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再来一次_御书屋_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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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山神也并非生下来就是山神。杳羌是山中生出的精怪，从各类凶兽死后的尸骨上生长出来的煞物，千年修得人身，又从腥风血雨的混沌时代争出一个神位。一个精怪成神，还需人间信仰供奉才能坐稳。这也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位想出来的对他们这些出身低微的下神的剥削、限制。说是山神，其实是一种身份镇压，永生永世会困于一方地界的诅咒。接下来的版本就与人间的传说不一致了。人间以为每年供奉山神，通过嫁女的祭祀活动可求得平安、风调雨顺，便几百年维持这样的风俗。其实再早时期一点是什么愿望都可以许，只要愿意付得起代价。所以也有恶山神之说。杳羌就是恶山神。在神的懿旨里，山神需镇守一方水土，听凭水土上的凡人发愿祈祷，吸引信仰来供奉自己的神位。信仰越少，神力越受限。所以山神们不得不实现那些发愿以留住信徒。愿望越善，越小，实现的代价也越小。而发愿越大，所要向凡人索取的代价就大。这样的恶业也会加诸在山神身上，代价就是使他们永远镇于当地不得解脱。若要解脱，便要有灵魂纯净，不为愿望所求且还与山神有业力加身的人自愿为他们解困。说回他们村，几百年落地生根就开始的嫁山神活动，都是为祈求风调雨顺，来年丰登。这样的大愿就会形成造业加诸在嫁来的祭祀新娘身上，往后也许会被夺取一些子孙气运、或者寿命...这种调整都是天理随机抽取的。她们来到山神庙的当天诚心发下愿，从夜里诚心坐到第二天就可以下山，此时契约已成。而辛苗却像突兀闯入的一只笨小羊一样打破了这种规则的平衡。他不是杳羌管辖地界的人，所以山神庙的一切心理控制都加诸不了其身，而且其心思单纯，没有邪念，嫁过来时一副完全不知所谓的模样连发愿都不会，这也是杳羌注意到他的原因。骤然所起的欲望确实是带着目的，想将小孩变作他的妻子，他们业力相连，与他便有了关系......后面的心思自然是哄骗小孩能自愿为解脱他身上的枷锁。这是一开始动的念头。现在...杳羌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他，也包括为了利用他所作的一切。田埂两边晚霞燃烧到地头，一直蔓延到蓄满水的田地，上下俱似红火烧天。辛苗站在山神身后听完这一段，大肆感慨，原来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自由还担恶名，还不如他一个凡人快活。明明邪念都是凡人所起，却要山神一起共担业力。似乎没感应到少年的想法。杳羌颇有一股脑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将一切坦白。虽然起心是虚伪的，但之后喜欢这小破孩是真的。其实从第一夜山神庙那次，他就在自己动摇心中困顿。苗苗可爱，讨喜，十分纯善，乖得很，小心思动一下遮都遮不住......他的漫长岁月似乎在此都有了解释。是为等他，一共几十年，多一刻或少一刻他都会就此错过的珍宝。辛苗攮一攮鼻子，听完真情告白，满脸通红。用得着这样煽情！他怎么不觉得自己这么好。不过听夸还是挺爽的。杳羌回首，垂眼，注视少年的一举一动。他忐忑，担心小孩气愤于他的欺瞒，若是转头就走，他在考虑要不要实施点强制手段，先把人留在身边，至于情感，他也不寄希望于小孩的真心和是否自愿了。若是就此能将人霸占，他愿意永镇此地。谁知眼前的少年却不解风情，听完自己这两天糟糕经历的来龙去脉竟一点气愤委屈也没有白嫩的脸上突如临大敌，叫杳羌一震。 “那溪云身上的诅咒是不是没法解了呀？” 杳羌愕意抬眉，有些不敢确信， “......你，不厌我了？” 默默嘀咕一会，小医师脸红，有些说不清自己的心思。是厌恶他利用自己吗？但他诚恳坦白道歉了耶！还是隐瞒实情上了他？可是后面他自己也自愿了，还很舒服，就是还有点不习惯小扭捏罢了。生气？辛苗不知道怎么生气，好像他向来心大，没怎么生过气，闷着闷着，解开心结，自己就气散了。强买强卖是不好，但面对真心他不生气了。他挠挠头，有些尴尬。刚才山神的表白有些另他头皮发麻，而且，但是，这是山神的表白耶～只对他一个人的耶～有些抑制不住兴奋是怎么回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辛苗抬头才能对上杳羌的眼睛，他张张嘴，什么都没说，欲言又止的羞涩样子，不知如何表达，这样你看我脸上的表情能明白嘛？山神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