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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曾在心间描绘了千万遍,曾在无数夜晚躺在他身边的女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季芸鸢。 “噼——啪——” 在看到季芸鸢后,男人的手无意识的一抖,手中的珠子飞溅开来,江临渊才注意到那些个耀眼带着玄光的珠子,可不就是两年前自己送她的九眼天珠吗? 这时季知夏的欢笑声从化妆间传来:“临渊,我的吉他你放哪儿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走出来时,正巧就看到了江临渊面前的季芸鸢。 那个向来冷心冷情的女人,风雨不动都安如山,此刻竟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季小姐。” 季知夏大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江临渊拉到自己身后。 她握着江临渊的手,显得十分亲昵:“听说季氏这两年风生水起,恭喜。” 季芸鸢的视线死死锁在江临渊脸上。 他瘦了许多,曾经灵动的眸子蒙了层雾,连脸上的笑意都淡了。 但气色却是很好,整个人明朗的像在发光。 她向前半步,呼吸凌乱:“你还活着……” 季芸鸢丝毫没把季知夏放在眼里,只是死死盯着男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临渊退后避开她伸来的手,语气平静:“季小姐认错人了,我是季小姐的助理。” 谎言拙劣得可笑。 男人是铁了心不想认她。 季芸鸢突然抓住他手腕,袖口被扯开的刹那,一道狰狞疤痕暴露在灯光下,那是雪崩时被冰棱划伤的痕迹。 季知夏猛地推开她,眼底泛起戾气:“季芸鸢,临渊现在和你没关系了!” “季知夏……你是从前那个季知夏?” 到现在季芸鸢才稍微回神,难怪刚刚她在舞台上觉得这人眼熟。 再一念名字,瞬间就对上了号。 小时候江临渊身后的一只跟屁虫,到哪都有这人的身影。 无言的怒火从心底窜起,下一秒她直接抓住季知夏的领口:“是你,是你把他带走的?” 江临渊被女人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季芸鸢向来是一副清心寡欲没有任何脾气的模样,虽然说出的话极其伤人,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动手。 季知夏的性子是天生就野,跟个男孩子的一样。 此刻也被季芸鸢的动作惹恼,一耳光就冲着这该死的女人的脸打过去。 “你个垃圾!”季知夏没忍住爆了个粗口:“临渊他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十几年的憋闷在这一刻被点燃,她又要上前,却被江临渊拦住。 “够了!” 江临渊推了推季知夏,更多的是担心:“这里人多,要是被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拍到了不好。” 季知夏抿着红唇,虽然很不服气却也听话。 话音刚落,她就寻了江临渊的手抓入掌心, 看他没有抗拒,季知夏笑了笑:“没事,我们先回去,一会让保安赶她走。” “等等!” 季芸鸢背着一耳光打得摔倒在地,可她挣扎着站起。 尽管脸上疼得火辣辣的,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吓到江临渊。 “临渊,你跟我回家,好不好?”第17章 季知夏的手指微微发抖,掌心沁出薄汗。 她死死盯着季芸鸢,眼底戾气翻涌。 刚才江临渊腕间那道狰狞的疤痕刺得她眼眶发疼。 那是季芸鸢从未珍惜过他的证据。 季知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出去。” 季芸鸢恍若未闻,目光一寸寸扫过江临渊的脸。 他还是变了,眉宇间褪去从前的卑微与执拗,却添了几分疏离的淡漠。 这让她心脏骤然紧缩,仿佛有人将五指狠狠插入胸腔。 “临渊……”她哑着嗓子开口,重复道:“跟我回家。” “哪里的家?” 江临渊后退半步,轻轻撞在季知夏身上。 季知夏立刻挽住他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慌乱的心跳稍定。 他抬眸看向季芸鸢,声音平静得可怕:“季小姐,我们早就离婚了。” “现在我的家,在瑞士。” 季芸鸢踉跄一步,脚边的佛珠磕在墙上发出脆响。 她想起两年前那份纪念日的“惊喜”,想起他最后留给她的烟花与离婚证,想起她在雪山下挖得血肉模糊的双手。 她张了张口,仿佛有千根银针扎入喉管,吐不出半个字,。 季知夏彻底失了耐心。 她掏出手机拨通安保负责人的号码,语气森然:“后台有闲杂人骚扰,麻烦立刻处理!” 明星演唱会的安保人员充足,没一会就来了。 “临渊!” 季芸鸢试图上前,却被冲进来的保安架住胳膊。 她挣扎着回头,脸上毫无血色:“至少告诉我……你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江临渊看着季芸鸢被拖走的背影,如今她这般狼狈,他却只觉得荒唐。 他轻声说:“我过得很好,比爱你的时候,好一万倍。” 季知夏感受到身侧人的颤抖,重新握紧了他的手:“我们走。” 片刻后,演唱会场外停车场。 齐明攥着两张签名照来回踱步。 见季芸鸢独自走来,他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芸鸢,我可以进去见季知夏了吗?” 季芸鸢现在心烦,对着齐明也没有多少耐心:“一天到晚你能不能别那么贪心?” “你答应过要补偿我的!”齐明冷着脸:“当初是你说过要照顾我……” “闭嘴!” 季芸鸢猛地给了他一耳光,眼底猩红如困兽:“钱、房子、医疗费,我哪样没给?可你明知临渊装了监控,还故意做那种事!” 齐明瞳孔骤缩。 他确实早就发现那些微型摄像头,可他贪恋季芸鸢施舍的温柔,更嫉妒江临渊拥有的一切。 他突然痴痴笑起来,指尖抚上季芸鸢的锁骨:“那又怎样?你每次抱我的时候,不也把我当成他吗?” 季芸鸢触电般甩开他,踉跄着钻进车里。 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和齐明扯上了关系。 她踩下油门,没管他就直接把车开走。 “季芸鸢!” 引擎轰鸣声中,齐明失控的拿起手上的东西砸去。 好,好得很。 他有的是办法缠着她。 齐明掏出手机拨通整形医院院长的电话。 “上次的调整我恢复的差不多了,麻烦早点帮我安排下一次。” “对,还是按着那个男人微调。”第18章 公寓落地窗外霓虹闪烁,江临渊将冰袋按在季知夏红肿的手上。 她方才打季芸鸢没留余力,掌心有些发红。 江临渊坐在床上给女人吹了吹,低头时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疼吗?” 季知夏摇摇头,指尖无意识蜷起。 “临渊……” “怎么了?” 男人刚开口,就被女人忽然抱住。 季知夏昂着头,她的吻来得又凶又急,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的克制与煎熬尽数倾泻。 薄荷气息侵入唇齿时,江临渊有一瞬僵硬,却终究闭上眼,手指插入她蓬松的发。 一吻终了。 季知夏喘息着埋进他怀里,她抱着他脖子的手更加用了:“对不起……临渊,别讨厌我。” 江临渊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嘴唇上的温度还未散尽。 他想起季芸鸢以前每月十五机械般的拥抱,想起她连亲吻都不愿施舍的冷漠。 原来真正的心动,是会让人浑身战栗的。 他轻轻抚摸季知夏的后颈,半晌后道。 “明天陪我去墓园吧,我想爸妈了。” 第二天上午。 青松环绕的墓园飘着细雨,江临渊将白菊放在父母碑前。 照片上的男人与他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飒爽,那是没被爱情磋磨过的模样。 “爸,妈,这是知夏。” 他指了指季知夏笑道:“小时候总偷咱家枇杷的那个皮猴子。” 季知夏难得红了耳尖,规规矩矩鞠了三个躬:“叔叔阿姨放心,我会把临渊照顾得比枇杷还甜。” 江临渊扑哧一笑,阴霾散去几分。 然而转身的刹那,他猝然撞进一双如墨的眸子里。 季芸鸢正立在十步外的墓碑前,她的腕间缠着重新串好的佛珠。 江临渊瞥过那些修补过的裂痕,语气讥诮:“坏掉的东西就该扔了,修补不了的何必多执着。” 季芸鸢喉头一哽,也听懂了男人的言外之意:“当初我是气你,才故意和齐明……但是我没想到那个监控……” “够了!” 季知夏又要给她一耳光,却在半空被江临渊拦住。 “啪!” 接着,一记耳光响彻墓园。 江临渊掌心发麻,看着季芸鸢脸上浮起的红痕,忽然就笑了:“季芸鸢,同时伤害两个人,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暴雨倾盆而至时,季知夏强行将江临渊塞进车里。 后视镜中,季芸鸢的身影在雨幕中踉跄追逐,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傀儡。 慢慢的女人越来越远,在下一刻摔在了地上。 江临渊突然抓住方向盘:“停车!” “你疯了?” 季知夏踩下刹车,满眼的不解:“她当初怎么对你的?现在淋场雨你就心软了?” 江临渊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季芸鸢跪在积水中的画面与儿时重叠,那次他失足落水,她也是这般不要命地扑来。 江临渊蹲下身,雨水冲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女人额头抵住他鞋尖,浑身滚烫:“临渊……别走……” 季芸鸢在发烧! 而且……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腿上,他之所以下来,是注意到季芸鸢的脚好像有些奇怪。 “我救她,是因为她曾救我。” 他将昏迷的季芸鸢拖上车,对季知夏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第19章 医院诊间内。 “季小姐的脚是老毛病了,两年前她在湛山寺摔伤,就一直留了病根。” “发烧的话不用太担心,我们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了。” 江临渊听完医生的交代松了一口气:“谢谢,麻烦了。” 片刻后,他走入病房外拐角处。 季知夏正对着窗外的雨幕不知在想什么。 江临渊叹了一声:“知夏,不要闹脾气。” 下一秒,季知夏红了眼眶:“你还爱她对不对?” “没有。” 江临渊望着玻璃上流淌的雨痕,恍惚看见自己无数次爬过999级台阶。 那时他以为爱是飞蛾扑火,如今才知,灰烬里是开不出花的。 “我爱的……”他抚过腕间疤痕,像在触摸前世幻影:“是当年那个为我跳下冰冷湖水救下我的人。” 深夜,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江临渊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季芸鸢。 女人面色苍白如纸,手腕上缠着绷带,佛珠被护士收在床头柜的透明盒子里,泛着黯淡的光。 季知夏将外套披在他肩上,语气发沉:“医生说她退烧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江临渊却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我想回趟别墅……给她拿些换洗衣物。” “江临渊!” 季知夏是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你不是说过不爱她了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 为什么江临渊每次都要把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男人望着季知夏通红的眼眶,轻声哄道:“真的是最后一次,我只是帮忙照顾,就当报恩了。” 季知夏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手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又妥协道:“行,我送你去。” 半个小时后。 别墅密码锁发出“滴”的轻响时,江临渊指尖颤了颤。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季芸鸢真的没改密码。 推开门,玄关处整整齐齐摆着两双拖鞋,他的那双甚至没有落灰。 季知夏嗤笑一声:“她倒会装深情。” 江临渊径直走向主卧,直到拉开抽屉时愣住。 他留下的衣服全被真空封存,一尘不染。 衣服底下还塞着一些东西,隐约可以看到露出的泛黄信封。 “遗书。” 二字刺入眼帘。 上面的内容不多,大概意思是江临渊不在人世,她也不想独活。 两年前,季芸鸢是动过自杀的心思的。 江临渊展开信纸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泪水砸在“临渊,我错了”的墨迹上。 底下还翻出更多东西,十二卷手抄《地藏经》,每卷末尾都写着“愿以此功德,佑江临渊不受轮回之苦”。 季知夏捡起经卷冷笑:“现在演给谁看?你被雪埋的时候她在哪?” 她拽过江临渊就要走,却被他轻轻挣开。 “知夏,让我单独待会儿。”他抱着那堆抄写的经书,有些失神:“你知道吗?当年她救我的时候,湖水那么冷,可她把我托出水面的手是暖的……” 季知夏咬了咬牙,侧过头不愿再去看他的目光。 一道轻叹散在空中。 “你就真的确定,救你的是季芸鸢吗?”第20章 三天后,季芸鸢出院。 江临渊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她整理衣物。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反复抚过一件叠好的灰色毛衣,那件毛衣的袖口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 “临渊。” 季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车在楼下,该走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病房内,转身时被季知夏牵住手:“别回头。” 一连几天,江临渊因为季芸鸢的事都没什么精神,除了宅在家哪都不肯去。 直到这天,市里举行了一场拍卖会,他才被季知夏从沙发上扒拉下来。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江临渊站在展台前心不在焉。 季知夏挽着他的手,将一枚翡翠袖扣别在他袖子上:“你戴这个好看。” 这是她刚才拍下的,这个颜色十分衬他。 一道清越的嗓音突兀插了进来。 “季小姐好眼光。” 江临渊浑身一僵,转头便对上季芸鸢深邃的眸子。 她穿着礼服,腕间佛珠却与这浮华场合格格不入。 季知夏将江临渊往身后挡了挡:“季小姐也来竞拍?” 季芸鸢的目光始终落在江临渊脸上:“我来赎罪。” 拍卖会进行到最后压轴的拍品——一枚稀世蓝钻戒指被推上台。 起拍价五千万,场内竞价声此起彼伏。 季芸鸢利落举牌,声音平静:“一亿。” 全场哗然,纷纷回头看这位有钱的女金主,却也没人再加价。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展台,接过戒指后竟下台走到一个男人的面前。 “这是我欠你的。” 江临渊后退半步,喉间发涩:“季芸鸢,你欠我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抬头,无奈的笑笑:“我知道,可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求你原谅。” 季知夏一把推开她,要不是还在公共场合,她就要掀翻屋顶:“惺惺作态!你当年怎么对他的?” 江临渊拉住季知夏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走吧,这里让我喘不过气,我们去逛街换个心情吧。” 季知夏点头,牵着他的手就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郊外的车不多,季知夏一路开的都很快,生怕季芸鸢又阴魂不散的缠上来。 行至半路,经过湛山寺时,江临渊突然叫停了车, 不远处,有寺庙藏在青山里,他道:“我想去湛山寺祈福。” 季知夏虽有疑惑,但还是尊重他的决定,将车停好,陪他一同走进寺庙。 时隔两年,湛山寺的住持一眼便认出了江临渊。 “江施主,你还活着,真是佛祖保佑。” 江临渊微微一笑:“福大命大,也是侥幸。” 湛山寺来往的香客万千,住持一眼就看出,男人不是单纯来烧香拜佛的。 他突然道:“江施主,是否要去看看静心的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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