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之后,还是得寻找这方面的记载来看。 当尉迟兰廷这么想时,他的心底,却忽然有一个细微的声音飘起:即使你知道了,又如何? 是啊。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 她透过太虚眸窥见的未来,已经告诉了他,未来的他会如何选择。 这就是写定了的最终答案。 仿佛是为了镇压下那丝不该有的躁郁,尉迟兰廷闭了闭眼。 手刃尉迟磊一家,乃他的夙愿,是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 十几年来,认贼作父、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朝目标靠拢。为此,他甚至可以出卖自己。 与这个夙愿相比,一个才相识了数月的小傻子,自然是不算什么的。 他不可能为此犹豫。 想事情时,尉迟兰廷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捏得桑洱软乎乎的脸颊都发红了。桑洱有点不乐意,小声嘟囔,反抗道:“我困了,我要睡觉。” 尉迟兰廷回过神来,看了她被揉捏过的脸一眼,松开了手:“去吧。” 在这间小宅子里,桑洱分到了一个房间。 桃乡的条件比凤陵和姑苏都差得多。房间里没有地暖,窗户缝隙明明已合紧,却还是有摸不着的风灌进来。天气越来越冷,有时候不能天天沐浴,只能擦身。 在他们来之前,桃乡已经下过一场小雪。如今,天未全黑,就必须早早地燃起炭炉了。 但在这种季节,睡觉也是最香的。桑洱天天吃饱睡好的,倒也没有很大落差感。 转眼,数日时间就过去了。 桑洱大睡几天,逐渐从疲倦低迷的状态里走了出来。 同时,邻里的人们也按捺不住好奇,开始来串门了。 桃乡是小地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左邻右里都很熟悉。这座宅子住进了一对陌生小夫妻的事儿早就传开了。女主人露面很少,那芝兰玉树的男主人倒是常出门,每露一次脸,消息的传播速度也就更快。 在最初,大伙儿还讪讪的,觉得尉迟兰廷不好接近。再加上,他们初来乍到,头几天一直忙于往家里添置东西,也不便招呼客人。 观察了几日,今天终于有人来串门了,给他们送了一点农货,还好奇地探究起了两人的身份。 尉迟兰廷站在门前,四两拨千斤,微微笑着与来客寒暄。明明都有回答,可听起来又好像什么信息都没给。反而还从对方口中套出了不少桃乡的事儿,邮驿、地形、道路、购买各种东西的渠道,统统有之。 桑洱今天精神,在院子里扫雪,活动筋骨,忽然,她看见敞开的院子柴门外面,挤了几颗小脑袋。 那是穿着红袄子的小孩儿,面颊红扑扑的两团,藏在柴门的缝隙后面,好奇地偷着她。 桑洱想了想,放下扫帚,回房间抱着一个小木匣出来,笑眯眯地对几人招了招手。 孩子们愣了一下,兴奋地跑了过来。 桑洱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平安符。 在天蚕都的时候,桑洱其实买了差不多二十个平安符,特意挑了最好看的一个送给尉迟兰廷。无奈他不喜欢。剩余的这些干脆都送给小孩好了。 几个小孩眼睛发亮,稀罕地摸着、挑拣着。 桑洱笑呵呵地任由他们挑选。忽然,她感觉到后方有一片阴影投落了下来,抬头。 尉迟兰廷站在她身后,盯着她膝上木匣子里这些任君挑选的平安符,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他本以为,那枚平安符,是只送给他一个人的礼物。 原来是想多了。 她不仅一买就是一大堆,还乐呵呵地到处送给刚认识的人。 桑洱:“?” 为什么她莫名觉得尉迟兰廷的心情有点不好? 难道是因为看到那么多平安符,所以很不爽? 也对,他这么讨厌这些东西。 好在,不一会儿的功夫,孩子们就把所有平安符都瓜分一空了,欢天喜地地打闹着跑了。 尉迟兰廷很快收回目光,平静地说了自己要去一趟邮驿,让她睡觉要锁好门。 估计是要去和方彦联络吧。他们两人有联络的暗号。 桑洱也没多想,看见他走了,跺了跺发僵的脚,抱着怀里空匣子,溜回了房间。 小睡到下午,醒来时,尉迟兰廷早已回来了。 白天那几个孩子又来了。因为桑洱送的礼物,他们仿佛将她当成了新玩伴,热情地问她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桃乡的芦花荡旁边玩雪。 桑洱来了兴趣。 正好,这几天,尉迟兰廷总是在家里修炼。在桑洱的软磨硬泡下,尉迟兰廷终于还是答应和她一起出门。 午时,风已经停了。浅浅的芦花湖旁,漆黑土壤上积了一层白白的雪。不算很厚,用手捻起来,是细碎的沙沙质感。 孩子们聚在一起,打雪仗是必不可少的活动。也不知道第一个偷袭他人的顽皮鬼是谁,漫天撒雪的嬉闹就此拉开了序幕。 薄薄的雪下,是脏兮兮的黑泥。尉迟兰廷蹙眉,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嫌弃,最开始,都只站在远处,看众人胡闹,并未加入。 站在一边这么没意思? 桑洱悄悄猫下腰,抓起了一团雪,一边揉,一边钻进摇晃的芦花丛里,绕到尉迟兰廷的背后。忽然飞跳而起,将雪团往他身上砸去。哪知道尉迟兰廷听见了风声,恰好在这时回头,那团夹杂着泥的雪,竟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漂亮干净的下巴。 尉迟兰廷:“” 桑洱:“” 卧槽。 桑洱见势不好,一缩脑袋,心虚地转身就跑。 哪知道,尉迟兰廷飞快地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她当成小鸡一样,直接拎了起来:“扔我?” “我不是故意的!”桑洱抱头蹬腿,手舞足蹈地挣扎。远处几个孩子见状,都大叫着冲过来,支援他们的伙伴桑洱,松散的雪团不住朝着尉迟兰廷打去。 问题是,桑洱如今与尉迟兰廷站得很近,这些雪团有一大半都砸到了她的身上。尉迟兰廷一松手,桑洱就抱头鼠窜,恼道:“喂,你们是在打我还是救我啊!” 快乐的笑声此起彼伏,响彻空荡荡的芦花荡旁。 最终,这场雪仗演变成了孩子和两个大人的对决。 桑洱很卑鄙地用了尉迟兰廷的后背当挡箭牌,一有雪球飞来,她就缩头埋在他辛心口,等攻势减缓了,就摩拳擦掌地回击:“看我!吃我一招!” 尉迟兰廷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被那么多人围起来,看双方闹得尽兴,忽然也弯腰,手指插进了雪地里,抓起了一把雪球,朝着一个小胖子扔去。 无奈,由于对战双方人数悬殊,桑洱和尉迟兰廷最开始还能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击,不到十分钟,就溃不成军了。 混乱间,不知是谁踩到了积雪,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几个孩子喘着白色的呼气,还满脸兴奋,想乘胜追击,桑洱玩得尽兴也累得够呛,见状,立刻投降:“我们认输啦,认输啦。” 尉迟兰廷躺在雪地上,忽然间,发出了“嗤”的一下笑声。 胸膛震动,他弯起了眼,无声地笑了一阵。 污泥被雪覆盖着,人躺在上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弄脏衣服。睁眼上看,是无边无际的旷野、浅淡纯净的蓝天。 活了二十年有余,他还是第一次放纵自己做这么畅快的事。 当年出生在囚笼里,相伴的只有哑奴和母亲妹妹。之后去到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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