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当自己是将,即便他只是任务中的一个小环节,但他的思考却是从全局出发的。” “其实这种兵,并不受欢迎。因为思考得太多,会阻碍行动,一旦你的思考和上级命令有冲突时,你就会犹豫,在行动中一旦犹豫,后果不堪设想。” “但谈礼又不一样,他爱思考却不拧巴,他会质疑却不自大,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哪怕心里再有疑惑,他也会优先完成任务。在这种前提下,他的思考,就是对行动全局的补充。” 沈南星不免觉得好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在给谈礼说好话,猜测她是有什么缘由才不得不嫁给现在的植物人谈礼,怕她厌恶谈礼,就拐弯抹角说他有多好。 江罗春拳头抵在腰间,让自己靠在粮食袋子上:“他受伤的这次行动就是,他发现了问题,但为了不影响任务,也为了保住我们战友的命,他选择独自去解决。” “如果不是他,我们这次行动会因为那一点疏漏,彻底失败,全队十几号人,会全军覆没。” “因为他,我们队友成功完成任务,他自己,身受重伤,差点儿尸骨无存。” 江罗春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南星看着他问:“你的腰,就是这次任务中受的伤?那你现在转业了?” 江罗春瞬间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这一刻,他的气质和先前那个随和亲切的军人同志,天差地别。 沈南星冲他扬了扬下巴:“腰很疼吧,站着的时候还好一点,越坐越难受。” 江罗春盯着她,不发一语。 沈南星道:“你的情况,做手术风险太高,不划算。目前大概也没有医生敢给你做手术,真想做的话,就等我大学毕业吧,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做手术。” 江罗春:“……” 沈南星又说:“现在你的问题就是疼,如果天气不好会更疼,天冷了也疼,下雨天也疼,春天也疼,累到了也会疼,站久了坐久了都会疼,除了疼,还有就是麻,无知觉。” 江罗春的表情很精彩。 “我给你开个方子,夏秋季节每月吃一回,每次吃三天,应该能让你跟正常人差不多,不至于疼的时候下不来床。冬春季节,到时候再另外给你开方子。” 沈南星又说道,“我再给你写个针灸的方子,隔三差五抽空叫人给你扎扎针,也会缓解很多。” 她指了指江罗春胸前口袋里的钢笔。 江罗春把笔递给她,连带着一个小小的工作笔记本。 沈南星接过本子,就在上面刷刷刷地写起来。 江罗春的脸色几度变换。 他腰部残留有弹片,位置十分危险,手术风险很高,正如她说的那样,没有医生敢给他动手术,也都建议不要动。 不动它,他日常能正常活动,但每年都会疼很多很多次,但凡能忍他都会忍着疼,可还有很多时候疼起来他都下不了床,吃什么药都没用,也不敢随便针灸、按摩。 军医说过,他体内的弹片就是个定时炸弹,但是吧,人体非常奇妙,有些炸弹可能忽然就爆了,而有的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爆。 可若是动它,目前还没人敢说能给他安全排爆。 江罗春盯着沈南星:“你怎么知道?” 没错,他就是在那次行动中受的伤,和谈礼的伤比起来,他的伤不值一提,甚至一开始他都只觉得是小伤,后来疼得受不了去做详细检查才知道,身体里面有弹片。 他这伤,也就队里的领导和几个队友知道,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 眼前的这姑娘,不应该有任何知道他伤情消息的途径。 “面诊。” 沈南星把写好的笔记本和钢笔一起递过去。 “面诊?” 什么是面诊?就看?可这未免太匪夷所思,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有不敢做手术的旧伤? 还给他开方子。 江罗春接过钢笔和本子,打开一看,上面写的的确是药方,还有用法,另外则是写的几个穴位,行针顺序等等,应该就是她说的针灸之法。 可是,真的有用吗? 这所谓的面诊,听起来当真是半点儿都不靠谱。 沈南星也不愿意说太多,解释起来太麻烦,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关键是就算她解释了,别人大概率也不会相信。 “用不用在你。”沈南星笑了一下,“看在谈礼的面子上,我这也算是破规矩了。” 解放前,祖外公在临终之时定下规矩:倭寇不医、奸恶不医、不尊不信不求者不医。 医不叩门,送上门的大夫,病人不会珍惜。 江罗春郑重收起笔记本:“多谢,我会好好考虑。” 沈南星也没再多说什么,车子颠簸晃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秦集公社。 人家开车师傅说要不要把他们送去栾宋大队?也就是绕个弯子的事,冯副局长的面子还是很好用的。 正说着呢,秦集公社北街口,往常大家等拖拉机进城的这个位置,有人骑着自行车,手电筒的光晃过来。 “是小南回来了不?”有人喊道。 沈南星听出来是谈大伯的声音,她立马高声回答:“大爹,是我,回来了。” 对面的人显然是松了口气,赶紧推着自行车过来。 沈南星也跟司机师傅说:“辛苦您了,我们就在这儿下吧,有人来接。” 江罗春也跟着沈南星一起下车,只是下车的时候,他明显踉跄了一下,扶着腰站了好一会儿。 沈南星也不指望他,自己把背篓给背上,里面东西看着多,但那都是药材之类的,不重。 “你奶着急得不行,还当是有啥事情给耽误了,咋弄到这么晚呢?”谈大伯问。 沈南星:“遇上点事,大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罗春同志,三礼的战友,过来看他。” 谈大伯早就看见人了,只是没好问出口,这会儿一听介绍,立马笑着打招呼。 江罗春也连忙给谈大伯问好。 三人,只有一辆自行车,只能往回走。 “大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南星问。 她上午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谈大伯应该还在老四单位宿舍那边,还没过去医院。 谈大伯说:“中午吃过饭,我跟大胜就先回来了,医院有悦悦照顾你大娘,你二哥也留在城里,有啥事他去跑腿方便。家里还有牲口要喂,地里还有活,你大娘情况也稳定,总不能一家子都不上工。” 确实是这样,不能一家子都耗在医院,再者栾秋霞病情也稳定下来了。 谈大伯就又说:“医院把你大娘给转到单人病房了,上午你刚走,虎子就来了一趟,说梁书记谢谢你给他娘扎针……” 只是说谢谢,没说来找她继续治病? 沈南星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或许就是因为梁老太太这会儿头不疼,暂时不着急来找她。 从公社走回去还要几里路呢,得不少时间,那就闲聊嘛,江罗春就问起了大伯母的病情。 他们战友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虽说谈礼不怎么爱讲家里的事,但平时给家里写信,偶尔提到什么,谈礼也说过他从小跟着奶奶和大伯一家生活,大伯一家对他来说就跟亲爹娘一样。 谈大伯心情显然很好,就把自家老婆怎么被气晕,又是怎么被村医诊断为脑梗死,却被沈南星说是脑出血,还给扎了几针,送到医院真是脑出血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真是多亏了小南,要不是她,真按照村里赤脚大夫说的去治,那才是没活路了。” 谈大伯笑道,“小南这本事啊,我看比多少医院大夫都强。刚才我说她大娘被换去单人病房了么,就是我们县委书记梁书记的面子,就是因为小南早上去县城的时候,路上碰见梁书记他娘犯头疼病,是小南给扎了几针扎好的!” 江罗春又想起下午沈南星给牛做手术。 并不像医院给人做手术那样,要在无菌手术室里,就在一间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房间。 也没说不叫人看,有那胆大的,比如他,就在门外远远地看,他的视力,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动作,下刀流畅坚决,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仿佛胸中自有丘壑,都不需要思考。 当然,最让江罗春惊愕的,还是她给牛扎了几针,就让牛感觉不到疼,连麻药都不必上。 即便那只是在医牛。 江罗春对沈南星的医术,已经有自己的判断,可再怎么样,他也是理解不了沈南星所谓的“面诊”。 看一眼就能治病?太玄乎了。不该信,可又忍不住去信。 一行人到村口的时候,又碰上了老大谈家胜。 “回来了?奶急得让我叫锁子栓子一起出来找人。”谈家胜说,“回来了就行,赶紧回家吧。”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不光是惊动了隔壁的锁子栓子,还有村里不少年轻人。 见沈南星安全回来,大家就都松了口气。 谢过大家,说在城里碰见谈礼的战友来看望他,顺便办了点事就给耽误了,坐了粮站的车回来,大家这才纷纷点头,不是出事就好。 再看那江罗春,过去这一年来看望谈礼的市里领导县里领导不少,倒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战友。 有那好奇的都忍不住打听,谈礼到底是干啥受的伤? 这几年也没打仗啊,他是干啥去了?是不是啥秘密任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江罗春面不改色地说:“保密。” 人们一起“哦”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又互相交头接耳地去讨论了。 这头谈老太叫两人赶紧进屋,外头冷,尤其是拉着沈南星的手,都冻成冰块了。 “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穿件大衣裳。”谈老太瞪她一眼,叫她去坐煤炉边上烤火。 这才又热情地迎江罗春进屋。 “吃饭没有,给你们下点面条?”谈老太问。 “奶你别忙了,我们在县里吃过饭了,我去泡杯茶喝喝,暖暖手。” 留谈老太跟江罗春聊天,沈南星去找了两个搪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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