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从此,两家彻底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谢持风第一次见到白月光时,已经是谢家被灭门之后的事了。 他在九州漫无目的地流浪,不知不觉,来到了白月光的故乡附近。某天,实在太饿了,就偷拿了一个包子,却当场被人逮住。几个大男人凶神恶煞地按着他,说要砍掉他一只手。 万幸的是,白月光恰好路过那里,将他救了下来,还收留了谢持风一段时间。 因两家结仇的往事,谢持风一开始对白月光是充满偏见和抵触的。却又矛盾地对她产生了好奇、感激,以及朦胧的、罪恶的好感。 之前,在梦魇的幻境里,桑洱亲眼目睹了谢持风差点被艄公猥亵的过去。这件事到底发生在他遇到白月光之前还是之后,桑洱不得而知。不过,也可以推断出谢持风流浪时期过得有多凄惨。 白月光如落水浮木一样出现,对谢持风而言,无疑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救赎。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剧情没有详写。但谢持风肯定没有在白月光家一直住下去。否则,他也不会辗转来到蜀中,再加入昭阳宗了。 离开白月光后,谢持风一直没有忘记她。 在他十六岁时,也就是大约一年多前,第一次离开昭阳宗执行任务。很凑巧地,在一个渡口处,他遇到了白月光。 白月光其实只比谢持风大几岁。 十二三岁相遇时,谢持风只到她胸口那么高。十六岁再见时,就换成是白月光笑着仰视他了。 白月光是来渡口坐船回家的,身边只带了一个随行的人。深埋心底的情绪汹涌而出,谢持风有太多的话想和她说。但那时候,他正与同门师兄弟在追捕一只妖兽,不能脱身。 白月光很善解人意,说等他闲下来再聚。谢持风在渡口目送她离开。没想到,这一面,就是死别。 杀掉了那只妖兽后,一个同门的弟子坚持要搜它的老巢。于是,众人在那巢穴里多耽搁了一天一夜。 到了翌日清晨,谢持风才起行,去找白月光。 去到目的地,出现在他面前的,却不是熟悉的宅邸,而是一片被大火焚毁的废墟。 听周围的人说,这场大火起得很蹊跷,是从昨日清晨烧起来的,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期间,宅门一直紧闭,没听见里面有求救声。 白月光不知去向,尸体也找不到。 谢持风木僵着,站在那废墟前。 若不是阴差阳错地耽误了一天一夜,他本该在起火时就赶来的,说不定,就能阻止这一切了。 这位戏份颇重的白月光,就是本文正牌女主的马甲之一。 虽说,在客观时间线上,正牌女主是在谢持风二十多岁的时候才穿来这个世界的。按理说,她不可能分别与十二三岁、十六岁的谢持风产生交集,还出演一场救赎大戏。 但没关系,这不是bug。因为在设定里,女主是一个携带系统的穿越女。 到了必要的时候,正牌女主的系统就会把她送到过去,填补上谢持风十二三岁和十六岁的回忆里的空缺,稳稳坐上白月光的宝座。 桑洱:“那刚才谢持风看见的,是带着系统穿回来的正牌女主吗?” 系统:“不是,这里没有正牌女主的戏份。” 桑洱点了点头。 看来谢持风刚才是认错人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刚才还提醒她小心魔修,让她跟紧自己,转头就将她扔在这里了。万一这时候宓银带着人出现,她还真的未必打得过对方。 不过,这也不能怪谢持风。 人心是有取舍的。谢持风一直后悔没有早去一天阻止那场大火,也一直不相信白月光死了。 毕竟是正牌女主,哪怕只是一道似是而非的侧影一闪而过,也比她这个短命炮灰舔狗重要得多。 在上岗的第一天,桑洱就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两个身份的差距。 饭粘子就是饭粘子。 把好感度刷到了100,也还是一颗被风干的饭粘子。 桑洱看了一眼手帕,鼻血止住了。 估计谢持风一时半会也不会想起她被扔在了这里。桑洱思索了一下,忍着膝盖轻微的不适,站了起来,寻到了天蚕都里最大的裁缝铺。 其实,这一趟下山,桑洱还有一个目的给谢持风买礼物。 在原文里,下个月就是谢持风的生日。 作为头号舔狗,原主自然不会错过在他生日献殷勤、刷存在感的机会。 虽说人品一言难尽,但她对谢持风还挺舍得花钱的,在天蚕都最好的裁衣铺,斥重金给他订做了一条腰带。倒不是觉得用金钱就可以砸开通往谢持风的心的路,而是因为,原主下意识地认为,只有最好最贵的东西,才配得上谢持风。 也是很标准的舔狗心态了。 不过,谢持风收下了礼物,后续却一次都没有穿过这条腰带。原主这殷勤注定要白献。 虽说钱袋被偷了,但桑洱手里还拿着买千堆雪的一半钱。她在裁缝铺里选了腰带的材质和配色,用这笔钱付了定金,和掌柜约定一个月后来付余款和取货。 那掌柜看她衣服脏了,还疑心她没钱。见桑洱痛快掏钱,疑虑顿消,点头哈腰送了她出门。 办妥了事情,桑洱回到了刚才和谢持风分别的地方,坐了下来,揉了揉膝盖,老实等着。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晚上。谢持风始终没回来。 桑洱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忽然听见了脚步声。很快,一双靴子停在了她跟前。 嗯? 桑洱抬起头,有些始料未及。 来的人是郸弘深。 第13章 时近寅初。 随着庙会最热闹的面具游街环节结束,鼎沸的人声渐渐散去,小摊儿也收了。大街一派冷清寥落,树影婆娑。 “只有你一个吗?”郸弘深站在石阶下,看着眼前少女的裙摆上灰扑扑的脚印,一扯嘴角,嘲道:“你不是和谢持风一起下山的吗?怎么,他把你抛下了?” 桑洱:“” 可真会往人痛处戳。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原主,怕是要心梗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谁一起下山的?”桑洱抱着膝,仰头看他,很快想到一个可能,狐疑道:“你在跟踪我?” 这话不知怎么的,点着了他的炮仗。郸弘深的面上闪过一丝恼怒,骤然拔高音量:“你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桑洱:“?” 熟悉的找茬味道。 “我没想管你。”桑洱慢吞吞地说:“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呗。” “你以为我就喜欢多管闲事?你要不是青竹峰的弟子,一言一行都和青竹峰挂钩,我才懒得理你。”郸弘深脸色臭得很,冷笑了一声:“桑洱,你以前对着我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的吗?被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要闹翻天。现在换了个人喜欢,就不嫌丢人了?” 桑洱平心静气地说:“不丢人啊,哪怕谢持风不喜欢我,他好歹从来没有当众奚落我、嘲笑我、践踏我的心意。喜欢他有什么好丢人的,喜欢过你这样的,才叫丢人。” 闻言,郸弘深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嘴唇微微一抖,死死盯着她。 俗话说得好,不谈恋爱,屁事没有。动情越真,被虐越深。真该让原主抄写一百遍,那就不会有那么多遗留问题了。 最近,郸弘深来找她不痛快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桑洱着实有点伤脑筋,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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