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塞了一块进口,没想到东西会那么烫,她因为心急,舌头被烫了一下:“呜!” 桑洱被烫得伸出舌头,苦着脸用手扇风。那颗进了嘴的龙须酥也“出师未捷身先死”,滚到了地上。 忽然,桑洱听见身边传来了“噗嗤”的笑声。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发现尉迟兰廷正在笑话她。 透过帷帽,隐约看见了他弯起的双眼。 俊俏是俊俏,却也带了一股艳煞秾丽的邪气,令人心驰神荡。 桑洱气恼地扭过身,低头,在纸袋里挑挑拣拣。尉迟兰廷还以为她生气了,挑了挑眉,正要说些什么,她却忽然乘其不备,将一颗龙须酥塞进了他的唇里。 尉迟兰廷怔住了。牙齿咬碎了这颗雪白小球。 香酥甜脆。在空气里放久了,温度微烫,正能入口。 成功反将了他一军,桑洱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像是一条翘起了尾巴的小狗。 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鼓掌声,似乎是有民间艺人在表演。 桑洱来了兴趣,拉起了尉迟兰廷的手,挤进了人群里。 从袖口露出的那截皓白手腕上,两只碧玉镯子映在了他的眼底,晃呀晃的。 尉迟兰廷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没人知道,在这之前的中秋节,他其实从未像这样,开心地跑到大街上玩。 七岁前,他与母亲一起被囚在远离人烟的地方。 尉迟磊不允许母子经常接触。母子两人唯一的交集,是十天一次的短暂见面。 平常伴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苍老的哑仆,不会说话,一年到头,院子内外都静悄悄的。 所谓阖家团圆的中秋,是闻不到摸不着的一团雾。 后来,这个日子成了他的母亲和妹妹倒在血泊里的死忌。讽刺的是,今天也差点是他的忌日。 从那时起,他便不喜欢这个日子,对热闹的团聚佳节、人们的欢声笑语,避而远之。 但原来,他并没有那么排斥尘世的烟火气息。 置身于其中,甚至觉得心情不错。 只是先前从未有人像这小傻子一样,硬是拉他来过节而已。 前方人群围着的空地上,站了一对兄弟。似乎是兄弟,均褐发碧眼、轮廓深邃。从外貌和服侍上看,他们应该是西域来的眩术艺人,等同于现代的魔术师。在他们中间,放了一株有成年男子高的漆黑铁树,枝干密集尖锐。两兄弟配合默契,念念有词,这株铁树上忽然间,吐芽开花,满枝雪白,梦幻至极。 围观的人们爆发出了热烈的喝彩声,叮叮当当的铜板和碎银扔向了他们。 “哇,真的开花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好厉害啊!那是真的花吗?” 那对兄弟里的弟弟正在收钱,似乎听见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忽然站起来,在铁枝摘下了一朵花。 环顾了一周,他不经意与桑洱对上了眼,露出笑容,大步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眯眯地拈着花,递给了她:“香花赠美人。” 说的居然还是一口略有些生涩的汉语。睫毛长长的,有几分含情脉脉的感觉。 桑洱:“” 花递到了她面前,她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就接过了花。这艺人微微一笑,退后一步,回去表演下一轮了。 因为他这大胆的举动,将周围的视线都引了过来。这观众里,有老有少,不远处便站了几个纨绔子弟,身上染了酒味。循声看过来,顿时呆住了,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虽然他们看出了这貌美少女似乎并非孤身一人,而与她背后那个戴帷帽的男子是一起的。但酒壮人胆,这几个纨绔子弟平时无法无天惯了,此刻带着家仆,人多势众,已是有些蠢蠢欲动,拨开人群便想走过来。 尉迟兰廷皱了皱眉。 桑洱还在研究那朵花的材质,眼前忽然落了一片纱。原来是尉迟兰廷将他的帷帽摘了下来,戴到了她的头上。 桑洱一呆,摸了摸帽子,手被牵住了。 她的手只能抓住尉迟兰廷的几根手指。此刻反过来,对方的五指一收拢,就完全可以包住她整只手。 尉迟兰廷言简意赅道:“走了。” “!” 桑洱不明所以,被拉着往前跑去。在拐弯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纱朦朦胧胧,后方似乎有几个男人拨开了人群,想追上来,但最后还是被撇下了。 两人跑到了河堤旁,才停了下来,桑洱扶正了自己的帷帽,低头发现她刚才捻着的那朵铁树摘下来的花,已经变成了一抔沙子。 桑洱傻眼了。 “这就是眩术。不管当时多美,时间一过,就会失效。”尉迟兰廷捻起了她手心的沙,目光转向前方:“那边倒有真的。” 河岸旁长了一株高大古老的芙蓉树,枝头缀着淡粉的花蕊。树下有一个卖河灯的小摊,摊前人头涌涌。 桑洱好奇地走过去,这小摊儿还挺别出心裁,河灯都用芙蓉花瓣装点过,手艺很好,还附赠笔墨,供客人使用。 毕竟河灯本身是祈福用的,若写上特殊几行字,效果好像就会翻倍。 怪不得这家店生意那么好。 既然来了,怎能错过这个节日专属活动。 桑洱买了一盏河灯,和掌柜借了笔墨。可惜,河边没有桌椅可以让她趴着写字,桑洱愁了愁,忽然看见尉迟兰廷的腿。 有了! 尉迟兰廷的腿很长,右膝垂下及地,左膝平行于地,完全可以被她用来垫着写字。 桑洱摘下了帷帽,面对面与他蹲在一起,趴在了他腿上,垂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地画着小河灯。 两人挨得很近,她的额头几乎能擦到尉迟兰廷的心口,后颈也能感觉到尉迟兰廷的气息拂在上面,有点痒痒的。 尉迟兰廷低头。他本来还在想,一个大字不识的小傻子,能在河灯上写什么。 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桑洱在画画。 用墨水勾勒出了一个简笔画小人。 尉迟兰廷睨着她的笔尖转动,略微揶揄,低声调侃道:“嫂嫂的字写得一塌糊涂,画倒是不错。” 那当然,生前的她,可是靠着吃画画这碗饭为生的桑洱腹诽。 虽然线条很简单,但很传神,不难猜出这个小人正盖着被子睡觉。 尉迟兰廷不明所以。放河灯是为了祈愿,她这是在祈愿以后能多睡懒觉么? 本以为桑洱画的是她自己,结果到最后,她却在这小人的脸上,认真地写了一个“兰”字。 最上方的两横,微微变了线条,中间断了,成了两只闭合的眼。最底下的那一横,则是两端朝上弯,成了一个笑容的括弧。 一看就知道,画中人睡得很舒服很安心,才会带着笑入梦。 尉迟兰廷怔住了。 脑海里,倏地闪过了前些日子,她在他房间留宿的那个晚上。他戏谑地告诉她,说自己睡觉不安分,让她别靠近自己。 果然是傻子。 分不清真话和谎言。 他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她不仅记在了心里,还画到了河灯上,去换他一夜安眠。 桑洱没留意他的反应,低头,吹了吹墨痕,瞧着快干了,才将河灯捧起,递到了他手里,两只杏眼亮晶晶的,期待着他的反应。 尉迟兰廷沉默了下,轻声问:“送我的?” 他转了转河灯,桑洱放下笔,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悄悄前挪了半步。 感觉到一阵少女的气息凑近,尉迟兰廷抬目,才发现她已经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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