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处河岸边上坐有个人,正抱了酒坛子猛灌,不多会儿又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将酒酹去岸上,嘴上好似咕哝着些什么。 魏慎紧了紧被褥,不敢再看,马车便也驶了过去。 车里头灯蜡正亮,烛火幽幽轻晃。魏津浓眉深目,眼睫又长,侧面瞧去,眼窝处打下了一片暗影,忽地直同魏慎双目相对,直将他惊出泪来,颤声道:“大、大哥,你吓着我了。” “我吓你?”魏津声色冷冷,“是你吓我方对罢?你惊了我便也罢,你可想过家里人经不经得你们吓的?” “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也要同卫袭上赶着惹事!也是了,不管惹了什么祸事,家里也总护着你的,你只管惹娘伤心便是。” 魏慎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近日他瞧魏津面色并不甚好,心内暗猜他是因着事情多不高兴,便全不敢在他面前多惹嫌的。 他方经了生死,心内本就亟需宽慰,哪知受了相反的待遇,怎不气恼委屈?只到底又不敢不敬他,便攥紧了被褥,憋着泪道:“并、并非我们惹事,是那——” “好了,”魏津自是知道他要说谁,可史家如今却轻易招惹不得,他不愿在魏慎面前多提,便引开话去,“歇会儿子,回家再说。” 魏慎两眼热胀,瞪了他眼方将被子掩过头,又翻过身去。 魏津见他在被底下微微发颤,到底是忧着他,皱起眉头,问:“冷么?” 魏慎半晌未应他,魏津犹豫着拍了拍他肩,见他不住往里侧躲去,暂且便不再碰他。 魏慎抹掉脸上热泪,埋在枕上抑着颤动,心内怨魏津好不会看人脸色,哭着便迷糊睡去了。 魏津方才替他擦那湿发,总触得他面颈上一片冰凉。到底放不下心,在旁干坐了会儿,闻他声息静稳了,这方将那被褥半扯下来,看过去,却见这人皱眉沾了满面的泪。 他心内暗叹,多将人瞧了几眼,手贴到他脚踝处摸了摸,便给他多添了层毯子。 回了卫府,魏慎被人声闹醒,魏津要抱他回屋里去,他心内只仍气闷,犟着不让,偏要自己走的。可他气力小,他哥哥又不听他话的,哪里挣得过人?终叫人抱下了马车去。 还未待他如何反抗,卫扬兮一众人忙便迎了上来,将魏慎摸着抱着哭了好一会儿,便惹得魏慎也落起泪来。 接着又看大夫、灌姜汤、泡热澡,闹了快一个时辰。 卫扬兮忧他体虚要发热,守了他一夜。果不其然,后半夜这人就烧起来了。也幸得跟在她同魏慎身边的都惯了的,不至于忙乱,辛苦些也不当回事了。 魏津将人交给卫扬兮后便去同卫有庐一齐盘问奴仆今夜之事,终便也在卫家住下。 翌日,卫袭底子好,休整一夜便也调整过来了,早早来看魏慎。 他隐约记得魏慎跳下河来的模样,感动得不成样,过魏慎这头见着他吃饭都要丫头喂,也不知是病成什么样了的,瘪嘴哭道:“好慎儿,你竟这般舍命救我!你放心,你尽管在我家住着,我家要什么都有!我养你一辈子!” 魏慎轻轻“哼”了声,病怏怏的,也不搭理他献的这半日殷勤,大热的天儿,喝过药也只埋进被子里,闷闷说:“你别来烦我。” 卫扬兮从外头进来,正预着收拾衣物回府,不想见了卫袭,立时是火气直冒。她真也不知她哥哥如何生出的这般儿子,拿起桌上玉麈上前狠狠抽了他几下,骂道:“你还敢过来!” 卫袭疼得连声求饶。 他今早见着大表哥就被迫同他过了几招,脖子被箍得现在还隐隐作痛,加上卫有庐也训了他许久,现下当真是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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