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家,中间经历了许多挫折,到底是实现了。 目睹了这样平凡却美好的幸福,感觉温暖化作实质拂过他的眼睛,既祝福又羡慕。 “今晚一定得留下来吃饭。” 陈秋萍笑说:“是呀,是呀,我待会到市场斩半只烧鹅,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盛情难却,林向北也很想跟他们好好叙旧,但有一点为难地说:“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结婚了,还是女朋友?”陈秋萍眉眼弯弯。 林向北想横竖瞒不过,如实道:“我跟贺峥一块回的。” 此言一出,钟泽锐和陈秋萍都沉默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钟泽锐磕巴地说:“你俩,你俩现在......” “在深市遇到了,他现在很厉害,帮了我很多。” 作为当年的事情为数不多的知情人,钟泽锐和陈秋萍一时都极感慨,其实夫妻俩也是等后来网络发达了才回味过来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承想十年了还能在林向北嘴里听见贺峥的名字。 事实证明,就算是白日也不要在背后说人,还未等再开口呢,林向北的手机嗡嗡嗡地响起来。 他一看,是贺峥,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摁了接听。 “怎么不在家?” 林向北不想再对贺峥撒谎,但出于诸多考虑,他最终道:“在家里闷得慌,我随便溜达溜达,就要回去了。” 手机那头有长达五秒的沉默,林向北的心不安地提到了嗓子眼。 贺峥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扭头,往左边看。” 林向北头皮倏地一麻,脖子跟落枕似的,缓慢而僵硬地按照指令向外瞧——街对面,贺峥笔挺地站立着,面色如水。 贺?人形雷达?峥(:又被我逮住了! 第49章 因为贺峥的突袭,饭没能吃成,但几人碰面的场景也并不如林向北想象的那样混乱。 如今钟泽锐身上没有了那股子恶气,面对贺峥时莫名局促,变得有点文绉绉的,问他在哪儿高就。 贺峥倒是心平气和绝口不提当年的事,却并未坐下来,显然是不打算多谈。 对于钟泽锐,他心里有很深的芥蒂,如果不是林向北交友不慎,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林向北意欲隐瞒被当场抓包的缘故,非常的心虚,贺峥的神情越是平静他就越感到不安,坐是坐不下去了,于是搭了下贺峥的手,同夫妻俩道别。 贺峥是开车过来的,林向北租借的电瓶车停在了店门口,钟泽锐自告奋勇地说待会由他归还给便利店老板,跟陈秋萍客客气气目送两人远去。 林向北一只手被贺峥牵着,另一只悄悄地摸了摸装在裤袋子里修车店的卡片,上面印有钟泽锐的电话号码,走出街对面回头瞄了一眼,钟泽锐在耳边比了个六做打电话的手势,陈秋萍笑笑地朝他挥手,身旁是还在埋头做作业的小妮。 一家三口,很是温馨呢。 其实他跟钟泽锐往后不一定会有多少联系,这一次来看望对方,无非也是给过往画下一个句点。 最气的时候,林向北是真想和把他拉下水的钟泽锐拼命,可人就是这样复杂,你记得他的坏,同时也记得他的好,他没法完全地把钟泽锐当仇人看待。 他迟迟不收回目光,贺峥握着他的手的力度明显一紧,他顿时讪讪地把脑袋转了回来,瞥见贺峥沉郁的侧脸,心里坐跳楼机似的七上八下。 县城的道路不够宽敞平坦,贺峥的车速比平日要快一点,林向北被颠得有些难受,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贺峥隐忍不发的怒气,可被抓了现行,他根本无从狡辩——其实他挺想狡辩的,不过那无疑会加重贺峥的怒火吧。 他也不想撒谎的,但贺峥跟钟泽锐向来不对付,他们又有前科,被贺峥知道他偷偷跑去找对方,谁知道贺峥会怎么想呢? 除了那件事的真相,说到底,林向北也是由于没自信才这样做。 空气紧绷着,他尝试打破冗长的平静,咽了咽喉咙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贺峥睨他一眼,神态大有一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意思,反问:“你先告诉我你去那里干什么?” 林向北悻悻地道:“我跟泽锐哥和秋萍姐好多年没见了,就说说话。” 贺峥的神色更加冷冽,声音也毫不掩饰的不悦,“说什么,追忆以前那些风光的日子?” 刻意把风光两个字的发音咬得很重,反讽意味极浓。 林向北哑声,抿着唇不讲话了,车厢里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街道,在贺家门前停了下来,贺峥率先下了车,开门关门的动作不小,借此表达不痛快。 发现人不在家,他心里有不良的预感,却没直接打电话问林向北,而是和便利店老板打听了几句,得知林向北询问了钟泽锐的住处,他亲自去领人,试一试而已—— 他也分不清没必要的试探究竟是源于被欺骗多了而产生了应激反应,还是听见钟泽锐这三个字就开始草木皆兵。 但贺峥没料到林向北居然真的不对他说实话。 他走进房间里深呼吸两下平复烦躁的情绪,等林向北磨磨蹭蹭来到他跟前,他已经能够较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 贺峥眉目严肃,“说吧,这次又想用什么理由来搪塞我?” 林向北的个头只稍低他那么两三公分,但做了亏心事的缘故,像犯了错的小孩似的把脑袋埋得低低的,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柔软黑亮的头发里藏着一个可爱的发旋——贺峥真疑心自己是失心疯了,愤怒的边缘居然还有心情去琢磨林向北发质很不错的问题。 林向北盯着鞋尖看,抬起头飞快低瞄了眼贺峥的脸色,又重新把脸垂下来,上嘴唇揉擦着下嘴唇,半晌小声说:“对不起......” 与其找诸多借口哄骗贺峥,不如直接道歉来得有诚意吧。 林向北是这样想的。 可是这一回贺峥却没像往常一样接受他的歉意,反倒冷峭地轻笑一声,那笑声跟冰冷的玉石似的敲在了林向北的心里,他的心顿时也凉了一大截。 贺峥觉得真是把林向北惯坏了,“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情,只要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林向北仰起一张仓惶的脸,两颊微微发白。 “你是这么想的吧?”贺峥垂眸,把林向北的无措收进眼底,“贺峥真的很好骗,说什么他都会相信,所以肆无忌惮地撒谎也没关系,反正他都会原谅我,是这么想的吗?” 林向北急得嗓音都变形,“我没有这么想!” 贺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转过身去。 他连忙从后抱住贺峥,脸颊贴在宽阔的背脊,是一个慌乱的挽留的拥抱,迭声说:“真的没有,真的!真的!真的!” 贺峥抓住他的两只手要扯下来,动作是这么个动作,却没用多大的力度,能够确保林向北依旧死死地抱着他,就像无法离开他一样。 他冷漠地说:“放手。” 林向北十个手指头都绞在了一块儿,眼睛发红,不得已道:“我只是不想你跟泽锐哥起冲突......” 贺峥一听,更气了,这下直接拨掉林向北的手转过身,扬声道:“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跟他起冲突呢?” 当然是因为他被钟泽锐带坏了却还敢不知死活跟对方接触——在贺峥眼里是这样的。 林向北噤声。 “你想去见他,你直接跟我说,我陪你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特地等我出了门再跑去和他见面,更不应该骗我。” 林向北除了“对不起”没有别的话好讲。 贺峥却不打算那么快原谅他,沉声道:“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林向北虚虚地抓了下他的袖口,被他冷厉的目光一扫,又颓然地松手,垂着脑袋站在原地。 贺峥从客厅往里一看,林向北整个人都蔫巴了,连头发都可怜巴巴地耷拉着,看他这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只剩下很重的一声叹息。 林向北在房间里面手机思过一个多小时,才等来贺峥敲门喊他出去吃饭。 条件有限,晚餐是鸡腿排骨双拼盒饭。 他刚犯错被教训过,胃口不是很好,磨磨唧唧地吃一口停一口。 经过一番自我调解,贺峥已经不预备追究了,然而因为声音还是冷的,调侃的话听起来倒像是问责了,“说你几句就闹绝食啊?” 林向北拿筷子的动作一顿,突然大口大口地扒饭。 看起来是要把自己噎死谢罪。 贺峥心里一紧,“你......”抬手制止,语气温和些,“这次就算了,慢点吃。” 林向北紧绷了老半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眼睛变得有一点红,但吸了吸鼻子又恢复如初了,他才不是爱哭的人。 贺峥也察觉到他的严厉有些吓到林向北,但没办法,回到荔河,他更要把人看紧。 “后天早上我们就回深市,你还有要见的人吗?” 他只是这么一问,目的是为了打消林向北的不安,未曾想,等了一会儿,林向北竟然说:“有一个。” “谁?” 林向北嘀咕,“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在你看来我脾气有那么不好吗?”贺峥不满,“说吧,我认不认识。” 林向北心想那你可太凶啦,谁敢惹你啊? 面上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因为他有隐约感觉到每次他做出这个笨得要命的表情贺峥会变得特别好说话,“是我以前的狱友,我想去看看他。” 狱友这两个字一出来,贺峥很轻微地皱了下眉。 “我答应过他,只要回荔河就会去看他,不过他给我的号码打不通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他留给我的地址那里。” 贺峥并未立刻答应下来,盘问:“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进去的,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于是林向北简单地把夏乐的经历告知了贺峥——当然,隐去了他左手是因为夏乐而受伤这一事以及一些较为惨痛的过往,继而愤愤不平地道:“夏乐性格好,长得又秀气,他们看夏乐老实就使劲儿欺负他,他很可怜的。” 贺峥静静聆听林向北对夏乐的夸奖和同情,颇有点怜惜的意味在。 为了让贺峥对夏乐有个好印象以准许他去见对方,林向北又说:“他家里人给他送东西,他都会分我一份,人可好了。” 贺峥状若无意地问:“有多好?” 林向北不过脑子地说:“是我在里面唯一交到的朋友。” 唯一?贺峥觉得这个字眼太过于刺耳了,吃了口饭,把那一点危险的感觉一同咽进肚子里。 林向北还在等他的回答,“我能去吗?” 贺峥沉默几秒道:“明天早上一起去吧。” 林向北原本没打算捎上贺峥,但听见盖棺定论的语气,清楚贺峥做了决定的事他是没得反对的,想了想说好。 荔河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吃过饭,两人去附近的小公园逛了会儿,喂了一身的蚊子包,又折回了家。 不到十点就收拾妥当上了床。 林向北趴在那儿玩手机,头发翘着,丝毫看不出下午蔫巴的样子了。 贺峥抽走电子产品,关了灯,把热乎乎的躯体往怀里揽,林向北很配合地抱住他,凑上来跟他接吻。 没有空调,有一点闷热的夜晚抱在一块儿不多时就滋生出了满身薄汗。 等林向北被扒干净,月色下,肌理都泛着一层漂亮的水光,刚干爽的头发也微濡地黏在绯红的脸颊,喘得厉害。 他摸着贺峥还挂在身上的衬衫衣角,完全是一种无意识地讲话,声音哑哑的含在嗓子眼里,“不是校服了......” 校服的布料很粗糙,每次贺峥不脱时抱着他都磨得他有点痒。 他笑着靠上去,嗅着贺峥衣襟散发出的皂角香,几块钱一块的,有点廉价的却清新的味道,仿佛回到了贫穷却对未来有无限憧憬的少年时光,整个人都晕头转向,近乎昏昏然了。 在快睡着时,他感觉到有一只指腹揉一下他的眼尾。 其实林向北也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或者说有什么好哭的,但他想,如果可以选,他想死在没有欺骗与眼泪,只有彼此的十八岁,死在贺峥最爱他的某一天,那个有着冷涩北风气息的凛冽冬季。 小北_(*?-?*):我有发现只要我露出这个表情他好像就拿我没办法耶! 第50章 长久无人居住的贺家没有洗衣机,这两天换下来的衣物都由贺峥手洗,今天出了太阳,全挪到院子架好的竹竿上晒日光浴。 林向北昨晚忘记把裤兜里的修车店卡片拿出来,起床才想起这事,此时伸手在潮湿的牛仔裤上摸来摸去好几回都没找着,不禁嘀咕道:“怎么不见了?” 贺峥取了车钥匙把门关了,招招手道:“可以走了。” 人进了驾驶座,林向北追进去系上安全带问:“你有没有见到我裤子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就......”林向北见贺峥温润的眼神,默默把话咽回去,“没什么,可能是我自己弄丢了吧。” 很不容易才和好的呢,他才不想再和贺峥吵架,至于卡片,不见就不见了吧,等以后哪天回荔河再联络钟泽锐就是。 他提前把夏乐留下的地址发送给贺峥,顺着导航的提示七拐八歪,将近四十分钟才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口停下。 里头都是改建过的自建房,车子开不进去,两人下来步行,林向北拿着纸片一家家对比,嘴里念念有词,“十二街二十三号......” 他眼睛一亮,指住一间上了年纪的小平房,“是这里!” 林向北三两步上前,找到门铃摁了两下,过了一会儿,是个头发半白的老人出来开的门。 “你好,请问这里是夏乐的家吗?” “你们是?” 林向北音色爽脆,“我是夏乐的朋友。” 老人应当是夏乐的父亲,热心肠地将他们迎进去,往里喊了一声,“阿乐,快出来见人,有朋友找。” 拉出两张椅子,“别站着,坐坐坐。” 客厅很小,一道轻柔的音色从打通的小院子里传出来,“爸,是谁啊?” 林向北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找对地方了,笑笑地对老人家说:“我去找他吧。” 他快步从客厅的门绕进去,正见一个瘦弱的青年蹲在青石板上洗被单,长袖撸到肘弯的位置,双手沾满了泡沫,听见脚步声,抬起清秀的脸,待见到门口的身影表情骤然就变了,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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