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就是她刚才在东街看到的那个人吧? 东街离这儿那么远,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是翻墙? 桑洱狐疑地起身,才发现客栈后院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看来,应该是某个粗心大意的小二干完活后,没有把后院的门锁好,才让外人闯进来了。 桑洱把油纸伞柄夹在了脖子旁,来到这人背后,使劲儿将他托起,拖拽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董邵离跟他的心腹可不是好惹的。杀得了他们的人,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年龄阅历都和董邵离不相上下的高手吧。 而且,如果这个少年真的就是刚才昏在东街的人,他们一个晚上碰见两次,也算是有缘分了。毕竟他们素未谋面,不管怎么想,对方都不可能撑着一口气,变着法儿,就为了堵她这个陌生人吧? 这似乎昭示着她不应该见死不救。 回到房间,桑洱锁好门,移近了烛台。有了明亮的火光,自是看得更清楚了。和方才她在昏暗中估算的差不多,这少年的四肢已经开始抽条,五官却还带着稚气,显然年纪很小,身上也不见武器。 他的发带已经松了,一头蜷曲的褐发铺在身后,似乎是天然卷,卷度很大,根根分明,沾了水,亮晶晶的。白皙的脸庞烧得通红,眉心蹙着。偏偏他的唇角又是自然上扬的,生来就带了戏谑的笑相。 最吸引桑洱的注意力的,是他的额头中心的那一个暗青色的黥字。那是一个她看不懂的西域文字。 黥字,是主人给所有物刻下的印记。一般只会出现在奴隶,或者其他身份低贱的人的身上。一旦烙下,便一辈子都不能去除。 再加上,这少年长得那么美,年纪轻轻,手无寸铁,刚才又是从东街出现的 他十有八九,是从销金窟逃出来的柔弱小倌吧? 弄到这种血迹斑斑、高烧昏迷的境地,搞不好是在逃跑的时候,被销金窟的人打成这样的。之后又没钱去治伤。或者是为了躲风头,不敢找大夫。 真可怜。 丹修也算是医者,桑洱当场翻了一下包袱,给他喂了止血的丹药,手脚并用地将他翻成了侧躺,发现渗血的来源是他后背的一道刀伤。伤口缠了厚厚的纱布,显然他试图给自己止血,但纱布里根本没伤药,自然也就化了脓,引发高烧了。 被翻动的时候,这少年微微转醒,睁开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他的眼珠竟非乌色,而呈现出了琥珀一样的浅茶色,清透,美丽。 这个人有西域血统吧? 少年启唇,目光涣散了片刻,慢慢地定在了她身上,便再也不挪动了:“你” “呃”桑洱想起了自己还是男装打扮,手还在脱他的衣服,这样做搞不好会引起他不好的回忆,立刻正色解释:“你别担心,哥哥我是大夫,不是什么坏男人。你的伤口发炎了,我正要给你医治呢。” 少年的湿润的眼睫轻轻一眨,似乎花了不短时间才理解了她的话,声音沙哑虚弱:“多谢哥哥。” “不客气。” 桑洱解开了他背上那已经泛黄发黑的纱布,看清他的伤口,有点儿不忍卒视,放松了动作,给他处理好伤口。 正好,桑洱的包袱里有干净的男装,虽然不太合这少年的身体,肩宽太窄,袖子太短,但总比让他穿着那件湿衣服好。 桑洱搀起了这少年,给他递了一杯热水,才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裴渡。” “我叫桑洱。我看你年纪好像挺小的,你几岁啦?” 热水入喉,裴渡的嗓子似乎有些疼,低咳了一声,就报上了出生年月。 果然,裴渡比自己还小几个月。刚才让他喊了一声哥哥,倒也不冤。 桑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真诚地说:“我比你大,你喊我哥哥就行了。” “哥哥。” 就在这时,客栈下面,传来了一阵来客的动静。由于夜深了,便显得分外清晰。 裴渡露出了一丝异色,桑洱见状,决定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好了,你不用费尽心思地躲了,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放心,我救了你,就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裴渡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仿佛也绷成了紧紧的、微颤的弦:“你你知道?” 桑洱一脸凝重地盯着他,说:“你是从东街逃出来的小倌吧?背上的伤,也是那边的打手弄的吧?” 裴渡:“” 裴渡呛咳了起来,好半天,才沙着声音,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这是变相承认了吧? 桑洱露出了“果然是这样”的表情,认真地说:“你别担心,下面的人应该不是东街的打手,而秦家来巡逻的修士。不管来的是谁,我都不会供你出去的,免得你被抓回那种火坑里。你安心歇着吧。” 既然已经插手了,就要帮到底,锄奸扶弱,是每一个昭阳宗弟子都应该做的事嘛。 裴渡苍白着脸,再次感激地道了谢。 桑洱吹熄了烛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开了一条缝隙。 从这儿能听见客栈大堂的声音。果然是秦家的门生,听起来他们只是来例行搜查的而已,掌柜说夜晚没有古怪的人来过,盘问了几句,就走了。 桑洱放心了,重新点起了烛台。 因为背上有伤,裴渡只能趴着或是侧躺歇息。 这是天字第一号房,房间宽敞,但只有一张床。裴渡见状,主动说桑洱愿意收留他,他已经非常感激了,不敢占用床位,睡地上就行,姿态放得很低。 好在房间里有备用的席子和薄被。桑洱就给他打了个地铺,裴渡的腹部盖着薄被,腿长手长,侧蜷在地上,疲倦地闭上了眼,那卷翘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 桑洱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她以前也见过带有异域血统的人,但长得这么精致的却很少见。裴渡的长相,净挑了西域和中原两边的优势来长,属实是不得多得的漂亮。 夜已经深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桑洱将包袱丢在了床铺内侧,长剑压在枕下,才和衣躺下。 纵观自己全身,唯一有可能吸引裴渡的,就只有这个包袱而已。 至于她本人嘛,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半夜万一发生了什么,裴渡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因为刚才借着把脉的机会,桑洱已经偷偷探了裴渡是否有灵力,答案是一潭死水,那就不足为惧了。 第198章 第七钓 一夜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度过了。 裴渡还发着低烧, 伤口未愈,又无家可归,桑洱就默许了他住在这里。反正,她也要在泸曲城休整几天, 走的时候, 再顺道送裴渡出城就行了。 裴渡醒来后,喝了点稀粥。粥上洒了葱花和碎肉末, 他明显是饿了, 吃得有点急, 喉结上下滚动,很快碗就见了底。 进食后, 他的脸庞浮现出了淡薄的血色, 精神了很多。满足地舔舔唇,小虎牙就在口中若隐若现。 这一幕莫名让桑洱想到了那一只时不时会来昭阳宗的校场晒晒太阳, 扑扑小鸟, 野里野气的野猫。 但不可否认的是, 裴渡比那只四处安家、还不亲人的野猫要安分守己多了,一副让他往东就绝不往西的模样。似乎自知寄人篱下, 吃桑洱的喝桑洱的, 来到第三天, 彻底退烧后,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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