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晚, 朝阳宫,浴房。 汉白玉雕琢而成的温池宛如一方温润的美玉嵌于殿宇之间。 池面水雾升腾,袅袅如烟。 萧怀玹赤着上身, 手臂一条搭在池壁之上, 一条沐在水中。 他眼中含笑,唇角微扬,晦暗的眸子落着, 瞧着一臂以内浮囊中的婴孩。婴孩一侧鼻子冒泡,歪着小脑袋,趴在那浮囊之上早已睡着。 池中的水极清,能清晰地看到他沐在水中的小腿小脚小身子。 萧怀玹眯着他瞧,良久缓缓地发出了一声笑。 宫女、嬷嬷与奶娘皆侯在外边,里面只有张明贤和六个小太监伺候。 许久, 嬷嬷等人方才听到动静, 陛下穿了衣。 珠帘被拨开。 只见陛下伟岸的身躯不疾不徐地走出, 单手抱着那丁点大的小人儿,小婴孩背着身子, 撅着小屁股趴在他的一只手臂上憨憨地睡着。他的大手刚好托在了他的屁股上, 时而便拍那么一下子。 一个太大,一个太小,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嬷嬷几人惦记了半晌,终于看到了小皇子, 但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陛下像抱猫似的一样抱着小皇子。 哪有这么抱孩子的? 嬷嬷之一堆笑着上前想要接过, 却听他沉沉地开了口。 “下去吧,饿了唤你们。” 却是要同他睡之意。 嬷嬷几人略一迟疑,面面相觑, 不敢说什么,终是缓缓躬身应了是。 深夜,龙榻之上一大一小。 大的长身躺在那,处处透着股子雅贵;小的四仰八叉,不管不顾,呼呼大睡。 ******* 五日后,萧怀玹方去了程梨处。 卧房内幽香四溢,温凉适宜,程梨身着宽松的月白锦缎亵衣,外披一件淡粉色的织锦薄氅,整个人被柔软的锦被簇拥着,倚靠在床边,额上戴着抹额,青丝散落,气色早已恢复大半,十指如葱,正轻轻搭在被角上。 她本正听宫女几人讲着什么笑话,时而糯糯地插上一句,那双含情美目中露着几分笑意,整个人瞧上去温温软软的,很惬意,却在这时听到了通报。 “陛下驾到——” 听罢,程梨脸上的笑便就定在了那,继而慢慢消散。 萧怀玹长腿迈动,身后跟着嬷嬷几人,其中一个怀中抱着婴孩儿。 他负着手徐徐地进来,远远便瞧见了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邻近香风拂面,她身上的香扑入了他的鼻息,榻旁宫女尽数让开了去。 萧怀玹眸色幽深,似有浓墨翻涌,一如既往,一副狂妄嚣张的模样,到了床前盯着她坐下。 程梨早微低了头,但听那男人的声音缓缓而起:“抱过来。” 程梨心中有所波动,知道他是要给她看孩子。 五日,扪心自问,说她半丝未想孩子定然为假,但既是当时说了她不会管,她就是不会管,不过眼下嬷嬷把孩子抱了过来给她瞧,她还是没忍住转了头去,瞧了几眼。 她的孩子白白净净的,生的极其好看。 但也仅那几眼,程梨便就转回了头来。 萧怀玹微一抬手,嬷嬷将孩子抱远了些。 他凉凉地开口:“想好了么?” 程梨知道他问的是她生产那日他的许诺。 程梨没答,但并非是没想好,只是没敢说。 她低着头,长睫覆下,并不说话。 那男人态度慵懒:“但说无妨。” 程梨听他这般说,也便慢慢地抬了头去。 俩人视线对了上。 程梨徐徐开口:“你能放我走么?” 话音刚落,她便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的脸色骤然沉下。 屋中瞬时死静,而后程梨便觉颈部一紧,身子晃动,被那男人一把揪住了衣襟。 他把 她拽了过来。 顷刻,俩人咫尺距离,脸面几近贴了上。 萧怀玹咬着牙槽,语声发狠:“想好了再说,程梨,你别得寸进尺!朕便是对一条狗好,它也知道对朕摇摇尾巴!走,你要去见谁?谁让你那么想走?” 程梨听罢别过了头去。她是试探着说的,因着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放她,她想着孩子已经生了,或许他就大发慈悲放了她了。 萧怀玹想过她会提出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别把她打入冷宫;想过她会想要抚养孩子;想过她会提出想要成为皇贵妃;想过她会想要她爹回朝;也想过她会让他彻底赦免她哥;甚至想过,她想要做这一国之后,就是没想过她竟还想要走! 心中的怒火上涌,疯狂地上涌,便只差一丝便要爆发,但他压了下,语气略微缓和却也极冷:“你为朕诞下了孩子,刚生产完在坐月子,朕不和你计较,朕再给你时间,你再重新想,好好想,下次想好了再说,听懂了么,嗯?” 那最后一句明显再度犯狠了去。 程梨没说话,她也说不出话来,被他弄得轻吟了几声。 但他却偏让她说。 “回答!” 程梨呼吸急促,点了头。 他这才作罢,微松了拽着她衣衫的手,但接着便猛然朝她亲吻了过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纠缠着她的舌,在她口中激烈地搅动,程梨被动着承着他的力度,柔荑推着他,抓住了他的脖颈,指尖深陷,终是挠了他。 萧怀玹的脖颈出了三道血痕。 且不知是不是吃了痛,他这才松开了她,盯着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摸到了血。 程梨退缩了下。她不是故意的,眼神似小猫一般,泪盈盈的,明显有着那么点害怕,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却是有日子没剪了。 她的指甲粉嫩粉嫩的,很是好看,萧怀玹也垂下了眼去,落到了她的手上。 那双手白皙胜玉,宛如霜雪初降,指若葱根,纤细又柔美,尽是楚楚之态。 程梨软软地开了口:“我,不是故意的...近来也...剪不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男人一言未发,也没让她剪,睨了几眼,转了视线,终是冷冰冰地站起了身,抬步走了。 同他走的还有嬷嬷与孩子。 程梨在他走后许久方才闭眼,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他会反应那么大,就如她至今都不懂他为何昔日非抓她回来。 占有欲么?亦或是他恨萧知砚,不想萧知砚得到她? 她一直都是他报复萧知砚、刺激萧知砚的工具罢了。 足足过了一下午,程梨的心绪方才彻底平复下来。她知道,他可能是想她求他别把她打入冷宫。 然后呢?就给他当了小妾,生了孩子,同他这么过下去了? 可不可笑? 他终归只是想让她屈服。 而程梨,却偏偏不是个会屈服于他的人。 他说她的眼中只有情爱。 不,他错了,她要尊严。 她只会找一个尊她,爱她,敬她的夫君,也不会给人做妾,尤其不会给他做妾。便是他是玉皇大帝,能给她摘天上的星星,她也不稀罕! 他和她之间是无解的,因为他是萧怀玹。 她是一定要离开他的,她也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 这次过后,程梨又安静了些时日。 她的月子可谓奢华奢侈。 每日喝的是千年雪参熬煮的滋补参茶,吃的是珍馐美馔,更有天山雪莲入味的燕窝羹。 转眼四十二日便到了。 自那日之后,萧怀玹没再来过,自然也没再给她看过孩子,直到这第四十二日的这天,那男人再度出现。 不同于上一次,他自己前来,没带孩子。 程梨明日便能彻底出月子了,今日见到他,实则心中有着那么点害怕。 她的恶露已经干净,但身子还颇虚。 萧怀玹有些洁癖,只会管她干不干净。他要是不是人起来,她虚不虚弱他便不一定管了。 这将近一年来,他本就对她积攒了很大的火,俩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苗是因为那个孩子暂时熄灭了些,他方没立刻收拾她。程梨心中知晓,他随时可能爆发,她也要有些策略,不能一味地与他硬碰硬。 毕竟,他确实没那么在意她的生死。 人冷冰冰地抬步进来,黯淡的眸光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着,身上有着骨子渊渟岳峙,掌控万物,令人喘不过气的上位者气息,那股子压迫感与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是一种手握生杀大权,不容僭越的凌然姿态,让人生畏。 他让人搬来了椅子,慢悠悠地坐在了她的床榻一边,背脊朝后靠去,十指交叉,与她便就一句话。 “说吧。” 没有前言,然说什么俩人却是都心知肚明。 程梨开了口:“我能有自由么?”旋即立刻补充了别的话语:“我能不被困在这锦华宫么?” “可以。” 他答得很痛快。 一句话之后人便冷着颜面,起身走了。 第二日,也恰是程梨出月子的日子,她被恢复了大半自由。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机遇,只是看她,敢与不敢…… ==第四十四章== 程梨未急, 起先五日并未出门,一来自己体弱,尚有些虚;二来怕太引那男人注意, 让他多想。到了第六天的下午, 她方才在宫女几人的陪同下出去走了走。 时至盛夏,阳光明媚,宫中花团锦簇, 绿意盎然,程梨却是许久都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她漫步到太液池,没待进那池苑,瞧见了有太监在附近看守,却是不让他人入内之意。 没用程梨发问,身后的宫女便先问了出来。 “公公何以在这看着?里边为何不准进入?” 那看守的太监直言:“陛下在此举办盛宴, 招待五外藩邦使者与王子, 暂不许他人进入。” 程梨了然, 也便不进了,然刚要转身去它处, 葱葱郁郁之下, 不远处一座小拱桥上立着个抱着个小小婴孩的少年郎。 俩人吸去了她的全部目光。 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姜承翎。 可想而知,他怀中的婴儿便必然就是她的孩子。 姜承翎显然也看到了她,朝她走来。 程梨本该离开, 但玉足像是粘在地面上了一般, 没抬动脚步。直到那少年笑吟吟地靠近过来, 她才有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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