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晏婧说崔贺接到法院传票时,表情比他养的那个女人接到传票时还疯。 “你是没看到,”她窝在沙发里笑,“你前婆婆还让他不要急,说你不敢跟他离婚,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正当她儿子是香饽饽啊。” 我也笑:“一直都知道她没文化,没想到她竟然没文化到这种地步。” 法院的传票都送到她儿子手里了,她还以为我在给她玩什么欲擒故纵吗? 晏婧又想起了那个女人:“你说三儿姐这次会不会离开崔贺?” “会。”我回答的肯定。 靠走捷径尝过甜头的人,已经吃不了生活中带来的任何苦难了。 晏婧撇嘴:“她都生三个孩子了,难道就一点不在意孩子吗?” 我没有孩子,晏婧没结婚更不要说孩子了,我俩其实都不太能理解传说中的母爱,所以对这个话题也不好做出评价。 13. 起诉从那个女人身上追回的财产填了一部分欠债的窟窿,但还远远不够,我每天都会接到催债电话,间或也会接到崔贺换着号码给我打来的电话,基本上听到他的声音我都会挂断。 但也有不是那么及时的时候,崔贺的部分言论让我再度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他说:“许穗,你不惜代价的把公司搞破产,为的不就是想让我回心转意吗?现在我愿意回归我们的家庭,今后跟我一起好好过日子。” 他还说:“我会让晓琪离开,孩子也全部交给我爸妈抚养,今后绝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我真的知道错了,穗穗,我们在一起都快二十年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崔贺算盘打的真响,他所谓的让晓琪离开,不就是想让我再陪他吃一次创业的苦。 起初听到这些话我还会咒骂,后面索性左耳进右耳出,直接省了骂人的力气。 晏婧也听不下去:“妈的,天上怎么没降几道雷把他劈死?” 时至今日崔贺竟然还在做梦,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让他以为只要愿意回归家庭,我还会接受他? 开玩笑,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为了不让他好过,我连公司都不要了,怎么还会要他? 公共厕所垃圾桶里面的纸巾都比他干净。 公司破产后的这段时间,午夜梦回间我想过无数次,但凡当初我懦弱一点,但凡我报复心没有那么重,但凡我是那些什么文里面的清醒大女主,我最后的结局应该只是跟崔贺离婚,一人分走一半家产。 我潇洒我的,他快活他的。 或许我还会想象崔贺在跟我离婚后,会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幡然醒悟最爱的那个人还是我,然后痛不欲生过完下半生,永失最爱…… 现实绝不会是那样,崔贺根本没有最爱,单是他背叛婚姻寻求新鲜感这一点就可以确定,他最爱的永远是最能给他带来新鲜感的下一个。 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会为失去已经不重要的东西而感觉到后悔,他只会感觉到轻松。 一种摆脱自己不堪过去的轻松。 我跟他相识少年,我见过他少年郁郁不得志时所有的狼狈,而他发达后找的女人则不同,她只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现在只有让崔贺失去他最在乎的金钱和名利,他才会真正的后悔,这种后悔感刻骨铭心,会让他铭记一辈子。 13. 崔贺的出轨证据足够,他就算再不愿意,这个婚在强制执行下也离了。 我走出法院时,余光看到崔贺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中年破产,负债累累的同时,他还上有老下有小,里里外外七八有张嘴要养活。 我跟这个男人耗了半生,虽说生活先苦后甜,但后来几年的甘甜远没有曾经吃过的苦难多。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到法院门口时,看到了前婆婆和那个叫晓琪的女人。 她俩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人脸色都很难看,一左一右的站着,中间空出很大一段距离,看过去好像婆媳关系并不好。 不应该啊,前婆婆那么想要孙子,而她眼前这个可是给她生下三个金孙的女人啊。 短短几个月没见,前婆婆像是老了十来岁,她往日染得一根都看不出白的头发如今白了一多半,下黑上白看着有些怪异,她耳朵和脖子上的金首饰都不见了,就连往日平整的衣服现在也有很多处褶皱。 那个叫晓琪的女人看过去也没好多少,她今天的形象跟几个月前我在咖啡馆见到她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外形可以明显看过她身材变得臃肿,脸色也有些蜡黄,眼睑下有很严重的青黑色,就连头发看过去都有些油腻腻的。 啧!看来公司破产后,谁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前婆婆眼尖的看到了我,也不管怀里还抱着孩子,撒腿就往我这边跑,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 面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我没有丝毫畏惧,正打算给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骂架时,带着黑色墨镜的宴婧大摇大摆走了过来,隔得老远她就开始冲我摆手喊道:“穗,走,咱们先把你欠的那些账还清。” 前婆婆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段时间她和崔贺住在一起,应该没少体会到那些催债人的手段吧。 我跟宴婧往车库的方向走,身后前婆婆在撕心裂肺的叫骂声。 无所谓,谁在意呢? 14. 宴婧这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出手果然大方,几千万说借我就借我了,但我也没用她的钱还债。 我手里的钱足够还掉债务,离婚划分清偿债务责任,我要还的债务比崔贺少些。 再加上我手里还有一部分离婚前转移出来的财产,再创个业都足够了。 崔贺能算计我,算计婚姻,那我为什么不能算计他呢? 何况我算计的只是属于自己那部分财产。 15. 还清债务后,我没急着再次创业,而是和宴婧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玩。 以前忙着生意,宴婧要带我一起,我总说没空,这下倒是有了大把时间。 宴婧是个没有上进心的富二代,她别的能力没有,吃喝玩乐的能力杠杠的。 我俩在外面玩了小半年,快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宴婧圈内好友不少,她这次出去玩了那么久,回来难免要聚聚,我跟她一起去了。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崔贺,见到他时,他正对着一个肥胖的男人点头哈腰,态度卑微,脸上却不停的堆着笑。 那个胖子我也认识,曾经是我们公司其中一个供应商的负责人,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像一个和善的弥勒佛,整天见到谁都是笑呵呵的模样,哪像现在活像一个吃人的罗刹。 我还记得那时候崔贺并不喜欢他,说他这个人太过圆滑,不够实在。 隔着有一段距离,我不知道那个胖子跟崔贺说了什么,只看到崔贺把头低的更低了。 然后胖子用力撞开他,整了整衣领大摇大摆的走了。 看样子崔贺的创业之路并不顺利,对自己以前瞧不上的人卑躬屈膝,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好受,更何况还是自尊心那么强的崔贺。 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舒坦的成就达成。 崔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半佝偻着身体一步步走了出去。 他没回头,也没看到我。 看来,我没着急创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我能接触到的圈子就那么大,再闯荡总会碰到一些旧时伙伴,曾经的朋友或敌人,在我们公司破产后,已有是敌友难分。 我回包厢的时候,宴婧在聚精会神的听她边上的朋友说着什么,看到我回来,她急忙向我摆手。 我走过去,刚坐下就听她说:“我刚刚听说你前夫的养的那个金丝雀跑了,然后没过多久自己又回来了。” 我有些不解:“既然跑了,为什么还回来了?” 难道是舍不得生下来的那三个孩子? 宴婧身边的朋友笑着接话:“还不是你那个前婆婆太厉害了,听说直接把她生的孩子送到她娘家,她再不想回来也没有办法。” 真是个意料之外的美满结局啊! 16. 我的事业再次走向正轨的那一年,是和崔贺离婚的第二年年底,我三十九岁。 说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两年崔贺也努力工作,可事业就是不见丝毫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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