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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老尼便带他们入寺,说休息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桑洱睡了一路,此时精神正好,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这个世道,除仙道外的教派,都已走向没落。人去楼空、屋宇破败是常事。清静寺的香火也很惨淡,寥无人烟。但几个尼姑的衣着打扮、通身派头,也很不俗,仿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可以维持住这样的局面,肯定与卞夫人有关。 她那么有钱,给清静寺定期修缮、养着一群尼姑,毫不费力。 寺内种了几株参天大树。树叶被秋染成了金色,黄叶落了满地,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方才路上还在疑神疑鬼的冬梅,也松了口气,小声说:“少夫人,这里真漂亮。看来那些传言都有夸张之处。如果说,这里真的那么可怕,卞夫人又怎么会经常来?” 路过了一处佛堂,桑洱侧目,看了一眼里面那尊面目模糊的佛像。 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好。但不知为何,从入庙开始,她就隐隐觉得压抑,仿佛身体在本能地排斥这个地方。 大概是因为,她这副纯阳之躯,与某些阴邪东西在相冲吧。 清静寺的正殿是烧香拜佛之地。供人休憩的地方,位于后面,分成了东、西、北三部分。彼此之间用假山石、水池和廊桥隔开。寺中的尼姑平时住在北厢,少部分住在西厢。 此地,卞夫人、桑洱等女眷,都被安排在了东厢。由于房间里只有单人床,仆人们在入夜后,都会到尼姑住的那片地方休息。 尉迟兰廷的房间,就在桑洱的对门,只隔了一个天井。 护身符离得那么近,桑洱的心也安定了一点儿。 天色暗下来后,下起了秋雨。有小尼姑将斋菜端到房间来给他们吃。 桑洱吃了几口,依稀听见了对面传来了敲门和说话声。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奇地探头出去,就看见尉迟兰廷一身素衣,站在房门口。 见不到那个叫绮语的侍女。 果然,在入夜后,他就不让闲杂人等近身伺候自己了只除了一个脑子不灵光、看不出他的破绽的小傻子。 两个尼姑提着灯笼,一脸抱歉地与他说着什么,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桑洱觉得不对劲,走了过去。原来,他入住的房间屋顶,刚才突然烂了。雨水倏地灌入,淋湿了床铺。地面也变得湿漉漉的,已经不可能住人了。 尼姑道:“请施主移步西厢。那边有空置的房间,和这里的格局是一样的。” 晨昏交替后,世间一片雨雾朦胧。 走廊下的灯笼熄灭了。尉迟兰廷的面容笼罩在昏暗里,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启唇,缓声道:“好,那就劳烦师太带路了。” 桑洱的神经微微绷紧了。 不是吧,西厢离这里可很远。尉迟兰廷走了,她万一遇到危险,上哪里找护身符? 只是,当着两个尼姑的面,周围一圈屋子又都有人,桑洱总不可能耍赖要他留下。只好眼睁睁看着尉迟兰廷进屋,拎了包袱出来。 屋中的烛火落入廊中。 在昏光下,桑洱有点沮丧又充满了不舍的模样,活像一条被主人扔了的小狗。 尉迟兰廷轻轻一笑,拍了拍她的头:“嫂嫂,晚安。” 语毕,就头也不回地跟着尼姑离去了。 桑洱回到房间,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饭。冬梅不知道她在烦恼今晚的事,给她铺好了床、服侍了她洗漱后,也走了。 子时初,清静寺进入了宵禁时间,非必要之事,不可四处走动。 房中点着灯,窗外雨声滴滴答答,房间里的书都是佛经,桑洱翻了几页,就又合上了。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她开始在房间里东翻翻、西摸摸,像在玩寻宝游戏。 随手掀起床垫,桑洱吃了一惊,发现床板上贴了不少黄符。 桑洱:“” 果然空穴来风。这些黄符,足以说明清静寺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安全。 根据恐怖片的黄金定律,很多时候,危险都是无知无畏的好奇心和作死欲带来的。桑洱蹲了下来,没有贸然去碰这些黄符,而是辨认着上面潦草的笔画。 桑洱在昭阳宗混过,知道驱邪符根据画法不同,可以分成几大类。若非精于此道,应该看不出其中的微妙差别。 眼前这些横七竖八地贴着的黄符,针对的是妖怪,而不是厉鬼。 奇也怪哉。按理说,乱葬岗上最容易出现的是厉鬼类吧。 桑洱纳闷,打算放下床垫,看一下其它地方有没有贴着这种符咒。目光掠过床垫底部时,她的动作蓦地一停。 寺庙里的床褥色泽素白,因此能清楚看见,床垫底部沾了星星点点的红印。若是将床垫放平,位置正好对准了床板上的驱邪符。显然是符咒未干的墨水,印到了床垫底部。 桑洱皱眉。 驱邪符不是快消品,不需要定期更换。除非遇到了非常厉害的邪祟,驱邪符被其所破,燃烧成焦黑状,才要重新换一张。 乱葬岗的传闻由来已久。清静寺的禁制应该早就布下。 但显而易见,这些驱邪符是新的。 凑近过去,还能嗅到一阵淡淡的湿润墨味。很可能是今天才贴上去的。 桑洱最初怀疑这是被人偷偷做了手脚、失去了驱邪效果的符咒。可再三辨认,她发现这符咒的画法没有问题。 为什么之前不用妖怪的驱邪符,现在就需要了? 疑虑渐深,桑洱又翻了一下房间各处。最后发现,这个房间里,衣柜后、书架里几乎每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都密密麻麻地贴了黄符。 驱邪符是够多了。却不代表今晚能安枕无忧。这东西就好比花露水,喷了能让蚊子远离自己。但如果血特别香,蚊子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些黄符,可以庇护住一个普通人。 轮到她,那就未必了。 夜渐深,东厢的房间,断断续续地熄了灯,只有桑洱的房间依然亮着烛火。 外间的雨越下越大,犹如倾盆倒水。湿润的雨丝濡湿了窗纸,吹破了一角,扑地弄熄了桌上的蜡烛。房间暗了下去。 桑洱的神经敏感地跳了一下,忽然,听见了廊外有某种重物的落地声。 同时,炽白电光鞭笞夜空,一个黑影,仿佛不知名的野兽,在窗上一晃而过。 半秒的功夫,闪电已暗了下去。 乌云蔽月,内外同暗。 那道影子融入了夜色里,不知道去哪了。或许在屋顶、在门口甚至在四面八方。 桑洱的喉咙阵阵发紧,退远了几步,悄悄从后方的桌子上摸了一个东西。 被雨水打湿的窗纸破了一个小洞。她屏住呼吸,以拳抵眼,对准了那个洞。 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片浑浊的白,仿佛是破洞被翻飞的纸黏住了。 下一瞬,那片浑浊的白忽然动了动,自右向左,出现了两颗交叉叠在一起的浑浊扁球。 这是一只眼睛。 廊外那只东西,正趴在薄薄的门板上,用和她一样的姿势,窥视着她。 刹那间,麻意在脊柱蔓延,好在桑洱早已有了一点准备,手毫不犹豫地一划。 只听滋啦一声,火折子烧了起来。在漆黑环境里,如太阳冉升。 外面那东西受不了这刺眼的光线,怨毒地尖叫了一声,倏地跳回了草丛里。 桑洱也退后了几步,后背已出了一身冷汗,手微微发抖,将火折子的火焰引燃到了那半截蜡烛上。 果然没有看错。 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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