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币的投资吗?旁人或许瞠目结舌,但乌利尔转念一想皇叔曾经当政时的善举,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人鱼就是那样的君主。 一边铁血统治控制局势,一边眷顾弱势群体——仿佛戴着一正一反两幅面具,矛盾到极致,让人敬畏,恐惧,又忍不住受他控制。 乌利尔不敢忤逆他。即使人鱼已退位,但留在人们心底的威势还在。乌利尔此次也是恭恭敬敬,巨细靡遗报告进度: “您好,我们的实验驾驶员刚刚已经通过测试,他的飞控数据十分优秀,相信会给我们的项目添砖加瓦。” “不过,他有些营养不良,还有低血糖。可惜他不肯常驻基地,否则我们肯定要拎着他的翅膀,好好给他补一补。” 郁沉在办公桌前听着,问:“营养不良的alpha?” “他是omega。” “omega……”郁沉念着,不禁想到那只瘦得能摸到肋骨的鸟。 乌利尔以为他在酝酿不悦,赶紧解释:“因为现在暴君掌权,政府都不把omega当回事。不仅扣发配给的牛奶,还纵容alpha们犯罪。” “怎样的犯罪?”郁沉稍微倾身。 “纵容alpha监护人,对他们虐待和拒绝抚慰omega的行为,视而不见。” · 夜幕西垂,腥咸的海风把绵绵雾霭赶上陆地。广场上的灯光模糊不清,衬得行人影影绰绰。白翎坐在长椅上,抬头望着暗灰色雾景,恍惚觉得自己身在一场梦境。 从社团出来,他没有立即回皇宫。安娜允许他提前支取工资,他便买了维修宫殿的电线。 剩下200星币,他原本打算去旧货店淘一件二手外套,以应对大雪天。经过糖果店时,他却忍不住停下来,买了一小包老式牛奶糖。 数了数,只有20颗。 真是昏头了……白翎边暗骂自己奢侈,边小心翼翼地拆开奶糖包装。一阵风吹来,装得过满的帆布包往旁一歪,拉链口掉出一瓶药。 白翎很不情愿地捡起来。 那是林医生给他开的A性素。还嘱咐他,一定要每天按时服用。 白翎痛恨这药。因为药厂总是做得很大颗,他喉咙口紧窄,吞下去的时候总是会卡在那儿,害得他恶心干呕。 所以吃药的时候,他总是有点怵。 白翎决定速战速决,拧开盖子倒在手心,昂头吞了两颗。唔,噎死了…… 那股子苦味残留在喉咙,他赶紧剥一颗奶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含住。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果然,冬天冷的时候,就是要吃点甜的。 雾气比刚才更浓,零散的行人已经消失,只剩下广场上几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白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在翻垃圾桶,沿着主干道一个一个探着脑袋翻。 如果运气好,就可以捡到附近餐馆打烊时扔的剩菜。但现在是冬天,餐馆生意也不好做,大概率翻不到什么菜,只能饿着肚子回到流浪的帐篷里,用破棉絮把自己裹紧。 白翎望着那几道身影,有些出神。 没一会,其中一个无功而返的人就哭着咒骂起来,把酒瓶子投掷出去: “去你妈的帝国,去你妈的伊苏帕莱索!恶魔,害得我家破人亡,去死啊。” 那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广场的雕塑上。 “他好像在指桑骂槐。”身后传来一道感慨声。 白翎立即站起,拉开一段距离。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头戴着黑色破帽,胡子拉碴,明亮的蓝眼睛正望着他。 “你是beta?”白翎刚吃过A性素,不想惹上麻烦。 流浪汉点头:“很容易看出来吧,海洋垃圾,社会工蚁,我们beta都长着同一张精疲力竭的脸。” 这人口音标准,有一种饱经训练的腔调,且十分健谈: “那你呢?我猜你是个omega,虽然个头挺高,但是你满脸都是警惕,应该有过不少糟糕的经历。” 白翎也没否认,只是说:“在这个国家里,还有经历不糟糕的人吗?” 流浪汉哈哈大笑,转而问:“那么,你也相信那些话吗?” “什么话?” “人鱼先皇是个恶魔……他给孩子们的牛奶下毒,给学校发的牛奶糖里放老鼠药。还把反抗的alpha送去人造月球种土豆……这些话。” “听起来像是他会做的事,”白翎没什么表情地说,“至少我小时候在救助站,顿顿都能吃上新鲜土豆。” 一句话把先皇和现任都骂进去了。 “哈哈你可真会,我喜欢!” 流浪汉眼中多了些真诚。 “我刚来这里不久,桥洞党,流浪汉,随便你怎么称呼我。不过我还是有正经营生的,我在小公园的椅子上摆摊给人算塔罗牌。” 说着,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套牌,用冻得青紫的手拨开,脸上却笑得惬意: “来吧,抽一张,算我请你的。这么冷的天,我更想请你喝杯杜松子酒,可经济情况不允许。” 白翎不想辜负他的热情,便抽起一张牌: 是个戴着珍珠项链和王冠的女人。 流浪汉拿回去,双眼微微睁大:“喔,正位皇后。” 白翎并不懂占卜,淡淡地笑:“预见我要当皇后吗?” 那恐怕不太准。 他前世一直是土匪革命军,当皇后是不可能的,掳走皇后还差不多。 “不不不,”流浪汉用播音腔宣布道:“Queen是一位温暖慷慨的母亲,说明你要迎接一段甜蜜丰厚的感情了。” 好熟悉的腔调……白翎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道嗓音。 流浪汉怕他不信,拍着胸脯保证:“虽然我才学了三天占卜,但我有预感,你会获得应有的幸福。” 应有的…… 白翎回想起自己颠沛流离,孤独一生的前世,对流浪汉的占卜结果置之一笑: “谢谢,希望如此。” 离开前,白翎把剩下的零钱都给了对方,并提醒道: “马上要下雪了,你最好凌晨三点起来,去富人区的垃圾场多抢几条被子。你可以睡在雕像脚下,那里有个死角,能挡风。” 流浪汉愕然在原地。 他说得认真而周详,仿佛亲身经历过流浪生活一般。 迎着寒冷的霜风,白翎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低着头逆风向前走。 这时,一道俯视的光抚过头顶,他下意识回头,发现那是雕塑女神的探照灯。 而在不远处,一个流浪汉脱下帽子,紧扣在胸前—— 正向他深深鞠躬。 · 钻回皇宫水道已近凌晨。白翎满身疲惫却仍不敢精神松懈,他害怕再遇上那个大尾巴水怪。 来到之前的出口,白翎使劲往上推了推盖子,居然是锁上的。他心底一惊,屏住呼吸立即掉转头,开始寻找其他出口。 波荡的黑暗里,隐约散射着一丝亮光。 白翎用力朝光的方向游去,随着光亮在视网膜里扩散得越来越广,他心情一松,突破水面就要大口呼吸—— “唔!” 被一只手捂住嘴,猛得拽过去。 白翎倏然睁大灰眸。捂嘴的那人极其过分,竟然把大拇指压在他舌苔上,剩余四指扣紧下颚——这是战俘营里的玩法,让人只能呼吸,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该死,是谁! 白翎被拇指粗暴塞嘴,舌苔颤抖,尝到了宝石扳指上冰冷的贵金属味。他挣扎着抬头,却瞬间愣了一下。 ……大金毛? 郁沉边挟制着鸟,边语调慵懒地与外面的人对话: “……我很惊讶,克里斯托弗,这么晚了还来拜见我,希望你不是碰上了麻烦。” 克里斯托弗? 这是暴君的小名! 白翎想从池子里伸头看,被郁沉一把按回去。外面站着的克里斯托弗·凯德听到动静,怀疑地问: “什么声音?” 郁沉轻描淡写:“是我的夜宵点心,不小心掉进了池子。” 白翎:? 哈哧一口,叨你。 被咬在右手虎口处,郁沉非但不痛不痒,还起了些逗弄的兴致。他捻了捻不听话的鸟舌头,再抽出大拇指,点了点鸟的唇峰,像在无声地训斥。 那动作十分轻缓,让白翎莫名脸颊一红。 他浑身不对劲,又开始试图挣扎。 郁沉轻叹着气,为防止鸟乱扑腾,索性一了百了扯住他义肢上的电线,连鸟带假腿,压在高高的池壁边。他低头,用耳语的声音说: “嘘,听话。” 白翎一抬头,鼻尖就撞上湿透的胸膛。 这家伙应该本来在游泳,有人来之后就随手披上浴袍。那袍子是黑色丝质的,沾水之后就如同一层透膜般,一览无余地显露出他强健的身材。 特么的……骚东西! 白翎避开脸,转向旁边脸颊滚热地呼吸。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腐烂的木香,味道亘古地透进他的鼻腔。白翎没太在意,多呼吸了两口,感觉脑袋开始轻微晕眩。 可能是泡冷水泡晕了…… 郁沉似乎也意识到水冷,转头就对暴君下逐客令:“还有事吗?” 凯德咬牙切齿:“我还没说两句你就赶我走?你这个老瞎子,看你还能活多久。” “正如你所说,”郁沉边缓慢说,边在水下一掌握住白翎的大腿,像逮住一条妄图逃窜的银鱼,还托在手心颠了颠: “我只是个江河日下的老人,眼睛也看不见东西……” 顺着略带肉感的腿根捏下去,摸到冰凉的机械组织。 奇妙又粗犷的小东西。 郁沉心情莫名好起来,继续道: “所以我落魄得很,你完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白翎听得嘴角抽动。对,你落魄,你当着暴君的面玩他的小宠。 凯德冷笑:“只要你交出帝国权杖,我自然会还你清净!” “克里斯托弗,你实在令我失望。” 郁沉嗓音冷了两分。明明没有提高声音,却在无形中令凯德后脊一凉,下意识往后一缩。 如果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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