 云冽的剑术越发纯属,每一剑出手后,能给中级妖魔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多,就连诛杀起来,也比刚才快了几分。 逐渐周围的中级妖魔,数目也减少了很多。 这一片,似乎慢慢形成了一种领域……一种让人不愿接近之处…… 正此时,更加强大邪恶的气息爆发了! 云冽几乎是立刻抬眼,看向了那个方向。 他手里的长剑仿佛仍能自行运转一般,行云流水般杀灭了数头中级妖魔,随后,直指前方! 一个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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