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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差不多,不过我会尽快办完事回来的。” “嗯,那我在家等你。” 时间缓慢向前。 陆明轩不在的这十天,日子竟是难得的平和安宁。 陆明远没有再找过我一次。 那晚的事,就像是一场荒唐的梦一样。 有时候我甚至也会疑惑。 那天晚上,真的是陆明远吗? 他这样高高在上贵不可攀的男人。 为什么会陪自己弟弟玩这样恶劣的游戏。 周五下午,陆明轩打电话说他今晚回京。 让我回家等着他。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叫了辆车回陆园。 洗完澡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等陆明轩。 可等着等着却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推门声惊醒。 睡眼惺忪坐起身,正看到一道颀长身影逆着光向我走来。 随之而来侵入鼻端的,是那晚陆明远身上的雪松木香。 我的心脏骤然缩了缩。 他走得更近,没有戴眼镜。 和那晚,一模一样。 我对他伸出手,要他抱抱。 而在陆明远俯下身抱住我那一瞬。 我仰脸亲了亲他下巴,小声撒娇抱怨了一句。 “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都等得困死了。” 陆明远的呼吸好似滞了滞。 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却又骤然收紧。 力道重得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趴在他颈侧轻咬了一口:“你又弄疼我。” “我才好没几天,你今晚不准再欺负我了陆明轩……”“叫我什么?” 陆明远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别过脸和他面对面。 他滚烫的气息拂过我鼻端,很烫。 我的睫毛颤了颤,柔嫩的唇就被吻住了。 初始那个吻还很温柔,可渐渐,却有了疾风骤雨之势。 “想不想我?” 他捏着我下颌的手指微用力。 迫我不得不微微张开嘴。 好让他吻得更深入。 “想……” 我答得含混。 陆明远又追问:“想谁,说清楚。” “想陆明轩……” 唇瓣忽然被人重重咬了一下。 “陆……” 我疼得眼泪直掉,委屈瞪着他。 可“陆明轩”三个字还没能出口。 就被更深更孟浪的吻狠狠堵住了嘴。 他不给我喘息的余地。 也不给我任何反抗的可能。 当我整个人都被他压制,占有的那一刻。 他方才捧着我的脸,用指腹蹭掉我眼尾生理性的泪。 “苏婉,再问你一次,叫我什么?” 我忍不住啜泣, “哥哥。” “哥哥……” 直到最后,我终于飘在最高的云端。 陆明远在我耳边喘息粗重:“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我哭得哽咽,想摇头,却又被他吻得不能动。 只能呜呜咽咽地点头。 陆明远的吻这才又渐渐温柔下来。 “那我以后,天天这样对你,好不好?” “会受伤的,那样很疼。” “你以前都不会对我这么粗鲁……” 陆明远将我按在胸口:“今晚弄伤你了吗?” 我下意识摇头。 虽然他比那晚还要更重更凶。 但这次真的一点不疼。 “那你舒不舒服?” 我蓦地咬了嘴唇,脸颊隐隐开始发烫。 身体的不能不会骗人。 我无法否认,陆明远给了我陆明轩不曾给过的快乐。 也许是因为禁忌带来的刺激更让人着迷沉沦。 也许是因为。 我一开始本来就没那么喜欢陆明轩。 而现在,更是畏惧他,厌恶他。 我在他怀中缓缓抬起脸。 很小声地答:“舒服的。” 陆明远餍足的眼底,猛地又燃起欲念丛生的火苗。 “苏婉。” 他再次翻身将我压在床上。 抵着我与我十指紧扣。 “以后,只和我这样做,好不好?” 我噗嗤笑了:“你说什么呢。” “当然只和你啊陆明轩……” “不要叫名字。” 陆明远的声音骤然一沉。 我有些愕然地睁大眼:“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陆明远却松开我的手,轻轻捂住了我的眼。 “苏婉,我很喜欢你叫我哥哥。” “每次你叫我哥哥,我都会特别兴奋。” “以后,都这样叫我吧。” 我抬起手,想要拿开他捂着我眼睛的手。 却碰到了他虎口处的旧伤疤。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心头闪过。 但我,没能捉住。 好一会儿,我才低低地应:“好。” “哥哥。” 陆明远给陆园的佣人放了假。 堂而皇之地陪着我吃饭,在花园散步。 夜晚,就是不知餍足的纠缠。 第三天的晚上,他开车带我去了江边。 我们去吃了渔船上的河鲜。 我喝了不少的果子酒。 回来的路上就醉得走不成路。 陆明远背着我从船上下来。 他的手指触碰到我小腿上那个旧伤疤。 就自然而然地问:“腿上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趴在他背上,醉醺醺地闭着眼轻喃。 “小时候遇到一个恶童。” “那人可坏了,家里特别有钱。” “小朋友们都围着他转,讨好他。” “就我偏不。” “可我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缠着我。” “但是我哪像他这种公子哥儿这么闲啊。” “我要帮爸妈摆摊卖小吃,还要带弟弟,洗尿布喂奶。” “他缠的我烦了,我就和他打了一架。” “那时候小嘛,当然打不过男生。” “他把我推倒,在花台上磕伤了,流了好多血。”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我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咬得可深了,我当时满嘴都是血。” “他可没骨气了,嗷嗷叫着哭。” 我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其实他不坏的,只是有点娇气。” “后来他还给我送药,哄我说我这个疤痕是花瓣形的,还挺好看。” 陆明远这才轻轻问了一句。 “再后来呢。” “不记得了,好像他很快就离开了。” “应该是被他爸妈接回家了吧。” “我那时候天天干不完的活儿,哪里记得住这些事。” 说了很多话,我觉得头更晕了。 趴在陆明远背上,昏昏欲睡。 “苏婉。” 我听到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后面好像又说了什么。 但我没有听到。 陆明轩真正回来那天。 陆明远安排了家宴。 我故意问陆明远。 “大哥,明轩都回来几天了,你怎么今天才安排家宴?” 陆明远当时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眼眸深得犹如不见底的潭水。 似乎能将人吞噬一般莫测。 我缩了缩脖子,转身跑出去找陆明轩了。 我没有回头。 但却总能感觉到,陆明远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在追着我。 晚上的家宴,陆明轩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也许是这趟出差并不太顺利。 他喝第三杯的时候,我轻轻按住了他的酒杯。 “哥哥,少喝点吧,你胃不好。” 话音还未落定时。 两道目光都倏然落在了我脸上。 陆明远一向礼仪极佳。 就算是一家人吃饭,他也穿了正装,坐姿挺拔。 但此时,他手中的刀叉忽然失态的碰了瓷盘。 叮当一声响时,他抬眸看向了我。 陆明轩亦是蹙眉:“你叫我什么?” 我微微瞠大眼,眼底有羞赧又有甜蜜:“哥哥啊,怎么了?” “苏婉!” 陆明轩忽然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盘子。 我吓得抱住头,眼眶里已经蕴满了泪:“明轩……” “你叫谁哥哥呢?你他妈背着我干什么了?” 他伸手攥住我衣领,几乎将我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我吓得全身发颤:“是你自己说的,喜欢我这样叫你。” “你他妈放屁!” 陆明轩眼眶通红,目眦欲裂望着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的声音猛地停了。 攥着我衣领的那只手,手背上一片青筋毕现。 我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委屈得直抽噎。 “明明是你亲口说的,说你喜欢我叫你哥哥。” “还让我最近都这样叫你……” 陆明轩猩红的一双眼倏然看向对面的陆明远。 而原本不动如山坐着的男人。 也在此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站起身,满身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哭声忽然就小了下来。 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侵袭全身。 也许,是陆明远的外在假象骗了我。 他其实比陆明轩更可怕。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明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只有短暂的两秒钟。 但我整个脊背都湿透了。 “别欺负她一个女孩子。” 他抬手,扣住陆明轩的手腕,让他松手。 “跟我上楼,我们谈谈。” 陆明轩死死咬着腮骨。 好一会儿,他才嗤然讥诮地笑了一声。 又红着眼死死盯着我,盯了许久,方才转身上楼。 书房门关上时。 我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陆明远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 “别怕,有我。” 我望着这四个字。 抬手抹掉眼泪,缓缓在椅子上坐下来。 却又捂着脸,自嘲地笑了笑。 陆明远是不是以为我根本不知道。 还是以为,我不会记得。 他回国那天的宴会上。 有人恭喜他即将订婚。 他并没有否认。 而一个即将订婚的男人。 和自己的同胞弟弟玩这样一场游戏。 大约也只是婚前最后一次寻求刺激。 或者,满足自己完美皮囊之下见不得光的恶趣味吧。 只是,我又何其无辜。 凭什么就要做他们两兄弟的玩物? “大哥,您不觉得您做得太过了吗?” 陆明轩望着面前的男人。 一母同胞,双生子。 可是偏偏从小,他就事事处处不如他。 陆明远因为异于常人的优秀,得到了陆家上下所有长辈的欢心和喜爱。 长大后自然理所当然得到了继承权。 而他,只能做一个挥金如土的纨绔。 无数人羡慕他,但却不知道。 很多时候,他嫉妒陆明远,恨陆明远。 却又因为从小到大的阴影,而从骨子里畏惧他。 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的他寝食难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晚是你把她输给了我。” “可你明明不近女色,明明对女人全无兴趣。” “我以为你不会碰她,你会嫌她脏!” 陆明轩不肯承认。 那天晚上他故意把苏婉输给他。 更多的是存着羞辱陆明远的心理。 他玩厌的女人,陆明远却暗中觊觎着。 他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陆明远看到苏婉的第一眼,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陆明远的目光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定格。 他甚至看了两次苏婉的腿。 所以他就生出了那个荒唐的念头。 用一个自己开始厌烦的女朋友。 羞辱那个永远踩在自己头上高高在上的大哥。 会很刺激,很爽吧。 可他根本没有想到。 陆明远一个洁癖重得离谱的男人。 会真的碰苏婉。 而他更是没想到。 陆明远把苏婉带走那晚。 他竟然会心神恍惚,一整夜都没能入眠。 他带走的那个女孩。 原本那晚他是笃定了要和她发生点什么的。 但最后,他还是推开了她。 当时他满脑子都在想。 陆明远是不是也像他此刻那样,亲吻抚摸着苏婉。 苏婉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能认出那不是他吗? 她会不会,也像在他身下那样,乖巧柔顺地承欢。 他被那个念头折磨的心烦意燥。 天刚亮就回了陆园。 当佣人告诉他,陆明远和从前一样六点就出门了时。 他当真是大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看到苏婉带着一身吻痕从楼上下来。 她害羞又甜蜜地对他撒娇。 抱怨他要得太重将她弄伤了时。 那一瞬,他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有过很多女人。 分开时或者随手送人时,他从不曾有过半点心软和不舍。 他以为苏婉也一样。 可那一刻他才忽然清醒。 不一样的。 从一开始,苏婉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已然忘了。 苏婉是唯一一个,他一眼心动后才去认真追求的女生。 他更是低估了她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嫌她脏?” 陆明远忽然起身走到陆明轩跟前。 这好像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了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第一次,惜字如金的他,说出这样多的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你自己的女朋友。” “我也不认同,有过男朋友有过性经验的女生就脏了。” 他伸手攥住陆明轩的衣襟。 只略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重重摁在了墙上。 “你再这样说她一句,试试呢。” 他语气仍是平静的,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阴翳之下,却满是戾气。 陆明轩没有挣,只是看着面前的同胞大哥。 眼底渐渐翻涌起无边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自己血肉相连的亲哥哥压制了二十多年的,怨恨交织的情绪。 “陆明远,是你故意算计我。” “那天晚上你故意的,故意引着我和你赌,你喜欢她,你想把她从我手中抢走……” “如果你对她是真心的,那就没人能抢走。” “所以,我再说最后一次,陆明轩。” “机会是你给我的,是你,把她送到我手中的。” 陆明轩忽然大笑起来:“那又怎样。” “你以为她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她很穷,出身不好,但她骨子里特别倔,人又死清高。” “如果她知道你伪装成我玩她,你猜她会怎么做?” “她恨死我的同时,也会恨死你……” “那又怎样。”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接受你的赌约,没有带她走。” “你是不是还会把她再输给第三个人?” “我没……” “你有!” 陆明远难得这样疾言厉色。 “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玩够了,对她厌烦了。” “外面还有个更年轻漂亮的姑娘正等着你共度春宵。” “陆明轩你自己说,是不是!” 陆明轩死死咬着腮骨,剧烈喘息。 却又偏生,一个辩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陆明远猛地松开手,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同胞弟弟。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过去眼前这一关。” “杭城的事不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国内你就再也别想待下去了。” “又是你?” 陆明轩后知后觉,这才猛然醒悟。 怎么这么巧,陆明远刚回国,他掌管的几个分公司就出事。 他还真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为了苏婉,为了那一夜又一夜贪欢。 和他兄弟阋墙,连陆家的利益都不顾了。 “是我又怎样。” “但凡你有几分手段和能力,也不至于事事处处受人桎梏。” 陆明远随手点了支烟。 半支烟后,他已然恢复了如常的波澜不兴。 “是你自己去和她摊牌,还是我来开口。” “为什么?” 陆明轩双眼红的充血:“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回国。” “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还有一个第一名媛的未婚妻。” “为什么你就非要和我抢苏婉?” 陆明远垂眸将烟蒂摁灭。 “从小到大压你一头,不过是各凭本事。” “至于你说和你抢?” 陆明远冷漠看着他,仿佛看着路边不起眼的垃圾。 “你觉得你拥有的桩桩件件,我能看上眼?” “那苏婉呢……” 陆明远刚要答。 书房的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我就那样木然地站在书房门外。 整个人抖的像是风里的一片树叶。 脸色白的吓人,斑斑驳驳都是泪痕。 大二时我被同学拉着报了话剧团。 学了一点点表演的知识。 如今倒是全然用上了。 “苏婉……” 陆明远眉宇顿蹙,开口时,呼吸好似都错乱了一拍。 我怔怔看着他。 又缓缓将视线移到陆明轩的脸上。 一瞬不瞬看着他,只是任眼泪直直往下流。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愧疚,是无往不利的杀器。 机会转瞬就会失去。 而眼下,就是最恰当的时机。 “陆明轩。” 我轻轻呢喃他的名字。 “婉婉……” 他下意识上前,我却猛地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 “婉婉,你听我解释,我……” “陆明轩,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是我的初恋。” “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多爱你。” 我说一句,就缓缓向后退一步。 “我能接受你变心,你不再喜欢我。” “但不能接受,你把我送出去……” “跟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我特别开心,特别幸福。” “没人像你对我这样好。” “可原来我只是做了一场梦。” “婉婉,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我轻轻摇头,眼泪适时连绵滚落:“陆明轩,我的梦醒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梦了……” 最后一个字落定时,我忽然转身向着二层的露台跑去。 露台下是一个小花园。 园丁昨天刚松过土。 我计算过从二楼到地面的距离。 跳下去,摔在松软的土壤上,我只会受很轻的伤。 但跳楼寻短见的视觉冲击,却会很惊人。 而我,赌对了。 陆明远和陆明轩追过来时。 我决绝地从窗口跳了下去。 一丝犹豫都没有。 仿佛存了必死的决心。 我听到他们在大声喊我的名字。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竟有些撕心裂肺的味道。 我在急速下坠的短暂瞬间,嘲讽地笑了。 整个陆园都乱了。 那样高不可攀,出现在人前衬衫上都不会有一个褶皱的陆明远。 此时熨烫板正一丝不苟的裤脚上都沾了泥,却也浑然不顾。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却又不敢触碰。 我蜷缩在泥地上,脚骨折成一个扭曲的弧度,肿的吓人。 “婉婉,别怕,马上救护车就来了……” 陆明远努力想让自己镇定。 可他说话时言辞间却仍是露出了焦灼和慌乱。 我伏在地上,闭了眼,却又死死咬着嘴唇。 连痛都不愿意喊出口。 陆明轩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他站在一边,整个人就像一具泥雕木塑。 救护车的警报声远远响起。 很快逼近。 我这才忍着剧烈的断骨之痛,缓缓睁开眼。 “我不去医院。” “别救我。” 我一字一句说着,满头都是淋漓大汗。 我看向陆明轩,嘴唇咬得破裂淌出血。 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眼眶通红看着我。 “我以后不想看到你,陆明轩。” “婉婉……” 陆明轩声音嘶哑,缓缓上前了一步。 我立刻移开了视线。 又看向陆明远。 看向那一秒,我的眼泪忽然落得汹涌。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陆明远。” 男女之间有了肉体的欢愉。 那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对那个女人存着一丝心软。 我要的就是他这一丝心软。 “先去医院,婉婉……听话。”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去医院。”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陆明远抬手按了按直跳的太阳穴,“让护士把你抬到担架上,别乱动,苏婉!” 可我不听,折断的腿骨处,皮肉破裂流出了血。 那血,缓缓淌过我小腿上的旧伤疤。 染红了那朵陈旧的花。 陆明远瞳仁骤然紧倏,一瞬间,仿佛整张脸都失了血色。 “别动了。” 他定定看着我,声音很轻很轻。 就像深夜里,无声坠落的一片花瓣。 “我答应你。” “我和陆明轩,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用尽全力,对陆明远笑了笑。 剧痛再次袭来,陷入昏迷时,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哥哥,我只信你一次。” 那天在陆园,陆明远那句承诺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说的。 所以,我住院这些天,他和陆明轩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伤愈出院时。 陆明远的秘书来见了我。 “苏小姐,陆先生说,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他能做到。” 我很冷静的望着面前斯文温和的秘书,平静开口。 “我要一笔钱,我还想出国继续读书。” 我的原生家庭很差。 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父母的所有疼爱和关注都给了唯一的儿子。 两个姐姐早早辍学打工,过得都不太好。 我想要给她们一点钱,至少让她们过得好一点。 “钱的事情陆先生早就安排好了。” “至于出国念书,你想去哪个国家或者哪个大学,都可以。” 我轻点头:“替我向陆先生道谢。” 秘书站起身,却又欲言又止看着我。 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苏小姐,您没有什么话,要对陆先生说吗?” 我垂眸,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 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就像我这样普通的女生一样。 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可以交换的玩物。 陆明远也许是真的喜欢我。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心。 但真心,在身家利益面前,却是微不足道的。 我摇摇头:“有。” 秘书脸上立刻带了欢喜之色。 我抬头,对他笑了笑:“请您转告陆先生,我希望他余生平安,顺利。” “苏小姐?” 秘书显然有点意外:“没有其他的了吗?” 但我已经躺下。 他不好再继续逗留,只能转身离开了。 我出院时,看到了陆明远的车。 就停在不远处,车窗紧闭。 我看不清车里的人。 但他应该能看清我。 只是他很绅士的,遵守了承诺,并没有上前打扰我。 而我,也没有回头。 陆明远就那样一动不动坐在车上。 看着她一步一步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秘书小心翼翼问他:“陆先生,要不要追上去?现在,还来得及……” 陆明远却摆摆手:“不用,回去吧。” 车子发动,缓缓汇入主路的车流中。 陆明远靠在车座上,阖了眼。 轻微的颠簸中。 好几日没有合眼的他,好似睡着了。 他像是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陆明轩的赌注,他提前已经得知。 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地去参加那样荒唐的聚会。 一反常态地和他这个弟弟赌了一次。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蒙在鼓里的她。 被当作赌注送出去。 其实那天晚上,他并没有想过对她做什么。 但她抱住了他。 她很乖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她说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就没能忍住,低头吻了她。 而她丝毫没有反抗,甚至还乖乖地回应了他。 他的私心和贪念在那一瞬占了上风。 他竟卑劣地想,那就顶着陆明轩的身份,拥有她一次吧。 可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有了第一次,就会想第二次,想无数次。 他失控了。 看见陆明轩凶她时。 听见陆明轩说要带她回房间看她的伤亲手给她涂药时。 他心底最后的那根弦,就此彻底崩裂了。 他想,那就堕落到底吧。 哪怕最后,他会被她审判死刑。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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