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有更多仙修、凡人受害,很是不美。” 略矮斗篷人——徐子青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他拿出换取的法宝,皆是品级低、主防御之物,而后来更只是拿出灵石,也是因为灵石虽有许多用处,但对于魔头而言短日之内也未有全功之故。 现下被安谨姝这般询问,他不能将实情说出,便只说到:“我等自有缘故,然而不便于旁人说知,还望仙子见谅。”他顿了一顿,也问,“仙子出身南域之地,不知为何忽然来到北域?” 安谨姝淡淡说道:“你有原因不能告知我,我却没什么可以隐瞒的。鬼屠阴山与我相约每三十载有一轮死斗,前头数次都是我赢了她,可惜她也有本事,不能将她性命留下,如今也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徐子青有些讶异:“死斗?” 安谨姝神情也仍旧淡淡:“不错,她憎恶我,我亦憎恶她,二者之间不能共存,自然要死去一个方可。” 徐子青微微迟疑:“据在下所知,鬼屠阴山即将与血神子成婚……” 安谨姝道:“死斗之日,便在她婚后十日。她这般急切,也不知是要如何采补她那道侣,又或是弄了什么歪门邪道……左右她为与我死斗匆匆结婴,借助那不知哪里来的奇矿,已是落在了下乘,说不得这一次我便能将她灭杀。” 她说了这些以后,就不再多言。 徐子青有心要问她在何处死斗,也好前去观战,再一想两人既然死斗多次,只怕是早已立下了誓言,不可告知他人。否则你带几个帮手,我带几个同伴,那带人少的那个,岂非是大大的不利?于是就不去追寻这个。 略思忖后,他微微阖目。 在此时,徐子青的小乾坤里,那郁郁生长的万木之上,分别爆发出深浅不同的许多青气,即为万木精气。它们在半空里迅速汇聚,很快形成了一块寸长的木符,为这许多木气炼化而成,这天上地下,除非再有一位同样修炼了《万木种心大法》,又同样修炼到了徐子青这般境界,同他一般木气平衡者,否则再没有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木符了。 而徐子青,则将这木符一弹,往安谨姝那处飞去。 随即,他诚恳说道:“安仙子相助我等净化魂魄,在下以此物相赠,算作一个凭证。如今北域中如风雨欲来,恐怕有些异动,仙子若有召唤,可将真元输入此物,自然立时折断,也能立时被我等得知。如今魔道猖獗,我等同道理应守望相助,在下虽非大能之人,但若是与师兄联手,或可给仙子掠阵。” 安谨姝接了木符,又听了徐子青的言语,说道:“我净化魂魄,非为尔等。”她本欲将木符送回,但听得“我等同道守望相助”一句,心里隐隐也察觉什么,便收进储物戒中。 随后她往师兄弟两人处颔首为礼,又转身而去。 待安谨姝离开后,徐子青和云冽“相视”一眼,就携手遁去。 对这毫不掩饰以神通除魔的女修,看来也是以除恶为己任,自然算得上是两人真正的同道,也让他两个都有几分赞赏。 徐子青只觉得,既然那鬼屠阴山如此急切结婴,又如此急切成婚,加之魔乱将起,这一次的死斗,对空灵仙子想必不利……若是那安仙子对他两个稍有一点信任,他们也当将其保住。 只因这仙子为倾殒大世界年轻一代少有的出类拔萃之人,多留住仙道一分实力,再魔乱里,便多出一分力量了。 这时候,他们还需得去另外几处暗坊瞧瞧,或许,在那种人人皆有掩饰之时,能打探到些许奇矿相关之事……也未可知。 在徐子青和云冽为魔乱之事奔波时,甲二面对那虞展,心里依然生出了十成十的戒备。他自以为境界颇高,来到下方大世界后,本身也算是顶尖大能,可是居然在一个照面之间,一个回合之内,就吃了这一个闷亏,差点不能解脱——这其中凶险处,他此时想起,也不由得暗暗后怕。 那到底是个什么神通?为何那般、那般诡异? 甲二沉心定气,也不迟疑,再度悍然出手! 他手里抓捏之余,劲气形成一道尖锥,对准那虞展所在之处,就是一个爆刺!他心里明白,尽管那魔头神通厉害,可是本身却仿佛身手生疏,仿佛从前少有与人对战,几乎没有章法,这就是他的机会了——只消动作利落,未必不能让其使不出神通来,而只要没了那个神通,他便不会被其阻碍。 可甲二万万不曾料到,那怪异魔头虽的确没来得及躲闪,可是他的尖锥极快刺中时,不知为何那尖端处陡然一个扭曲,竟是从一旁划开,就如同被瞬时挪移到另外一个空间般,居然刺空了! 他即便惊异无比,却是并未放弃,当即连续出手,使出各般本领手段,都以绝强攻势,如同惊涛骇浪,自四面八方,势必要打破那古怪气场! 但他不能做到。 无论是何种攻击,无论是怎样的本事,哪怕虞展只静立不动,但只要那些神通术法接近到虞展周身五尺之内,就会被奇怪的力量扭曲,甚至根本无需虞展驾驭,已然被送到了另一处虚空,落在了其他物事之上,根本不能伤及虞展分毫! 甲二越是攻得急,心里越是震惊。 可他却不能停下来,只因他追随的徐少主座下弟子就被那魔头控制,若是他不尽力,让月华公子受了什么伤害,怕是在徐少主面前无颜交代。 所以,他只能进,却不能退。 尤其是,待他越是斗得狠,打从内心里,又根本停不下来一般…… 虞展眼眶张大,里面的魔气滚滚,就好似掀起了一种恐怖威势,笑容也变得诡异起来:“一、三、五……缚、困、牢……人欲锁天大阵!” 就在甲二已然越战越是疯狂时,突然之间,那平地里生出了七根巨柱,源源不断的六欲之气纷涌而来,立刻汇聚在这七根巨柱里,将其化作了一种斑斓异色,更是从其中窜出了密密麻麻无数彩线,就自各方包抄,把甲二困在其中。 最先扑过去的,正是许多深红怒线,带着熊熊怒意,一瞬将甲二缠住。他使出神通,奋力崩开,然而那怒线已是上了他身,就让他双眼发红,像是怒火蒸腾,居然再度奔着那怒线而去,似乎想要将其全数斩断! 但就在这一耽搁时分,他已被七根巨柱牢牢困住,这些巨柱化作牢笼,把他六识封锁于一地,以六识而触发六欲,再用六欲而激发七情,便被缚于七情,被蒙蔽了感知…… 堂堂大乘期的修士,即便再三留心,还是被彻底阵法所困。 而月华立在阵法之外,他也早被虞展控制,根本脱不得身,只得在这诡异气场里,以意识显化言语。 他自然认得甲二,但甲二来时才言语一句就同书生大战起来,叫他竟是劝也不及,而今甲二被困,书生给他的感觉也更是可怕,他心里一急,就猛然出声:“虞展书生,你快些住手,这甲二知晓师尊所在!” 608 608、 ... 月华话音刚落,那虞展书生当真停了下来,原本蠢蠢欲动、正要往中间挤压的另外数根巨柱,也停下了它们那如磨盘一般旋转的动作。 整个场面,都仿若呆滞了一般。 虞展转回头:“他能带我去?” 月华自是点头。 他自知此回虞展如此折腾,正是因着他的胞弟炎华之故,后来又有他不知就里,将虞展几度刺激,才引出这等事来。 甲二原本是跟随师尊前往北域,如今出现在此处,其中缘由难道还需细说?必然是师尊发觉他遇上危难,才遣了人来。 此人为大乘期修士,正是师尊的左膀右臂,要是因为他们兄弟俩的缘故被折损在此处……师尊之恩尚且不曾回报,却先给师尊惹来诸多麻烦,身为弟子不肖至此,后悔已是无用,只得勉力弥补一二了。 虞展微微收拢十指,七根巨柱上的无数细线好似无数触手,在甲二周身肆意张扬,但那些怒线却从甲二身上快速拔出,只留下了十余根,仍旧把甲二控制在这人欲锁天大阵之中。 甲二的眼中红色稍褪,神智复又清醒过来。 ……已然是第二回了,但第一回他还能自行控制,到了第二回时,那诡异的力量仿佛更强,居然让他不能自控。 但神智一旦清醒,又被囚禁阵中,甲二飞快查探过大阵情形后,也发觉了此时的情景与他事先所想有些不同,而月华与虞展的对话,自然也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虞展道:“让他……带我……” 月华冷静开口:“甲二是我师尊座下得力之人,若是不将前情告知,恐怕他不会答允,还望你稍等片刻,叫我说给他听。” 虞展仍旧不断汲取着四面而来的七情六欲,却不曾出言拒绝。 月华于是就把这虞展与炎华之间的纠葛,以极简洁的言语,都说给甲二知道。 甲二的阅历何其丰富,待他听得“书生”“情错”“执念”“变为魔头”等等言辞后,心里顿时骇然! ——身为徐子青近身侍奉的大管家,在此次徐子青来到北域查探时,也让他得知此回要寻觅人魔之事,甲二自也是仔细放在心上。如今他听月华这般一说,就有一个猜测! 能在短短时日里,从普通凡人化作一尊魔头者,不是人魔,又是什么? 一时间,甲二心里也不由感叹。 他那少主为寻人魔去了最有可能的妖魔横行之地北域,孰料人魔竟是因他座下弟子生成,不过这人魔口口声声都在挂念炎华公子,仿佛是一位思者,由对炎华公子相思之情而成就人魔之身,说不得…… 甲二有了计较,就不再试图出手。 方才他一来便使出手段,也算是有些冲动……这多半也有人魔周围那魔意对人七情六欲影响之故,在他刚刚出现——不,或许是攻击那魔意外围时,就已是无声无息落于他的身上,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若非有月华公子出言,他只怕就要疯魔在此了。 稍一想,便越发谨慎起来。 而且,既然人魔送上门来,又正好要去求见徐少主,这也正是大好的机会。 甲二一口答应:“若是你要拜见我家少主,只随我同去就是。” 月华心下微怔,不过他也马上明白,甲二如此爽快,这其中必有师尊的缘故,于是并不言语。 虞展却是面露欣喜:“当真?快带我去!” 他只想着,如今他的本领高强,若是那人不允,他也好将其捉来,逼迫他带他去见炎华……只要,只要能寻到那人,就可以见到炎华! 甲二则是笑道:“而今最好分道而行,我带你去见少主,且让月华公子回去门中,把所得之物交予炎华公子疗伤。” 虞展听了这句,看向月华时,眼里仿佛又生出几分恶念。 若是直接跟了过去…… 月华再度说道:“仙门里强者云集,你见不到炎华的,若你心疼他,不如让我先行回去。” 他是莲花,性情秉直,哪怕已是尽力委婉,也实在不够柔和。 但甲二却不同,他也知道人魔因是执念入魔,有时便会有些错乱,情绪翻转实属平常,于是立时开口:“月华公子回去宗门后,也好将你对炎华公子情意告知,待少主应允下来,你只管带着你们的孩儿前去,到那时,岂非便是一家团聚?” 虞展眼眶里魔气一缩,喃喃念道:“一家……团聚……” 甲二点头:“正是。”随即他面色严肃,“可你若是执意要闯入仙门,我便是拼了自爆,也要让你重创,到那时,炎华公子知晓你如此为难他的兄长,怕是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虞展的魔气不断翻滚,自己好像陷入了无边挣扎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艰难地伸出了手,把月华的禁锢、以及那人欲锁天大阵,全都解开。 他口中也终是吐出一个字来:“……好。” 甲二到这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话,是威胁是建议,却也是实言。 倘若人魔最终不曾被他说服,他也的确会自爆元婴,极力将人魔留下。 ——如他们这等大乘期的星奴,之所以心甘情愿被人驱使,还有一个好处,便是元神早已与周天星辰殿里星奴宫中元神灯相连。 若是他们乃是尽忠而死,则即使肉身毁损、境界全无,元神也会被那元神灯摄回,好生蕴养。此后自有仙宗护送这元神托生,来生若有灵根,则可以被直接收纳为宗门弟子,从此再不是星奴了! 这亦是,那许多境界低的星奴也情愿效力的缘由……只消能奋力进阶到大乘,那么便可多出一个来生的机会。 当然,来世资质如何尚未可知,不用自爆自是再好不过。 月华脱了禁锢,先听到了一声娇柔的“嘤咛”,只见一直被放置一旁的天狐胡雪儿,此刻正好悠悠醒转。 他也担忧那喜怒无常的虞展又要转换主意,当时也不管胡雪儿尚且不明就里,便立时将她抓起,一同急速遁行离去。 而另一头,七情之柱虽说已然消失,但其中那些怒线,却是仍有丝丝缕缕,缠绕在甲二的身上。 虞展吸收了无数欲望,面容与□□肌肤上的黑色纹路也更加诡异,似乎是活物一般,一直延伸到身体各处。 然后,他哑声开口:“走。” 甲二知他是人魔,为求立功,自是无不听从。 但虞展却出乎意料,照旧一步一步,往前行走,且每走一段路程,七情六欲仍在不断涌来…… 他想要见到炎华,可也记得当时无力。 若是想要有十足的把握,他还需要更强,更强一点……他知道,他走得越远,就能够变得更加强大——就如同他记忆里,那悍然立于苍穹下的神魔一般! 在那次同安谨姝分别之后,徐子青和云冽继续走访了数处暗坊,也仍旧如同先前那般换取许多凡人、修士魂魄,暂且收拢起来,预备留待日后遇上安谨姝,再请她将其净化,而若是遇不上了,则交由宗门,可由宗门委托寺庙,也同样能够度化这些魂魄,叫他们安稳轮回。 同时,师兄弟两个亦将近处几个城池也已走遍,但鬼灵门与血神宗分别所在的两个大城则不曾前去,那里魔影重重,仙道中人进去,不仅地位极低,更可能要受到种种盘查,对他们着实不利。 不过这些时日以来,两人也不曾发觉那奇矿下落,尽管也曾在一些城池的地下暗坊中打探到些许奇矿的消息,可具体情形也是未知,即使他们遇上了落单的血神宗门人,竟也不能盘问出来——哪怕他们用出了仙道中人轻易不肯使用的搜魂手段,也只能瞧见那邪魔作恶多端,但事关奇矿者,居然也不比在外的修士多知道几分。 唯一还算有用的,便只有血神宗里,唯独长老中的少数几人,知道这奇矿如何炼化,也要权力极重者,方知奇矿具体下落。此外不论采矿之人,亦或是淬炼之人,都只是在睁眼闭眼之间,就被传送阵送去,全然不能得知真正所在。 由此可见,血神宗对那奇矿把持极为严密,等闲之人根本接触不到,更莫说亲眼去瞧一瞧那是什么物事了。 好在鬼屠阴山借助奇矿顺利结婴后,奇矿名声已然赫赫,即便还有许多魔门不及两大巨擘,可若是联合起来……这里的形势,越发复杂,而将来的劫数,说不得就是应在奇矿之上? 内中纠结处,徐子青暂时也不能窥得明白。 而就在师兄弟两个慢慢查探时,三月多的时日已然过去,此时,鬼灵门与血神宗的联姻——也就是那鬼屠阴山与血神子成婚之日,正要到来。 609 609、 ... 血神宗。 蜿蜒的血色山道上,一个身着赤紫长袍的英俊男子快步而行,他周身血气滚滚,短短几度挪腾,已然穿越这条小道,来到了一座山崖之上。 他才刚刚接近,就有一股血浪扑鼻而来,那浓郁的血气蒸腾,仅仅是逸散出来的这些,就已叫人眼睛都睁不开,呼吸都无比困难了。 这山崖叫做血神崖,而崖下的山谷里则有沸腾血海,唤作“血神谷”,“血神海”。 血神海足足有九重之多,乃是宗门秘地,只有极受宗门看重的人,才能领到血神令,进入到这血神海中。 赤紫长袍的英俊男子手持血红令牌,把它往空中一抛,这令牌刹那间变化得十分巨大,载着这男子极速往下,直入那重重血海之中。 此人所去之地,是血海第八重,这本应是大乘期修士才能抵抗血气腐蚀而进入的地方,但他去拜见的那个人,却是只凭借如今的出窍中期在里面驻扎——除却偶尔出去历练以外,那人几乎从不离开这血海,只在那里苦苦修行,这般的状态,至今已经有了数百年。 穿过重重如同绸带一般缭绕的血浪,男子走进血海深处。 在这里,无数的血带好似锁链,在不断缠绕着最核心之处坐着的一人。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周身不着片缕,只有血雾环绕,为他遮蔽。他的肤色极白,面貌刚毅,但此时他猛然睁眼后,登时就现出了几分邪异来。 男子的眉心处有七道血纹,这是《血神宝典》修炼到第七重的表现,等到第九重时,九道血纹会形成一种符箓,就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在此之前,历任的血神弟子都不曾有如此能力,哪怕到飞升之际,至多也不过是成就了第八重! 而这一位,仅仅在如今的年岁里,已经达到第七重,可见他天资超卓,正是这无数年来,修炼《血神宝典》者中最为出众的门人之一! 赤紫长袍的男子走来,极用心地行礼,他不敢有半点不恭:“弟子见过师尊。” 且不说他如今身为对方的弟子,许多事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下,也不说这人多年前的赫赫声名,只说他失踪多年被认为早已陨落,却又在回归后连番突破,短短几百年达至如斯境界,且极快地再度进入核心,掌握了内门极大的权柄,甚至得到宗门重用,更发现了奇矿存在,发掘了奇矿的用法——如此多的功劳,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心计,都让他不敢违抗,也是发自内心的惧怕。 魁梧男子——血魄魔尊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血戾,吉时要到了?” 赤紫长袍的血戾恭声道:“正是,血蛏那个蠢货正洋洋得意,要娶来鬼屠那个女魔头。那个贱人虽是水性杨花,却一直死守阴元,血蛏想必以为能在新婚之夜摘取过来,但据弟子所知,恐怕他是白白要将自己送给那贱人做了采补才是。” 血魄魔尊冷笑一声:“你不必将他看在眼里,这蠢货只是明面上的血神子罢了,却只有历代传承血老与宗主方知,被‘血神子’掩在身后默默无闻的众人之中,才隐藏着真正的血神子……血戾,你已然接受了血印,不要让本座失望!” 血戾自然连声说道:“师尊请放心,弟子拜师时早有誓言,待弟子成就宗主之位,必然会向那东域发出战书,也必然会一统四域,扬我血神宗神威!”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东域仙门西域皇朝南域势力,本来都是庞然大物,不过如今师尊寻到了奇矿,我血神宗掌控此物,再以此操纵魔门诸多势力,定能极快收拢魔道,成为真正的魔道霸主!” 血魄魔尊点了点头:“很好,你自当有此雄心!”然后,他再将双眼合上,“鬼屠嫁来必然要窥探我宗奇矿之事,那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需对鬼屠多加留意。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若是能够拉拢,也不妨先和她虚与委蛇。” 血戾又是称“是”。 血魄魔尊才摆摆手,让血戾退下:“你且去喜堂,随同迎亲,切不可让旁人钻了空子,否则不止是那蠢货丢脸,我整个血神宗的颜面,也都要被踩在脚底。” 血戾自然再度答允,这才退了出去。 等他彻底离开这血神海后,再把方才一直护持住自己的防御法宝取出——果然,上面的光芒已经有些暗淡了。第八重血海,的确非同凡响,他且不说在里面修炼,只多站立一会儿、多说了几句话,就已然将这法宝削弱至此。 他的师尊……究竟是多么可怕? 心里的惧意一闪而过,血戾重新恢复成阴郁而高傲的模样,又快步离去了。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与众多同代师兄弟——也就是那些明面上的“血神子”竞争失败的众人一起,去给血蛏那蠢货做个陪衬,前往鬼灵门迎亲。 徐子青和云冽站在厄娄城外,能清晰地看到那座城池上空已然被大能者虚空封锁,却又大喇喇地不知借助了什么法宝,将其中景象清晰显露出来。 那里有巍峨楼船凌空横渡而来,无数黑衣人、赤紫袍人分别站立在那相对的楼船之上,乌压压成群结阵,气势磅礴。 还有黑云滚滚,血雾缭绕,在周围无数魔道法宝竞显魔光,还有影影绰绰无数邪魔隐匿其中,分别簇拥在两座楼船周围,当真是震撼无比! 无疑,这两座楼船,一为鬼灵门所有,一为血神宗所有。 厄娄城位处鬼灵门与血神宗之间,而当代血神子血蛏接亲之地,也就设立此处。 两位即将成婚的元婴老祖,各自坐在那楼船之顶。 鬼灵门的楼船上,有一名绝色女子傲然而立,她生得极美极媚,仿佛只一个颦笑、一道眼波,都能勾起男子心底最深沉的欲望,而她在这新婚之日里,依旧同以往的每一日般,穿着的是她惯以为常的黑衣。 肤白胜雪,貌比春花,如同艳鬼一般的妖娆入骨。 这便是鬼屠阴山。 数百年间最为出色的女修之一,这倾殒大世界里,唯独能同她相比的同代之人,也只有空灵仙子安谨姝了。 当鬼屠阴山出现之后,两旁的魔云血雾中,就有许多修士都在蠢蠢欲动,他们无不被她美貌所摄,却只敢暗暗垂涎,而不敢当真露出妄念。 在血神宗的楼船之顶,如今成婚的郎君血神子,眼里也不由得露出了痴迷之色——他也生得英俊逼人,气度不凡,可是当他与鬼屠阴山相对而立时,却似乎在风采上略有不及…… 鬼屠阴山轻笑一声,微抬那□□的皓臂,她手腕上的玄色臂环里,登时就出现了一道黑光,化作一条长绸,直接往前方铺展开去。 另一头,血神子同样打出一道红光,化作了一座血桥,正迎长绸而去。 不多时,二者相连。 血神子晃身而来,虚虚站立在长绸之上,对鬼屠阴山伸出了手。 那鬼屠阴山妖媚一笑,把手抚上,与他携手同行,一齐踏上了血桥。 这正是邪魔道成婚仪式之始。 下一刻,情景突变。 只见那血桥两侧,都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不同袍服的邪魔修,而他们每一位的手里,都捏着一个仙道修士的脖颈。 之后,就好像在进献什么祭品,那鬼灵门捉住的仙修身上陡然显现出一阵黑光,他们的面容顿时变得极其扭曲,头顶之上,也有一道虚影被缓缓抽出,让他抽搐颤抖不已,痛苦至极,哀嚎不止。而血神宗捉住的仙修则是仿若被人吸取了鲜血,不仅肌肤在刹那间就失去光泽,饱满的肉身也立刻干瘪下去,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居然就化作了一具干尸,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一拨人倏忽间弄出了许多尸体,而围观的邪魔修们却越发兴奋起来,而这些尸体被狠狠摔落下去,聚成尸堆,又有另一拨的邪魔修替换了前一批,同样各自抓住了仙修,也同样炮制出类似的尸体。 就像是以此为贺,在鬼屠阴山与血神子自那血桥上走过的一段路程之中,不下于七八拨的同门邪魔,都这般施为,待他们做完,便自下方飞出许多其他势力的邪魔道修士,各自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他们捕捉而来的仙修,作为那两尊元婴老祖成亲之时的余兴趣事。 那些仙修被折磨得越狠,惨叫声越是凄厉,就好似这成婚的喜气越是浓郁、气氛越是热烈一般…… 这样的成婚场景,不仅仅是在厄娄城里的邪魔修尽数可以看到,也大喇喇地被周遭万里之内的所有修士瞧了个清楚明白。 魔头们这般放肆,可说是视北域仙修如无物,半点也不曾将他们看在眼里。 这一瞬,所有看到如此景象的仙修,都不由得捏紧了十指。 魔头猖獗……可恨!太可恨! 徐子青深吸口气,按捺住胸中翻滚的怒火。 云冽周身杀机一个迸发,又在呼吸间收敛进去。 还是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即便再如何想要直接去绞杀那些聚在一起的魔头,可到底人手不够,那被至少是大乘期以上修士封锁的虚空,也绝不是轻易就能够破坏。 徐子青握住自家师兄的手,心里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610 610、 ... 鬼灵门与血神宗的联姻到底十分顺利,尽管北域里仙道中人尽皆十分恼怒,可形势比人强,此域中也几乎没有能中型以上的宗门门派,以至于再如何义愤填膺,却不能成就一种势力,也就无法真正与他们对抗。 仍旧只能是“忍”。 很快鬼屠阴山与血神子携手进入血神子的楼船,随即那楼船腾空而起,化作了一道艳红光芒,急速刺破苍穹而去。 邪魔道还有盛典,可是在已然彰显过魔威后,那仪式的细处,却再不会给四面八方的诸多北域民众看到了。 徐子青看向云冽:“师兄,如今我等劳碌数月,也不能真正寻到奇矿下落,若是想探得更多,唯有……” 云冽略点头:“潜入血神城。” 徐子青神色微敛:“……是。” 师兄弟两个决意冒险,就不再迟疑。 两人立时回归到暗哨之中,跟凌迁相见,同时,也去见过了早先被他们吩咐以另外路途赶来北域的星级弟子们。 如今在这里跟随徐子青和云冽身边听从使唤的,是徐子青座下的两位二星女弟子童苒苒与尤霞文,她们两个每位麾下还有两支金丹卫队,在到来之后就被徐子青安排与凌迁配合,为的是增强暗哨搜集消息之能。 至于其他的四位星级弟子,他们在来到之后匆匆拜见两位师兄,就立刻分散开去,深入这北域广阔之地。 两个女弟子虽说也想要与其他师兄弟们一般独自前去打探,不过她们也知道自己的攻击之力弱了些,且对此地不甚熟悉,担心反而坏事,就按捺住心里蠢动,听从了徐子青的言语。 果然,有她们与其麾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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