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当夜没甚精神,身子的缘故,实在是太累,她也没想太久,早早地睡了。 翌日早朝之后,果不其然,圣旨到了东宫。 萧知砚未醒,程梨代为接旨。 其上言简意赅,封萧知砚为皇太兄。 称谓自然变回萧知砚原本的封号翊王。 传旨太监宣读之后将东西递给程梨。 “谢恩吧,翊王妃。” 程梨缓缓叩拜下去,谢了隆恩,被宫女扶着站起,接过那绣着祥云瑞鹤的明黄圣旨。 待得太监走后,惠香道出话来:“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一来做戏;二来好有理由继续把萧知砚困在这储君之地——东宫。 程梨没有想下去。 眼下,她有更棘手的事。 便是关于自己的肚子。 她着实应该想法子弄些药来。 可宁元的死让她心有余悸,她无人可用,尤其避子药这种东西,拿得顺利,一切都好,但凡有半分差池,别说帮她的人,就是她自己都保不齐还会有命在,程梨怎能不怕,又岂敢轻举妄动? 但她真的,绝不能怀萧怀玹的孩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程梨正愁此事,更觉此事眼下已经耽搁不得了,当日下午又有旁的事发生。 她午睡醒来,一则消息让人毛骨悚然。 安福来报: “太子...王...王妃...” “北墙外有奇怪的动静!” 程梨秀眉微蹙,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奇怪的动静?” 安福答着:“就是,有人敲墙,安词说昨日深夜便有,今日午时安中又说了一次,奴才好奇就随着他去了,去后,果然发现有人敲墙,奴才就喊了一声问他是谁,一声之后,那声音就没了,而后好久都没再响起,奴才就来了太子...就来了王妃处,等着王妃午睡醒来,同王妃禀这事......” “敲...墙?” 程梨美目睁圆,略一思忖,还是不解,但这回只有一瞬。 旋即,她的脑中“轰”地一声,目光定在那小太监的身上,追问下去:“长短可有规律?” 安福连连应声点头:“有有有,长三短三,每次一共六下!我三人听到的都是这般!” 程梨听完,顿感头皮发麻,背脊寒凉,周身上下皆“刷”地一下,仿若每一根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她继续问了下去:“可是对应着墙外第三棵柳树?” 安福略一思忖,眼睛一亮,答了话:“对,差不多,差不多应该就是那个位置!” 程梨、惠香、如翠三人当即对上了视线。 三人无疑,皆变了脸色。 程梨朝她二人问道:“确定宁元死了?” 惠香,如翠一起点头。 其一张了口:“就...就地...” 程梨顿时心慌不已,口中喃喃:“怎么,怎么可能?” 那话她只同宁元说过,怎么可能还有别人知道。 眼下这人是谁?又意欲何为? 惠香问道:“王妃,会不会是,会不会是陛下...” 提及萧怀玹,屋中几人无一不心口一颤。 很快,程梨摇了头。 “不会是他,没有意义。” 眼下既是有人知道她和宁元说过的话,证明着,那日假山处,除了宁元、惠香与她外还有第四个人。 这个人如果是萧怀玹的人,他会一清二楚地知道她只是想给她母亲送银子。 既然已经知道,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且事情已经结束,他当然没有必要再来试探,再来追究。 所以,那个人,一定不是萧怀玹的人。 那么,他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程梨猜不到。 眼下这一个月,她绝大部分时候都被囚在东宫,要不就是萧怀玹处。 外人对东宫避之若浼,根本没人敢来沾染东宫这块烫手的山芋。 程梨又仔细想了想安福描述的前前后后。 有人发现了,那边反而不再出声? 然,对方之所以敲墙,不就是为了引起东宫里的人的注意? 程梨但觉,这个人,怕是在等她。 思及此,她也便朝着安福吩咐了下去。 “从现在开始,你和安中、安词三人交替守在那,再有声音不要回复,马上来报,无论是什么时辰,知道了么?” 安福应声:“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交待。” 程梨点了下头,让人下去了。 转眼到了黄昏,程梨思忖了一下午,也等了一下午。 未想明白,也没等来消息。 她心中忐忑,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之感堪堪袭上心头。 转而入了夜,一日就要平静过去。 程梨也姑且先睡下了。 迷迷糊糊地到了半夜,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惠香的呼唤,程梨睁开眼,看着宫女,第一句话便是:“来了?” 惠香点头。 程梨听罢没有耽搁,马上起了来。如翠、惠香、春喜三人一起忙着,帮她穿衣。没得一会儿,人便穿戴整齐,裹了最厚实的镶裘披风,戴了其上的帽子,同三人一起出了门去。 到了外头,见惠香拿了小灯笼,程梨摇了头:“不要点灯。” 眼下东宫日子拮据,这个时辰原不该有亮光。 如此有了岂非很显眼。 惠香会意,马上吹灭了。 所幸今夜月明,满天繁星,外边还不至于黑的可怕。 程梨特意拿了块发光石子,攥在手中。 害怕了,她便稍稍放开一点点,照出几分光亮来壮胆。 如此一路,三人奔到了北墙墙外植有若干柳树之处。 疾步过来之际,恰逢那墙外的声音再起,程梨心口狂跳,亦是听得一清二楚,三长三短,一切都和安福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也正是她昨日告之宁元的暗号。 程梨立在那未动,未说话。 直到待得那六声尽数敲完,小姑娘亲自张了口。 “阁下何人?” 第12章 第十二章 他,分明是在搜她的身!…… ==第十二章== 那边顷刻没了任何动静。 程梨又问了一遍:“阁下何人?” 不出所料,这一次对方说了话。 那是个男子的声音,程梨确定没听过。 “后日下午未时一刻,松涛长廊。” 程梨立马回口:“你是谁?又或,你的主人是谁?” 对方亦如适才,并不答话,明显有所顾虑。 程梨直言:“你既是用此方法见我,我什么处境你知道,不知你是谁,我怎么可能听你之言赴约?又怎么可能知道于我而言赴约是弊是利?可会引来杀身之祸?你说了,我难道会在这两日出卖你的主人,把你的主人联络我之事泄漏出去?” 沉默半晌,对方终是再度答话。 “永阳公主。” 程梨心中有所波动,万万没想到。 永阳公主,此人,她这几日听人提起过一次,就是宁元。 “所以,你跟着宁元,藏在暗处,偷听了我们的话?” “奉公主之命。” “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眼下又意欲何为?” “帮王妃。” “帮我?” “王妃或有不信,后日赴约,可见公主本人,证明我所言句句属实......” “公主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知晓。” “那,你可否回禀公主,后日帮我带些东西?” “王妃想要什么?” 程梨略一迟疑,终是没说那最想要之物。 “蒙汗药。” “可以。” 程梨听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心口微动了一下,斟酌着,“避子药”三个字就要说出口,听对方语声急促,突然道:“有人来了。” 这一句话后,墙外再度没了声音。 程梨但觉那人轻功应是极好的。 她没听到任何动静,但人,确是走了。 接着不时,墙外传来了士兵的巡逻声。 程梨几人也 立马噤了声,待得士兵走远,方才悄然回去。 返回重华宫后半晌,程梨皆坐在床榻上,未再度躺下,也未说话。 永阳公主,她自然是认得,也见过。 她与萧怀玹、萧知砚皆同父异母。 永阳是俩人的妹妹。 人生的极美,很是艳丽,只是性子有些冷。 是以,程梨往昔虽同皇家走的颇近,却从未与她有过过多接触,换言之,没什么交情。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懂。 眼下她这般处境,帮她要承多大的风险,永阳公主不可能不清楚,所以,她为什么要帮她? 经此一事也很是分明,她与萧怀玹的事,永阳公主也是知道的。 这事知道的多为宫女太监,虽人数不少,但绝不可能有人敢外传。 永阳公主知道,也证明着,她大抵是一直在暗暗注意着东宫,注意着她。 所以,她到底什么心思? 不知晓她的心思和目的,程梨始终不安。 再有便是让她后日带药一事。 蒙汗药虽她也需要,但不是目的,只是试探。 转眼到了第二日,无事发生,一切安详。 萧知砚醒来阵子,程梨陪了他一会儿。 人一直看着她,很珍视。 程梨不知他是否已经知晓她已非处子之身...... 程梨觉得陈公公不会与他说,但萧知砚不是傻的,他或是只是精力不够,没愿往那想。 转而到了第三天,正是赴永阳公主之约的日子。 一上午,程梨都在挣扎。 毕竟,那松涛长廊在大明宫,且正是在去萧怀玹书房的路上。 程梨觉得公主像是特意安排好的。 她知道,她去大明宫的理由很少,只能是去找萧怀玹。 这,也是程梨挣扎的原因。 她当然不想见萧怀玹。 但她势必要去。 不为别的,如若事情为真,永阳公主真愿意帮她,于她而言将是很大的助力,且不说日后的事,眼下“避子药”这个燃眉之急,便解了。 思及此,程梨穿好了衣服,戴了面纱,准备就绪,只待时辰差不多便动身出门。 这次,跟着她同去的是惠香与春喜。 三人亦如上次,很顺利的出了玄德门,进了大明宫。 她算着时辰,未时一刻,正好到了那松涛长廊附近,半分不差。 小姑娘心口狂跳,绣鞋抬起,步入长廊,一双含水般的眼睛缓缓转着,留心四处,尤其前方。 没用太久,对面遥遥地现了人影。 一共十一人,后边的十个是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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