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人其实是很敏感的动物。 尤其是尝过世态炎凉的人。 曾被地痞流氓踩入脚底、被鞭子打出一身血,又被娇贵之人捧起,纵容疼爱。极致的寒热烧炙出一颗敏感的心。 旁人待他的好与坏,关心与漠视,亲近与疏离每多一分,每少一分,都会被这颗心捕捉到。 裴渡拧眉,终于沉不住气了,将手中的柴枝扔进了火里,朝桑洱挪了过去。 桑洱还没睡着。忽然感觉到有人抓住她的手,塞进了她盖着的衣服里:“手放在外面,你不冷吗?” 这还不够,裴渡还扯高了她盖着的衣服,一直拉到她下巴处,把桑洱包得像蚕蛹,才收了手。 “你卷得我那么紧,我都动不了。”桑洱没有反抗,乌黑的眼眸微微弯起,从下方看着他,声音泛着淡淡的倦意:“不过,还真的变暖了。” 裴渡望着她的面容,心底涌起了莫名的情绪。忽然,慢慢地俯下了身,鼻尖差一点抵住了她的,没头没尾地问道:“姐姐,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如何?” 桑洱一怔,仿佛是条件反射,喉咙就无声地咽了一下。 这句看似突兀的话,所暗示的东西,恐怕全世界只有她和裴渡明白。 在三年前,那个寒冷的大年初一,裴渡曾在马车上吻过她。 桑洱本以为,那只是一个特殊的插曲。但在谢持风走后,这种事情,就开始时不时地发生了。 裴渡大概是想用这个方法,来催生绝情蛊的效果这是桑洱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毕竟三年过去了,好感度也才70而已,总不可能是喜欢她吧。 像裴渡这种流氓做派的人,行事全无顾忌,想亲就亲。在房间里,在夏天的星空下,在溪水旁,在堆雪人的时候他似乎格外沉醉于那种持续很长时间的亲吻。 因舔狗身份,桑洱不能拒绝,只得回应。但很奇怪的是,在初期,如果她回应时显得很熟练,裴渡就似乎会有点生气,会亲得她很凶,还会咬她的下唇。 没有咬伤,只是唇瓣会变得有点肿。除了小孩,谁看了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好几次,忠叔等仆人都看见了。要么故意不看,要么就红着脸装没看到。 桑洱:“” 她能怎么办?只能用淡定掩饰羞耻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桑洱就觉得不能再放纵下去了三年太长。一开始剧情就有失控嫌疑,未来会不会进一步歪曲,都是未知数。所以,桑洱就以“修仙之人应该节欲”为由,不让裴渡再肆意妄为。 只是,桑洱也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像裴渡这种人,他想做什么,一定不能完全拦着他。不然,很可能会导致更恶劣的反效果。 如果不让裴渡用这个方式来求取绝情蛊的推进,难保他会不会摒弃这条路,用其它方法来报复。比起未知的危险,还是这样更安全。 最后,桑洱定下规矩是只有在裴渡收敛脾性,做了好事,而且她也允许的时候,才可以亲一亲她。 虽说桑洱的出发点,只是为了控制亲吻的频率。但其实,这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儿像训狗未得到允许时,饥饿的小狗会一直绕着食物转,也很暴躁。若给予适当的满足,让小狗吃饱,就会听话很多,危险性也骤降。 裴渡不知道桑洱在想什么,满身灼热的肌肉紧绷着,维持着俯身的动作,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眸。慢慢地,目光落到了她的唇上,喉结轻微地滚了滚。 在三年前,他曾经很厌恶和这个人亲吻。 轻轻碰一碰,都仿佛被恶心的东西沾到了。 但现在,他已深陷进了一种玫瑰色的漩涡里,忘掉了那种排斥的感觉。 这样的心态变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那个飞雪的正月初一的夜晚,满腔恼恨与嫉妒的他,为了发泄戾气,而制造出的那个充满了刺激和禁忌感的深吻开始。 在那之后,他发现,原来除了生存、复仇这样的事,自己还会对一个吻,产生食髓知味的感觉。 所以,后来,这样的事,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每一次,当她微笑点头,示意可以亲吻的时候,当她亲吻时主动仰头,搂住他的脖子时,他的心脏,就会“怦咚怦咚”地,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不喜欢秦桑栀,更不可能喜欢亲近她。 这样做,只是为了将她的心神勾住,好让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为了最后可以用绝情蛊报复她而已对于自己心态的异样转变,这是裴渡给自己的解释。 上一次亲吻,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接下来,她肯定会点头的。 裴渡的气息渐渐加快。 却没想到,桑洱却抬起了手,轻轻抵住了他的唇,摇头说:“不行。” 第73章 嘴唇被温暖干燥的手指抵住了,无法再下落半分。 火堆的薄烟不断散逸在秋夜清凉的山风中。但在这一刹,流动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住了。 似乎没有料到会被拒绝,裴渡皱眉,手撑在桑洱的脸颊两旁,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 看见他的表情,桑洱心里突了一下在过去三年,她几乎没有拒绝过裴渡的亲近。难道说这次拒绝得太生硬了?或者是一天下来拒绝的次数太多,推进得有点过急了? 好在,桑洱的余光瞄到了火堆后面呼呼大睡的叶泰河,发现这家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立刻就搬了他出来,诚恳地说:“你看,叶泰河还在呢。” 裴渡本还盯着她,一副不得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闻言,瞥了那边一眼。 叶泰河离他们确实有点近。 印象里,秦桑栀的脸皮是有点薄,会在意外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像他,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 想通以后,从白天开始,就没有由来地缭绕在裴渡心间的躁郁不安,遽然淡化了几分。 算了,横竖她也跑不了。有什么想做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只是这个姓叶的太碍眼了,下次绝对不要带着他。 裴渡有点儿不情愿,像是已经叼上了猎物,却被主人命令着放下,但他还是慢慢直起了腰,坐回了原位,一声不吭地抱臂,看着火堆。 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会儿,桑洱应该会过来,哄他两句。再凑在他耳边,说点悄悄话。 但裴渡坐了好一会儿,却只等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一低头,桑洱睡着了。 裴渡:“” 这一夜,无风无浪,平安度过。 第二天,裴渡的脸色一直有点儿微妙的臭。 桑洱:“?” 桑洱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裴渡时不时就会有小性子,所以也没有深想,好脾气地哄了他几句,顺了顺毛,裴渡的神色终于稍微好看点儿了。 青雷谷中,幽深葱郁,怪石崎岖,常年缭绕着阳光晒不化的雾霾。无怪乎能孕育出那么凶暴难缠的妖怪。森林里,荒烟蔓草,茂密的荆棘拦着路,还长了不少叫不出名字的毒花。 开路时,裴渡一不小心,被一根尖锐的花刺扎伤了指尖。 这点小伤,对裴渡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看了一眼不远处背对着他、正和叶泰河在讨论几块法器残片该如何炼制的桑洱,裴渡抿了抿唇,忽然喊了一声:“姐姐,我被扎到手指了。” “什么?快让我看一下。”桑洱一听,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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