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位是松阳郡主。” 顾琼点点头,她对松阳有印象,在金带河的楼阁上,见到这位肆意张扬的女孩,令她颇为震撼。 松阳屈膝行礼:“我是来给顾姐姐道歉的,是我不对,不该在知道董长茂有婚约的情况下还跟他纠缠不清,望顾姐姐见谅。” 顾琼吓了一跳,她早就对董长茂死心了,反而对这个松阳郡主很有好感,觉得她活出了女子另一种姿态。 顾琼赶快去扶她:“郡主言重了,也多亏了郡主,才让我视清董长茂的面目。” 松阳有些惊讶,她做的事不太光彩,已经做好了被顾琼这个苦主奚落的准备,要不是因为想博得顾玉好感,她也不会来道歉,意外道:“你真这么想?” 顾琼点点头。 松阳脸色明媚起来,道:“那就好,你不知道,那天我把董长茂抽得可惨了,他躲都没处躲,最后跳到河里,成了落汤鸡。也算是替你出气了。” 顾琼被松阳感染,眼睛也弯起来。 松阳忽然扭捏道:“我能不能跟你哥哥说几句话。” 顾玉看到妹妹眼里迸发出八卦的光,在心里叹口气,这丫头,怕是又在想让她找嫂子的事。 顾琼很有眼色道:“我先去一边,哥哥,郡主你们慢聊。” 说完就脚步轻快去一旁赏花。 顾玉看着眼前的松阳,已经猜到了松阳的目的。 果然,听松阳酸溜溜道:“听说顾世子新收了一门美妾,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她有心断了松阳的念想,说出来的话很是残忍:“岚烟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很喜欢,打算等她有孕了,就抬她做贵妾。” 松阳因为顾玉纳妾难过了好久,甚至抱着她可能是被岚烟赖上的想法,现在听她亲口说出她有多喜欢岚烟,更是满腔委屈无处诉。 小声骂道:“你们男人果然都一个样,有了妻子还不够,再把一个个女孩纳进门,左拥右抱,好不潇洒,又有谁知,与人共事一夫的苦。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松阳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玉一时间手足无措,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人能说出这么先进的话,松阳简直是女性平权之光。 她不想打击松阳这种平权积极性,只好道:“实不相瞒,我对岚烟姑娘一往情深,若有可能,我愿终身不娶,只此一人携手到老。” “哎呀呀,没想到顾世子还是个痴情种啊。” 看到扫把星从松阳身后摇着扇子走来,顾玉眼皮一跳,看来今日又要倒霉了。 君泽缓缓从后面走过来,继续道:“我还当顾世子穿这一身红是来招蜂引蝶的,没想到顾世子已经对家中美妾情深不渝。松阳啊,你跟顾世子玩玩可以,还是别费心思了。” 扫把星果然一张嘴就没好话说,顾玉心里跑过一万匹马。 什么叫招蜂引蝶?什么又叫玩玩可以? 松阳心里的小鹿刚撞死在顾玉身上,就被毒舌表哥奚落,臊得满脸通红。 她特地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服,因为她觉得顾玉喜欢这个颜色,到了才知道,顾玉换了一身银红,想到之前顾玉还骗她说今天不来,不就是为了躲她吗? 费心思迎合顾玉,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就像表哥说的,这心思,不费也罢。 松阳故作毫不在意,道:“好啊,以后有机会,我来跟顾世子玩玩。” 顾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话就是放到现代来说也是十分惊世骇俗。 “不愧是我的表妹,拿得起,放得下,玩得花。顾世子貌比潘安,松阳你跟她玩玩可一点都不亏。”君泽继续补刀。 顾玉急了,她可一点都不想跟松阳玩玩,道:“王爷自己风流自己的,别教坏了松阳郡主。” 君泽摇着折扇走近她,欠揍地说:“本王的表妹,本王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不劳顾世子费心。 牡丹筵开始的时间差不多了,侍从们正在引导男子和女子分开,她没来得及嘱咐些什么,就看见妹妹跟着侍从走了。 松阳见状也要走,不知为何,顾玉心头猛地一跳,忽然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并不是扫把星带来的那种,而是一瞬间的窒息、恐惧。 仿佛会有灾祸发生。 她赶紧对松阳道:“我妹妹没怎么出过门,还望郡主在女席那边多照看她点。” 第64章 还请王爷离我这卑劣无耻之人远些 松阳急匆匆走了,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松阳虽然娇蛮,但是为人坦诚直率,妹妹要是跟在松阳身边,她能放心些。 顾玉转头,撞进君泽一双冰冷的眼睛里,不知为何心底一寒。 “顾世子表面光风霁月,实则诡计多端,卑劣无耻,一边对松阳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一边还要让松阳替你照看妹妹。” 顾玉难堪地转移视线,抬步就要走。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道德,只是妹妹在贵女间没什么交际,怕她面对那么多陌生人害怕,所以厚着脸皮请松阳照顾她。 她也察觉到,扫把星护短得很,五皇子也是,松阳也是。 自己每一次耍心机,都被这人看得一清二楚,被他骂是应该的。 “怎么不反驳了?呵,承认了?”君泽抓着她的胳膊,质问道。 顾玉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跟他对视,淡淡道:“王爷说得没错,我为何要反驳,还请王爷离我这诡计多端,卑劣无耻之人远些,告辞。” “你!”君泽也不知为何,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来。 顾玉从他手里抽出胳膊,就转身走了。 没有人喜欢被骂,她更不想成为诡计多端,卑鄙无耻之人。 可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知道,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凭借单纯、善良、光风霁月等教科书上美好的品德是活不下去的。 很小她就学会伪装自己,装乖扮可怜她做得太多了。 甚至有一次,她为了多拿到一小块儿蛋糕,咬破舌头挤出泪来,博取院里阿姨们的同情。 长大后,她买过很多昂贵精致的甜品,但那块儿劣质奶油蛋糕的香甜她始终忘不掉。 剥开一层层皮,她都弄不明白,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 或许就如逍遥王所说,诡计多端,卑劣无耻才是她的底色。 幸好上天让她穿越过来了。 否则在那个孤独的世界,她都不知道她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自私冷血的怪物。 春日的阳光正灿烂,她本来心情也不错。 但是扫把星的责骂,让她瞬间陷入一股低沉的情绪中。 下一秒,后衣领就被抓住,她脚下没站稳,往后仰去。 然后又是一拉一拽,她整个人被一双大手抵在身后的墙上。 “你干什么!”顾玉瞪着眼,低吼道。 去他妈的低沉,她现在只想杀了眼前这人。 君泽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就是生气,就是不想看顾玉冷淡如水的眼神,仿佛她下一刻就要抛下所有,跳入无尽深渊。 可是看到顾玉满脸怒气对他说话,他心里那团火又被浇灭了。 这才像个凡夫俗子应该有的鲜活样子。 见扫把星凑得这么近,又一句话不说,顾玉气冲冲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放开我。” “本王就是想知道,你装着这样一颗卑劣心肠,为什么要提出清谈会,为什么要派人去接近朱见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完君泽就后悔了,明知刚刚顾玉是因为自己骂她才成了那副样子,现在又没忍住说出难听的话。 他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不反驳,你明明不是这种人。 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儿。 他一阵懊恼,甚至想道个歉,再说点软和的话缓和一下他们的矛盾。 顾玉怒极反笑:“我卑劣?王爷别忘了,松阳郡主之所以缠上我,王爷可是功不可没。您为了一时乐子,能把亲表妹推到我这卑劣之人身边,又能有一副什么好心肠。” “你!”君泽嘴上向来不饶人,现在少有的语塞。 他在松阳问他“顾世子可有心上人”时,真的没想那么多。 因为松阳的性子很是洒脱,男人于她而言就像衣服,换来换去,没想到自家表妹竟然真的栽到顾玉身上了。 顾玉把他两只大手掰开,略略整理了衣襟就走了。 心里不停骂道:扫把星,君狗,煞笔,脑残,神经病... 牡丹筵就要开筵了,人群骚动得很,顾玉跟着人流走,胳膊再次被人拉住。 “顾贤弟,你今天穿这么好啊。”高怀惊讶道。 顾玉下意识皱眉,清谈会将至,该打探的消息也都打探好了,是时候告诉高怀自己的身份了。 高怀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从手上的小盒子里找出一朵嫣红色的花来,二话不说给她插到鬓边。 嘴里还说着:“这朵花正好配顾贤弟的衣服,好看,真是好看。” 顾玉赶紧看看四周,众人都往里面走,还没人关注她。 刚要把花拿下来,高怀又捉住她的手,一脸憨厚问道:“顾贤弟这是做什么?可是嫌这朵花不好看?不然我再给你换一朵。” 顾玉知道江南人有春季在耳边插花的风俗,男女皆是如此。 高怀是把她当做江南人,看她耳边空着,理所当然给她戴上。 高怀还喋喋不休道:“这次来参加的几个同窗,还以为能在皇庄里摘花带上呢,可你看,皇庄的花都太名贵了,谁敢下手。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从外面摘了一盒,前边还有几个人没戴呢,我先给他们送过去,你等会儿来啊。” 说着高怀就挤进人群,一下子不见了。 顾玉落在人群之后,旁边刚好有个小水潭,她鬼使神差地临水照花。 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以前也是个爱美的女孩,男人当太久了,从鬓边这朵花里找回了一丝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娇美。 但她不敢多戴,看了一眼后就摘下来扔到水里,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不知道这一幕被君泽看了个正着。 君泽的手紧握成拳,靠在墙上,心里再次泛起焦躁的情绪来。 刚刚一个陌生男人竟然给顾玉耳边插花,最离谱的是顾玉没拒绝,反而在人走后沾沾自喜地去照水。 想到顾玉对所有人都可以很和煦,唯独在他面前,要么冷着一张脸,要么就是隐忍怒火。 君泽心里的不痛快到达了极点。 果然是个娘娘腔,真给男人丢脸。 还有,那个嫣红色太俗气了,跟顾玉一点儿都不搭。 君泽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去了花房。 花房里的牡丹都是各地送来的珍稀品种,君泽不懂这些,在一堆花里蹚来蹚去。 左挑右挑找不到顺眼的。 忽然他被一个黑布遮住的花盆吸引住了。 君泽走出花房没多久。 一个侍女进来抬花,看到满地的残花一阵腿软,她赶忙往里走,掀开黑布。 顿时瘫坐在地。 完了完了。 长公主备下的压轴牡丹“冠世墨玉”被人偷走了。 第65章 把你所有的注都压我赢 侍女匆匆赶到长公主身边,小声道:“公主,‘冠世墨玉’不见了。” 长公主扶在椅子上的手握紧,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侍女战战兢兢道:“被人偷走了,还踩坏了十几盆花。” 长公主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集聚,沉声道:“等会儿先把姚黄魏紫搬上来应急,你们暗中去寻,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在我的牡丹筵上偷花。” 侍女擦擦冷汗,弓腰走了。 随着牡丹花一盆盆摆上来,皇庄四处弥漫着淡香。 已经有些贵女写出了诗词,被侍女誊抄下来到空白的画轴上,陆续有男子前来和诗。 大多都是江南学子,想在京都贵女面前展示自己的学识。 京都的贵公子们都在场上走马射箭,蹴鞠投壶,玩得酣畅淋漓。 顾玉置身在热闹之中,不知道为何,明明春光灿烂,她总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异常。 望向女席,她眼力极好,远远看到妹妹身边围着几个贵女,在低头说话,看样子她们相处得很融洽。 可能是她多虑了,妹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娇弱,这么多人陪着,不也应对自如。 顾玉不知道的是,顾琼是被许多贵女围着问她家哥哥的喜好。 顾琼本来还有些忐忑,毕竟她是实打实的“老姑娘”了,跟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们相处,很害怕自己会被孤立。 没想到刚过来,这些小妹妹就蜂拥而至,在她们的言谈中,顾琼明白了,一个个都是冲着哥哥来的。 她们一边跟自己聊天,一边还不断往哥哥那边看。 饶是她有心帮哥哥相看女孩,听她们叽叽喳喳,也有些招架不住。 一个贵女忽然道:“你们看,是孙家三小姐。” 顾琼看去,一个粉衣女孩正小步走向她哥哥。 旁边一个贵女道:“她要干什么,天哪,她往顾世子那里去了。” 又有个贵女道:“真不害臊。” 排在后面的一个贵女眼珠一转,趁着她们还在义愤填膺,悄悄退了出去,往顾玉那边走。 顾玉听到不远处赛马场上传来一阵阵欢呼,那里似乎在组局比赛射箭,还有人压了注下去。 她不免感叹,京都哪里射箭不比这里宽敞,看来春天到了,大家都很躁动,想在贵女面前展示自己的马上风姿。 还没感叹完,就有一个穿着俏粉色的小姑娘小跑着过来,塞给她一个小纸条,就小跑着走了。 顾玉展开一看啼笑皆非,少女情怀总是诗。她手上这首小诗遣词用句都是绝佳。 只是送给她,注定糟蹋了一片心意。 紧接着,又一个女孩过来,这女子更为直接,拔下头上的绢花就塞到她手里。 她赶忙拒绝:“多谢姑娘美意,只是在下心有所属,不敢承姑娘的情。” 那女孩目光盈盈,正想说什么。 忽然,顾玉耳畔一阵疾风袭来,她下意识躲闪,一个软趴趴的东西就斜插在她的发冠上。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扫把星手里拿着弓箭,骑在马上,背后是姹紫嫣红的大好春光,风扬起他的头发,更显得他风流俊逸。 不过这风流俊逸被他欠收拾的表情削减不少。 君泽遥遥开口道:“顾世子,不跟我们一块儿走马射箭,在一群女孩儿间摆弄花草,算什么男子汉。” 顾玉恼羞成怒,把头上的东西拿下来,发现是一朵红得近黑的牡丹,当即气得把花摔到地上踩碎。 一旁忙着找“偷花贼”的侍女看到这一幕,差点跪下。 几十位顶尖花匠精心培育近十年才得了这么一朵冠世墨玉,现在被顾世子踩得稀巴烂。 君泽眼神扫过正跟顾玉献殷勤的女孩。 那女孩看到这位传闻中,把户部尚书之女骂到上吊的煞星,连顾玉都顾不上了,赶紧跑走了。 顾玉冷眼看着扫把星骑马过来,绕着她走了一圈。 不知道这人又在憋什么坏水,一个东西向她丢了过来。 她赶忙接住,是把弓,就听君泽挑衅道:“比比?” 顾玉还来不及拒绝,君泽就骑着马扬尘而去。 她被马蹄踏出的尘土呛地咳嗽。 远处又传来一阵欢呼,君泽射中天上的飞雁,穿目而过。 顾玉小声吐槽了句:“无聊。”就要转身离开。 君泽夹紧马腹,一个倒挂金钩又随手捞起一朵花,随手捋去花叶,用鱼线缠到折断了箭头的箭木上,再次搭上弦向顾玉射去。 耳畔再次袭来一阵风,顾玉侧过身子躲过。 人群又是一阵喝彩。 还有完没完了! 她的气性被激了上来。 走到一旁的司马官那里,让司马官给她牵来一匹马。 她翻身骑上,御马往赛场而去。 没有注意到背后,从马房侧面走出来一个人,他脸上裹着黑纱,露出的两个眼睛泛起阴狠。 顾玉到了马场上才发现是萧行之在组赌局。可谓把商人本性展现地淋漓尽致。 她骑马到萧行之面前,道:“萧行之,把你所有的注都压我赢。” 萧行之抬头,有些犹豫:“顾玉,虽然咱俩关系好,但你对上逍遥王,行吗?他今天还没败绩。” 萧行之身后一堆国子监的同窗纷纷压上逍遥王。 顾玉气结,扬起马鞭作势要抽他。 萧行之赶忙道:“压压压,我全压你,舍命陪世子。” 顾玉策马入场。 卜洛成周地,浮杯上巳筵。斗鸡寒食下,走马射堂前。垂柳金堤合,平沙翠幕连。不知王逸少,何处会群贤? 走马射箭是大禹朝历来就有的风尚,国子监也开设有“御”和“射”两科。 走马射箭的难处在于要一边在马上颠簸,一边瞄准靶心。 对视力、臂力、平衡力等都是巨大考验。 赛场中间摆着三个靶子,骑一圈下来射一箭,射中任意一个靶子就算通过一轮。 箭射得越靠中心,得分就越高,原本一组有八九个人参与,轮过几圈后,就只剩下顾玉和逍遥王。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比分咬得很紧。 侍从不断从靶上取箭下来,喊着分数。 萧行之觉得自己比场上的两人还要激动,要知道在场十之八九的人都是把注下在逍遥王身上,万一顾玉赢了,他的本金能翻个八九倍。 第66章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高怀也跟着人群过来看热闹,惊讶道:“那不是顾亦真吗?怎么在走马射箭?” 真不是高怀大惊小怪,实在是顾玉给人的印象就是文弱书生。 边上一个官宦子弟看到高怀耳边的花,就知道这是个江南学子,语气傲慢道:“什么顾亦真,这位是镇国公府的顾世子顾玉,清谈会就是他提出来的。” 高怀惊讶地瞪眼,老天爷呀,他竟然跟镇国公世子称兄道弟这么久。 长公主听到侍女说冠世墨玉是被儿子摘了,还用箭射到顾世子的发冠上,顿时坐不住了,匆匆赶到赛场。 只见场上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纵马驰骋,你来我往,潇洒快意。 耳边不断有人传来欢呼,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些贵女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凑了过来。顾琼夹杂在其中,也紧张地看着场上的比赛,替哥哥捏了一把汗。 伴随着“嗖嗖嗖”的声响。 箭一支支射入靶心,她们弱不禁风的小心脏也跟着微颤。 松阳见状,直接把腰间的玉佩拽下,拍到桌子上,对萧行之道:“我买顾世子赢。” 萧行之一看,上好的铀岩玉镂空雕刻亭台楼阁,不说玉种,就是这雕刻技艺都价值千金。 他不禁牙酸,顾玉这位爱慕者也太大方了吧。 有些外向的女孩都来下注,不过她们早就听闻逍遥王恶名,纷纷把注下在了顾玉这里。 萧行之是来者不拒,趁顾玉骑马过来还大喊一声:“顾玉,好多姑娘都压你,你可要争气啊。” 顾玉被这嗓子吼得手上一颤,一支箭擦着中心靶的靶边射去。 没中。 比分瞬间拉开。 顾玉恨不得攥着萧行之的衣领骂他。 她一点都不想要这种桃花,能不能让那些贵女都回去。 君泽策马追过来,道:“顾世子,你可要加把劲儿了。” 然后越过她,向前奔去。 顾玉咬咬牙,看着场外越来越多贵女集聚,额头上渗出汗来。 要速战速决了。 再一次驶过箭靶,她从背后抽出三支箭来。 萧行之眼尖,惊讶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是三箭齐发!” 三箭齐发十分讲究技巧,手上要稳,眼力要准,胯下的马也要在射的时候拉停。 春风微起,发丝拂过顾玉的脸颊,在场诸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她。 前面的君泽也调转马头,看着顾玉的动作。 勒马瞬间是她唯一的机会,风停了,她的心跳均匀极了,万事俱备。 她把弓横了过来,三支箭穿插在四指间,瞄准靶心,手下用力,三支箭齐齐射出,在空中各自分散,分别射入三个不同的靶心。 全中了! 人群沸腾起来。 文可安定江南学子,武可弯弓三箭齐发,镇国公后继有望了。 顾玉看了逍遥王一眼,嘴角勾起,眉毛微挑,仿佛在用表情告诉他:比赛结束了。 君泽觉得顾玉的表情就像个奸计得逞的狐狸,红色骑装衬得她面若桃花。 这才是少年郎应有的意气,沐浴在阳光下,顾玉整个人洋溢着勃勃生机。 他脸上不自觉荡开笑意,夹紧马腹,继续策马疾驰。 “我压五百两,赌逍遥王赢。” 这个情况下,顾玉赢得比赛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怎么还有冤大头押逍遥王赢。 萧行之抬头,一个身着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的男子正微笑着,把五百两银票放在桌上。 萧行之赶紧把银票收起来,道:“买定离手。” 莫哲彦看着桌面堆放的赌注,那些贵女们一过来,压顾玉的人很快就超过了逍遥王。 他毕竟是逍遥王的幕僚,跟在逍遥王身边这么多年,对逍遥王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萧行之对他散发出的迷之自信不解,问道:“难不成王爷也能来个三箭齐发?” 莫哲彦嗤笑一声:“‘三箭齐发’算什么?” 萧行之心道:你就吹吧,有本事你也来个三箭齐发,小样。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把视线转到场上。 此时君泽已经策马行过一圈,来到靶子跟前,马还在向前奔跑,他把手上的弓弦拉成满月。 顾玉在远处看得一惊,那把弓被扫把星使蛮力拉扯,已经超出了它的承受能力,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弓身几近断裂。 难道他要一箭破靶! 顾玉拉马缰的手一紧。 场上的箭靶是用浸泡过冷水的粗麻绳缠绕而成,用钉子嵌入厚实的熊皮,异常坚韧,能将靶心射穿之人,手上没有千钧之力是万万做不到的。 本来她就因为萧行之那一吼错失了一箭,如果扫把星把靶子射穿,她连下一个三箭齐发的条件都没了。 败绩已成定局。 顾玉皱起眉头,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扫把星手劲儿大,箭头准,她要输了。 若她能有破靶之力,还能将剩下的两靶射穿,扳回评分。 可她是个女人,不得不承认,天生在力气上比不过男子,且她从小练的都是灵巧柔韧功夫,断没有破靶的千钧之力。 真晦气。 好不容易冲动一回,还输给扫把星了。 果然还是要离他远点。 场上烈马长嘶,君泽手上用力,额头青筋暴起。 瞄准。 射出。 “噌”一声。 短促的劲风带动他耳边的头发。 利箭破空而去。 莫哲彦一拍手掌,大声喝彩:“一箭破靶,王爷威武。”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激动的表情就一寸寸石化。 只见那支箭以迅猛速度射出,擦过靶边,直直嵌入挂着靶子的木桩上。 众人听到莫哲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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