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赤红,愤怒至极仿佛要将林向北饮血啖的滔天恨意,“林向北,你有今天,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你活该!” 激烈的声音陡然像最后一个音符掉地,四周又变得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声叹息,“你活该。” 林向北承载着贺峥的怒火,如同被关在高温的焚化炉里,骨髓都要被烧尽了,然而在这样极致的热里,他却周身冷冰冰,连指头都是瘆人的寒意,他很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仿佛要堵住贺峥的嘴叫他不好再说出伤人的话,突然地抓住贺峥的领子将人扯下来,微仰着脑袋去寻两瓣柔软的唇。 贺峥只是一刹的僵劲,近乎疯狂地捧住林向北的脸,发泄似的辗转碾压着。 渐渐地,尝到一点铁锈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里弥漫开来,可是谁都没有在意,相融的血液成了助兴剂,他们仿佛浑然一体。 林向北眼尾悄悄地湿了。 在毫无章法的近乎是啃咬的吻里,他们之间仿若有一种天荒地老逃不开的宿命,像高山雪岭,或者千年石桥,或者黑沉墓地,世间万物在流转,这些东西亘古不变,跑过了年岁回头一看,两个分离过的人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你等着我,我等着你。 贺峥倒在林向北的颈窝里,溽热的气息像吻,他搂着失而复得伤痕累累的躯体,林向北变得好纤瘦,比少年时还要单薄,抱在怀里能感受得到突起的骨头,不至于弱不禁风,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把自己弄成这样,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向北。”贺峥闭着眼睛,用双臂把他死死地锢紧,叹惋的一句,“好恨你啊。” 就算恨也要把人栓在身边恨个够本,用尽千方百计折磨他,直到恨意消弭,消弭之后呢,那是之后的事情。 林向北盯着车顶那一盏幽黄的小灯,大大地睁着眼睛,困、晕,但因为被贺峥恨着抱在怀里,异样的安心。 许久,许久,贺峥抬起头,舔走林向北唇角的一丝甜而腥的血渍,斩钉截铁地道:“你要对我负责,为你之前的过错。” 是似曾相识的话。 林向北眼睛蒙蒙的红红的,像是哭过。 贺峥怕他痴心妄想一般添了一句,“只是床伴。” 林向北心里很乱很空,人飘飘然地像踩在云上,一根线栓着他的心也一起地飞着,他整个人都要腾空了。 在寒冬里独行太久的人急需一个温暖的拥抱,他留恋着贪恋着,不管以什么理由与身份,抱着他,竭尽所能地抱着他吧,给他被浓烈情感包裹住口鼻的窒息的濒近高潮的快感。 他迷蒙且放纵地反拥住重叠在他身上水泄不通的躯体,闭上眼睛不知是喜是愁地嗯了声。 是贺峥以一己之力促成这桩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利益好处的交换,但林向北以后归他管。 两人死了烧成灰嘴都是硬的。 ps:祝大家新春快乐呀~ 第23章 车轮在道路上缓速地行驶着。 忽然间,酣风带着一滴滴饱饱的雨落在透明的冰冷玻璃窗上,拖延着,流下一道道长长的像是泪的水痕。 冷热的温差使得玻璃起了一层类似于霜冻的白雾,仿佛谁家调皮的小孩张大嘴巴哈哈地往上吐着气,也玩心大起的林向北指尖触摸上去,抹开一小块水渍,静静地看着它,分不清是眼睛先模糊,还是玻璃先雾化。 贺峥执意送他回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他只好如实将地址告知。 蒙眬的林向北光明正大看雨,偷偷摸摸赏贺峥,祈祷这一路遇到的都是刚起数的红灯。 “车子进不去,就在这里停吧。” 林向北解开安全带,拉了下门,还是锁着的,不禁求解地望向贺峥。 “还在下雨。”贺峥从储物箱里找出雨伞,“我送你过去。” 林向北说:“不用,就几步路。” 然而贺峥根本不听他讲,率先下了车绕过来给他开门。 他钻到伞下,因为遮蔽的空间有限,两人的肩膀必须紧紧地挨在一块儿,但贺峥的肩头还是往外冒出了小半,雨丝顷刻湿润了衣料。 是一把悄悄倾斜的伞。 两人的步伐一致很慢,刻意延长这段路似的。 檐下的雨啪啪打在伞面,贺峥的声音叠上去,“他在上面?” 林向北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意识到他是在说江杰,正犹豫着是否延续这个误会,贺峥却把他这一举动当作默认,嗓音沉沉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唔。”林向北很难回答,“这个......” 贺峥却说:“算了,不重要。” 第三者插足到底不是光彩的事,但贺峥在学着做一个不顾道德伦理的人。 他打量着这处的环境,是深市再常见不过的城中村,林向北就住在其中一栋破旧的握手楼里。 到了楼下,他撑着伞对林向北道:“今晚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林向北惊讶,“接我去哪?” 贺峥把伞抬高了点,让已经站在铁门外屋檐下的林向北的眉目都露在眼前,“我家。” 林向北的心很激烈的咚的一下,张了张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晕了似的,讲不出话。 “有什么事明天见面再详谈。”贺峥伸手,“手机给我。” 林向北想了想,把东西交给他。 贺峥在通讯录页面保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道:“这是我的号码。” 他播出一个当作交换,获取了林向北的来电,才把手机交还。 林向北见他要走,也顾不得淋雨,上前两步追问道:“去你家是什么意思?” 两人身高相当,但贺峥冷冷的目光总会让人产生被俯视之感,他薄薄的唇不悦的一抿,“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林向北苍白的脸难得地由内浮现一点浅浅的血色,尴尬地说:“一定要去你家吗?”低声补充着,“我是说,酒店、旅馆什么的。” 贺峥眉一拧,“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让你搬到我家住。” 林向北眼睛有光似的在闪,心跳得更重更快,为他从未想过的靠近。 “我们刚才在车上的话只是粗略的口头协议,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贺峥一顿,拿出专业态度更严谨地、不给林向北一点反悔的漏洞,“当然,口头协议也是协议,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生效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申明,在我们来往的这段时间,你不能跟第三人有接触,确切来讲我指的是你那个出轨的对象。” 林向北想解释。 贺峥轻微地抬了抬手,用一种嫌弃的、鄙夷的口吻,“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我可不想跟不干不净的人有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搬出来,如果你愿意跟他分手那是最好,毕竟乱搞很容易得病。就先这样,明天我是一定会来接你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今晚早点睡吧。” 他说完这些,不顾林向北精彩的表情转身就走。 林向北一堆话憋在心里,望着贺峥渐行渐远,到底咽了回去。 已经很晚了,整片地区都静悄悄像是摁了静音键,林向北蹑手蹑脚上了五楼,屋子黑黢黢的,熬夜打游戏的江杰听见声响打开了房门。 见到无辜被误会的江杰,林向北有一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超乎他的想象,他暂且没有心力去处理额外的事情,只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就钻进房里。 醉酒过后不宜洗澡,林向北累得只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倒在床上,他的舌头还有一点麻麻的,嘴唇一吮能尝到淡淡的腥味,是他的牙还是贺峥的牙咬破的呢? 林向北呈大字躺着,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难以动弹,紧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贺峥的每一句质问如同一把倒出的弹珠在他的耳边来回脆响,这一颗弹起来,那一颗又落下,交叠着,此起彼伏,他望着发黄的墙。 时间在走,墙也会老去死去的呀,从洁白无暇到污迹斑斑,跟人一样的,慢慢老去,坍塌着死去。 林向北单薄的生命也有过意气风发如甜似蜜,一幕幕在正值青年的墙面影影绰绰地播放起来—— “你要对我负责。” 十八岁的第一天林向北就要承担起大人有关爱的责任了。 宿醉过后的晕眩让他听什么声音都隔着薄膜似的,然而贺峥的这句话太过清脆,直直地挑破了耳膜抵达他心里去。 贺峥还躺在他床上,盖着同一床大红花被子,从后抱住他。 是胸膛贴着背脊的拥抱,只穿着最里头一件薄薄的长袖,他能感受到贺峥有力的心跳。 林向北开始回忆昨晚的凌乱。 亲嘴、互相用手,这些本该属于男女间的情事在他和贺峥身上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贺峥把他翻过来,看清了他红到耳根子的脸,一瞬不动地紧盯着他闪烁着的眼睛,郑重地重复了一遍,“你要对我负责。” 林向北飞快地瞄一下贺峥,睫毛乱颤着,是害羞的反应,他口干舌燥,半天才像小孩子玩游戏非要争高下一样地说:“你先亲我的。” “嗯。”贺峥把主语调转,“那我对你负责?” 林向北的脚一动,碰到贺峥的脚,直接的身体接触让他微微僵着,他才发现贺峥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这下连腰都变成了钢板。 他不说话,贺峥缓慢地凑上来亲他的脸,他没动,嘴唇便从脸颊游到了他的嘴唇。 不管谁对谁负责,他跟贺峥接吻并进行了过界的事情是事实,他甚至还狂妄到去吸贺峥的舌头。 贺峥的舌头像软蛇似的钻进来了。 亲得他很舒服,他没法抵挡这种从尾椎骨爬上来的酥麻。 腰渐渐软了,四肢也渐渐软了,如果说昨晚是酒后乱性,那么现在他清醒地感到喜欢。 喜欢亲贺峥,喜欢被贺峥亲。 林向北不再扭捏,反搂住贺峥,一个翻身压倒,从上往下地看。 贺峥长得真好看啊,凛然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蛊惑着他。 林向北干咽一下,有瘾似的着迷地跟贺峥接吻,他知道这是什么,同性恋——一种彼时在小县城还要藏着掖着的情感。 他边亲着贺峥,边问自己,他会是同性恋吗? 他没有喜欢过谁,跟男人,一阵恶寒。 如果对象是贺峥呢? 林向北喘息着抬起头看同样喘着的贺峥,到底情难自控,四瓣唇糊了胶水似的又粘在了一起。 贺峥送给林向北的成人礼不单单是一条亲手织的围巾,还揭开了一份深埋了很多年的情感——埋得越深越久,酿得越浓越醇。 只是一晚,林向北有点心理负担但不多地接受了跟贺峥的身份转变。 两人瞒着所有人偷偷地谈起了恋爱,是最笨拙的、最纯粹的、也最浓烈的爱恋。 因为特别美好,没有一点伤害的成分,什么都不必想,你喜欢着我、我喜欢着你,有关你的未来也成了一种深切的期待。 有了男友身份的加持,贺峥开始尝试着对林向北提出一些不那么过分的要求。 比如,学习。 已经是高三上学期的尾巴,再有半年就是浩浩荡荡的高考,要跟书本相看两厌的林向北学做好好学生实在是很为难他,但为了贺峥,他还是发动自己的脑瓜很使劲地努力了一把。 期末考排名出来,林向北从倒数第三名前进到倒数第五名,很得意地犒劳了自己一顿荔河独有的盗版麦当劳——麦当力。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贺峥拿着沾沾自喜的林向北一片红的成绩单,很难得地感到一点束手无策。 他显然不是当人民教师的料,时常被林向北未开窍的脑袋气得牙痒痒。 林向北呢?一翻开数学化学物理书瞌睡虫就自动找上门,做两道不会的题就倒在贺峥身上嚷嚷头晕,啃着书页咬牙切齿道:“这简直不是人学的东西!” 半个多月的恶补,随着知识越来越深奥,林向北倍感吃力,一看到方程式就抓狂。 他读不好书,做不出题,贺峥还要盯着他,终究是忍不住抱怨,“我又没有你那么好的脑子,不会就是不会,我不做了。” 一赌气摔了书栽到床上,翻来覆去哼哧哼哧地喘。 在此之前,林向北还口出狂言以前是不想学,一旦认真起来势必一鸣惊人,转眼就被现实啪啪打脸。 贺峥放下笔,也上了床,林向北哗啦掀被子闷住脸,听贺峥打趣,“你脾气真大。” 他扯下被角露出一双气极的瞪圆了的眼睛,哼道:“那你不要惹我啊。” 因为生气,声音变了调,又还有语气助词,听起来像撒娇——林向北没有这个想法,贺峥却心神意动地俯身亲他。 接吻比解题简单。 林向北用贺峥的嘴唇和舌头泄愤,狠狠地亲、狠狠地咂。 精疲力竭,肿着嘴巴哀怨道:“贺峥,我真学不动了,我求你放过我吧。” 一件简单的事被他弄得天崩地裂般严重。 贺峥也躺下来,侧过身看着他,“这件事做不到,那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林向北兴致勃勃,“你说。” 贺峥的手握住他的手,有了接触话显得更有份量,悠悠而又执着地道:“不要再去新世界了,好吗?” 虽然是问句,但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的口吻,也不给林向北讲话,话毕,用唇舌堵住了林向北的回答。 们小贺跟杂技演员似的挺会顺杆爬。 第24章 贺峥的“美男计”起了点效用。 被亲得神魂颠倒的林向北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但在社会上混很忌讳见色忘义,钟泽锐帮了他那么多,他不能有了对象就忘了帮衬过他的大哥,因而一直装糊涂拖延着,然而到底耐不住贺峥三天两头的催促。 林向北先找了个借口向钟泽锐提出不继续在新世界兼职,钟泽锐一口应下,往后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几乎推掉了类似于社团聚会的活动。 在贺峥不留余力地揉巴下,走歪路的林向北可谓是改头换面。 不抽烟、不喝酒、不逃学、不打架、不讲脏话。 校服正儿八经地穿在身上,纽扣要系,拉链得拉。 如果林向北按部就班地长大,应当就是这副乖乖模样。 两人几乎二十四小时牛皮糖似的黏在一块儿,在荔河、在学校、在林家。 那个网络还不大发达的年代,常常能在路边的摆摊淘得一些盗版影碟,林向北只是路过多看了几眼,小贩便挤眉弄眼地跟他推销新到的好东西——进口的复刻版碟片。 “你是学生哥,给你打八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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