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长生五千年_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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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虽然听说那人已经又重组家庭，但好歹是血缘至亲，至少能让这可怜的孩子有家可回。病重的女人努力把孩子抱在怀里，不舍地抚摸他的发丝，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根奢侈的糖果来哄着。但没过多久，她就还是死了，一贫如洗的家境让她的病根本没有得以好好治疗。满脸无措的孩子在充满病气的屋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撒手人寰，哭得几乎要断气。他手里抓着妈妈最后送给他的糖，一口都没舍得吃，一边抽噎一边哭。邻居大叔来抱着他安慰，怀中孩子细嫩的声音都在颤抖：“妈妈为什么都不睁开眼睛了？她不想看到我了吗？我很乖很乖，可是她怎么...怎么还是不要我了？” 母亲冰冷的尸体无法回答，好心的邻居也跟着泣不成声。等他再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跟在几乎没有印象的父亲身边，被迫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他的母亲年轻时漂亮得惊人，却因家道中落不得不嫁给了平凡的男人，安安稳稳地经营着自己的小家庭。而他的父亲刚开始被美人的青睐冲昏了头，很是浓情蜜意了一段时光，最终却慢慢被自卑和猜疑一日日熬到崩溃。贫贱夫妻百事哀，他美貌的母亲在残酷的现实中输给了另一个平凡的市井女人，且因天真心软而落得净身出户身无分文的下场，最终死于疾病。对已经离异的亡妻已是怨大于爱，她留下的小孩更不受人待见，因此不出意外地成为了父亲和后母吵架的出气筒，寒冬腊月里被勒令用冷水洗衣服都是常事。慢慢地长大一些后，日子更加难过，因为他长得实在像他死去的母亲，父亲对他的一丁点怜惜也都耗尽，后母则一向忌惮丈夫那个美丽的前妻，更怕这个男孩碍着她后来生的孩子。家用就这么多，哪够四口人吃呢，夫妻两个掰着指头算罢，合计着赶紧将他送走。好歹是生身父亲，男人没好意思出面，由男孩的后母挡在前面，招呼着几个陌生的男人进了家门。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被身后的丈夫一推，还是对眼前年幼的男孩虚伪道：“枫枫啊，爸爸和阿姨给你找了一家福利院，待遇很好的！你去了得听话，别给叔叔们找麻烦！” 男孩身上连一件多余的物品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懵懵懂懂地被带出了家门。还没来得及走多远，又被抓出来捉上另一辆厢货车，关进黑漆漆的笼子里。他听说过福利院，那是孤儿们待的地方，但他明明还有父亲，何况这境况实在不像是单纯的福利院。但他已经身在牢笼，丝毫无法反抗。在无数摧毁尊严的残酷调教下，幼小的男孩把眼泪都流了一地，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妈妈最后送他的糖还藏在橱柜底下没有吃，离开家门时甚至都没能看见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的正脸，甚至连妈妈被埋在哪里都不得而知。晚风在清晨模糊的阳光里醒过来，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在梦里又回想起了快要淡忘的往事。他想，大概是昨晚与主人交流了一些往事，勾起了他的一些关于丧母的伤痛，结果夜有所梦。他扭过头去看旁边沉沉睡着的主人，明明昨晚是想自揭伤疤安慰主人，提起自己也没了母亲，结果最后变成了互相卖惨，各自流了几滴久违的眼泪，也算是别样的互诉衷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