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道:“瞒着她!” 关言道:“是。” 第698章 皇姐,你是...后悔了吗? “景婵,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 景宣抬起头,迎着光,他看到自己的父皇瘫坐在龙椅上,满脸衰颓,眼中浑浊不堪。 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喘了几喘。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命不久矣,从前威严的父皇,此时成了可以被人一只手碾死的鱼。 景宣胸腔里捂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脏,他看着父皇,也看着父皇身下金碧辉煌的龙椅。 这是他离龙椅最近的一次,只剩下几步之遥,他便能登临圣位。 “景婵,你过来啊!” 父皇又说了一句话,让景宣如坠冰窟,像是有一双手,将他从欲望的深渊中生生拽出来。 沿着父皇的目光,他看到了自己的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那是大禹朝尊贵的大公主,是他从小只能仰望的存在。 宫变之时,宫中皇子死的死,伤的伤。 连他自己都只能躲在镇国公的披风下,艰难逃生,上台阶时,因为太过害怕,尿湿了裤子。 此时狼狈不堪,像戏台上的丑角,供人发笑。 就在刚刚,他的父皇看到他湿漉漉的裤子,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反观他的姐姐,在江妃娘娘的保护下,依然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她是大禹朝最绚烂的牡丹,最耀眼的明珠。 深深的自卑感让景宣窒息起来,他紧紧盯着姐姐,身子僵硬。 “父皇。” 他的姐姐一张口便是哽咽,眼中氤氲着泪水。 姐姐的泪水带着痛苦,带着对父皇的孺慕和不舍。 而他,只剩下对父皇的满腔怨恨,怨他厌恶自己,令自己备受冷落,怨他下令处死了生母云嫔,怨他偏爱姐姐。 “玉蝉儿,你近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龙椅上的老人不再有曾经的威仪,临终前,他还渴望着女儿亲近自己,可惜伸出的手落了空。 女儿站在原地,只是默默垂泪,不肯上前一步。 直到此时,老人才把目光看向景宣,道:“景宣。” 只是唤了他的名字,并未继续说什么,让景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父皇看了看景婵,又看了看景宣,像是认命地叹息一声:“研墨吧。” 景宣如梦初醒,外面的厮杀声隐隐约约传来,太子一败涂地,安王被镇国公重伤。 他该感谢太子,若非他在三废三立中,日渐生出狼子野心,父皇也不会在病中说出他跟长姐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这才给了他利用君家的机会,给了他扰乱长姐内心的机会。 父皇日薄西山,至高无上的龙椅,终于到了新人换旧人的时候了。 只是宫殿中唯剩他跟姐姐,江妃娘娘守在殿外虎视眈眈,君家摇摆不定。 父皇喉咙里发出一声咳,景宣连忙低着头,帮父皇研磨,小心翼翼将空白的圣旨铺开。 这期间,景婵始终站在原地,用一双凄苦的眼睛望着父皇。 墨汁在圣旨上勾勒出痕迹,景宣一阵头晕眼花,勉强认出那些字眼。 写到一半,父皇再次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姐姐。 “玉蝉儿,你真的不过来吗?” 这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一刻。 景宣一颗心恨不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他甚至想着杀了姐姐,再逼父皇写下禅位诏书。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江妃娘娘和君家的人都在外面,这条路不可行。 宫殿内十分安静,景宣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内心是否跟他一样陷入挣扎。 幸好姐姐始终一言不发,冲着父皇微微摇头。 景宣乱跳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知道,他让君梦兰跟两个哥哥说的那些话派上了用场。 他的姐姐从小在御书房长大的又怎么样? 终究是个女人。 一个被骂牝鸡司晨的女人。 一个优柔寡断,将情爱看得比权利还要重的女人。 这皇位,就算真给她了,她能坐得稳吗? 景宣险些压不住自己的笑容,他惊喜地看着父皇,等待父皇重新落笔。 父皇看向景婵的眼中满是失望,就像看到他湿漉漉的裤子时一样。 最后,父皇提起笔,在圣旨上写下了景宣的名字。 写完后,父皇才对景婵招手。 景婵这才扑到父皇身边,痛哭出声。 景宣也跪在父皇面前,硬挤出几滴眼泪。 在一真一假的哭声中,父皇合上了眼睛。 景宣一直等到姐姐哭够了,才唤道:“皇姐,莫哭,你还有我。” 皇姐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自言自语道:“景宣!我欠你跟母妃的,算是还清了吧。” 母妃? 她怎么配提母妃? 她一句“贱妇”生生逼疯了母妃。 她自己当着大禹朝的大公主,被江妃娘娘好好护着。 他却背上掖庭淫妇之子的称谓,受尽冷待。 明明是同父同母,地位却千差万别。 不过景宣还是扬起一抹笑:“皇姐,你是我的亲姐姐,说什么还不还的。我们姐弟二人,就应该相互扶持才是。” 景婵道:“景宣,你要当个好皇帝,切不可像父皇这般。” 说到这儿,景婵再次泣不成声。 对于她来说,无论晚年的父皇多么荒淫无道,依然是拿着奏折抱着她读书认字的父亲。 景宣看着父皇的尸体,总算说出了真心话道:“皇姐放心,我一定不会像父皇这般。” 他要当个明君,他要流芳百世,他要将所有欺辱过他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俯在他身上的皇姐诡异地笑出了声。 景宣顿觉不妙,他迅速放开姐姐,问道:“皇姐,你怎么了?你是...后悔了吗?” 景婵只是低着头笑。 他连忙打开圣旨,却看到原本写着自己名字的地方,竟然写着“景婵”二字。 不! 不是这样的! 刚刚圣旨上明明写着景宣,怎么会变成景婵? 刚刚还痛哭流涕的景婵直起身来,将一把刀插入他的心脏。 “父皇刚刚看的人是我!” “他是想让我继位,要让我成为女皇!” “景宣,你一个掖庭淫妇之子,怎么配坐上这把龙椅!” 不,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不!” “是我的!” “皇位是我的!” 一道急促惶恐的声音从龙床的床帏后发出。 福海连忙过去,轻声问道:“圣上,您这是又魇着了?” 圣上满头大汗醒来,接过一旁小太监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汗。 半晌后,圣上才回过神来,嗓子干哑的问福海:“白御医怎么样了?” 第699章 恨不能杀尽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福海低着头道:“白御医突发恶疾,已经去世了。” 圣上满意地点点头。 他这个皇姐,瞧着全然退出朝堂,不问世事,实则包藏祸心。 从前打着景尚的旗号,沾染权利,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皇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教坏景尚,让景尚小小年纪跟一个太监不清不楚,甚至生出弑父弑君的心来。 圣上擦着额头的汗,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杀意。 皇姐就是后悔了,随着君泽一天天长大,随着他的儿子一个个出事,皇姐又惦记起父皇临终前看她那一眼。 景尚只是皇姐手中的傀儡,皇姐真正想要的,是他身下的龙椅。 圣上握着帕子的手蹦出青筋来。 他悔不当初! 他怎么能放心让景尚亲近皇姐和君泽,以致景尚与他日益疏远,甚至父子反目。 福海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圣上,可要唤御医?” 圣上在愤怒之下,将手中的帕子用力丢到一旁。 福海连忙跪下请罪。 圣上道:“给朕彻查,御医院决不能有旁人的眼线。” 圣上一想到白御医是皇姐的人,便如坐针毡。 若非冷御医想起断腿的真相,他竟不知给他诊脉抓药的御医私底下竟然跟长公主府有接触。 圣上恍然想到素心法师喊冤的场景,声声凄厉。 之前的许多谜团,或可用白御医来解释,甚至他中的乌头毒,是否跟皇姐有关也未可知。 福海应道:“是。” 圣上缓了口气,道:“包括冷御医,也要好好查。” 冷御医说的话漏洞百出,为什么刚断腿时,他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忽然想了起来。 冷御医虽然医术高明,在他中乌头毒后,施针将他救了回来,可圣上现在谁都信不过。 乌头毒已经许久没有发作了,其他御医也多多少少学会了冷御医的针法。 再加上有玄清道长在,他的病情,不是非冷御医不可。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一旦冷御医跟宫外人有接触,他会毫不犹豫处死冷御医。 杀! 杀! 杀! 胸中似乎燃起一把熊熊烈火。 不知为何,圣上此时心里只有杀念,恨不能执刀杀尽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尤其是皇姐和君泽。 这一次,决不可再手下留情。 这样想着,圣上觉得鼻下湿润,伸手一摸,竟又流出鼻血来。 福海见状,在一旁紧张道:“圣上,可要叫御医来。” 圣上道:“将清心丸给朕拿来。”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玄清道长说过,寻常服用的丹药燥热,需以清心丸压制。 出了白御医这档子事,他一时还信不过御医院,草木皆兵,唯恐被人暗害了去。 景棠已经替他试过清心丸,现在服用正好。 福海将清心丸给圣上拿了过来,伺候圣上服用。 清心丸入腹,体内的焦躁不安被压制许多,但杀心并未平息。 皇姐和君泽背靠君家,手中的兵马和朝中的势力都不容小觑,想要以绝后患,绝非易事。 可惜顾玉不中用,没能在西北杀了君泽。 圣上看着沉沉的夜幕,杀心怎么都压不下去。 ------------------------------------- 三司会审进行得如火如荼,顾玉回京时,不仅带回来了物证,还有许多人证,包括曾任西北军的顾家军。 近来三司忙得脚不沾地,西北官场的贪腐一点一点揭露出来,所列条目触目惊心。 户部赵尚书本来牵扯其中,只是有王丞相插手,搅乱时局,令三司暂时无法给他定罪。 恰逢赵尚书的母亲因病过世,赵尚书请求丁母忧,回乡给母亲守孝。 三年孝期,有王丞相替他兜着,足够他躲过一劫。 “赵尚书的母亲身体衰弱,可是看病的大夫给她下了猛药,百年人参掺杂其中,赵尚书的母亲虚不受补,才扛不住去世的。” 居子石平静地说出这番话,顾玉后背一阵发凉。 “不能以此给赵尚书定罪吗?” 居子石摇摇头:“方子是庸医下的,药是下人抓的,赵尚书为表‘孝心’亲自试药,可强健的中年人跟虚弱的老人怎么能比?若非那个大夫行医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我也推断不出这个结果。可惜这仅仅是我的推断,赵尚书又素来有‘孝子’之称,赵尚书只要咬死不认,三司就无法给他定罪。” 顾玉眼中闪过不忍。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畜生尚知父母恩,赵尚书却为了躲避灾祸,对亲生母亲下手。 谈话间,一个衙役将两个孩子捉了进来。 “镇国公,居尚书,这两个孩子在街头唱着‘六子立,万民饥,天地逆,社稷墟’,您看怎么处置?” 这两个孩子大概八九岁,衣衫脏污,头发蓬乱,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被拎到官衙里,吓得哭泣不止。 顾玉走上前问他们:“谁教你们唱的!” 向来民不与官斗,两个孩子被带刀的衙役抓到这里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但因为顾玉年轻长得好,比起凶神恶煞的衙役,两个孩子反而不那么怕了,竟然闭紧了嘴,不肯言语。 顾玉当即冷下脸。吩咐道:“押下去,拔掉舌头。” 这两个孩子哪里想得到,看着温和无害的顾玉竟能说出这般残忍的话。 当即痛哭流涕道:“我说我说!是坊间的恶霸头子赵四,我们要是在街头唱了,他就给我们饴糖吃,我们若是不唱,他就打我们。” 顾玉对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当即出去捉他们口中的赵四。 这两个孩子也被其他衙役口头上教训一番,放了回去。 居子石道:“这么抓是抓不尽的。” 像赵四这样的人无孔不入,已经拔了十几个人的舌头了,可街头巷尾,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冒出来。 再加上天降陨星,百姓们受其蛊惑,对六皇子被封太子惊惶不已。 顾玉道:“居尚书放心,我已想好对策。” 第700章 杀了冷御医! “六子立,万民饥,天地逆,社稷墟。” “圣上,天降陨星,上书这几句话,此乃上天预兆,不可不警惕啊。” 勤政殿里,司天监灵台郎跪在地上说出这话。 正值敏感时期,圣上疑心颇重,当即问道:“真是陨星?” 灵台郎只能答“是”。 圣上道:“陨星何在?” 灵台郎道:“当地百姓,已经将陨星所在地围上,要为陨星建立庙宇,供人祭拜。” 圣上皱起眉头,道:“是不是陨星还是一说,怎能如此轻率建庙!” 灵台郎道:“近来‘六子立,万民饥,天地逆,社稷墟’的风声弥漫,百姓人心惶惶,建设庙宇,前往祭拜,也是想求一个心安。” 圣上道:“这是上天降下的福祉还是祸端都没弄清楚,岂能前往供奉!” 灵台郎道:“依圣上所言,可要拆除庙宇?” 圣上又为难起来,再次问道:“真是陨星?” 灵台郎再次答“是”。 圣上转动着手里的十八子,犹疑许久,还是道:“召玄清道长过来。” 福海很快便将玄清道长请来,圣上让灵台郎把陨星的事说了出来,玄清道长眼前一亮。 “回圣上,陨星乃是天赐之宝,以陨星炼丹,能够度化凡人成仙成圣,是千年难遇的良材。” 圣上听了此言,因为“六子立,万民饥,天地逆,社稷墟”而产生的郁气消了大半。 玄清道长炼丹所耗药材千奇百怪,连金子都投入炉中不知凡几,现在说陨星入药,也不无道理。 圣上道:“道长所说,可是真的?” 玄清道长颔首:“贫道不敢有半句虚言,只是...” 圣上立刻问道:“只是什么?” 玄清道长看了一眼灵台郎,道:“如贫道所说,陨星可遇不可求,陨星上有字,更是罕见至极,这陨星可是真的陨星?” 灵台郎只得硬着头皮道:“陨星落时,平地起惊雷,四围大火起,自然是真的!” 圣上道:“玄清道长认不得陨星吗?” 玄清道长摇摇头,道:“贫道只在书中见过陨星,就算陨星正在眼前,也难以分辨。不过司天监夜观天象,应当能够确定。” 圣上道:“既然如此,劳烦玄清道长跟着司天监,前往陨星落处,取材炼丹。” 玄清道长高兴道:“福生无量天尊,想不到贫道有生之年,也有见识陨星的时候,此乃上天恩泽,圣上之福。” 听到玄清道长说以陨星炼丹,能够度化凡人成仙成圣,圣上便暂时将“六子立,万民饥,天地逆,社稷墟”的传言抛之脑后。 刚从勤政殿出来,司天监的灵台郎就带着玄清道长出了宫,前往陨星落处。 路上,灵台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国师,陨星炼丹,真有成仙成圣的奇效?” 玄清道长道:“自然是真。” 灵台郎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要是陨星为假,是否就失了这效果。” 玄清道长扶着胡须,道:“何止失效啊,陨星若是假的,轻则使服用者走火入魔,重则暴毙。” 灵台郎听了,脸色惨白。 玄清道长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淡笑道:“灵台郎这般问,可是陨星有异?” 灵台郎赶紧否认:“无异!陨星是真的天外来物!怎会有异!” 玄清道长笑了笑:“如此,贫道便放心了。” ------------------------------------- 随着三司会审西北的军饷案,更多脏东西都爆了出来。 上面的贪腐数额令人看了胆战心惊,奏折呈到圣上面前,圣上思量着派往西北荡清官场的钦差。 派过去的人首先要是武将。 郑都督手握重兵,一旦被逼急了,文官是控制不住这样的场面的。 其次,这个人得是他信任之人,否则跟郑都督狼狈为奸,西北危矣。 最后,这个人还不能有半分私心,与西北毫无牵连,才不至于徇私。 思来想去,这个人怎么都定不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圣上派去查冷御医的暗探进来回话:“圣上,臣多番探查,发现冷御医是被逍遥王的人安排进御医院的。” 听到这话,圣上握着十八子的手猝然缩紧,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发白。 暗探继续道:“另外皇贵妃小产之前,逍遥王曾因骑马受伤,将冷御医唤出宫去。” 暗探说完这话,就听到“啪”一声,原来是圣上将手中的十八子用力砸在桌案之上,用力之大,令碧玺十八子有好几粒都出现了裂缝。 暗探他赶紧低头,道:“再多的,就查不到了。” 圣上杀心再次腾起,天下真有这般巧的事情吗? 一旦生了疑心,就再也控制不住去揣测旁人的恶意。 素心法师为何至死喊冤? 乌头毒为何只有冷御医能治? 冷御医一个小小的御医,为何会被长公主府的人打断腿? 平静的水面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圣上想到皇贵妃流掉的孩子,当时五皇子派、六皇子派和九皇子派斗争激烈,朝中多有提议九皇子为太子的声音。 是以他跟皇贵妃一起中了乌头毒,徐婕妤和素心法师又牵扯其中,他便下意识把此毒归于九皇子一派头上。 全然忽略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皇贵妃出事,皇后被废,六、九两派仇恨加深,而皇姐和外甥儿扶持的五皇子才是最终得益者。 下了毒,又让冷御医救他,是因为当时九皇子呼声过高。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放任冷御医留在身边这么久! 白御医为何打断冷御医的腿,冷御医又为何这个时候自爆圣上看不清楚,但疑心不会因此消失。 可若非冷御医自爆,腿是被白御医打断的,他还会继续信任冷御医,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冷御医调理。 一旦时机成熟,皇姐和外甥一声令下,冷御医一根针,就能让他驾崩! 想明白这点,圣上的恐惧蔓延全身,冷汗都浸湿了里衣。 杀了他们! 不能再等了! 豺狼虎豹就在身边,圣上惊惶不能自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可到底还有几分理智,知道斩草除根,还需另待时机。 到了最后,圣上只得道:“杀了冷御医!给朕将他碎尸万段!” 第701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冷流下值后,天色已经昏黑,路旁的雪花渐渐融化,在地上留下一滩滩雪水。 他踏着雪水,走出宫门,找到自己的马车。 马夫笼着袖子,缩在马车旁边,头上戴着一顶棉絮帽半遮住脸,看不清面容。 冷流就要上去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他的马夫是宫里委派的,平时看到他总要说些吉利话,今天的马夫倒是沉默。 此时冷流已经半边身子探入马车,一个回头,看到棉帽下露着半张陌生面孔。 冷流大骇,想着此人是谁,是何居心,又如何抵御? 他自幼养在镇国公府,跟顾玉一起长大,虽然未专门学过功夫,但顾玉刻苦,鸡鸣后便起床练武,耳濡目染下,他也会一些简单的防身招式。 奈何宫闱禁地,就是一个碎瓷片儿都不能带进带出,更别说防身的刀剑了。 冷流不知马夫的功夫深浅,想要大喊,这个时候也有其他御医和宫中值守官员下值,引得他们注意或可脱身。 马夫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个手刀便把他劈晕过去。 黑黢黢的夜里,一辆马车疾驰在街道上,溅起一滩雪水。 马夫下手不算太重,冷流慢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手脚皆被束缚,嘴上塞着棉布,除了“呜呜”,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还未来得及想明白自己的处境,就听见外面响起瓦片碎裂的动静,紧接着是刀剑相接的声音。 无人说话,但是外面的声音令本就寒冷的冬夜更加寒冷。 冷流吓得魂飞魄散,手脚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可能缩在角落里。 很快,马夫狠狠抽了一下马,马车再次疾驰而去,颠得冷流想吐。 马车进入一个巷子后忽然停了下来,冷流听见另一辆马车从身边跑过,不知是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坐的马车才再次起程。 又过了许久,马车再次停下,马夫探进车中,将冷流脚上的麻绳解开,又把他从车中拖了下来。 冷流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下车后,马夫便摘掉带血的帽子,露出一张面瘫脸。 借着月光,冷流勉强把此人认出,这是逍遥王身边那个不善言辞的侍卫。 再想到今晚马车外惊险厮杀的动静,冷流只觉头晕目眩,想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冷流被关言推搡着进屋时,君泽正斜斜靠在软榻上打盹儿。 手上的扳指暂且不说,他身上盖着的青衣,分明是顾玉曾穿过的。 冷流知道,君泽好好的被褥不盖,偏偏盖上顾玉的衣襟,分明是专门来气他的。 可明知君泽是故意的,冷流也压抑不住满腔怨愤。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一个怀恨在心,一个有意刺激。 可惜冷流此时被关言捆着手,堵着嘴,这般的不平等,更是加深了冷流的自卑与怨愤,眼中灼灼怒火,似要把君泽活活烧死。 君泽挥手,让关言下去。 他从软榻上站起身来,将顾玉的衣服披在身上,一步步走近冷流。 因他身量高大,顾玉衣服套在他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但他浑然未觉,反以为荣。 像极了打了场群架后,荣登巅峰的狮王,昂首挺胸,一步步靠近冷流。 感受到君泽威压,冷流下意识后退一步,退了后又暗道后悔,怎么就自爆胆怯了? 他努力挺直胸膛,眼中怒火更胜,奈何还是矮了君泽半头,脸上冒着怨气。 君泽伸出手,把冷流口中的棉布扯了下来。 “呕!” 倒也不是故意给君泽难堪,只是冷流口中忽然一松,堵了半天的郁气化为恶心,干呕了一声。 呕过之后,冷流抬起头,恰好看到君泽故意敞开的衣领,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牙印。 冷流气血上涌,咬牙切齿道:“你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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