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机,却不能让他的三魂七魄和肉身融为一体。” 门背后的李杳顿时明白了溪亭陟的意思。 银宝并非是体弱,而是已经死了。 他的魂魄虽然被灵力困在那副肉身里,却改变不了他已经死去的事实。 如果没有特殊的法子,那具肉身会逐渐腐烂,银宝的魂魄也会重新入轮回。 溪亭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保住了银宝的肉身,又用了何罗玄珠让银宝的肉身恢复寻常人的体温。 肉身有了活人的模样,魂魄却还是被困住的。 没有魂魄驱使的肉身只是一具躯壳。 李杳垂下眼,难怪溪亭陟梦境里的银宝不爱动也不爱说话。 真实世界的银宝,还是一副活死人的模样。 “那你可寻到让魂魄和肉身融为一体的法子了?” 李杳听见对面那个真人这么问。 “据古籍所记,山犼的妖丹可以助人的魂魄与肉体重新融合。” 听见这话的李杳抬起眼皮子,看着背对着她的那个身影。 妖丹。 她记得这人在山洞说的是山犼的血来着。 怎么这会又变成妖丹了。 溪亭陟不会是粗心到连入药的东西都会忘记的人。 他把血换成妖丹,必然是说了谎。 只是不知道血是假的,还是妖丹是假的。 “山犼?” 廪云真人蹙紧了眉,“山犼乃上古妖兽,比何罗妖更为罕见,我迄今为止也未曾见过山犼。” “不过听清风派的弟子说,他们似乎在山中发现了一只山犼。罢了,我便拉下脸皮,去替你问问。” “若是问到了踪迹,我便寻几个人进山找一找这山犼,替你将妖丹取来。” 廪云真人如是道。 溪亭陟立马躬身道: “谢师父。” “没什么可谢的,你既然还唤我一声师父,那徒孙的事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李杳看着那仙风道骨,几乎满头花白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溪亭陟的师父。 看起来倒是不过四十岁,只是那头白头发让他看着有些沧桑。 廪云真人抬眼看了李杳所在的门缝,又看向溪亭陟。 “这屋子有人?” 李杳灵力枯竭,被发现也实属正常。 只是她没有出去的打算。 她看见溪亭陟回头看了一眼门,然后对着他师父道: “是我在山中救了一个凡人女子。” 许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廪云真人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他道: “山犼的事你且等我消息,若是寻到了,我便来这儿告知于你。” * 屋子里的李杳垂下眼,转身走到床边坐着。 溪亭陟明知道山犼在她的苍水珠里,却不告诉他的师父。 这人葫芦里在卖药,而且卖的药是李杳看不懂的药。 从那位真人的言辞举止来看,应该是对溪亭陟还不错的。 既然如此,溪亭陟又为何要骗他? 李杳这么想着的时候,木屋的房门被打开,溪亭陟端着一个药罐走了进来。 他用帕子抓着药罐的把手,然后走到桌子前,拿过碗,从药罐里倒药汁出来。 他淡淡道: “这儿是瑜恒山山下的茶户庄子,山里的妖怪还没有抓完,结界还没有撤开,许是要等些时日我们才能离开。” 那结界并非不能容人通过,只是观星台的人担心妖藏匿气息,变成人的模样混出去,才对所有的捉妖师言明: 只有山里的妖抓完了,每一个人都用通天镜照过了,才逐一放人出去。 李杳听见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抬眼看向溪亭陟。 我们。 不知为何,溪亭陟这句“我们”让李杳觉得有一丝异样。 照理说,她与溪亭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是不应该用“我们”二字的,可是溪亭陟却这般用了。 虽然心里有几分异样,但是李杳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道: “你既知山犼在我的苍水珠里,又为何对你师父有所隐瞒?” 还让他师父进山帮他找妖。 清瘦又身高腿长的男人倒好了药,端着药走到李杳身前。 高而挺拔的男人站在李杳身前,垂眼看着坐在床沿的女子。 “此前无论仙师问什么,我都逐一回答了仙师,但是仙师对在下却似乎有所隐瞒。” 李杳抬起眼看向他。 两人,一个抬眼,一个垂眼,视线在半空里交汇。 李杳淡声道: “山水相逢,缘分如白云聚散,去来如流水,何须过问其他?” 溪亭陟笑了笑,把手里的药递给李杳。 “那仙师又何须过问我的事?” 李杳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溪亭陟手里的药碗。 仍旧是一碗浓黑又粘稠的药汁。 李杳端起碗,将药汁一饮而尽后才抬眼看向溪亭陟: “若是不过问清楚,我凭何将这只山犼给你。” 第125章 死在了生死劫里 125. “我未曾向仙师讨要过山犼。” 溪亭陟接过李杳的碗,转身背对着朝着窗户处的桌子走去。 “我只让仙师留那山犼一命,旁的也未曾说起。” 李杳抬眼看向溪亭陟。 虽然这不像是溪亭陟会做出的事,但是李杳仍旧怀疑溪亭陟想硬抢。 她现在受了伤,灵力使不出来,溪亭陟若是硬抢的话,李杳不一定能赢过他。 到底曾经做过夫妻,李杳不愿意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她从袖子里掏出苍水珠,手一挥,珠子便向溪亭陟射去。 溪亭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抬手便接住了珠子。 李杳道: “到底是喝了你的药,承了你的情,这珠子全当是我的谢礼。” 溪亭陟收回手,垂眼看着手里的珠子。 他原还在想,李杳会想个什么理由把苍水珠给他,又或者像是在参商城一样,不给他一个理由,直接扔下珠子便走。 溪亭陟把珠子放进袖子里,背对着李杳道: “在参商城的时候,仙师说自己的雷劫还未至,想向我寻问雷劫,不知到今日,仙师的雷劫可已经渡过了?” 穿着白袍的男人站在窗前,外面的天光让他的每一丝头发都带着亮光。 看着那抹背对她的清瘦身影,李杳心里怔愣了一瞬。 她不是傻子。 溪亭陟会突然问起雷劫,定然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不曾。” 李杳平静道:“化神期的雷劫九死一生,若是那雷劫真落下了,只怕我也不能站在你面前。” 看着溪亭陟的背影,李杳接着道: “雷劫未至,我境界也不稳。若是境界稳当,也不会被一只渡劫期的山犼伤得如此之重。” 若是李杳没有修补结界,那只山犼不可能重伤她,也不可能在她手底下毫发无损。 溪亭陟没有瞧见那只山犼偷袭李杳的全过程,他不知晓全部内情。 李杳现在这样说,便是在给溪亭陟一种她境界不稳,打不过那只山犼的错觉。 溪亭陟垂眼看着桌上的药罐,抬手抬起药罐出去。 “仙师且好生歇息,在下先退出去了。” 说完溪亭陟便端起药罐朝着门外走。 走的时候还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李杳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溪亭陟原先是唤她“许姑娘”,现在却一口一个“仙师”。 李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忘忧符,心想溪亭陟还挺执拗,发现她有异后,就不愿意唤她“许姑娘”了。 李杳站起身,将忘忧符藏在手心里,朝着门口走去。 她得让溪亭陟忘记这几天的记忆。 * 院子外,茶农为了方便炒茶,将灶台搭在一个四面露风的篷子下面。 穿着白衣男子站在灶台前,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漂亮的手腕。 李杳走过去的时候,溪亭陟正端起药罐子,转身走了两步,把罐子里的药渣倒在了一旁的桂花树底下。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前的李杳。 溪亭陟站在原地,抬眼远远地看着李杳。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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