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句“一箭破靶”,都屏住呼吸,见证奇迹。 可看到结果大失所望,纷纷唏嘘出声。 萧行之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一箭破靶,王爷威武,好生威武。” 莫哲彦的脸色难看极了。 随即他不知道又想明白了什么,摇头一笑。 顾玉看到这一幕,抿抿唇,她怎么看不出来扫把星在放水。 只是猜不透扫把星脑子里这是为什么。 故意用激将法激她比赛,又选择输给她。 输了她固然失望,但是赢得不彻底,也让她丧失快感。 她拉着马缰,就要往回走。 但胯下的马却不听命令。 其实刚刚她勒马三箭齐发后就察觉到自己的马有些焦躁不安,一直驰骋着不太明显。 现在停了下来,愈发不受自己控制。 在场子另一头的君泽看到顾玉拉着马来回踢踏,还以为她是想多风光一会儿,不肯下场。 不由大笑起来,扬声道:“顾世子,赢了我就这么高兴吗?不然咱们再比一场?”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顾玉骑着马,猎猎红衣,迎风飒飒,横冲直撞向他奔来。 第67章 分明是你要杀我! “顾世子惊马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出来一声,马场周围瞬间乱作一团。 君泽见顾玉飞速奔来,连忙拉着马缰掉转马头。 可是来不及了,顾玉的马直接撞上他马的马臀。 二马相撞,同时发出嘶鸣。 君泽的马也惊了。 两匹马一前一后疯狂奔驰。 顾玉压低身子,紧紧握着麻绳,看到马场周围乱作一团,用尽手上力气把马头拉向一边。 不能冲到人群中去,只能往外走。 她骑着疯马跨出赛场围栏。 幸好今日的皇庄设在京郊的小山坡上,上了山坡,那里林木众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逼停疯马。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山林里到处都是荆棘灌木,她骑着疯马驶过,不断有树枝和荆棘擦着她的脸和身子。 疾风灌满耳朵,脸上身上都是被荆棘挂出的伤口,她丝毫不敢放松,这个时候如果摔下马,就是不被马蹄踩死也要摔个粉身碎骨。 她不断在心里默念:冷静,一定要冷静。 顾玉脸色苍白,就算她再冷静,也抵不过生死面前的恐慌。 两条夹紧马腹的腿已经僵硬酸痛。 不能停。 不能停。 要等到疯马跑累减速,她才能找机会跳下来。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拉着马缰,抱紧马身。 背后君泽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顾玉!顾玉!” 君泽的马虽然受惊,但是不至于癫狂,他骑着马一路追着顾玉疾驰,看着她几次差点被马甩下来,心都跳到喉咙里了。 他手上没拿马鞭,只能用腰间的端方狠狠砸了一下马背。 胯下的马吃痛跑得更快了。 不能让顾玉继续这么下去了,往山上跑固然能让马的速度降下来,但是越往上断崖越多。 到时候跌下来不死也残了。 顾玉也深知这一点,费力地拉着马缰,可是越拉马叫得越惨,跑得越快。 她很快反应过来问题出在马缰上,只能松开马缰,死死抱住马脖子。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大喊: “放手——” 她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听到这话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断裂。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从马上带倒。 世界在她眼睛里不断颠倒翻转,五脏六腑仿佛错位了,浑身都是细细密密的疼痛。 可是想象之中骨折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君泽沉重的身体把她压倒在灌木丛里,她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 君泽艰难地从她身上撑起来,身下的人发丝凌乱,满脸是被荆棘刮破的血痕。精致的五官皱得像个面团。 他刚想问一句:你还好吧。 下一刻就被顾玉翻身压上,脖子被她的双手牢牢钳住。 他本来为了救顾玉耗费了很大力气,现在一口气没缓过来,就被她扼住了脖子。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喉咙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没想到顾玉看着纤瘦,手上的劲儿这么大。 他气血上涌,呼吸不了,憋得满脸通红,看着顾玉发红的凤眸。 是杀气! 顾玉竟然要杀他! 他刚刚不顾危险把顾玉救下来,转眼这娘娘腔就要对他下死手。 什么诡计多端的狐狸,分明是个以怨报德的白眼狼。 他把手握成拳,重重给了顾玉的肚子一拳。 顾玉再次闷哼一声,身体因痛蜷缩,手上不自觉泄了劲儿。 他马上把顾玉摁在地上,脸着地,把她的双手反剪,膝盖压在她背上。 空出另一只手薅起顾玉的头发,把她的脸拽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骂道: “他奶奶的,老子刚刚救了你,你竟然要掐死我?” 顾玉脸被他按到地上时,吃了一嘴杂草,现在呸了一声,把草吐出来。 这在君泽看来,是她对自己挑衅的表现,气得他直接往顾玉嘴角打了一拳。 尽管他刻意收着力,顾玉嘴角还是不可避免地青了一块儿,大概磕到了牙齿,还渗出一点儿血来。 顾玉怒火中烧,不断扭着身子反抗,大声道:“放开我。” 君泽咬牙笑着说:“放开你来杀我吗?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顾玉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怒道:“分明是你要杀我!” 君泽气急,恨不得再给她一拳:“老子要杀你的话,为什么刚刚冒险救你,跌了一身泥,弄出一身伤不说,还险些被你掐死。” 顾玉愣了一下。 今天扫把星特别反常,先是激将法要跟她比走马射箭,又故意输给她。 她马惊时,下意识觉得是扫把星做了手脚,为了让她去不成江南,或者为了趁机杀了她。 所以抱着拉他一块儿死的心态撞上他的马,让他的马也惊了。 没想到扫把星一路追来,竟然是要救自己。 落地的瞬间,她感觉到扫把星随身带着的端方硌着她的腰间,怕扫把星用端方杀她,就先下手为强。 没想到他压根就没打算要她死。 细细想来,这人虽然嘴巴欠了点儿,似乎真的没做过伤害她的事。 “怎么不说话了?嗯?反应过来了是不是。”君泽道,手上还死死压制住顾玉。 顾玉垂下眼帘,这种情况下,她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满腔怒火霎时消失,她干巴巴道:“你先放开我。” 君泽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有些心软,但一想到刚刚这人差点掐死自己,就不肯轻易放过,说道:“叫声爷爷来听,说爷爷饶命,求爷爷放开。” 他以前在军中生活过,听多了兵痞子骂人,现在怒气上涌,自然怎么难听怎么说。 顾玉低垂着眼,她现在的确有些心虚,只好道:“你先放开我,我再叫。” 君泽手上把顾玉控制得更紧,道:“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呢。” 顾玉浑身是伤,尤其是肚子上被打的那一拳,扫把星压在她身上一使劲儿,她就疼得厉害。 不由紧皱眉头,嘴里溢出一点痛吟。 君泽看她这样子实在可怜,就气鼓鼓地把她放开。 顾玉踉跄着站了起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看着山林里杂草丛生,她老实巴交道:“我们该怎么回去。” 君泽圈起两根手指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个口哨。 他那匹马竟然踢踢踏踏跑了回来。 君泽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到:“我骑马回去,你跟着跑回去。” 就在这时,顾玉心口忽然一阵窒息的剧痛,她忍不住弯下腰,心跳得厉害。 妹妹,是妹妹出事了。 君泽不知她这是怎么了,自顾自道:“除非你求我,我就带你一块儿回去,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这山林里有没有吃人的野兽。”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底明白,以顾玉的性子,不可能为了快点儿回去就跟他低头服软。 谁知,顾玉眼底猩红,面无血色,仰头对他道: “求你。” 君泽一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表情,对她伸出一只手。 “上马。” 第68章 哥哥救我 顾玉坐上马背,后背紧贴君泽的胸膛。 下山的路也不好走,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路披荆斩棘往皇庄的方向冲。 君泽只觉怀里的顾玉瑟瑟发抖,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玉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着今日发生的种种,声线颤抖着问道:“皇庄的马匹是谁负责的。” 君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凛,沉声道:“太仆寺卿董大人。” 太仆寺卿为九卿之一,主掌皇朝车马。 太仆寺卿董大人还有一层身份,董长茂的父亲。 顾玉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尽管她穿越过来,依然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刻在心里不停祈祷着。 漫天神佛啊。 一切罪孽因她而起,所有报应都该是她来承受。 千万,千万不要连累到妹妹。 ... 赛场惊马之后所有人都尖叫着,混乱着,拥挤着。 顾琼被人群挤得站都站不稳,仍然想快点出去找人救哥哥。 她凄凄惶惶,茫然无措,看到远处长公主正指挥着人马追上。 她刚想跟上去,一个带着黑纱围帽,看不清脸的司马官就拉了她的袖子一下,小声道:“小的是世子派来的,三小姐别担心,世子另有安排,您随我来。” 顾琼直觉这人不太对劲儿,并不相信他的话,反而往长公主的方向走去。 那个司马官拿出一个香囊道:“这是顾世子给小的的信物,她说您见到就相信了,万不能惊动旁人,会坏了世子计划。” 顾琼接过一看,正是她给哥哥绣的青竹香囊,忙道:“哥哥真的没事吗?” 司马官道:“无事,这里太乱了,请您随我来。” 顾琼忧心忡忡地跟着这个司马官走出人群。 路上她反复确认:“哥哥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受伤?为什么没跟我说这件事?” 那司马官原还敷衍着,等到了一处了无人烟的厢房,他把黑纱小围帽掀开,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正是董长茂。 他浑身的鞭伤还未好,尤其是脸上那一道深可见骨。 那天被人抬回家,醒来略一思索就知道,他是中了顾玉的圈套。 他名声尽毁,脸上有疤不能入仕为官,彻底成了一枚废子,连他父亲都不肯帮他讨回公道,嫡母更是对他冷嘲热讽。 他从前途无量的长子,变成了人人唾骂的畜生。 而造成这一切的顾玉,因为清谈会名声大噪。 没有人替他讨回公道,那他就自己讨回来。 他看到眼前的顾琼,露出一抹瘆人的笑意。 他这个前未婚妻往常像是鹌鹑一样只会待在家里,这是唯一一次出门,也是他唯一一次报复的机会。 所以他不顾浑身的伤势未好,在父亲安排牡丹筵的车马时混了进来。 原本他只安排了让顾玉惊马,可是看到顾玉替顾琼踢飞花盆时,无意间腰带上的香囊掉了下来。 他才有了第二个毒计。 他的人生毁在了顾玉手里,他也要毁掉顾玉珍重的东西。 顾琼看到董长茂那张脸,刚要尖叫出声,就被董长茂捂住嘴,拖到厢房里去。 到了厢房,董长茂一把把她压在床上,她撑开董长茂捂在她嘴上的手,大喊道:“救命啊。” 董长茂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道:“叫吧,大声叫吧,让别人看到你被我奸污,失了清白,我看谁还敢娶你,只有我,你只能嫁给我这个废人了。” 顾琼哭着喊道:“哥哥救我——” 董长茂狞笑着撕开她的衣服: “救你,哈哈哈,她现在已经死了。我原计划等牡丹筵结束时,让她的马受惊,你俩在马车上一起死。谁知她偏偏想出风头,去跟人走马射箭,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顾琼惊恐万分,哭道:“你骗人!我哥哥还活着。” 董长茂满脸癫狂道:“你知道她会怎么死吗?我在你哥哥的马缰上涂满了荆刺和毒药,那匹马会带着她狂奔,她每一次勒马都只会让马更加疯狂。 她最终会体力不支摔下来,然后被马蹄踩个稀巴烂,她肮脏的心肺会烂成一摊泥,她的身子会被野兽啃得血肉模糊,她的骨头也会碎成渣滓。” 顾琼承受不住了,摇着头痛苦地大声尖叫: “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 “假的,都是假的。” “你说谎。” 董长茂大笑出声,用力甩了她几记耳光,道:“大声哭吧,你,还有你哥哥,都要跟我一起下地狱!你们谁都跑不了。” 董长茂一边说,一边撕扯着顾琼的衣服。 顾琼拼命挣扎,她不相信,不相信早上还笑着帮她画眉的哥哥会死。 她要去找哥哥,哥哥就在外面等她。 可是她根本挣脱不了,董长茂的身子像小山一样压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没用。 她的衣裙已经被撕烂了,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 她能感受到董长茂的手像蛇一样冰凉,蹂躏着她的身体,可她却怎么都反抗不了。 恶心。 太恶心了。 救命。 谁来救救我。 谁救救我哥哥。 挣扎间她摸到了一个花瓶。 她用尽了全部力气拿起来砸向董长茂的脑袋。 刚刚还在撕扯她的董长茂忽然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董长茂头上的血溅到她的嘴里,一股血腥味充斥在口腔,她呕吐出声。 顾不上浑身狼狈,她费力将董长茂推了下去,抓住自己的衣裙就要往外跑。 她要救哥哥。 哥哥不会死。 还没迈出一步,她的脚踝被董长茂死死抓住,她跌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也流下血来。 董长茂挣扎着说:“你敢出门叫人,我就会告诉他们,是你不知廉耻勾引我,你猜,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 顾琼瞬间如坠冰窟。 姨娘教过她,女子贞节大过生命。 闺中读过的女则女戒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烙刻在她的脑海里。 外面似乎有人过来,顾琼脚下一软,怎么也不敢拉开那道门。 ... 骑马下山要比上山更险,但是君泽骑术高超,一路狂奔。 远处隐约听见长公主巡山的队伍。 君泽跟顾玉一起拉着马缰。 正值暮春时候,气候温暖,他感到顾玉的手十分冰凉。 他没有理会那群人,再次夹紧马腹,继续往皇庄的方向跑去。 下了马,顾玉腿脚一软,在君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就往里面冲。 第69章 走火入魔 因为赛场惊马,长公主亲自带人上山去寻,主人家出事,客人们走的走散的散。 顾玉带着满身伤痕和泥泞穿梭在人群里,惊恐地看着一张张人脸。 不是妹妹。 不是妹妹。 一个都不是。 君泽在旁边道:“你别急,皇庄到处都有人值守,我让人帮忙找。” “顾世子。” 松阳满脸惊慌地从人群里跑了过来,看到顾玉眼中一亮,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覆盖。 “我妹妹呢。” 顾玉紧紧抓着她的胳膊问道。 松阳都快哭了,连忙道:“在后厢房,我带你过去。” 顾玉脚步不停,跟着松阳跑到顾琼的出事的地方。 推开那扇门,顾玉看到地上一滩血,她的心跳都停止了一下。 “是董长茂的血,不是顾姐姐的,我找过来时,董长茂就躺在地上,顾姐姐躲在柜子里,情绪很不稳定,别人一靠近她就尖叫,我只能先让人把董长茂拖了出去。” 房间里一个柜子柜门紧闭,有片杏黄色的衣角露了出来。 顾玉小心翼翼拉开柜门,里面的顾琼双眼无神,缩成一团,阳光投射在她脸上,鲜红的手掌印和凌乱的衣衫像是刀子,直直插入顾玉的心脏。 顾琼惊恐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哥哥——” 顾玉连忙抓住她的手,道:“琼儿,是我,哥哥来了,对不起。” 顾琼空洞的眼眸像是回了神,看了顾玉一眼,又复归惊恐状态,拼命挣扎,拼命往角落里缩。 “啊啊啊啊。” “求求你放过我。” “不要,不要。” 顾玉将妹妹抱进怀里,哽咽道:“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 顾琼却对她的拥抱十分抗拒,嘴里哭喊着:“放开我,哥哥救我。” 她一时手足无措,哄着妹妹道:“是我,是哥哥,哥哥来了,没事了。” 妹妹似乎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不断在她怀里挣扎着,尖叫着,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顾玉知道妹妹处在崩溃的边缘,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妹妹可能会疯。 于是她按上妹妹脖子后的一个穴位,妹妹一下子昏死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要把妹妹抱出来,右手接触到妹妹的衣裙,感觉手下一片湿漉,低头看到衣柜里一滩水渍。 妹妹因为恐惧,失禁了。 顾玉眼中充满血丝,她头痛得几乎要炸开了,心里装着的魔鬼几乎要破笼而出,暴虐的情绪充斥在血液里。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杀。 杀光所有人。 每一个看到妹妹的人都得死。 董长茂,松阳,君泽。 还有她自己... 都得死。 正在她要走火入魔时,怀里的顾琼身体抽搐了一下。 昏死过去的顾琼无意识喊了一声:“哥哥。” 顾玉闭上眼,浑身颤抖,眼泪流了下来。 她帮妹妹拢好碎裂的衣衫,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围在妹妹身上。 君泽看不到顾玉的表情,但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凛凛杀气。 他赶快带着松阳走出房门,一脸严肃问道:“怎么回事?” 松阳哭了出来:“赛场惊马时,大家都很慌张,我一转头,顾姐姐就不见了身影。我找到这里时,董长茂已经被砸晕了,顾姐姐躲在柜子里不肯出来。” 君泽皱着眉头问道:“还有谁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松阳哽咽道:“当时皇庄里人又多又杂,我没敢声张,只有我和我两个侍女看到了。” 君泽道:“嗯。” 幸好这场面没被太多人看到。 松阳哭着更厉害了:“我听到顾世子让我帮忙照顾顾姐姐了,但当时我有点赌气,故意没守在顾姐姐身边,顾姐姐才遭遇不测。表哥,我该怎么办,顾世子不会原谅我了。” 君泽看向紧闭的房门,他知道顾玉有多在意这个妹妹,摸上松阳的头道:“别哭了,你可看到,顾琼有没有被...” 这话不用说完,松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即道:“没有,我过来时董长茂满头是血,倒在地上,但是他的裤子还没脱下来。” 君泽的眉头并没有因这话放松下来,道:“董长茂死了吗?” 松阳道:“没死,只是晕过去了,我把他绑到其他地方了。” 君泽眼中闪过狠厉,道:“晚点把他送到顾府。” 松阳点点头。 这时屋门打开,顾玉抱着妹妹走了出来。 怀里的顾琼被顾玉的外袍牢牢包裹着。 松阳想过去,被君泽一把拉住,警告她道:“你就呆在这儿。” 君泽走到顾玉身边,道:“跟我来,这条路没人。” 顾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他是一个死人。 不。 仿佛她才是一个死人。 看到她这幅样子,君泽心底泛起寒意。 路上开口道:“你放心,今日这件事,不会有一个字泄露出去。” 顾玉一言不发,跟着他走出皇庄,顾府的马车也过来了。 正要上去,怀里的顾琼又是一个抽搐,嘴里喃喃道:“不要,马车...” 君泽耳力过人,听到后主动过去,检查了一圈。 发现车辕被人动过手脚,马匹的缰绳里藏着细密的荆刺,若不一点点摸索,根本发现不了。 君泽眼神冰冷,道:“换车。” 转头又对顾玉道:“此事我会给顾府一个交代,董长茂待会儿我会秘密送到你府上,随你处置。” 顾玉依然一言不发,把妹妹抱得更紧了。 君泽眼里浮起浓浓的担忧。 她身上只有一身中衣,风一吹,愈发显得她身量单薄。 新换的马车很快赶来。 顾玉上了马车后,松阳才从门后走到他身边,看着驶去的马车,松阳也满是担忧,小声道:“表哥,顾世子会不会怪我。” 君泽看了她一眼,道:“她不会怪你,但是,以后你不要往她跟前凑了。” 松阳张张嘴,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回到顾府,顾玉抱着妹妹回到她的院子里,小心放在床上,对桑芽吩咐道:“叫冷大夫来。” 昏睡过去的妹妹并没有摆脱痛苦,她的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叫喊。 明明来的时候妹妹还一脸欣喜地跟她说,要好好看看那些贵女们的衣裙,要画出漂亮的花样,要帮哥哥经营霓裳坊,要替哥哥减轻负担。 她的笑那么明媚,眼睛里都是光。 她像只刚从厚厚蚕茧里探出头的蝴蝶,还没来得及闻闻花香,就被人撕碎了美丽的翅膀。 都是她的错。 是她一意孤行,对妹妹描述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 却没保护好她。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是苏姨娘和大夫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第70章 请家法 苏姨娘进到房间里,看到衣襟凌乱,狼狈不堪的顾琼,差点昏了过去。 “我的琼儿。” “是谁?是谁把我的琼儿欺负成这样,是谁?” 顾玉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董长茂。” 苏姨娘哭喊一声,扑过去,掀开顾琼的被褥,就要检查她的衣裙。 顾玉怕昏睡过去的妹妹再次受惊,忙过去拦住苏姨娘的手。 苏姨娘忽然发疯般一下子把顾玉推倒在地,用力扇着她的耳光,哭道: “她出事时你去了哪里,她都没出过门,你为什么不护好她。” 顾玉的嘴角再次渗出血来,头发上本就松垮的玉冠在苏姨娘对她的撕打中掉在地上摔碎。 一头墨发散落下来,显得十分女气。 苏姨娘看见她这个样子,想起来顾玉也是自己的女儿,脸上也挂着伤。 但终究比不过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顾琼。 苏姨娘崩溃了。 她好恨。 恨董长茂人面兽心,恨顾玉没有保护好琼儿。 甚至恨起了早亡的镇国公,若是国公爷还活着,定然不会让琼儿造此劫难。 更恨自己瞎了眼。 董长茂是她千挑万选给女儿选中的夫婿,先是攀高枝跟松阳郡主勾搭不说,现在把女儿害成这样。 她开始啪啪啪抽打自己的脸,恨不得替女儿遭受这一切伤痛。 顾玉跪着过去拦住她自虐的手,喊道:“姨娘,您别这样。” “不要叫我姨娘!” 苏姨娘嘶吼出声:“你自奔你的前程,立你的功业去,不要带累我的琼儿。我好好的女儿
相关推荐:
屌丝的四次艳遇
捉鬼大师
突然暧昧到太后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痞子修仙传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取向狙击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学霸和学霸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