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海棠小说> 故而萧然 > 第317章

第317章

洱才得知,原来,在距今大半个月前,江折容就已经发现,他吃下去的那颗三百年道行的妖丹不对劲了。 他的修为看似都回来了。但背地里,却总是间歇性地不稳定,偶尔还会消失一空。 灵力和健康才刚刚失而复得,就又得面临得而复失的危险。这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这颗妖丹是江折夜费了很大功夫,搭了半条命进去才拿回来的。所以,即使内心充满了煎熬和怀疑,江折容也没有直接告诉兄长这件事。 送金镯子给桑洱之前,江折容突然独自出门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验证妖丹的事。 他去杀了几只妖怪。 桑洱不知道他具体用了什么办法来确认,是吃了新鲜的妖丹,还是别的什么,梦中的画面也没有告诉她。不过,妖丹和人合二为一了,江折容肯定有自己的路数去测试。 结果无疑是令人绝望的。 比“从来没有得到过希望”更痛苦的,就是有了希望,却又很快破灭。江折容那一刻的感受,可想而知。 遭受到这等打击,不管做什么出格、放纵的事,似乎都不奇怪所以,回到云中之后,江折容带走了她。 除此之外,也因为江折容很清楚,自己吃再多妖丹也没用了。 若是兄长知道了,很有可能会不甘心地再去折腾一次。 可上回,他能从那只三百年道行的妖怪手底下活着回来,已经有运气成分。江折容不愿再让兄长以身犯险,那就只能彻底离开。 在送给桑洱的金镯子上,江折容下了一段同命禁咒。她之所以摘不下来,就是因为禁咒压了他的半身修为。 在囚禁她之前,江折容便知道,这样的日子是倒计时。他倒是没打算做那些“我死也要带着你一起死”的疯狂的事。 等他死去的时候,这道禁咒就会自然解开,镯子也会松脱。那一刻,桑洱就自由了。 长梦如烟消散,桑洱缓缓睁开了眼,感觉到自己膝上传来了沉而暖的压感。 江折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明拜堂时间也快到了,发现她在闭目养神,也没有叫醒她,反而安静地坐在她的腿旁边,趴在她膝的上,仿佛在享受这片刻温馨的共存。 桑洱垂下目光,心情有点复杂。 这段时间被江折容拘禁在一个小院子里,还被逼婚,桑洱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儿埋怨和不高兴的。这两天,也只是在消极地配合着。 但,也许是因为方才那些补充剧情,让她看到了江折容的内心。同时,也知道伶舟的故事快要结束了,桑洱的态度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软化,不由自主就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江折容正在发呆,没发现她醒了。感觉头上传来了温柔又主动的触碰,他蓦地抬头,眼底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刚才,记忆的画面出现过的阴暗房间,还有躺在床上那个颓废的少年,应该就是刚失去灵力时的江折容。桑洱的睫毛动了下,头一次产生了了解他的过去的念头:“折容,我们没见面的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不错。”江折容伏在她的膝上,顿了顿,才苦笑了一下:“我很想这样回答你。因为不想让你知道我过得很难看的样子。” 被摄魂法器伤了以后,他一夜间失去了所有灵力,那份骄傲的少年锐气也一去不复返了。那段日子过得非常痛苦,走路、吃饭都要兄长帮忙,有时,连便溺都不能自控。 除了肉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灵的巨大落差,和对未来的迷茫和绝望,拉扯着他的神经。 桑洱摇头,凝视着他:“我不会觉得你难看的,我就是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她都这样说了,江折容还哪拒绝得了。 “刚离开江家的那段时间,过得是有点不好。不过,我与兄长相依为命,倒也能苦中作乐。”江折容收紧手臂,圈住她的腰,回忆起了过去:“特别难受的时候,我就会想着你,桑桑。” 桑洱喃喃反问:“想我?” “嗯。” 江折容养了一个春天,才可以下地走动,恢复行动上的敏捷。 在那个漫长而黑暗的冬日,他每天生不如死地躺在床上,最常做的事,就是望着窗外发呆,想着当初的小妖怪。想着在沙丘城一别后,她现在是不是正和她的魔修朋友在一起,又或者,她是不是正捧着一把瓜子,沐浴着阳光,快活地走在某条街上。她有没有碰到抓她进笼子的坏人,这次,可还有人捡起她的笼子,给她解围。 想着想着,就觉得心上笼罩的乌云都散开了,痛楚也麻木了点。 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里,每天只知练剑学符、修炼灵力。那只叫桑桑的小妖怪,是他循规蹈矩的人生里的一个意外。 最绝望的日子里,回忆和她一起度过的鲜活画面,就觉得有一束阳光照进了黑暗中。。所以才无法割舍,也无法平静地看着她奔向兄长的怀抱。 到了最后,就让他自私地疯一回吧。 即使不能与她厮守一生一世,他也要让她一辈子都记住自己。 至于江折夜这两年,兄长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送到这里就行了。 隐匿在深山中的寺庙传来了敲钟声。酉时初,当初约定的拜堂吉时已经到了。 “酉时了,你不是说不能误了吉时吗?”桑洱率先打破了沉默,捏了捏江折容的脸,问道:“话说,我的鞋子呢?快帮我找找。” 从桑洱主动摸他的头开始,到现在的捏脸,她的态度,显然多了一丝亲昵。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他的开始。 想到那个可能,江折容短促地“嗯”了一声,白皙的面容透出了几分红意。很快,他就在房间角落,找到了桑洱的婚鞋。 红彤彤的,金丝绣线,缀了雪白的小球球。 因为桑洱穿着嫁衣,不好弯腰,江折容就红着脸,蹲下来,认真地给桑洱穿了鞋子。 桑洱低头看他,眨了眨眼。 之前亲她、抱她、关她的时候,即使她不回应,江折容还是很强势。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她的回应,他就突然软了,变得那么害羞,仿佛真的退回了小道长的时期。 他们大概是最丢三落四的一对新人了。又或者说,桑洱天生和红盖头犯冲。明明提前预备了那么多,到了要出门时,那张和婚衣相配的红盖头居然找不到了。 江折容低头,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懊恼:“桑桑,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外面找找。” “不用了,折容。”桑洱叫住了他,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因为穿了婚服,她现在的动作也有点笨重,摸索到了旁边的木抽屉。 江折容带她来的时候,顺便把她的一些随身之物带了过来,其中就有桑洱平时挂在腰上的乾坤袋。这些零碎的东西,桑洱全放在了抽屉里。 她打开乾坤袋,郑重其事地从里头摸出了一张红盖头,抖了抖,往自己头上一盖,隔着纱,笑眯眯地说:“时间不等人,就用这块红盖头吧。” 正是两年前,被伶舟弃如敝履,扔在月老庙的地上,后来又被她捡了回来的那张红盖头。 没想到还能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江折容有些儿意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桑洱的手指头扣了扣红盖头上的丝线,撒了个谎:“别人的东西,我以前捡的。” 这张红盖头,

相关推荐: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镇痛   痞子修仙传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盛爱小萝莉   绝对占有(H)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差生(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