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妇收养过。农妇死后,她被卖进了勾栏,身上只带着农妇留给她的一块小巧的椭圆形玉佩。 不是暖玉,玉质也很普通。唯有丁香花纹雕刻得很精细这点值得一提。也是因此,才没有被农妇的赌鬼丈夫夺走。 原主一直戴着它,将它视作亲人保护自己的幸运符。 后来,来到冯家后,冯慈第一次外出收妖,受了轻伤。原主就将玉佩珍重地送给了他。 可惜,这样的东西,冯慈有太多了。在伤好后,他将玉佩置到了盒子里,时间久了,便忘了它的来历,某次还随手赏给了小厮。 不久后的一次家宴上,原主偶然在小厮的脖子上看见这块玉佩,第一反应是这人偷了东西,气得扑了上去,像一只护犊子的小兽,去抢那块玉。 那天的场面闹得很难看,玉佩也摔成了几块,再难拼凑起来了。 结果也能猜到,原主有口难言,被不明真相的父母罚了禁足。 冯慈则是因为这件事,才终于记起,这是冯桑送给他的一个不值钱的礼物。但他不懂冯桑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他们家里,每个人的首饰盒中,比这昂贵的玉石多了去了。 最后,冯慈向父母解释了缘由,让他们解了冯桑的禁足,还把自己珍藏的好玉都拿了过去,让原主随便挑,以赔罪。 只是,原主并不领情。 在冯慈看来,非常不可理喻。 在原主出嫁后,下仆给她收拾房间,清出了一筐年代久远的杂物。恰好见到冯慈,便去问他该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冯慈打开箱盖。这里装的都是冯桑的旧衣服,竟还夹杂了几件洗得发白的小孩衣服。看大小,应该是五岁之前的小孩穿的。衣裳上,无一例外都绣了丁香花纹。 他当场就懵了。 这些都是冯桑被农妇收养时穿过的衣服,她一直收藏着。 那块碎掉的玉佩是何人之物,冯慈好像也能猜出来历了。 冯慈一直自诩对冯桑不错。在那一刻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欺负了她的恶人。 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块暖玉。 在玉石铺里,冯慈说干了口水,又画了许多图,才描绘出了那块玉的样子,好让工匠尽可能复原它。 他满心以为,冯桑看见以后会很高兴。 但是,礼物拿出来了,冯慈却发现,她竟无动于衷。 冯慈莫名有点儿心慌,将盒子递给了她,低声说:“姐姐,这是暖玉,你冬天戴在身上,就不会冷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桑洱摇头,动了动唇,声音断续、沙哑而低微:“不,一样。” 她主动说话,实在罕见。冯慈一愣,忙说:“哪里不像,你和我说,我再找人去修改。” 这便宜弟弟还没听明白吗? 她只是借用这具身体的人而已。 迟来的悔意,对已经不存在的冯桑而言,真真是比狗屎还不如。 没意义,也没必要。 雨滴渐渐变大了,桑洱垂下了安静明亮的眸子,抬手,将盒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冯慈后退了一步,怔怔地看着她。 桑洱觉得自己表达得足够清楚了,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后方有喘息声追上来。冯慈抓住了她的手臂,低头,心里很躁,说:“我当初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养母送给你的玉,不然也不会送给别人。姐,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我” 桑洱站定了,转头,认真而缓慢地说:“叫,爸爸。” 冯慈:“?” “也,没用。” 冯慈:“” 第34章 如果说冯慈刚刚还只是呆然,那么,现在可以说是当场石化了。 桑洱被他拽着,拖延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听见天边闷雷更响。翻滚的黑云迅速聚拢起来,雨点突如其来地变得稠密,噼里啪啦,打得花园里茂密的叶子一晃一晃的。在衣裳上洇出了一点点暗色水痕,迅速扩大成片。 眼皮被水珠砸到,有点睁不开了。 言尽于此,桑洱使劲儿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却忘记了自己此刻正站在花园石桥的边缘,脚后跟旁,就是低凹下去的阶梯。这一后退,她身体骤然一晃,踏空了一步。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桑洱的眼睛刹那瞪大。好在,在差点屁股落地之时,有人及时从后方托住了她。 这人长得很高,明明站在比她矮了几级的石阶上,桑洱的后脑勺却只能撞到对方的胸膛。 同时,有一条手臂揽住了她的后腰。阴影覆于头顶,挡住了大雨。 桑洱惊魂未定地站稳,往侧上方抬起头,就看见了尉迟兰廷。 他的左手托着她的背,右手撑着一把油纸伞。油脂伞面上,丹青水墨晕染出了一副笔画灵意的图卷。 雨点砰砰地砸在上方。滑至边缘,如断线珠帘,不断落下。 同一时间,冯慈看到桑洱往后摔倒,脸色剧变,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她。但没等抓到她的手,这个不速之客就出现了。 伞沿缓缓抬高,露出了一只白皙光洁的下巴,再到一张形状优美的殷红薄唇。 对方压下眉,望过来,妖魔一样秾丽的面容,让冯慈的呼吸为之一窒。 尉迟兰廷并未多言,低头看向桑洱:“回去吧,嫂嫂。” 凭着这句话,冯慈便意识到了,对方应当就是尉迟邕的妹妹。 桑洱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水珠,没有异议,依偎着对方,一起离去了。 鼓足勇气的求和被打断了,冯慈有点儿失魂落魄,淋着大雨,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装了暖玉的锦绣礼盒,已经落到了地上。 似乎是因为他刚才着急去扶冯桑,才没握稳的。 锦盒沾了泥土,脏兮兮的。暖玉硬生生地砸出了一道很大的裂纹。 冯慈的心脏仿佛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又难受,又失落。 他捡起这块玉,茫然间,想起了一个词破镜难圆。 真心准备的礼物,被亲人忽视,被践踏在地,原来会这么难过。 可以想象,当初冯桑看见她无比珍惜的玉石,被打发给了小厮、在地上摔得粉碎,应该比现在的他要难过不止一百倍吧。 曾经的他,并没有过多地在意冯桑的悲欢喜乐。心里总觉得,这里是她唯一的家,她害怕被家人抛弃。因为离开了他们,她活不下去。这种隐秘而笃定的安心感,让他们开始盲目自信,不管他们如何偏心、幼稚、轻忽她,冯桑都不会离开,只会永远紧随着他们。 但其实不是的。 任何东西都有限度。 不谙世事的傻子,也会伤心。 断然没有被亲人接二连三地忽视、欺负、伤害,还能不计前嫌、笑脸相迎的道理。 一旦超过了那条线,就是覆水难收。 不管如何补救,也阻止不了她的渐行渐远。 另一边厢。 桑洱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尉迟兰廷身旁。这把油纸伞不算很大,风把雨丝吹得近乎于平行于地,迎面打湿了半件衣裳。 忽然,桑洱听见尉迟兰廷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她的肩被揽紧了。 “来这里。”尉迟兰廷带着她,走向了前方的一处屋檐下躲雨。 这是冯家后院深处的一座僻静的屋宇。门上,窗棱,和数级台阶,都落了厚厚的尘埃。似乎是一个很少打开的杂物房。廊檐深宽,倒是一个避雨的好地方。 尉迟兰廷站在阶梯最外侧,手握住了伞柄,斜斜地朝外下方,让雨水顺着油纸伞上的沟壑淌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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