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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太喜欢,所以深深地记住了他的一切。 到最后,也不舍得他痛一点点,脏一点点。 傻子永远都要兰廷当她心目中最干净、最美好、最不容玷污的人。 只是在最后,因为窥见了第四次渡血的时机即将来临,因为察觉到了尉迟兰廷不愿意再喝指尖血,傻子破例撒了谎,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悄悄将自己的指尖血,含在了唇缝里,通过吻渡了过去。 这是傻子可以为兰廷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尉迟兰廷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看着地上无力的尸身,慢慢地将她搂紧了。 小傻子以为自己配不上他。 其实,是他们所有人,所有辜负过她的人,都配不上她。 尉迟兰廷的动作有点机械,越来越紧,仿佛想将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怀里,声音很飘:“不脏的,不脏我们回家,回家就不疼了。” 回答他的,再不是傻子天真的声音,只有昭昭烈日,与空荡的风声。 第50章 这一年的修仙界,波谲云诡,风波频生。尤以被誉为修仙世家之首的尉迟家为甚。 声名显赫的家主尉迟磊,以及他的妻子、长子纷纷身亡,引得外界唏嘘不已。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那段始于二十一年前的情仇往事,也终于结束了撕扯,在帷幕上书就“尘埃落定”四个大字。 偌大的家族,也迎来了彻头彻尾的大换血,和一个年轻的新主人。 但府中既没有悬灯结彩以庆祝大仇得报,也见不到白事的丧幡冥旌。 深屋大院,长廊湖泊,皆是清冷空寂,落针可闻。 比起人人都歆羡向往的华美金屋,这个地方,如今更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东南向的一间寝殿里,分明还是早上,里面却是昏暗无光,厚帘重重,将人间的灿烂春光隔绝在了外面。只有那么一缕阳光,成了漏网之鱼,自没有拉紧的布帘缝隙中照了进来,恰好落在了那面垂到地的纱幔上。 影影绰绰地,可以见到纱幔内里卧着一人。散发,颓靡,半睁着布满血丝的眼。 同时,在床的旁边,似乎还出现了一个不该放在这里的东西一口盖着纱、阴森又华丽的冰棺。 在桑洱死后,她留下的身后物,几乎都是随身使用的东西。她喝过的茶杯,她喜欢的衣裳,还有,她留下的那张写满了丑兮兮的“兰”字的宣纸 因为日常感太浓郁,尉迟兰廷仿佛可以透过这些东西,看见她一颦一笑的鲜活模样。 拉着他的袖子走路的她;从来不老实走大门,喜欢爬窗的她;朝他跑来,直直伸出手,眼眸亮亮地等他帮她穿衣服的模样;在河灯上画了一个笑着的兰字小人的她;心满意足地捧着小碗、眯眼喝着热鱼汤的她;还有躲在窗后,看见他被大婶打头时,那偷着乐的样子 兀自盯着,时间久了,这些熟悉的虚像,就仿佛在空气里浮现了出来。 可一眨眼后,这些幻影就消散了,万物皆成了空。 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数次,反而更加心痛。 还会开始神经质地担心,收拾的下人会不小心打碎她留下的东西。 最后,只能将它们妥善地锁进了锦盒里,才感到了安心。 在桑洱离开后,尉迟兰廷想了很多,很久远的事。 现在想来,她之所以会反常地做了寿衣,理由或许根本就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有太虚眸的人,可以窥见未来。 在做寿衣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尉迟兰廷知道,在涉及他的安危的事情上,这个小傻子是会撒谎的。 他早已意识到严重性。但还是低估了她保护他的决心。 所以,什么都来不及了。 锥心之痛仿佛尖针密刺,伤筋蚀骨。尉迟兰廷无声地闭眼,蜷紧了身体。仿佛在痛苦又不知所措时,蜷缩起来的动物。手收紧了,指骨捏得“咔咔”响。 在他的手心中,躺着一块玄色的硬物。 被它的边缘硌疼了手心,尉迟兰廷慢慢睁开赤红的眸子。 这是一枚约莫掌心大小的玄翠令牌。其质如玉,篆刻着精细的花纹。被人日夜握在手心,也没有被暖起来,依然通体冷冰冰的,可见并非凡物。 在清点桑洱的遗物时,除开那些常见的东西,唯一让尉迟兰廷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这枚玉佩。 一开始他还不确定这是什么。经查后,得知这是蜀中的昭阳宗的玄冥令。 据说,每个下山历练的昭阳宗门生,都会获得一枚玄冥令。它有诸多用途,最重要的一个作用,是充当认主的高级乾坤袋。只有命定的主人才可以打开它、使用它。 这种东西,怎么会在冯桑的手里? 思来想去,她和昭阳宗唯一的交集,似乎就是去年秋天的修仙大会。 说起修仙大会,尉迟兰廷的脑海里,就浮现起了一个画面斜阳笼罩的傍晚,山门下的天阶,掉落在地上的帷帽,替她捡起帽子的黑衣男人,还有对方看着冯桑时,那深重晦暗、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肉看向里面的目光 这枚玄冥令,莫非是她在修仙大会期间捡回来的? 只是,从来对他无话不说、不隐瞒任何秘密的桑桑,为什么竟没有提过半句,说自己捡到了一个怪东西? 若说她是不以为意,随便丢着玩,也就罢了。可问题是,尉迟兰廷是在她床下一个上锁的盒子里,找到这枚玄冥令的。 究竟为什么她要藏起一个自己明明用不了的东西? 就在这时,寝殿窗纸上映出了模糊黑影,门被人轻轻地叩响了。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从动作到声音,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主子,外面有人来找您。”走廊下,那下属低着头,余光尽可能地不太想扫到里面,喃喃着说:“不,确切而言,他说,他是来找冯桑姑娘的。” 与此同时,尉迟府外那青石长阶下。 谢持风负月落剑,立在门前,紧紧盯着眼前的府邸。那自然下垂的手,微微发着抖,死死地攥紧了一个微小的硬物。 因为太过用力,指骨发白。 那是一枚亮晶晶的玛瑙石耳坠。 不是一对,只有单边。 此物,正是在去年秋天的九冥魔境里,他与那个名唤冯桑的人一起避雨的山洞里找到的! 另一边厢。 灵魂被骤然抽出的滋味,说是天旋地转也轻了。 在昏昏沉沉间,桑洱听见了系统的播报声:“叮!恭喜宿主完成,并成功进行了路线跳转。” 与此同时,一些碎片化的文字,涌进了桑洱的意识里。 咦? 桑洱原以为,时间线是一直往前推移的,没想到,这一次,她竟回到了过去。 足足,回到了十二年前。 这个时候,距离的开启,还有五年。 横向比对时间。这一年,谢持风只有十二、十三岁,还没有拜入昭阳宗,应该正在某个地方流浪,同时,狼狈地躲避着郎千夜的追杀。 五个春秋轮回以后,桑洱才会进入一号马甲的身体里,出现在大禹山。并遇见炙情发作、饱受折磨的少年谢持风。 这会儿,距离就更遥远了。 十一年后,桑洱才会披上二号马甲,成为小哑巴冯桑。并在一个深夜,慌不择路闯到了尉迟兰廷的跟前,触发相遇事件。 一说起尉迟兰廷,桑洱就忍不住哀叹。 本来以为距离最后一次渡血还有一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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