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水和泥,声音有些无奈,却没有愠怒:“你这么着急离开,是准备去哪里?” “” 谢持风的嘴唇微动,恍惚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连他自己也没辨认出来。 因为他答不出来。他早已经无处可去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诬赖你偷了钱的老板?我先前叫了人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想听完真相、洗清冤屈再走吗?” 谢持风的手指缩了缩,眼底浮起了不解、怀疑和希冀,还有一丝不知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的混乱。 “走了,我们回去吧。”桑洱捂住了他的眼,挡住了溅落的泥水,道:“既然你还没有想好去哪里,那就跟我回去慢慢想。等你病好了,想好了,再走也不迟。” 漫天雨水,谢持风意识昏沉,脆弱和疲倦瓦解了他的挣扎和抵抗。他趴在了自己发誓要逃离的这个人的背上,脸颊枕着她的肩,眼缝中,无声地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 在回去的路上,桑洱御着剑,却还是会时不时地侧头,和他说话。 那温暖的气息,带着他,离开了尸山血海与死亡的恐惧,回到了他如今仅剩的归处。 那雪白的耳垂上,艳红的印记,映在漫天青色的烟雨里,仿佛一抹见之不忘的朱砂痣。 这么一眼,他就记了好多年,再也无法忘记了。 第67章 找回谢持风以后,桑洱开头几天还有点儿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哪天又憋个大招,一声不吭地逃跑。 再折腾一回,大概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和郎千夜擦肩而过了。 为此,桑洱还暗中让人在府门的门闩上加了一把锁,并要盯着谢持风的动向。 不过,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回来之后,谢持风不出意外地又病倒了,整个人也沉默和安分了很多。 谢持风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要逃,也没有和桑洱表明他和她曾经的关系。桑洱也没有对他的私事刨根问底,只是一如既往地照顾他。 这次意外事件里,出去寻找谢持风的人,全都毫发无损,只有桑洱倒霉地负了伤,右手掌的侧面被破木柜的数根木刺扎了进去。 那几根木刺,细长又肮脏。当时,桑洱只是拔出了木刺,没有认真处理伤口。回来之后,伤口边缘红肿泛疼,她只好老实地重新处理了一番,裹上了细布。 时值秋季,绵绵阴雨覆盖了泸曲的天空,让人没有丝毫出门的欲望。 这天早上下起了秋雨,空气凉涔涔又湿哒哒的。 裴渡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桑洱没问他去做什么,起床后,她就在书房里查看原主的东西。之前晒书时,她看到过一些纸页已经快被虫蛀烂的珍贵药方,还没有来得及把内容都翻抄到新的纸上。现在下雨不能出门,正好可以做这个打发时间,顺道偷一下师。 可惜,桑洱现在的右手掌裹着细布,屈伸不便,握笔写字,有点艰难。 桑洱皱着眉,有点纠结地握着笔。这时,有人“笃笃”地敲了敲门。 书房的门敞开着。门槛外,谢持风端着一盅参鸡汤,站在门槛外,模样有点儿拘谨。借住了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书房找桑洱。 桑洱心道了一声稀客,放下了笔,露出微笑:“持风?进来吧,你找我有事吗?” 谢持风依言走近,停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了桑洱一眼,就低下眸,望着白瓷炖盅上的青花纹,低声道:“我帮忠叔送参汤来。” 天儿冷,厨房炖了参鸡汤,忠叔给桑洱端来,半路腹疼。恰好,谢持风正在走廊上散心发呆,忠叔就招了他过来,让他帮忙送个东西。 无法拒绝这个对他颇好的老人的请求,谢持风就来了。 “谢谢你跑一趟。”桑洱弯腰,笑着道了谢,伸出手接了。 交接时,无意碰到了谢持风的手指,桑洱怔了下,发现他的手很冷。 下一瞬,谢持风已垂下了手:“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去。 “等一等。”桑洱叫住了他,不慌不忙地说:“我吃完早点不久,已经喝不下这么多汤了。现在天气冷,这汤要是凉了,味道也会大打折扣。不如你坐下来,替我喝一点吧。” 谢持风愣住:“可是,我” “别‘可是’了。”桑洱上前,双手轻搭住他的肩,将他带了回来,按坐在椅上。正好,这个汤盅旁还放了小碗和汤匙:“想喝多少就自己盛。” 谢持风有些不知所措,坐下之后,腰脊和手脚都有点儿僵硬。 他其实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这个变相害自己敬仰的兄长死于非命,却又救了他两次的陌生人。 将他安排在这里后,她就走开了。 谢持风的目光落在了摆在面前的参鸡汤上,汤中飘着红枣,枸杞,葱片。黄橙橙的鸡肉炖得软烂,冒出诱人的白烟。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拿起了勺子,给自己舀了一碗。 仿佛有一种幼稚又莫名其妙的坚持,谢持风绷着小脸,屏住呼吸,在动作间,尽量没让瓷勺和碗碰撞,发出声音。 热度透过瓷碗渗到手心。谢持风捧着它,喝了一口。 暖意随着汤汁流入胃部,蔓延至全身。冰冷微僵的指尖,似乎都暖了不少。 谢持风咽了下去,不由抬眼,看了那边的桑洱一眼。 那大书桌上,铺了几张纸。她正在抄字,但因为右手裹着细布,写字的姿势有点别扭。 在这之前,他没见到秦桑栀的手有伤。似乎是在他逃跑的那天,为了找他而弄伤的。 谢持风的眼睫颤了颤,手上的碗,仿佛一下子就重了些。 那厢,桑洱正与笔杆作斗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 谢持风面孔雪白,身姿板正,像个小大人。她一低头,他就立刻松开了手,眼睛盯着别处,轻声说:“我可以帮你写。” 他不是在讨好她。 只是,不想欠这个人太多。 他迟早是要走的,那就能还一点,先还一点。 如果她不要那就算了。 谢持风心神绷得微紧,这么想着。 对于他的主动靠近,桑洱仿佛有点受宠若惊,轻轻眨了下眼,果断往后站了一步,让了个位置出来:“谢谢,这真的帮了我大忙。” 谢持风没说话,拿起了笔,小脸变得沉静。落笔行云流水,字迹秀颀,铁画银钩。几乎看不出他这几年对练字有过荒废和生疏。 桑洱站在一旁端详,暗暗点头。 少年时期的谢持风,就写得一手好字。桑洱一直好奇他的书法是什么时候学的。看来是小时候就养成的功夫了。 也对。严格来说,谢家其实不算修仙世家,更像书香门第。谢持风一看就是从小被家人严于教养的小孩,字也如其人。有了小时候的经历打底,怪不得他会是几个男主里画风最正常的一个。 裴渡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温暖避风的书房里,点着明灯。谢持风正站在桑洱的位置上写字。桑洱站在他身后,时不时就会点头,轻声说着什么。谢持风顿了顿之后,也会答话。 松松则趴在了桌子底下打瞌睡,尾巴轻轻扫过谢持风的靴子。 空气中,流淌着平静温馨的融洽气氛。 裴渡一眯眼。 这么一幅美好静好的画面,不知为何,让他觉得分外碍眼,还催生出了一股带着戾气的破坏欲。 这姓谢的小乞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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