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素琴忙将敞开的窗户压下去一点,薛玉棠拿着丝绢掩唇咳嗽,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画纸。 素琴扶薛玉棠起身,心疼道:“姑娘的身子弱,又没日没夜作画,歇一歇吧。” “不能歇,许久不曾画山水了,手生。” 薛玉棠将乱糟糟的画纸整理好,已经歇了很久很久,不能再等了,她看着颜墨未干的画,神色恍惚。 若是她的画受京城贵族青睐,会如何? 她急需一个锋芒初露的契机。 声名鹊起,投石入水。 瞧了眼时辰,薛玉棠收拾收拾画纸,离府去了济世堂。 今日是她去济世堂针灸的日子。 姜柔照例给薛玉棠诊脉,瞧了瞧她的脸色,叮嘱道:“姑娘的身子需好好将养,如今刚有起色,不可再操劳。” 薛玉棠垂眸点头,心虚地没有说话。 姜柔取来毛笔,薛玉棠看着面前低头写字的妇人,忽然间发现之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难怪初见柳婕妤时,薛玉棠感觉有些熟悉,原是因为她此前见过姜柔。 两人的脸型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心的小痣,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姜柔的五官舒展大气,虽以素衣示人,但举手投足间雍容自信,既温柔,又自带一股超脱世俗的疏离感,仿佛立在廊下,柔和的光线便尽数汇聚在她身上。 “三碗水煎一碗。” 姜柔将新的药方压住,搁下毛笔,引薛玉棠去了榻上,施针治疗心疾。 这两次施针之后,薛玉棠明显感觉舒畅很多,一身轻快。 离开济世堂,回府的路上忽然一阵喧哗,马车也停了下来。 薛玉棠好奇地撩开窗帘一角,街道暂禁通行,一众官差围住一处宅子,捆住双手的仆人们陆续被押解离开,低低的哭声断断续续。 最后一件箱子被抬出后,官差合上宅门,两张白底黑字红印的封条交互贴在门上。 “看什么看,朝廷办事,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官差腰间配刀,呵斥沿街围观挡路的老百姓,将仆人押解回监牢。 宅子台阶下的一滩血醒目刺眼,条狼氏[1]拎来一桶清水,泼冲出去,扫帚一扫,地上顿时干干净净。 围观的男子抱肘,啧声道:“这柳宅住的不是宫里那位柳婕妤的侄儿么,怎的,犯事了?眨眼间就被抄家押走了?” “听说是他爹蜀郡西工贪污受贿、行贿,事情败露,除了柳婕妤,柳家一干人等通通流放。” 男子拍手称快,“报应!整日嚣张跋扈,我不止一次瞧见他想轻薄小姑娘。前几日还耀武扬威,今儿就成了阶下囚,快哉,快哉!” “大惊小怪,你俩小儿还是见得太少,瞬息之变罢了。” 老者摸了摸花白长须,感叹道:“当年城破,先帝铲除暴君,前朝裴相不也是一朝成了阶下囚?那丞相府,至今还封禁,荒着呢。” 絮絮闲谈声传入车厢,薛玉棠惊愣,忙将帘子撩开些,宅子外面被砸烂的门匾,正是柳宅。 柳豹被流放了。 薛玉棠平静的内心里泛起波澜,难以抑制的喜悦悄然浮现在扬起的嘴角。 薛玉棠放下帘子,吩咐道:“回府!” 闹市高楼中,幽暗深邃的眸子紧随驶离的马车,男人眼底一片鸦青,悠悠把玩着锋利的匕首,眼梢轻扬,似乎心情还不错。 梁锜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在这祖宗脸上看见了笑意,哪怕这笑容极浅。 那夜将军黑着脸,挨个拎出受柳家贿赂的小吏,没日没夜提人逐一审问,梁锜大气也不敢喘,唯恐殃及池鱼,他还是头次见将军如此震怒。 幸好很快就有了结果,随后沈家三郎上书御史台,陛下龙颜大怒,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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