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为首之人衣着华美,容貌昳丽,靡颜腻理,若芙蕖灼灼,顾盼间自见风华,正是永阳公主。 程梨的目光便就定在了她的身上,心口跳的愈发厉害。 那永阳公主也同她一样,注视着她。 俩人越来越近,就要碰上,转眼已不过两臂之遥。 程梨停下侧让,这时,只见那永阳公主拿了帕子,轻轻掩着鼻息,而后下一瞬那帕子在经过程梨之时便脱落了下来。 程梨心口狂跳,立马从容不迫地俯身拾去,拾起那帕子的同时,以袖遮掩,纤柔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把那后拾的帕子同自己手中的调换了去,直身交还给永阳。 “殿下拿好。” “你是何人?” 永阳停步,艳唇微扬,看向程梨,故作不识。 程梨答道:“妾身贱名恐污尊耳。” 永阳轻轻笑了一下,未再多言,接过帕子,与她对视一眼,抬步错过离去。 程梨心中打鼓,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帕子。 适才一晃,她看到了上边有字。 是个地点。 想来是她藏蒙汗药的地方。 此番相见确是证明着昨夜那人之言不假,永阳有意帮她。 也确实帮了她。 事情到此,若可以,程梨定是想转头回去,可已到了此处,又如何回得去,如何能避过萧怀玹,假装不曾来过? 显然已是不可能。 终,程梨还是硬着头皮,朝前继续了去。 ********* 碧霄殿门外。 太监进去通报,程梨侯了大致半刻钟,而后,被带了进去。 小姑娘微低着头,缓缓而行,绕过屏风,转而入了大殿。 她只抬眼朝那上位看了一眼,便又慢慢低下了头去,摘了面纱,遥遥跪下,拜见了人。 “臣妇拜见陛下。” 上位无声,只有奏折落案的声音。 大致过了三本,那男人方才张口:“何事?” 程梨心中翻腾,但面上镇静,微微扬声开口。 “臣妇今日前来,是有关东宫日用之事,想向陛下讨个赏,眼下已入冬,天渐寒,东宫煤炭不足,地龙不暖,妾身,怕冷的很。” 她越说声音越小,也越说越是楚楚可怜。 程梨所言为真,但事实上于她而言,即便是真,只要不至于冷到过不下去,程梨也绝不会因此而特意来见萧怀玹。 言毕良久,程梨方才听到那下一声奏折落案的声响,旋即是那男人起身之声。 小姑娘缓缓地抬起头去,心口起伏,果见那男人徐徐地一步步下了台阶,朝她而来。 这般边行,边开了口。 “朕给你出一个好主意,你住在大明宫。” 程梨抬起的头慢慢地又低了下,那男人没得一会儿已到了她跟前,捏起了她的脸,微微俯身:“朕给你烧的,暖暖的。” 程梨别开了脸去,错开他的目光,下一瞬,猝不及防,那男人扣住了她的手腕,只微一用力,便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程梨心口起伏,无疑脸面已经烧烫起来,依然躲着那男人的视线。 “陛下不赏有不赏的道理,妾身不要了便是。若无它事,妾身回去了。” 她说着转身欲走,却顺觉腰间一热,一紧,却是被萧怀玹的手箍了住。 程梨转过头来便对上了他垂下来的眼睛,嚣张、凛冽、又夹杂着满满的疏离,冷声道:“别走啊...朕看到你就受不了。” 言语间那双手摸上了她的腰,一寸寸拍捏... 程梨瞳孔骤然放大,双重惊恐。 一重为他所言的话语,二重是他的动作。 他,分明是在搜她的身! 程梨无法镇静,因着那张写有字迹的帕子! 她脑中瞬时一片混乱,万万未曾想到,即便此时事情已经发生,她依然无法理解! 适才在廊道上有宫女看守,但永阳公主带的人很多,加之她自己身后也有两人,视线遮挡的很严实。 她又穿着披风,换帕子的时候也有遮掩,如此重重遮盖,怎么可能被人看到,绝无可能。 再者,她一直在前,不可能有宫女提前来跟萧怀玹禀报了什么。 适才在殿外候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来,萧怀玹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 程梨的腰被他捏的有一丝丝疼,下意识唤了他一声。 这时也抬了眼眸,与他对上了视线。 男人眸色依旧,欲-色中夹杂着冷峭,寒气逼人。 程梨害怕,然心中很快理明白了。 他应该不知道什么,也没甚证据。 他是疑心太重。 在她之前,永阳公主必然来见过他。 她二人之间间隔时间太近,就因着这个,他便心有怀疑。 他,太敏锐。 程梨慌乱至极,不知如何能过此关。 如若真被他搜出那张帕子,永阳公主与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思及此,程梨更加无措。 这般之际,眼圈泛红,一面承受着他手上的力度,一面大着胆子开了口。 “陛下是又怀疑妾身了?” 第13章 第十三章 “你怎么那么天真?”…… ==第十三章== 萧怀玹没有答话。 程梨想着怎么能脱身,怎么能把那帕子处理掉,哪怕给她一时半会的功夫也是好的,如此烧烫着脸面再度张口: “可以...不在这么?” 那男人的表情没甚大变化,眸色幽暗,依旧未言。 程梨断不出他心中所想,亦不知自己是否已经到了鬼门关。 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她再度开口:“求你。” 而后,她陡然感到身躯一飘,双脚离地,竟是被他一下子抱了起来。 程梨一声轻呼,神色慌张,对上他晦暗疏离的眸子,转而更 让她惊慌。 那男人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接着竟是抬步朝门走去! 程梨当即浑身冷汗,已知他意欲何为。 转眼人已抱着她出了书房。 碧霄殿外,他一出来,当即肃穆一片。 外头候着的宫女太监等人皆立时垂下了头,多一眼都不敢瞧。 程梨早别过了脸去,埋在他的怀中,遮挡了大半的脸面。 她心中翻腾,很怕这沿途一路被人认出。 宫中,实则有很多宫女太监都认得她。 一面,她心系于此,一面又不得不为眼下之急思索破局的办法。 很是明显。 萧怀玹之所以如此,怕不是认定了她身上有东西,故意不给她离开他的机会? 他怎会如此确定? 难道,是她来见他的理由不足? 转眼到了雨花阁。 阁中宫女见皇上进来,当即跪了一地。 程梨心跳的愈发厉害,仿若下一瞬就能从口中蹦出,浑身发烫。 那男人将她甩到了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而后便解开了腰封,昂藏的身躯逼近,大手摁到了她的腰间,扯开了她腰间的丝带。 那块帕子便就在她腰间的香囊之中。 程梨心口狂跳,胸脯起伏,纤柔的手慢慢地抚在了萧怀玹的大手上。 那男人的动作,自然也便停了。 小姑娘眼中含着水儿,有些虚虚地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妾身瞧,陛下不高兴了......” “可是觉得,妾身又耍了心思?” “妾身房中地龙不热为真,妾身怕冷亦为真。” “除此之外,妾身前来也确有旁的心思......” 那男人微微仰了头,垂下眼睛。 程梨面上平静,心中已如翻起惊涛骇浪了般,头皮发麻,但终是心一横,娇糯的嗓音道出话来: “妾身,想见陛下,想讨好陛下......” “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妾身也想做一个识时务的人,妾身想救父亲,也想救自己,想着若是能得陛下喜欢,能有一天,真真正正地......做陛下的人......” 她声音发颤,终是将话尽数说完,潋滟秋眸紧紧盯着那男人,看他的脸色,看他的反应。 然,等了好一会儿,那男人竟是没半分反应。 就在程梨以为他根本就不会理她之际,但见人倏地笑了,旋即朝她靠近而来,缓缓地敛起眉头,深邃的眸子睇视着她,略撩眼皮,低声开口: “程梨,你怎么那么天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半分长进没有,还是那么天真,你拿什么做朕的人,美色?朕就玩玩,你别当真......” 说罢,徐徐起身,很是从容地拽出了程梨香囊中的帕子。 同样被拽出的不只是那块帕子,还有一块白玉。 短短一瞬,程梨脑中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根本转不过来。 震惊,又何止是震惊。 惊惧,又何止是惊惧。 旁的姑且没机会想,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甩开了那张帕子,心中着火了般。 旋即,却见他的脸上没任何变化,瞟了其上一眼,而后便把那东西丢在了塌上,再接着,直起了身子,不紧不慢地系上了腰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及着那块被帕子带出的白玉,眸色中露出了几分轻蔑,再接着,竟是走了。 程梨浑身战栗,万分困惑,但并未妄动,直到那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见,耳边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她一把拾起了那张帕子,翻过来瞧看,清清楚楚,其上的字竟是不见了! 程梨转瞬恍然,想来,永阳公主是用乌贼墨写的字,字迹本就较为浅淡,她适才一路过于紧张,掌心出汗,被那男人抱着,披风之下一只手曾紧紧攥着那帕子,阴差阳错,也是足够幸运,汗水竟是恰恰化掉了那字。 程梨心有余悸,直到此时尤在震惊,也尤在害怕。 萧怀玹其人,怎会敏锐至此? 若非这巧合,这运气,程梨不知自己和永阳公主会面临着什么? 而后,她想起了他适才的话,心乱如麻,万分不解,然,却又着实忽视不得。 他分明话中有话。 可程梨并不理解。 一切只有须臾,转念她脑中骤地轰鸣作响。 她过去的十七年,所经所历太少,宛若一张白纸,是以,太是容易想起那段特别的时光,那个秘密,以及那个少年。 那是她十三岁的时候。 一个夏季,同母亲下江南,探望外祖父母。 外祖家坐落苏州,乃赫赫有名的苏州顾氏。 那年夏天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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