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素琴挽着锦帛两端,稍微缠紧了些,“姑娘,这样如何?” 薛玉棠胸口一紧,呼出浊气,垂眸看了看,才满意点头,轻轻嗯声。 穿好裙襦,薛玉棠去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篦子梳发。 梳妆时,素琴瞧着她眼底一圈鸦青,面上有几分倦色,问道:“姑娘昨儿没睡好?可是新换的床褥不舒服?” 薛玉棠摇摇头,昨夜她揉按了大半个时辰,胸口的涨意得到纾解,但是也不知为何,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皎洁的月光洒入罗帐,她的耳畔一片寂静,夜深时偶尔听见屋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薛玉棠:“约莫是心疾发作后引起的失眠,今夜准备些安神助眠的香。” 素琴应声干脆,“奴婢等下就去置办。” 昨夜没有歇息好,镜子里的容颜明显憔悴,薛玉棠多用了些脂粉,才将眼底的一圈鸦青盖住。 余光瞧见镜中的美人榻一角,她微微一顿。 梳妆完毕后,薛玉棠起身来到美人榻,目光在榻上扫视一番,皱了皱眉。 她记得昨夜好像是将濡湿的丝帕放在此处,怎么今早就寻不到了? 素琴心细,察觉不对劲,问道:“姑娘在寻什么?” “今早你们进屋收拾时,可有看见榻上我那张月牙色梅花丝帕?” 素琴摇了摇头,“姑娘是不是放在别处了,因为昨儿太晚,所以才不记得了。” 薛玉棠沉眸,昨儿揉按以后,丝帕着实太湿了,一拧便滴答滴水,她都想扔掉了。 莫不是真给扔了? 她偶尔犯迷糊,难免忘记做过的事情。 薛玉棠纤指揉揉额角,“大抵是这样。” 她抬眼望向窗外,看了眼日头,吩咐道:“时辰不早了,准备准备马车,去一趟宣义坊。” 薛玉棠离家前,生病的母亲不放心她独去京城,拉着她的手,絮絮良久。 “娘这孱弱的身子骨禁不起长途折腾,此番你去京城,替娘到一个地方看看,算是圆了娘的一桩心愿。听说宣义坊有一棵两百年的红豆树,求姻缘十分灵验,故而每月初一都有很多人在树下祈求姻缘。” 母亲叹惋,眼眸逐渐黯淡失色,“也不知如今是何光景,那棵树是否还在,周围热不热闹?” 薛玉棠从记事起,母亲就从未提过京城,她似乎很讨厌繁华的京城。 还有那个人,他……很讨厌京城。 一想起那个人,薛玉棠的身子便克制不住发抖,满眼皆是恐惧。 “姑娘?” 一旁的素琴察觉不对劲,扶住她轻颤的手,担心问道:“您怎么了?” 将情绪从回忆中抽离,薛玉棠脸色煞白,摇头说没事,往屋外走去,一瘦高的丫鬟迈过门槛,步步入屋,腰间别的匕首泛着寒芒。 “姑娘这是要去哪?” 紫陌面无表情询问,步步逼近让人莫名生寒,好心劝道:“姑娘昨儿刚犯病,今日还是在府中休养生息吧。” 薛玉棠避开这凌厉的眼神,纤指捏紧丝绢,强作镇定道:“今日初一,正是宣义坊热闹的日子,母亲挂念着那棵百年红豆树,我要替她去看看。而且……而且倘若是阿兄在,阿兄势必也会去宣义坊瞧瞧的。” 裴凌,薛玉棠同母异父的兄长,益州牧的私人参军。 当年薛父遇见丧夫的裴氏,裴氏独自带着四岁的儿子裴凌生活,后来薛父娶裴氏过门,这才有了两人的女儿薛玉棠。 父亲去世后,薛家便由长兄裴凌做主了,薛玉棠此番来京,裴凌特地派了武婢紫陌护送照顾。 薛玉棠将裴凌搬出来后,紫陌稍作迟疑,果真有了退让,浅笑赔罪道:“姑娘是知道的,主子待姑娘亲厚,兄妹情深,您这病一日没痊,主子便挂心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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