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眯眼,稍有不满,但还是很快跟了上去。 这个姓叶的呆头鹅,也不知道何德何能,居然得了她的青眼,和她交上了朋友。 裴渡一度怀疑叶泰河在扮猪吃老虎,后来接触多了,才确定这人是真的傻。 秦桑栀一贯都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叶泰河这模样还比不上半个青璃,在她的身边,充其量只能混个朋友当当。裴渡这才熄了抵触的心思。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就让这种呆头鹅和她多接触吧。总比她有时间想起东街那些人要好虽然秦桑栀现在已经很少去了。 进入结界后,青雷谷的景色,在眼前铺展开来。 被妖怪当做山头占据多年,这片广袤的山林,人迹罕至,找不到一条可供人行的小道。土地崎岖,鞠为茂草,荒凉衰败。许多地方的杂草长得比腰还高。枯叶积得很厚,踩上去,沙沙作响。 叶泰河在捣鼓他的罗盘,桑洱好奇地低头,正要一起研究,就听见裴渡懒懒道:“我刚才看过,这条路一直往前,都比较容易走。没碰到什么危险埋伏。约莫一里外,会有一个分岔路口。山势都是大体往下的,应该都会通往谷底,走哪条路,区别不大。” 桑洱点头:“那我们就先去分岔路吧。” 按常理,山里面怎么着也会比外面凉快。然而,走了半天,这山谷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风来。 等三人到了分岔路口时,都出了一身汗。 “这什么鬼树林啊,热得跟个蒸笼似的。”叶泰河一脸的受不了,掏出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清水。 裴渡没有抱怨,但额头也蒸腾出了薄汗。 桑洱摸了摸口袋,翻出了两张手帕,递了过去:“给。” 她的手同时伸向了裴渡和叶泰河。 在过去三年,这样的专属关心,本是裴渡一个人拥有的。 不管周遭有多少人,桑洱的目光和注意力,也只会放在裴渡的身上。 但现在,已经进入尾声了。系统不再强制要求她“只能对裴渡好”了。看到叶泰河也那么热,桑洱有点不忍心将叶泰河晾在一旁。 而且,桑洱认真地思考过。 根据剧本走向,她总不能是一夜之间对裴渡态度大变的,那也太突兀了。 凡事都是循序渐进的。从现在起,慢慢试着改变三年来的习惯,收回对裴渡的特殊宠爱,试着将他和旁人一视同仁,也算是提前给未来打好基础吧。 看见桑洱的动作,裴渡显然怔了一下。 叶泰河没想太多,一脸感激地接过了手帕,擦汗:“多谢秦姑娘,你真是太贴心了。” 桑洱转向裴渡,温柔一笑:“喏,这是你的,擦擦汗吧。” 裴渡看了她两秒,没伸手接,还走近了两步,微微弯腰,眨巴着眼:“姐姐,你给我擦嘛。” 这些年,裴渡时不时就会旁若无人地冲她撒娇。这是因为,裴渡发现桑洱很吃他这一套。每逢他这样做,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软下态度,答应他的任何要求,又或是原谅他犯的一些错事。 这一招几乎是无往而不胜的。 但如今,剧情的走向已经定下了。即使桑洱真的受用这套,也不得不做出改变了。 “你呀”桑洱无奈地说了一句,握住他的手腕,把手帕塞了进去,便转过了身:“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很罕见地遭到了拒绝,裴渡抿唇,有点不高兴。用手帕擦了擦汗,随手揉皱了它。但走了两步,又低头,将它小心地重新展平,放进了衣襟的内侧。 果然如裴渡所说,分岔路口延展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陡峭而明亮。一条平坦而昏暗,枝叶遮盖茂密,瘴气似乎也更浓。 桑洱挠了挠脸颊,说:“不知道得走多远,我们还是走左边的路吧,稳妥一点。” 裴渡和叶泰河都没有异议。 路上光照充足,地上狰狞的树根、藤枝、坑洞等物,都可以轻松避过。但也有一些东西是难以预测的,譬如路面突然的坍陷。 那是发生在后半程的事儿。感觉到小石子震颤时,已经来不及闪躲了。叶泰河首当其冲,惨叫一声,滑进了足有两米深的土坑里,裴渡就在他身后,也不幸地被带了进去。 桑洱离他们较远,躲过了一劫。见到尘土飞扬,她心里一紧,连忙跑了过去。 好在,土坑里没有什么尖锐的物体。两人都好端端的。叶泰河吸了一大口飞扬的尘土,正在俯着身在大咳特咳。裴渡皱着眉,捏着鼻子,满脸的无语和嫌弃。 桑洱蹲在坑边,忍俊不禁地看着倒霉的两人:“都没摔着吧?没事就好。” 叶泰河咳得眼眶都湿润了,鼻子还很痒,哭丧着脸道:“秦姑娘,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裴渡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闻言,毫不留情地嘲道:“掉下去的时候,嘴巴张那么大,你不咳,谁咳?” 叶泰河气结:“你你你,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裴渡道:“没有。怎么了?” “”叶泰河不可置信,转向桑洱,满眼都盛着“你不管管吗”的疑问。 桑洱干笑,装作没看见他的告状,道:“你们两个,是准备在下面辩论到天黑吗?先上来吧。” 泥坑的边缘有些陡峭,小石子不住地往下滚着,不容易爬上来。 桑洱伸出手,递给了离自己更叶泰河,给他搭了一把:“来,抓住我的手。” 裴渡抬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皱了皱眉。 叶泰河忙道谢,顺着桑洱的力道,爬上来了。随后,桑洱才去拉裴渡。 “” 虚惊一场的坍陷,是今天最大的意外。午后,三人沿着长路,终于抵达了青雷谷的谷底。此行,叶泰河带了很多古灵精怪的法宝,还真有几个派上了用场,帮他们找到了一些法器的残片,可以拿回去炼制。 天色渐暗,来一趟不容易,三人决定今晚在青雷谷里休息,明天起来转一圈再离开。 入夜后,山谷里冷了不少。白昼的灼热被山风吹散。三人选择一个避风的地方,用凤凰符燃起了一个火堆,由裴渡和叶泰河轮流守夜。 裴渡守上半夜。叶泰河在乾坤袋里抖出了一件衣裳,盖在身上睡了。这家伙还挺随遇而安的,躺下没多久,就传来了疲倦的呼吸声。 裴渡支着一条腿,百无聊赖地托着腮。 火堆的柴枝偶然噼啪一响。橙红的火光,在他白玉般的侧颊上跳跃。浅褐色的瞳孔,忽明忽暗。 很安静。 太过安静了。仿佛缺了点什么。 裴渡独自坐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了旁边的桑洱一眼。 以前,他们外出收妖时,若天黑前没找到落脚点,便会在野外、破庙里休息。时不时,还会碰到一些陌生的修士,一起围坐着火堆,轮流守夜。 那时候,桑洱明明困得很,却总会陪他一起守夜。不小心睡着了,也会挨着他的肩。两个人的体温靠在一起,暖呼呼的。 但在今晚,她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后脑勺。 看了她一会儿,裴渡移开目光,盯回晃动的火焰,心情不太好。 冥冥中,仿佛有一种寻不到来源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下来,她对他,似乎变得有点冷淡。那些熔铸在日日夜夜里,从未明说,但只属于他的偏爱与温柔似乎也不再是他一个人专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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