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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相反,她每说一句,他胸膛左边那个惯来死寂的地方,仿佛也温热和熨帖了几分,那是他不懂的感觉。但他并不讨厌。 只就是偶尔有点走神,眼前会晃过在裁缝铺里回想起的那些稀碎的画面。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下,婚服算是赶制出来了。 因为时间紧迫,两套婚衣自然不会很华丽,刺绣图案比一般人家的还要简单,但是针脚还是挺整齐精致的。 宓银这段时间非常嗜睡,体型也果然见风抽长了。某一日,她突然就从一个三岁小孩儿,变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儿。 刚得知了他们要成亲时,宓银惊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过,她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向来很高,很快就自告奋勇,表示要帮他们准备婚礼。 怎么说也是婚娶之事,不能随随便便就在平时起居作息的屋子里,对着简陋的白墙举办。好在,就在这附近的山里,他们偶然找到了一座月老庙。庙里有点破旧和狭小,月老像也粘了蜘蛛网。但打扫打扫,再贴上红窗纸,还是可以暂时挪用为拜堂的地方的。 到了吉日当天的傍晚,橙红的天际飘来了灰蓝的乌云,山间飘起了微微细雨。西边天空是晚霞,东边天空笼罩着雨雾。晴雨共天,蔚为壮观。 在雨下起来前,他们就抵达了月老庙。临近拜堂,才发现有一样东西漏拿了。 到底第一次操办婚事,宓银帮着收拾东西时,漏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那就是与婚服匹配的红盖头。 要是缺了它,就仿佛缺了点正式的味儿。 伶舟脚程最快,留下一句“我去拿”,就动身离开了。 如果放在普通人家里,拜堂前搞出这样的乌龙,还要新郎赶回去拿红盖头,说出去是要被笑话的。但人类的规矩在他们这一场荒诞、随意又有些郑重的婚礼里,好像都不必遵守。 在月老庙简陋的后堂,桑洱换好了那袭火红色的婚服,转头,看向窗外。 雨点噼里啪啦,越下越大了。晚霞渐渐隐没在雨云后,远方的山脉轮廓也看不清晰了。 伶舟已经去了很久了,不知道现在走到哪里了呢? 宓银坐在她旁边,托着腮,长吁短叹:“好久啊,主人怎么还没回来啊!” “再等等,外面下着雨呢。” 这时,一阵山风吹进了月老庙。两支红烛的火焰晃呀晃的,其中一支扑地灭了,还没立稳,砸在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哎呀,怎么倒了呀!”宓银跳了起来:“主人的主人,你等着,我去拿新的,重新把它点上!” 不等桑洱叫住她,宓银就“哒哒哒”地跑了。 月老庙没了一盏烛灯,光线昏暗了几分,那尊经年累月、已经有点褪色的榆木神像,仿佛笼了一层飘摇的纱。 桑洱站在殿中,仰起头,看着月老那张慈蔼的脸庞。 本来,按照桑洱的预想,伶舟应该最迟在昨天就会清醒过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愣是拖到了婚礼的这一刻,他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难不成她的判断有错,没猜中作者的安排? 因为伶舟一切如故,桑洱也不能OOC,自然不可以叫停这场婚事,只能继续保持着高兴的模样,等候着拜天地的时刻。 正有点儿心烦意乱时,庙外忽然有银色电光一闪,照亮了山间。 伴随着“轰隆”的雷声震鸣,一道黑影被拖长了,啪地照在了桑洱的衣服上。 桑洱微微一惊,回过头,就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打着一把水墨画油纸伞,正从雨幕里走来。 那是伶舟。 他艳红的衣衫被雨打湿了一小半,手中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盖头。打伞的那只手往侧面垂下,雨水连成了线,沿着伞面褶皱,不断坠落。那张如玉的面容,静静地看着她,喜怒莫测。 桑洱与他对视,头皮窜起了一阵轻微的麻意,一种直觉袭上了心头,可她还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伶舟?” “嗯。”伶舟朝她走来,目光瞥向旁边的红烛:“在做什么?” 桑洱搓了搓手,说:“有一根蜡烛熄灭了,宓银去了拿新的。” 伶舟低头看着她,片刻后,淡淡道:“你真的想当我的妻子吗?” 眼前的小妖怪迎着他的目光,仿佛有点羞涩,那张普通得不值一提的脸,在红衣映衬下也有点泛粉,点头承认道:“我想呀。” “你当然想。” 好像回到了初见那天,伶舟垂下视线看她,轻轻笑了一声,却藏了淡淡的讥讽:“可你配当我的妻子吗?” 桑洱一僵,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怎么可能还意识不到他的变化。 伶舟醒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桑洱在一僵过后,立刻认怂了:“主人,我错了。” 她的预感果然很准确,作者不会让炮灰得逞。只是没想到,会拖到这个时候而已。 伶舟记忆恢复了。换言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应该都想起来了。 强行给他套上了伊丽莎白圈;诓骗他、让他叫她做主人;还有最近半个月,筹备婚礼的这出闹剧。 桑洱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伶舟的袖子,干巴巴地解释了起来:“主人,你听我说,因为一开始你不认得我了,我怕你会把我当猎物吃掉,更重要的是,你那时候不记得人界的规则了,如果没了我陪着,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才会骗你说我是你的主人,来保证自己不被你吃掉。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做,会引发出‘以身相许’这个话题。” “” 伶舟望着她,没说话。 “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以身相许’真正的意思,就是因为不想乘人之危。没想到你还是从别人身上知道了答案。我一来不敢违背你,二来也是因为喜欢你,脑子一热,我就答应了。”桑洱结巴了一下:“但、但是,我知道主人从头到尾就没看上过我,就算真的礼成了,我也不敢痴心妄想、玷污主人的。” 她低眉顺眼,嘀咕了一句:“主人,我以后都不敢了。” 伶舟拧眉,终于开口了:“行了,你话真多,我没问你这些。” 在灵识混乱的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在伶舟意识恢复的那一刻,瞬间就变得有点模糊了。那些生动鲜活、触动心灵的片段,仿佛都被沉到了深深的湖底。但他并不是完全失忆了。 这段时间的他,简直像是被刚到人界时的自己夺舍了,根本不像他现在的作风。自我认知与潜意识做出的事,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这让伶舟感到了一种浑身不适的别扭和恼羞,仿佛最深层的他、最想掩饰的一面,全都被看光了。 但不可否认,桑洱说的话都是真的。钻进她的被窝里一起睡、要她梳毛、提出要以身相许这些事情,确确实实都是他主动的。她一方面出于畏惧,一方面出于喜欢,半推半就地配合他,也说得过去。 没法把责任全部归咎于她。 念在她照看了自己一个多月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她那些小心思了。 伶舟勉强地想。 而且,虽然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别扭,但是,在他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和她一起生活,他确实是过得快乐的。 被她梳毛很舒服。她做的饭也很好吃。 听出了伶舟不打算深究的意思,桑洱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初醒来,头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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