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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谢道长,你受伤了吧。要是难受的话,还是回床上躺着吧。我不口渴,你不用招呼我。” 谢持风拿茶杯的动作一顿,低低地应了个“好”字,接受了她的好意,摸索着坐到了床上。 他认真地看向桑洱,做好了倾听她任何要求的准备:“你找我有事吗?” 这个房间里,好多东西都眼熟得很,全是她的遗物,桑洱克制着又想奓毛的冲动,没有到处乱瞟,手放在膝上,直视着他,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过来,其实是因为蒲正初道长和我说,已经有办法解开我们之间的锁链了。” 谢持风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了桑洱的来意,他眼眸里的丝丝亮光,仿佛比刚才要暗淡了些许。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住了衣角,才说:“确实已经有办法解开了。” “是什么办法?” “这个法器有从属关系,共有两道禁咒。师尊在几天前已经解开了第一道,第二道则只能由‘主人’这个角色解开。也即是说,只要我用月落剑斩断它就行了。”谢持风看向她,苍白着脸,咳了几声:“只是,我如今的伤势影响了灵力运转,尚不能驱策月落剑。” 桑洱一愣,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了解决办法,忧的是谢持风暂时拿不动剑。不过,他这个状态,风一吹就倒了,她就算想要自由,也不好勉强他,便说:“没关系,那就等你养好伤再说吧,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谢持风点头,道了句“多谢”,咳嗽声忽然加剧了起来。摸索到了床头的杯子,似乎想喝水,里头却是空的。 “我帮你倒杯热水吧。”桑洱走上前,拿起了那个杯子。倒水时,定睛一看,才认出了这是她以前喝水的杯子。 桑洱:“” 谢持风居然连这都不放过,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用她的杯子喝水。 后方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压抑又难受。桑洱勉强压住了那丝丝不自在的感觉,倒了一杯温水,把杯子递了回去。 本来,桑洱预计谢持风再养个两三天的伤,就可以使用月落剑了。 可那天之后,一连七日,他的情况却没有改善。 有一次,谢持风应该是刚换完药,穿了一件浅色的衣裳。桑洱无意间发现,他的伤口都集中在背上,这么久了还有些渗血,动作也不便利,足见底下是何等惨状。 谢持风伤势缠绵,桑洱也不好催促。 双方解绑的事儿,自然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后。 这天晚上,桑洱得知昭阳宗又有弟子要下山采买了。 算算时间,她也有八天没见过宁昂了,想去看看他的伤情如何,就依法炮制,和那些弟子说好了跟他们一起下山。 无奈,今夜天公不作美,双方在城门分头而行后,天空就下起了濛濛细雨。满街小贩都在匆匆忙忙地收摊。明亮的灯火被雨雾隔绝得虚幻而遥远。 这一次,桑洱是敲门进屋的。宁昂打开院门,一看到她,惊喜得尾音也上扬了:“桑桑!” 宁昂到底是一个身壮力强的年轻人,养了八天伤,皮肤上的淤血已经消得只剩下淡淡的印子了,就是额头的伤口还没长好。不过,干活儿已经不成问题了,煎饼摊也重开了。 宁昂拉着桑洱坐下,兴冲冲地说:“桑桑,你等着我,我去拿煎饼给你吃,是我今天新鲜做的!”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跑去厨房,装了几只煎饼过来。桑洱也有点儿怀念宁昂做的煎饼味道了,接过来,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香味在齿间蔓延:“好吃!” 宁昂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等桑洱吃得差不多了,他又递上了一杯水:“桑桑,你喝点水。” 桑洱望了一眼杯子,想起了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问:“宁昂,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还记得吗?在五六年前,我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打包了很多我用过的东西给你,有灯盏、梳子、被套之类的东西。它们现在还在吗?” 宁昂的表情变得有一点儿纠结,但还是诚实道:“不在了。” “为什么?你丢了?” “不是,是那个姓谢的人把它们都要走了。” 果然,桑洱心中微紧,追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他们骗我说你死了的那一年,秋天的时候吧。”宁昂皱着眉,回忆道:“有一天,他突然过来找我,买了很多新的替代品,问我能不能用你的东西和他交换。我本来是不愿意给他的,可我的力气又没他大,而且” 而且,那会儿,那个人万念俱灰、失魂落魄的模样,就像一具没有精气神的行尸走肉。 当时,桑洱的死讯才传来不久,宁昂沉浸在了全世界都在欺骗他的愤怒和痛苦里。但当他看到谢持风时,却觉得自己的难过还及不上对方的万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在全世界都想让他接受桑洱的死讯的情况下,只有谢持风一个人,抱着和他同样的观点,坚信桑洱还活着。这奇异的惺惺相惜感,成功地让宁昂和他化敌为友了。 “之后那几年,他偶尔也会出现,还帮我打跑过想白吃白喝的坏人我现在已经没那么讨厌他了。”宁昂托腮,望着桑洱,眼中染了几分懵懂和困惑:“桑桑,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别人,你回来过呢?那个人要是知道你半年前就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桑洱摸了摸宁昂的头,说:“因为我想回家了。” 宁昂不懂这和回家有什么关系:“回家?桑桑,你的家不是天蚕都吗?” “不是,我的家是一个跟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很远很远的地方。” 屋外的风雨声渐大,没拴紧的木窗砰砰地撞着墙。宁昂起身去关窗。看他面有倦色,桑洱就让他早点休息,打算去城门那边等着汇合了。 离开了漆黑的小石院,雨雾倾洒,噼里啪啦地砸在油纸伞面上,蜿蜒出一片朦胧的水渍。天穹有电光绽放,暗夜流星一般,鞭笞过大地。刺眼的白光,让桑洱忍不住合上了眼。 再抬眸时,油纸伞半遮半挡的视野底下,出现了一片滴着水的、熟悉的衣角。 桑洱一僵。 手心渗出了汗,捏紧了伞柄。油纸伞缓缓抬升,她看见了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孔。 谢持风站在了宁昂家的石墙之外,眼角通红,就这样死死地、仿佛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桑洱的心脏打起了颤,周身血流,倏然加快。 这个情形,即使她解释得了身为“冯桑”的自己为什么会认识在天蚕都土生土长的宁昂,还过来探望受伤的他,恐怕也无法轻易地搪塞过去。 因为,谢持风这反应,不像只是看见了她走进屋子里。 恐怕是还听到了她和宁昂的对话。 雷声沉啸,大雨稠密,仿佛形成了一道天堑,将两人都钉死在了原地,无法朝彼此走近一步。 谢持风眼尾泛赤,神情甚至有些扭曲。 背上受罚的伤口尚未愈合,还因为下山而绽裂了,淋了雨,很疼,血被冲成了浅红色,流到了地上。但与他此刻内心的痛苦相比,这点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次下山,其实,只是谢持风的临时起意。 这段时间,他都在洞府里养伤,没有出门。前几日,因为急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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