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更好似很容易就得屈服,但没有人可以摆布她的心,没有人可以给她的心套上枷锁,没有。 她, 想如何, 就如何, 即便是朝华夕秀,只要她想。 她朝他走去, 拔下了头上的一支发簪。 昙花于暗夜苏醒, 洁白花瓣轻启,惊鸿一现,素瓣凝香,刹那间点亮寂夜, 但终归转瞬即逝。 “姜承翎, 忘了你是谁......” “姜承翎, 我是认真的......” “姜承翎,你要相信我......” “姜承翎,你不要难为情......” “姜承翎, 会好的.......” 大雪簌簌下落,满地青白,天地间一片混沌,街道两旁堆砌着层层白雪。 破晓前,紧闭的大门被开启。 程梨裹着披风,戴着衣帽,脚步匆匆,朝着药铺而去。 寒风起,漫天雪雾,路上行人极少,只零星有着几个。 街上的药铺也大多都未开,她好不容易方才找到家亮灯的铺子,进去之后,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了药童,药童很快为她配了药。 ********* 彭城,萧知砚府邸。 他几近一夜未睡,等待那姜承翎毙命的消息。 陈公公为他端来洗漱用水。 萧知砚脸色极阴,缓缓挽袖,双手浸入水中,朝着陈公公问道:“还没消息?” 陈公公摇头。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杀手在那宅子附近,但没人也没必要冒险在他中药之时进入。 他就是再不济,也不是一般人能杀了的,没死透前,进去,都等同于送命。 众人平日里所能看见的,不是他的真实身手,许是只有一二成,三年前,他十六的时候,抵抗北蛮大军那会曾放过一次大招,传言,灰飞烟灭的地步。 他不死透,谁敢轻易靠近? 陈公公道:“殿下莫急,姜承翎一定已然死了,他不会碰王妃,换句话说,他碰了王妃,萧怀玹会放过他么?他不碰是死,碰了也是死,此番,他横竖是死。” 萧知砚现下听不得“碰”这个字眼。 人用巾帕擦了手后,丢在了一边 ,脸色极沉,冷声道: “但孤在想,若是阿梨主动,又当如何?” 陈顺怔了一下,眸色浑浊,旋即开口:“老奴觉得,王妃不会,他二人没有感情,王妃出身名门,虽看起来温婉娇弱,待人和善,对谁都好,然骨子里和她哥一样,很傲,不是那样的人。萧怀玹都折不了她,到头来,舍命挡箭,不也输的一败涂地!姜承翎,凭什么能赢得芳心?” 萧知砚也觉她不会,他二人能有什么感情? 但他忘不了,昨夜,他牵着她的手。 萧知砚缓缓咬紧了牙关,没想下去。 他,深想不了一点!只想快点解决此事。 转念又觉自己多虑了。 阿梨不会,一定不会。 他唤来了人,寒声依旧:“差不多了,告诉那边,天亮后进去看看,马上把王妃带回来!” ******** 临淮银装素裹,触目所及,白茫茫一片。 程梨戴着衣帽,怀中抱药,略低着头,冒雪返回。 然邻近府宅,两个身影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面前一暗,程梨脚步骤顿,心口微颤,微沉,缓缓抬头,看得清楚,来人是两个女子。 她虽叫不上她们的名字,却瞧着眼熟,近来在萧知砚的府宅见过。 人,是萧知砚派来的。 目的不难断出,是要抓她回去! 程梨转身便跑,然她身娇体弱,如何能逃得出杀手的掌心,转而没几步,便被人截下。 “放开我!姜承翎!” 仅一个名字,面前两人便双手一颤,让她得了空隙跑了。 但也仅仅跑出几步,第三人迎面散药:“王妃,得罪了!” 程梨当即倒了下去,手中的药掉到了地上。 其中之一扶住了她。 那第三人是名男子。 女子二人与他对视,皆瞧向了不远处的府宅。 周遭静谧得落针可闻,无人发声,但忌惮溢于言表。 良久,女杀手道话:“当心。” 男杀手回口:“两个时辰,我若没回去,他便是没死。” 无人不一身冷汗。 一刻钟前,他们还断定那人已死,直到刚才发现门上的锁头不见了,及着王妃出了来...... 女子二人与他对视良久方才点了头,带着程梨纵身离去。 四下雪花簌簌,男人转过身去,面前的宅子,显得异常诡谲可怖。 一个时辰后,他方才一步步朝之走去。 ********* 宅内,屋中,昏暗一片。 烛火盈盈,悠悠摇曳,烛芯在燃烧中噼啪作响,一只飞蛾盘旋俯冲,扎进炽热,焰光吞噬,映出决绝剪影。 透过烛影,氤氲之下,床榻上静躺一人。 门“吱嘎”一声被慢慢打开。 黑衣人如影闪入,以桌掩身,伏在其后,慢慢向上,露出头颅,死死盯瞧着床榻之上一动不动的人。 然,就在他彻底露出头颅之际,千钧一发,那床榻上的人闭眸突然掷出一物。 黑衣人浑身一颤,瞳孔放大,一切只在瞬息,下一瞬便见那是一只刀子,陡然飞出,正中他眉心。 倒下去之前,最后一幕,但见那少年冷然坐起,安然无恙,正是姜承翎。 “你......” 他一个“你”字将将吐出,姜承翎的身影已至,一把拎起他的衣衫,声音寒得可怖。 “她呢?” 仅顿一瞬,不知哪来的另一把刀子已然插入他的心口,他的声音更狠了几分,几近一字一顿:“我问你,她呢?” 黑衣杀手只求速死,答了话:“殿下......把她.......带走了......” 姜承翎手腕一动,刀子在他的心口搅了一下,人立时毙命。 少年眸色漆黑无比,缓缓抬了眼皮。 ********* 程梨突然惊醒,睁开双眸之时瞧见自己又回到了彭城,萧知砚府邸。 她一下子坐起! 屋中不再如先前一样仅有两名婢女,而是变成了十几名! 见她苏醒,婢女早已朝她奔过。 “王妃!” 她马上穿鞋下了地,没理会任何人,一言没发,推开众人便行。 “王妃!” 身前身后之人不住相拦。 “王妃要去哪,殿下不准王妃离开半步!” 程梨一言没发,只是狠狠地推开众人。 她一路如此,直奔房门,在即将到达之际但见门外走进一人。 他一袭素白华服,绣金线勾勒龙纹,身姿挺拔,肌肤赛雪,剑眉凤眸,面庞如精心雕琢的美玉,正是萧知砚。 只是,人非往日见她时温润如水的模样,恰恰相反,眸中含着火焰,脸色冷冽至极。 带她回来的女杀手说留下的人说两个时辰内不回来,便是姜承翎还活着。 此时已就快到了两个时辰! 他听到带她回来的女杀手说了异常,说了大门开了,锁掉了,是在府外截下的她。 两个时辰,他的心如遭烈火焚烧了一般难熬,预感愈发强烈,此时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她,几近一字一顿:“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梨没答他的话,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萧知砚微微偏过头去,慢慢转回头来,再度:“孤问你,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梨如故,再度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不止,那第二巴掌之后,她便连了那第三巴掌,但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萧知砚眸色极红,抬步逼近,一步步逼近! “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 程梨张口便来! 萧知砚咬着牙,微微侧头,声音寒的骇人:“你自愿的?” 程梨依旧,点头:“对!” 萧知砚一把将她抵在了桌案之上,眼睑抽动,一连几下。 “程梨,孤那般爱你,那般疼你,那般怜惜你,孤可曾碰过你?萧怀玹也便罢了,姜承翎,他算什么东西!” 程梨冷笑:“萧知砚,你爱我,疼我,怜惜我?我没听错?” 萧知砚愤然:“那是权宜之计,那是为谋大业,那是!” “原来你的大业都是用我换的!” 萧知砚盯着她,笑了出来,别头,沉沉地笑了出来,良久,而后,带着几分疯癫:“是你逼孤的,那就先从他开始,程梨,那便先从他开始,孤,让你看着他死!!” 说罢,他一把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房门便被锁了上。 程梨倚靠在桌案之上,微微仰头,半晌一动未动。 不时,她的耳边听到了士兵的脚步声,不再像是之前,而是极多,极为密集。 程梨的心骤然一沉,马上奔去了窗边,一下子推开了窗子。 她的心顷刻一凉。 陇右的大军到了! 姜承翎,你千万不要来! 程梨将房中的窗子全部推了开。 婢女跟在她的身后相阻。 “王妃,王妃这是干什么?” “王妃,天寒地冻的,您这是要干什么?” “王妃!” 她一言没发,只是不断地开窗,不断地闹。 许久之后,她终于把女杀手闹了过来。 程梨一眼便看到了灵鸢,看到了星藏,看到了云隐。 “星藏,星藏!” 她大声唤她,那星藏自然加快了脚步,奔了过来。 程梨一把便握住了她的手,直接道话:“看在我从牢中救了你一次的分子上,你帮帮我,你帮我去告诉姜承翎,让他等他的陛下,不要来,让他快走,不要来!” 星藏语声断断续续:“王妃.....” 人心皆为肉长,虽为杀手,心冷的很,但与王妃相处数月,说是一点感情没有,不可能。尤其,王妃确是在意她们的生死,她们的安危,确是救过她们一次。 但她如何能帮她? 给姜承翎传话等同于叛变,她如何能叛变? 程梨再度:“萧知砚恩将仇报,害了我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你便帮我一次,星藏......” 星藏始终语塞,面现为难。 但人群之中,有人始终略低着头,紧紧地攥着双手,且是越攥越紧,正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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