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极少数。而且,当时,这玩意儿可是每一鞭都狠辣地冲着他的肚子挥来的。 一提起当时惊险的场面,裴渡就恨得想杀人,想忘记都很难。 方才危急关头,乍一看去,他还以为是尉迟兰廷操控着魄焰,救了桑桑一命。 可如今看来,魄焰对她展露出的亲昵感,明显是对待主人才会有的。 这怎么可能? 尉迟兰廷怎么可能会让他的仙器,认她为主人? 这两个人,不是一直都互不相识吗? 裴渡心里有了一种荒谬感,过去的片段,闪电般在他眼前划过没错,秦桑栀在十年前去世的。那一年的尉迟兰廷,还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十二岁小孩而已。 翻来覆去,也找不到秦桑栀和尉迟兰廷有过的交集。 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但不知为何,这种找不到任何根据的空白一片,反而加剧了裴渡的疑虑。 他想不通,如果这两人此前从不认识,魄焰又怎么会认她为主? 她和尉迟兰廷,到底是真的没有交集,还是说其实是有的。 只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没有发现而已?! 裴渡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撩起来,朝上看。 因为方才闹出的风波,城楼下的百姓早已跑远、躲回了家中。 热闹的市集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小吃摊子的锅炉还冒着滚烫的烟雾,垂挂在竹子上的鲜艳绸布,泛着水波纹。贝壳风铃和彩色的手编玩意儿,在风中微微晃动着。 前方的古老破败的城楼上,石墙皲裂开了长长的石缝。剑气、鞭痕交错纵横,打得尘埃乱舞。 如果裴渡此刻也站在城墙上,一定会发现,城楼石栏上的一块高耸的砖石,早已被捏得尽碎。 从方才目睹了魄焰优先赶去救人的那一幕开始,便仿佛有一柄沉重的巨剑从空劈下,那种惊心动魄与不可置信的风暴,在刹那间,就将谢持风和尉迟兰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震得他们神魂俱裂! 在他们都记得的那个暴雨如注的深夜,天蚕都的城墙阴影下,已经上演过类似的事了当尉迟兰廷挥出魄焰,击向墙根之下的谢持风时,是前者身旁的少女竭力阻拦,伸手抢过了魄焰的控制权。 在她出手的那一下,就已经暴露出了她是魄焰的最高指挥者的事实。 而在方才,尉迟兰廷再一次感觉到了魄焰离手的滋味儿,在那一刻,尉迟兰廷的思维骤然停摆了,一切的反应也戛然而止。 仙器认主,是从灵魂的层面去认的。哪怕换了身躯,在茫茫人海里,它也依然能嗅出主人独属的灵魂。 不会出错的一个多月前,突然魂魄离体的桑桑,如今,魂魄就寄宿在了城楼下方,那个他触手可及的少女的身躯里! 谢持风也同样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滚热的东西塞住了,浑身病态地发着抖,甚至比尉迟兰廷的反应更剧烈。皆因秦桑栀这个人,对尉迟兰廷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对谢持风来说,却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 原来,他这些日子模模糊糊的熟悉感,并非错觉。此刻,那些模糊的潮水终于在阳光下褪去、蒸发。 秦桑栀就是桑洱。 这个列等式了浮现出来的刹那,谢持风的所有思绪都灰飞烟灭了。唯有胸膛深处,爆开了一种混杂了酸楚、恍惚、悲哀、狂喜的锥心疼痛。他的眼眶突然一红,猝不及防地,就有一颗泪珠坠了下来。 是你吗? 小时候,给了我一饭之恩、一个温暖的庇护所的姐姐;坚信我这个小乞丐不会偷包子吃,给我洗脱冤屈的姐姐;从郊野背着高烧的我回家的姐姐;与我一起守岁、亲手给我做小老虎钱袋最终,却在大火里不明不白地死去的秦桑栀。 少年时,总会对我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做些大胆鲁莽的事,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在梦魇里紧紧抱着我,陪我一起历练,一起成长,在细水长流里,教会了我爱的桑洱。 还有,目睹了我从梦魇里挣脱后最狼狈难堪的一面,担心地为我包扎伤口,却被我粗暴地赶走、一瘸一拐地跑出山洞的小哑巴冯桑 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随着泪珠,冲进了咽中,一幕幕往事,在浩然天地间,粉碎成了飘扬而温柔的羽毛。 小时候朦胧的倾慕与感恩、少年晓得情爱后的深爱之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由始至终都是她。 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像天降的神明一样,来到了他的身边! 那厢,城楼之下的裴渡,对上了谢持风与尉迟兰廷的灼热目光,目光也微微变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感,袭上了他的心头。那是一种直觉,裴渡五指收紧,紧紧圈住了桑洱的腕,将她藏到背后,恶狠狠地对瞪着前方的两人。 他不知该如何描述,这一刻的自己那糟糕又强烈的心情在场的人里,自己似乎是唯一一个处于下风、完全在状况以外的人。 就连张大嘴、瞪直了眼的宓银,都比他知道得更多! 谢持风执着于她,裴渡虽然觉得烦躁,但也算是清楚前因后果。唯独尉迟兰廷,裴渡愣是找不出他和秦桑栀有什么渊源,更从来没听说过尉迟兰廷身边有走得近的女人 这短暂的一瞬,裴渡忽地一顿,脑海里急促地晃过了什么画面。 “尉迟小姐,哦不,尉迟公子,你何必那么凶?方才只是因为你不配合吃锁魂匙,我着急起来,才会与你动手的。”在绝谷里,他笑盈盈地抬起一条腿,重重地踩着一个少女的背,将剑横在了她的颈前:“眼下我也不想和你继续纠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就放了你的人,如何?” “你先放人!” “先把锁魂钉给我!” 那昏天黑地的暴雨中,那个被他当作蝼蚁踩着的少女不安地转目,投来了一瞥。乌黑的发丝被雨水冲散,蜿蜒在她的颊边,露出了小半边与秦桑栀很相似、但更娇俏稚气的脸。 和尉迟兰廷交手了一场,腹部又隐隐生疼,裴渡的体力早已不太够用。因为尉迟兰廷对他的攻击都集中在腹部,他本来怀恨在心,恶意地想着,既然尉迟兰廷这么重视这个女人,不如在得到锁魂钉后,给这个女人捅一刀,放放血。 但最后,他却神差鬼使地没有动手,只是让她笑一笑,取了点利息。 不是因为变得仁慈了,只是想起了九年前,那个冷人心脾的生辰之夜。 哪怕是和秦桑栀有一点相似的东西,他都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 在他收剑离开、隐入雨幕时,就正好目睹了尉迟兰廷淌水冲上来,抱住了那个少女,喊道:“桑桑!” 尉迟兰廷的女人叫桑桑。 桑桑。 也是秦桑栀的桑。 不仅昵称一样,她们就连模样也有几分相似。 如果尉迟兰廷足够重视这个女人,让魄焰认她为主人、并让她跃居自己之上,成为魄焰的第一控制人完完全全,是说得过去的。 阴云底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唐猜测,没有一点根据,却重重地撞了一下裴渡的心脏。 他仿佛一头扎进了一团迷雾里,光线从四面八方隐隐约约透来,真相就在前方,似远还近,若即若离。 就在这时,上方的宓银忽然一拍石栏,跳起来,跺脚道:“你们都别愣着了!看,有好多人在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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