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二个原因。 他料到了萧知砚一旦战败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她威胁他;他怕他会进退两难,再度涉险,造就不可收拾的局面,为提前避免,为护他,为报答他的恩情,为忠爱两全,这,会是最后一个原因。 他很矛盾。 他想让她自由,可助她离开他,就是背叛他。 他想对他忠诚,可帮他把她锁在身边,就是背叛了爱。 他已走投无路,唯奋死一搏,争那渺茫的希望,方才不会背叛他的心,背叛任何人。 萧怀玹唇角缓动,发出一声冷笑。 姜承翎爱她。 姜承翎爱她。 姜承翎竟然爱她。 他现在疯狂地妒忌他。 他不确定她的心思。 他不知她是不是真的已对姜承翎动了情。 他很怕他与她没有 以后,很怕经历了这般多,她依然想离开他,依然想要和他散了。 毕竟那日在山洞中,她说的很清楚,今日上午相见,她也没有与他亲近。 她是何心思,他当真不清楚。 他做梦也未曾想到,到头来,自己最大的对手,最大的情敌,竟在身边,竟是他亲手养大的。 而他,竟然死了。 他怎么就死了! 后日大军便会返程。 云隐星藏临走之时,或是为感激他,告诉了他一则讯息。 若想知姜承翎的尸体埋在了何处,可去寻灵鸢。 萧怀玹吩咐了下去。 当晚,萧怀玹未曾入睡。 深夜,他到底还是出了去,到了程梨所宿大帐之外,还是想逼问那事,但立在外边许久,却是不敢进去。 帐中尚有亮光,她没睡。 萧怀玹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脑子有病。 她不是他的女人么?她不是他的皇贵妃么?她不是他孩儿的母妃么?他不是这一国之君么? 他在怕什么?他不能问她么?她没解释,他不该问么? 这般思着,心中亦突然便来了股火,他抬了手,然刚要拨开那帐门,猝不及防,先他一步,帐帘被里边的人率先拨开。 俩人毫无防备地撞了面。 梨梨显然也很是意外,缓缓抬了眸子,扬起小脸看向了他。 她的眼睛如故,澄莹清澈,又泛着几分无辜,白玉无瑕,是那么那么地纯洁。 萧怀玹看到她,心狠狠缩动,一连几下,脑中转瞬便忆起了山洞之内,她不顾危险,为他吸出毒液之事,亦马上想起她对他说的那些个话。 她说他没机会;没立场;她不爱他;不会和他再走下去;也不会再要他。 心中蓦然涌起的火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还有便是无尽的害怕,怕到心口抽动,双手不自觉地打了下颤。 他什么都未说,脸上虽还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盛气凌人之态,动作不然,马上脱下了披风,很是紧张一般,将那披风裹到了她的身上。 弯着身子,半晌,双手便就停在了那衣上,眼睛一直看着她。 冬末夜晚很寒冷,她的小脸有些冷白,且不知是不是冻的,眼中含着层水雾一般,看上去楚楚可怜,纯净似雪,珍贵如玉,不掺任何杂质。 她,是那般地美好,那般珍贵,那般特别。 对视须臾,他松开了她,进了那屋子,亲自查看被衾与炭火,瞧她用的是最最普通的樵炭,当即发了火。 “谁让你们给她用这种东西的,马上换成银霜炭!” 程梨立在门口,还未转身,微微别头,眼波缓动。 屋中的婢女马上应声出了营帐。 九日来程梨同随军医女一样吃喝用度,除了独住一帐,有人照顾外没有特殊。 时值战乱,辎重匮乏,百物皆珍,没那么多讲究,她也不是一个矫情之人,每天都有人死,此时境遇,吃什么喝什么,烧什么取暖,真的是不足为道。 “营中早就没有银霜炭了。” 她背着身子,开了口,语声如故,亦如往常,娇糯糯的。 算是时隔两个月再见,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萧怀玹马上转过了身,高大的身躯快步过来,到了她身前扶住了她的双肩。 俩人视线再度对上。 他开口,试探似的开口,声音平静了下来:“那就让他们去买。” 程梨一直看着他,他亦如此。 他的眼睛缓缓动着,看着她的表情,脸色,温声唤了出来:“梨梨......” 程梨与他对视了会,别开头颅,慢慢推开了他。 萧怀玹的心一沉。 程梨开口:“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希望你什么都不要问,更希望你不要继续纠缠,你能做到么?” 萧怀玹的心再度一沉。 他心中在想什么,程梨猜得到一些。 可她不想解释,不想与他说,也不想想来日。 她想过的来日,暂时没有他。 她承认她对他余情未了,承认还爱他,承认他替她挡箭之后,她对他的感情死灰复燃。 但爱与伤害不能相抵。 至少在她心中不能相抵。 不是她对他还有情,她就能和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下去。 她忘不了那些伤痛,至少现在还忘不了。 她不知他二人还有没有以后。 有没有,看她的心,她想随心。 她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裹挟,强迫。 她想她做什么只是因为她愿意。 若他想要机会,肯改,肯去思索他到底错在了何处,肯去对她用心,肯明白爱不是强迫,不是他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是他身为君父想让她爱她,她就得爱他。爱是平等的,是不分贵贱的,她的心,谁也勉强不了,需她愿意才行。 她不管别人如何,但她程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有朝一日,当她想接受他的时候,或许她会接受,但在那之前,他需先学会等待;学会放手;学会尊重她和她的所有决定。 还有便是关于那事。 她也,没什么可解释...... 萧怀玹没答。 程梨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去,背向了他。 良久之后,他也没答,但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那男人一言未发,走了。 ******** 萧怀玹回到了中军营,依然未睡,躺靠在椅上,头颅微扬,双臂搭在两侧,心中空落。 她虽没说太多,但态度很明确,一句“希望他不要在纠缠”便已说明了一切。 她是不肯原谅他,还是真的爱上了姜承翎。 她明明不顾危险为他吸出了毒液;明明惦念他的安危;明明更偏袒他,告诉了姜承翎他的藏身之地;明明心中有他...... 又为什么? 所以,她是变心了么? 几度,他想要再度起身,去寻她,向她问个明白,甚至想过再度逼迫,却是不敢。 他很害怕。 那种惧怕之感再次袭来,让他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恐惧。 他怕他万劫不复,真的永永远远失去了她....... 他不敢了,竟然真的就不敢了。 非但不敢,草木皆兵,怕的要死。 心中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与惧怕。 萧怀玹不知自己是怎么熬到了天亮。 第二日一早,他很急,穿衣洗漱过后马上出了中军营,到了她的营帐前,但脚步止住,落下,亦如昨晚,没敢进去,高大的身躯立在了她的门口,良久,心口“砰砰”地跳动,脸色冷然,半丝笑模样没有。 直到帐门被人掀开。 萧怀玹喉结滑动,心明显地有了波动,变得紧张异常,但那股子紧张情绪很快被他压下。 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梨。 程梨显然一怔,看到了他。 萧怀玹负着手,居高临下,立在那,开了口:“你的身子可能承受明日启程?” 一句话问完,又补充了一句:“问个问题,算不算纠缠?” 程梨没想到他会说那后一句话,别开视线,低了头。 “我无碍,随时都可以走。” 自然,她也没答那后一句,说完后便走了开。 萧怀玹没跟着,转了眸,睨着她的背影,脸色极沉极沉,盯着她走远的身影,半晌未动......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追妻,训狗② ==第九十九章== 萧怀玹交代好了事宜, 定在了翌日清早启程。 临行前夜,派去寻灵鸢的护卫返回,带来一则消息。 临淮有人见到过灵鸢, 有家药铺的药童认出了她的画像, 说她近来买了许多三七、血竭、人参、牛黄、麝香、当归等物,但他的人在那药铺守了一天两夜都没再见她出现。 萧怀玹听着眸色明显有变。 三七、血竭、人参等物皆为活血生肌,回阳救逆的药。 按照云隐、星藏所说, 姜承翎的尸体是灵鸢处置的。 他死后没多久,灵鸢便失踪了。 恰好又有人发现她买了这些药物,是不是有些巧? 难道,姜承翎还有一线希望,并未死? 萧怀玹留了二十人在此,交代那为首护卫务必找到灵鸢, 问清此事。 姜承翎, 他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当日整天,萧怀玹没再去程梨身边, 只遥遥地看着她, 心中只想了一事:她与灵鸢有没有过联络,知不知晓姜承翎到底是生是死。 虽有疑问,但萧怀玹未问。 因为,他能很分明地感觉得到她与他说话一直在回避姜承翎。 萧怀玹不知 她为何回避、作何想法, 每每想起心中都愈发窝火, 但同样, 并不敢问。 三月初十,大军如期归返。 程梨坐在马车之中,车内有一名婢女相陪, 如往昔一样,里边应有尽有,温暖舒适,不同于往昔,那男人没进来过。 他骑着马,始终在她的车旁护着她,与她所言不多,但做的颇多。 她的吃喝用度都极好,甚至偶尔他会专门为她停歇,让她下来走走。 大军破晓出发,黄昏扎营休息,日复一日,如此一过便是半个月,程梨与他返回了上京。 三月二十五,大明宫外晨雾未散,三百里驰道已铺就黄沙。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御道两侧,玉圭相触,声如碎冰。城楼上三十六面鎏金铜钟齐鸣,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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