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以为温茶会有所推脱,毕竟他最近忙着事业,一直没空和温茶见面联络感情,不清楚温茶是不是还像当初那般认死理地喜欢他。没想到温茶不惜反抗薛眉和温荣也一口答应下来了。 “小茶,你真的愿意吗?”齐君浩满怀期待地询问他,演技出众,如同一个等待心上人回答的毛头小子,有种愣头青一样的忐忑。 呼吸仿佛安静在这一秒,路过的风也停留。 齐君浩盯住温茶的脸,有过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与心动,分不清自己说出来的到底是谎言还是谎言包裹出来的真心话。 温茶似乎在思考,没有马上给他答复,在他渐渐因为紧张和猜忌而将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头的时候,温茶噗嗤一笑,眉眼舒展,应了一声:“真的。” 齐君浩松了一口气,对温茶说:“我们一定会拥有最幸福最难忘的订婚宴,交给我吧。” 温茶听了笑眯眯地点头。 当然会是最难忘的。 原著里的订婚宴是原主一生难以忘却的梦魇,他要帮原主完成他的执念,必须得搞上一波大事,才能让齐君浩永生难忘。 两个人凝视着对方,如同世界上最幸福最恩爱的未婚夫夫。 温茶飙完演技退场:“那就都交给你啦,一定要布置得漂漂亮亮,花很多很多钱哦。” 给齐君浩布置完任务就走人,温茶为接下来的搞事计划而感到心情愉悦,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 枫林道回到酒店内部原路返回才会走出大门口,温茶低头走路,路过一个空房间时,人直接被扯了进去。 在触碰到坚硬墙壁的前一刻,一只手掌抵住他的肩胛骨阻挡住可能的疼痛。 齐修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温温热热的,有些痒。语气却急促,失了往日的沉稳与淡然: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第37章 37 这个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几束光照进屋子,光束反射桌上的玻璃杯,散发五颜六色的漂亮的光。 “小叔。”温茶笑着把手搭上齐修竹瘦韧有力的肩膀。 “没有不接你电话啊,前面在车上不方便接,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 温茶这人天生如此,天大的事情都比不上他开心最重要,何况只是拒接电话这种小事,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他解释的声音又甜又软,一下子把这几天故意冷着齐修竹的隔阂抹平。 见齐修竹不说话,他便询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好好一个大佬不正经参加饭局,反而在饭后下手把人拉到小房间里,这事安在齐修竹身上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违和。 显然,他对自己能折磨疯一个人的能力没有正确的认知。 贴近的狭小空间里,心跳和体温一起慢慢爬升。 齐修竹的脸庞在光影处晦暗不明,沉默了很长时间问:“你是怎么想的?” 温茶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想的?” 两个人都知道他们在说温家和齐家的联姻。 齐修竹可以直接反对这门婚事,齐家除了齐老爷子以外没有可以质疑他。甚至于齐老爷子也没有办法阻拦他。 他甚至在思考如果退了婚约,怎么样才能让温茶从中完美的脱身。毕竟和侄子退婚后和叔叔出现在同一场合,难保会有难听的声音传出来。 可他思来想去,却唯独不知道温茶的想法。 温茶到底想不想退婚?还是真的要和齐君浩在一起。 “温茶,只要你不愿意,我可以……” 我可以帮你摆平这门婚事。 温茶仿佛提前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直视他的眼睛,微笑着说:“不可以哦。” 仿佛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个透心凉,和燃烧的火焰噼里啪啦撞在一起,渐渐的变成了火苗,再变成火花,最后消失殆尽。 齐修竹漆黑的瞳孔里仿佛只剩下零星的奄奄一息的火光,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整个人如同大雨淋湿过,身上清冷矜贵的气质之上多了些湿漉漉的狼狈和脆弱。 把好好的一个大帅哥逼成这样并非温茶的本意。但没办法,不和齐君浩订婚,他怎么收拾齐君浩呢? 谁叫他没良心,只能暂时伤一下小叔的心了。 “你喜欢他?” 齐修竹盯住温茶琥珀一般甜蜜的眼眸,仿佛执拗地要寻找出一个答案。 “和喜欢没有关系,而是我有事情要做。”温茶承认自己心软了,被大帅哥的狗狗眼看得不忍心,稍微透露了一点细节。 齐修竹正在端详他,他们的呼吸暧昧地缠在一起,不知道哪里正在煮的午后红茶的醇香飘散到不大的空间里,温茶吸了吸鼻子,没良心地走神:“有点想喝了。” 他一说话,他们的气息便更加亲近。 温茶就在他的掌控之下,脖颈、腰背,一手就可以覆盖,甚至再用力些,或许还可以捏碎。 有人问过齐修竹,如果软肋伤了自己,他会选择怎么办? 很多上位者讨厌被操纵的感觉,所以会毫不犹豫毁掉自己的软肋。齐修竹不至于如此残忍,但从前不识情爱的他同样不希望自己被影响,于是他回答:他可能会远离、会冷漠地离开、会斩断联系。 温茶的笑容仍然清甜,小声说:“小叔,有点疼。” 齐修竹忽然就溃不成军,他揽过温茶的腰,把额头抵在温茶的肩窝,仿佛被驯服的斗败的困兽。 温茶的脖颈扬起,露出好看精巧的喉结,轻轻拍了下齐修竹的头发。 一分钟后,齐修竹直起身,恢复古井无波的清冷样子。 每当温茶见到他这幅不沾世事、孤松疏月的样子就会恶趣味爆棚,他恶作剧地说着戳心窝的话:“订婚宴那天你要来呀,我等着收到你的祝福。” 齐修竹低头,温茶的眼底有浅浅的光,红唇带着水光。 没有温茶想象中与希望看见的颓丧或者失态,他弯下腰和温茶平视,手指擦掉温茶眼角渗出的一点泪渍,认真地说:“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温茶:?怎么感觉有点玩脱了? 温荣坐在车里等了温茶很久,终于等到温茶拉开车门坐上来。 温茶上车以后先把车上的挡光镜放下来整理好凌乱的领子和衣袖,才和温荣打招呼:“哥哥,不好意思久等啦。” 温荣颔首:“妈妈临时被顾客叫走要去修改设计稿。” 虽然很费解温茶和齐君浩聊什么可以聊这么久,他已经懒得去问聊了什么,生怕一开口又被弟弟的恋爱脑刺激到。 在现在的温荣的认知下,温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他不想提这茬,没料到温茶却主动提起,透过后视镜瞧了眼肃穆的温荣,询问道: “哥哥今天生气了?” 温荣从温茶主动答应婚约起就没有说过话,彻底变身大冰山。 “嗯。”温荣承认得也很痛快。 温茶刚想说话,温荣就继续往下说:“不是气你执意要和齐君浩订婚,是气齐二夫人对你不礼貌。” 齐二夫人尖酸刻薄惯了,从来不正眼瞧人,对温茶的眼神从不收敛,生怕别人瞧不出她眼睛里面的算计。 温茶愣住,扭过头,温荣的侧脸坚毅,下颌线收得利落干脆。 “小茶。”温荣放开触碰车钥匙的锁,“你的生活、你的感情,我们做亲人的插不了手,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其他方面保护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亲人不会也不能插足进你的选择,却可以帮你尽可能的清扫选择路上的障碍。 温茶和齐君浩在一起顶多令他郁闷,但齐二夫人瞧不起温茶却能轻易让他震怒。 温茶慢慢咧起嘴角:“我有没有说过,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温荣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击中,努力绷住表情,最后没忍住扬起一点嘴角的弧度:“鬼机灵,就知道说漂亮话。” 严肃的谈话到此结束,温荣启动车子,开启闲聊模式,问: “妈妈说她会把档期重新调一下,亲自给你设计服装。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有没有想要什么?” 主要是温荣挺久没有给温茶送过礼物,手有点痒痒,总觉得不送点啥不舒服。 温茶手肘撑住车窗:“我都无所谓。” 这婚礼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导致他一心只想干票大的,没有什么要订婚的实感。 温荣不满意:他弟弟干什么都要最好的。 “不然送你那个小王冠?”温荣开始奇思妙想。 温茶问:“你在哪儿见到的啊?” 温荣诚实回答:“上回郑明中那个小外甥女生日,戴了个,粉钻镶上去,粉红色的,还怪好看的。” 温茶沉默:真是标准的直男审美。 知道自己和弟弟的审美差异巨大,话题就此终结。温荣很不舍地按耐住想买粉色小王冠的蠢蠢欲动的心说:“好吧,保留愿望,想到了就告诉我。” 为了不让哥哥的一片热情被辜负,温茶也在苦思冥想,但他最近确实什么都不缺,家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他一边发愁一边摸上左手腕的佛珠,拨弄檀木珠子。 手机群聊叮叮咚咚忽然响个不停,打开以后才发现回来是温兴盛、齐家二房们拉了一个小群,在里头热火朝天地聊天: [温兴盛:老齐,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啊] [齐家老二:那当然,家庭上我们共结连理,事业上我们同舟共济]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中年老男人结婚了呢。 [齐家老二:订婚宴还有很多事情要敲定,老温,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一面?] [温兴盛:好啊,越快越好,这周末就行。] 温茶觉得奇怪,要敲定订婚宴的细节,一般不会由父亲出面,而且这不是温乐水的婚礼,温兴盛怎么可能会这么上心。 还越快越好? 他思考了几秒钟,对着群聊里哑谜一样的信息冷笑。 哪儿是要讨论什么订婚宴啊,分明是要讨论卖儿子的“嫁妆”要怎么分配了,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嘴脸啊。 他的目光停在屏幕的页面一小会儿,抬起头问温荣:“哥哥,我是不是有嫁妆,是不是有彩礼?” 前方正好在堵车,温荣瞥过群聊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若有所思地和温茶对视。 马上,他跟上温茶跳脱的思维,慢慢露出了然的笑意,知道温茶想要做什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是。” “那我们能拿到多少呢?”温茶问。 温荣回答:“当然是越多越好。” “那就麻烦哥哥了。”温茶露出小狐狸一样狡猾的表情。 温荣和他如出一辙的凤眼同样闪着冷光: 不把温兴盛和齐家二房两头大肥羊连着羊皮带羊肉薅下来,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温荣这人平日里情商有时低到令人发指,但一到工作中,他就成了另一种令人发指的存在。 温茶这几天什么也没干,光听见各大银行发来的进账提醒了。 叮叮咚咚,堪比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听温荣说,全是从温兴盛身上薅来的。 这个中年男人不老实,看来背着薛眉藏了不少小金库。 温茶把钱分成三等分,见者有份,分别又给了温荣和薛眉。一时之间,温家的财产总额虽然不变,但温家可能只剩下温兴盛一个穷人。 午后阳光明媚,薛眉安了个榻榻米在落地窗边,吃着温茶烘焙的小饼干,线稿散落一地,刷拉拉地勾勒服装的线条。 温荣如同一阵风,走进家门站到温茶和薛眉面前,往他们面前丢了一份清单,松开领结坐下,小口抿了一口伯爵红茶,示意道:“看看。” 薛眉看看温荣再看看温茶,不明白这两兄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拿起那叠纸,慢慢瞪大眼睛:“齐氏公司原始股的百分之三?” 凭齐家现在的上市值,意味着温茶下半辈子可以躺在金山上,一辈子吃喝不愁,尽情挥霍。 温茶接过来翻阅,合同大概讲了只要温茶嫁入齐家那么就能分得这么多的股份,当然如果离婚,这些股份将归还齐家,剩下厚厚的一沓包括股权转让协议等等资料。 温茶笑开了花,他愿称他哥为谈判界永远的神! “二房不会反悔吧?”薛眉想得远,毕竟二房又抠又刻薄,能答应这样的条件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离谱。 “小茶签个字就行。”温荣放下杯子,松动了下筋骨。 薛眉刚要点头。 “哇哦。”正在翻阅手机短信的温茶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冲他们扬了下手机,“妈妈猜的真准,好像真的要反悔了呢。” 齐二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给他留言了一条消息: [小茶,阿姨想你了,我们见一面吧。] 咖啡厅正在播放《致爱丽丝》,流畅欢快的音乐十分明朗。 温茶坐在齐家二夫人对面和她开玩笑:“二夫人,如果不是我和君浩订婚了,我还以为你要甩出一千万的支票告诉我离开你的儿子呢。” 二夫人的笑容卡壳了一下,咬碎一口银牙: 温茶竟然还有脸提钱,温荣快要把二房搬个底朝天了! 也不知道温荣给她老公画了什么饼,让她老公心甘情愿地就把股份都拿给温茶。生意场上的事她的确不懂,但实打实的损失全在她的眼里,令她心惊肉跳。 他们家最开始打的主意明明是要利用温家,怎么现在反而被温家占足了便宜。问起丈夫来,丈夫只会说男人的事女人不懂。 她可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主动找上温茶恩威并施,把东西全都给要回来。 反正温茶没见过世面,随便糊弄几句肯定就可以。 “小茶,阿姨这里有很多珠宝,喜欢的随便挑一件就行,但你哥哥给你的股份还是别要了,资本市场里头水深,一不小心就容易赔得血本无归,还不如珠宝保值呢?” 真是能把你抠死,一件珠宝要换百分之三的股份。 温茶敷衍地点点头。 二夫人见温茶油盐不进的样子就觉得孺子不可教,想当初她一个眼神温乐水就知道给她端茶送水,温茶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听懂了没有!” 温茶诚心诚意地回复:“二夫人,你的脸好大啊。” 齐二夫人惊讶地张大嘴巴,一股气没有提上来,马上另一口气勃然而发:“温茶,你!” 她可是温茶未来的婆婆,温茶竟然不怕她,真是反了天了! 而且温茶说了她才注意到,温茶的脸流畅窄小,巴掌就能盖住,对比起来她的脸确实挺大的。这简直就是一把刀子戳在了拼命保养的二夫人的心窝子上,她盯住温茶明艳饱满的小脸,积攒已久的怨气突然就爆发: “温茶,进了我齐家的门就该遵守我齐家的规矩!在我们齐家,儿媳要孝顺公婆,每天都要伺候婆婆吃饭,婆婆想要什么就得买给婆婆,婆婆说什么你就得听着,婆婆看中什么你就得买下来。平时和公婆丈夫说话要低声细语,不要总搞那些妖里妖气的做派。还有,你得记得永远永远都不可以反驳婆婆。” 就她所知,温茶和齐君浩的这段恋情之中,温茶占了下风。委曲求全也好,忍辱负重也好,温茶要嫁进来,必须听她的话! 不给温茶一个下马威,进了门是不是要翻天? 温茶啧啧赞叹,这究竟是什么封建牌坊精转世才能说出如此睿智的言论? “哇。”他们两人之间插进一道声音,发出一模一样意味深长的感慨。 齐二夫人仍有余怒地转头—— 她的婆婆,也就是齐家老二的继母,齐修竹的妈妈正叹为观止地望着她:“老二媳妇,我们齐家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啊?” 她的两眼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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