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官解。」我唤着他的字,声音轻得像在唤儿时发烧的他,「你知道你母后是怎么没的吗?」 他被我护得太好了,好得都已经分不清孰是孰非。 他茫然抬头。 像个迷路的孩子,就像当年那个抓着我的衣角问「母后什么时候醒」的幼童。 「不是...生病...?」 「蠢货!你母后每日的安神汤里,都被雍王生母掺了朱砂,生下你后,你的母亲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不过几年便早早撒手人寰。」 「就像这些信的主人,正往你脑子里灌毒!」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太子瞬间惨白的脸。 「什么……什么?」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懿慧皇后临终时抓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解儿...我的解儿啊....」 母后是他心中的意难平。 他这一生都在寻找像他母后那般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子。 「错把鱼目当珍珠,朕也不知道怎么生出你这副猪脑子的儿子。」 「父皇若不喜儿臣,大可不必特意召至殿前羞辱。」 雍王适时地开口,声音像一泓死水,伏跪在地上。 我支起身体,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裂痕。 「雍王啊...」我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你比你母亲聪明。」敲击声蓦地一顿,「知道毒蛇咬人前,要先藏好毒牙。」 「来人,将雍王贿赂大臣、企图谋反的证据拿上来。」 9 殿外传来铁甲碰撞的声响。 袸蒌鵤砙殮垿芩淲噻藁眏嘔絟攵扽灊 十二名金吾卫押着三名朝臣鱼贯而入,沉重的镣铐拖过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为首的户部尚书脸上还沾着墨汁,显然是从值房直接被拖来的。 「陛下!臣冤枉啊!」 刑部侍郎突然扑倒在地,额头撞在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官袍下摆湿了一片,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陛下!臣等冤枉啊!都是雍王!」 户部尚书凄厉的哭嚎戛然而止,我手中的账册已经狠狠砸在雍王脸上。 「两百万两赈灾银!」我猛地站起身,「灾民啃着树皮。」 「而你的地窖里堆满了硝石硫磺!」 雍王额角被账册划出一道血痕,可他依然跪得笔直,嘴角甚至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上官儒风!」我唤他的大名,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身上流着皇室的血,却要重演二十年前的惨剧?」 「那些被火药炸飞的孩童,他们的哭喊你听不见吗?!」 殿外传来隐约的雷声,恍若当年爆炸的余响。 我扶着龙案的手不住颤抖,掌心黏腻的冷汗晕开一片。 「父皇息怒!」太子突然膝行上前想要搀扶,我下意识甩开他的手。 「朕这一生...」喉头突然涌上腥甜,我强咽下去,「为君,愧对天下百姓;为父...」目光扫过太子额头的伤口和雍王垂眸冷淡的面容,突然笑出声来,「竟养出两个祸国殃民的孽障!」 最可笑的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太子愚蠢的痴情,雍王狠毒的算计,不过都是重蹈我的覆辙。 当年那个在雨中为先帝表演火药仙术的储君,如今正看着自己的报应跪在眼前。 「传旨。」 「即日起,废太子——」 话未说完,顾月袖中突然寒光乍现。 那柄淬了毒的匕首离我咽喉只有三寸时,雍王的身体横挡过来。 利刃刺入血肉。 「父...皇...」雍王呕着血倒在我怀里,温热的液体浸透我的龙袍。 他染血的手艰难地伸向袖袋,掏出一支丑陋的香囊。 那是他幼时,我给他的。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他只是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父皇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10 我是个皇帝。 一个忧国忧民的皇帝。 他们说我勤勉、爱国,但是我觉得我是个失败的皇帝。 抱着死去的二儿子尸体,我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心魔已去。 死也瞑目。 (裴昕番外) 先帝驾崩那夜,大太监捧着锦盒跪在我面前,盒中是一封圣旨。 「陛下口谕...」 「请太子妃...不,请太后娘娘...择幼主登基。」 太子闻言猛地掀翻了灵前供桌。 「妖妇!」他双目赤红地扑来,「定是你蛊惑父皇——」 我展开手中虎符,殿外立刻传来羽林卫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那是先帝临终前,亲手塞进我掌心的底气。 「啪!」 一记耳光甩在太子脸上,力道大得让我掌心发麻。 他偏着头僵在原地,半边脸上渐渐浮起鲜红的指印, 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你竟敢...」太子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抚过鬓边白花,垂眸看着自己素白的孝服。 「哀家是太后。」 「先帝遗诏在此, 即日起——「目光扫过太子和缩在角落的顾月,「尔等贬为庶民, 永不得入京。」 「你个毒妇,毒妇!你不得好死。」 「堵上他的嘴!」我厉声打断, 果然是个蠢货。 先帝最后那句「昕丫头, 替朕看着江山」的嘱托,此刻重若千钧地压在肩头。 当侍卫拖走二人时,太子突然疯狂挣扎起来:「裴昕!贱人!贱人!」 顾月我并没有杀她,我要让她跟上官解纠缠一生。 不是真爱吗, 那就一生一世长相厮守。 「传哀家懿旨。」 「即日起,整顿军务, 清查户部,凡贪墨赈灾银、勾结谋逆者——」顿了顿, 声音陡然凌厉, 「斩立决!」 群臣伏地, 无人敢言。 我转身,走向龙椅。 龙椅上的幼帝睡得正熟, 浑然不知自己将继承的是怎样的山河。 可我知道。 我会像父皇一样, 殚精竭虑, 至死方休。 也会像父亲一样,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用身躯挡住烽火, 护住身后的黎民百姓。 在新帝未成长起来时,这天下将由我来守护。 殿外晨曦初露, 照在簪头将绽的木棉花上。 二十年前被火药炸毁的城墙缺口处, 如今该是又开满了木棉花。 而裴家的四姑娘死在了来京的路上。 现在只有太后裴氏。 (雍王番外) 父皇不喜爱我。 他总是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 长大后我才明白,那是恨意夹杂着惧意。 他恨我,又怕我。 却唯独没有爱。 可是明明小时候。 他也曾将我举到头顶, 带着我去涉猎。 将我细长的风筝牵在我手中,哈哈大笑。 越大, 我越心慌。 也越明白,我的父皇不爱我。 我恨啊, 恨得不行。 为什么上官解那个蠢货他就能放在心上,为什么我就不行。 在生母的日记本中, 我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父皇也真心爱过我的生母,却被我的母亲吓到夜不能寐。 从心中的仙女变成妖女 我用母后日记本中的信息亲自调教出了一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完美女人。 安排他去勾引太子。 没想到我成功了。 那个蠢货竟然真的赶到父皇跟前要给那个女人要名分。 蠢, 太蠢。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但是太子却让我见识到了。 他带着顾月去求父皇, 在雨中跪得笔直。 他竟天真到以为, 凭这点儿女情长就能撼动帝王心? 太子妃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是我们哪个皇子都无法撼动的存在。 是这二十来年,裴将军用裴家满门的军功换来的。 真好。 父皇,您最疼爱的太子, 正在重蹈您当年的覆辙。 而您最厌恶的儿子…… 会亲手把火折子, 递到他手里。 可是最后,我失败了。 失败得很彻底。 我的父皇早就对我有提防。 他忌惮我的存在。 她撑着油纸伞犹豫着上前,「太...太子....这事可等下再说。」 「罢他」当顾月听到废太子后, 想要刺杀父皇时。 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我挡在父皇面前。 我想赌一把。 以死为赌局。 看一看我的父皇心中有没有我。 我错了。 错得离谱。 在我死前,我在父皇浑浊的眼中只看到了安心。 我的死让他终于放下了心。 原来是这样。 他不爱我。 他害怕我。 罢了,我累了。 gan01zj1ee6667 ════════════════════ 本文由豆丁推文-渊海整理: 来源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如不慎该文本侵犯了您的权益 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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