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试的,重发试卷,重新写,若有一时缓不过来的,就安置在后面,前面的试卷全都作罢。” 有两个人放弃了此次考试,剩下的十人都答应会坚持下来。 贡院的门一旦关上,就只能在考试结束后开,而明日午时,就是开门的时候。 幸好这十个人心志坚定,经过昨天一天,已经将策论的答案构思好了,他们顾不上休息,奋笔疾书连夜补写试卷。 顾玉仔细巡视着这十个人,看到一个人急得满头大汗,偏偏下笔还是一笔一划地很慢。 顾玉走到他跟前,帮他挑了挑烛火,又安抚对他道:“本次科考糊名,会有专门的书吏二次誊抄你们的试卷。时间紧急,字不必太工整,能让书吏看明白你们写的是什么便好。” 那人抬起头,感激地看了顾玉一眼,松了口气,下笔也更快了些。 到了最后一日,所有人的试卷上交。 贡院门打开,大多数人都唉声叹气走了出去,火灾或多或少对他们产生了影响。 高怀倒是没多少失望,尽管左胳膊上被烫出了不小的疤,脸上仍带着笑意。 他一个同乡道:“高兄,你都受了伤了,怎么还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莫非是料定了自己能考中?” 高怀道:“非是我料定自己能考中,而是我知道,我因这场火出现不少失误,其他人定然也会有所失误,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担忧的。” 同乡点点头,道:“高兄说的有理。” ... 等所有考生都出去后,顾玉跟礼部和吏部官员一起整理试卷,收拾残局。 一直到傍晚顾玉才一脸疲惫从贡院走了出来。 君泽抱着刀在外面打盹,看到顾玉后,道:“圣上有宣,召顾小公爷进宫,顾小公爷随本王走一趟吧。” 贡院着火不是小事,还有一人至今生死一线,顾玉的确要进宫一趟,道:“有劳王爷。” 顾玉上了马车,跟君泽相对无言,一副公事公办,互不相熟的样子。 君泽也是挂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冷着脸不言不语。 马车里十分安静,顾玉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这九天很是难熬,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昨晚又出了事,一夜没睡。 现在终于结束了,顾玉难免有些昏昏欲睡。 一旁的君泽原本浑身不自在,可一个回头,却发现顾玉靠着车壁打起盹儿来,俨然将他当成了空气。 君泽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但是看着顾玉脸上的浮灰和凌乱的头发,终究什么也没说。 快到宫门口时,君泽才踢了一下桌子,把顾玉吵醒。 顾玉正睡得香甜,被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 她一下子从梦里抽身出来,意识还有些混沌,只是看到君泽时,脱口而出道:“扫把星!” 君泽眯着眼道:“你说什么?” 第344章 顾小公爷梦里唤的名字 顾玉被他带着冷意的腔调彻底唤醒,揉着额头,有些梦醒后的难受道:“没什么,睡糊涂了。”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但是在君泽身边却出奇的好。 她似乎短暂梦到了君泽,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君泽瞥开眼,状似无意道:“扫把星是谁?” 顾玉不可能说实话,只是反问道:“什么扫把星是谁?” 君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似乎只是闲聊,道:“顾小公爷梦里唤的名字。” 顾玉也没想到自己被君泽抓了个正着,依然嘴硬道:“有吗?没有吧。” 见顾玉是铁了心打马虎眼,君泽眼神幽深,不再追问。 顾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都怪君泽的马车太舒适了,让她一时忘形。 说话间已经到了宫门口,顾玉下了马车,道:“多谢王爷相送。” 君泽直接将车帘放了下去,手指叩着桌面,喃喃道:“扫把星?” 一次两次,都是巧合吗? 下了马车的顾玉也是冷汗涔涔,为自己的行为颇为懊恼。 说到底,是她在潜意识里信任君泽,知道君泽不会伤害她,所以能睡得安稳,且毫不设防。 不能再这样了,顾玉皱起眉头。 顾玉来到勤政殿,将贡院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最后将怀里的试帖呈上去,道:“这是打翻烛火那位考生的试帖,以及与他互为担保考生的试帖,非是臣故意推卸责任,实在事出蹊跷,令人不得不怀疑。” 圣上看了一眼试帖,而后压在手下,叹口气道:“朕就知道今年春闱不会太顺利。” 顾玉被圣上任命,全权负责本次春闱,可依然出了事。 这是世家给顾玉的下马威,又何尝不是给圣上的下马威。 顾玉道:“到底还是臣失职,请圣上责罚。” 圣上道:“便罚没你一年的俸禄,补贴给受伤的那几位考生吧。” 说完,顾玉正要谢恩,就听见圣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咳得满脸通红,也停不下来。 福海小心地过去奉上茶水,替圣上拍背,道:“唤御医来!” 圣上喝了茶,缓了缓,才能继续说话,道:“不必叫御医了,药也吃了,没什么大碍。” 顾玉一脸担忧道:“圣上日理万机,实在辛苦,可一定要注意身子。” 福海道:“是啊圣上,您听老奴一句劝,好好休息一番,本就感染了风寒,昨儿个又熬了大半夜批奏折,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好。” 圣上抬起手,似乎是嫌福海聒噪,道:“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你们不必多言。” 圣上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身子自然比不过年轻力壮之时,一场风寒,缠绵许久。 当然,这也跟圣上日夜操劳政事有关。 顾玉垂下眼帘,道:“圣上勤政,乃万民之福。” 当今圣上的确是史上少见的勤政,朝中大小事,他都要亲自审批。 正是如此,他才会觉得世家碍眼,毕竟每每他做出的决定,世家都要插一脚,为了各方利益从中作梗,给他本就沉重的工作再添麻烦。 圣上又咳嗽了几声,道:“朕虽然勤政,但近来生病,渐有力不从心之感,偏偏底下的人不让朕省心,一本奏折恨不得折腾十天半个月,再回到朕的案台上。此次春闱放榜,你身在吏部,要好好替朕挑选几个得用的人。” 圣上提拔寒门之意不言而喻。 顾玉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圣上道:“说说吧。” 顾玉道:“从前选拔寒门,皆是从八品九品的县令县丞做起,且大多都是向京都外放官,若是此次圣上想要将寒门提拔进京都,怕是要遭到群臣反对。” 圣上道:“这正是朕的忧患所在。” 光是此次为寒门开设的科举,就一波三折的,若是再进一步,那些世家门阀,不会善罢甘休。 圣上道:“你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顾玉道:“不如殿试之后,圣上亲选数十人,重开一个官衙,专为圣上修书撰史,起草诏书,随您传召,为朝政出谋划策。” 圣上听了有些意动,道:“具体说说。” 顾玉道:“圣上日理万机实在辛苦,若是有这么一些人,能帮助圣上出谋划策,将各项事务考虑妥当,再送到您跟前,您再权衡利弊,下发政令,可大大减轻您的压力,提高处理政事的效率...他们的官职不需高,仅为天子私人,有议政之责,而无行政之权,又不需占据三省六部的官职,唯替您解忧罢了。” 顾玉细细跟圣上解释。 这个官衙看似像笔吏一样,只为圣上起草诏书,无权无势,实则是圣上的贴身秘书。 寒门再合适不过。 他们与世家没有什么利益纠纷,身家清白,提出的建议,只要让圣上满意便可以了。 而这一切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寒门可以为她所用。 她是提出者,自然也会是各项事宜的落实者,甚至是他们的管理者。 那些寒门只要稍微聪明一点儿,就该知道,是她给了他们留在京都,成为天子近臣的机会。 能够从千军万马中,杀到京都考试的,必定都很聪慧。 到时候,顾玉便能第一时间掌握圣上的想法,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通过这些寒门影响圣上的想法。 圣上就是再勤政,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尽善尽美。 有这么一群人在,可以替圣上分担压力,而最后的决定权还掌握在圣上手里。 圣上不会不心动。 果然,只听圣上道:“顾爱卿聪慧,甚得朕心。” 顾玉道:“臣只是见圣上过于劳累,才想出的小主意,不敢当圣上夸奖,若能为圣上分忧,乃是臣的荣幸。” 圣上笑道:“依你所见,这个官衙该叫什么?” 顾玉道:“既然他们是为圣上侍奉笔墨,不如取名文翰司。” “文翰司,文翰司...” 圣上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无意间看到案台上堆积的奏折,顿觉心里一阵轻松。 若是有了文翰司,他必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累。 圣上道:“此事交给你,将一应细节列好给朕看。” 顾玉低着头,勾唇一笑,道:“臣,遵旨。” 第345章 阴魂不散 说完文翰司,顾玉想起来那几个受伤的考生,道:“圣上,臣斗胆,想向您讨个恩典。” 这还是顾玉第一次张口要东西,圣上直接问道:“什么恩典?” 顾玉道:“贡院失火,有三人严重烧伤,他们无辜受累,从此断了仕途,臣想请圣上开恩,对他们进行封赏。” 这是彰显圣上对寒门爱护的重要举措,圣上道:“你想得周到,便将他们三人连同昏迷不醒那人一起划为进士出身,虽然不能入仕,也算得上光宗耀祖。” 那三个人如果没出事,有可能光明正大考上,进入仕途,但也有可能根本考不中。 如今有了一个进士出身,可以换得一整个宗族免除赋税徭役,摆脱农门,跻身士族。 虽不能入仕,却已经是顾玉能够为他们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顾玉道:“圣上仁厚!” 圣上含笑点头,对顾玉再满意不过。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的确让他省心不少。 圣上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圣上又咳嗽了几声。 顾玉道:“圣上千万保重身子,臣先行告退。” 顾玉从宫里赶回家,把身子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 刚把头发擦干出去,郦若和孙采薇都端着饭食到了她门口。 顾玉也是饿极了,道:“都放下吧,我会吃的。” 然后郦若亲亲热热地凑过来,帮着摆饭,顾玉对孙采薇道:“你先回去吧。” 孙采薇脸上难掩失落,但依然道:“是,夫君。” 回去的路上,孙采薇的侍女流萤抱怨道:“侧夫人怎么就任由那个狐狸精呆在那里!” 孙采薇闷声道:“她不欢迎我。”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顾玉。 流萤急得不行,道:“侧夫人,等科举放榜后,小公爷的正室夫人就要进门了,奴婢听说,表小姐貌若天仙,您得想想办法在进门前,在小公爷心里留下一席之地啊。再这样下去,就算您是圣上赐婚,也抵不过这长长久久的冷落。小公爷也是,明明您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侧夫人,她偏偏宠爱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 孙采薇眼神有些空洞,她牛头不对马嘴说了句:“流萤,我忽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嫁给顾玉之前,她以为她想在顾玉身边求个清净就够了。 顾玉是个好人,帮她摆脱了孙府的烦恼。 现在她求清净得清净,明明该知足的,可是心里又萌生出无限空虚来。 流萤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您当然是想要小公爷了!不然您当初为什么在小公爷生死不明的时候还要嫁过来!要奴婢说,您不妨听听夫人的话,放下一些架子,多多讨好小公爷。” 流萤没敢把话说明白,在她看来,侧夫人虽然带着夫人二字,依然是妾。 那么孙采薇每每端着贤良淑德的正妻架子,一看到那个叫郦若的狐狸精在,她就默默离开,很没有必要。 可是孙采薇摇摇头,道:“我觉得,我想要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流萤急得不行,道:“侧夫人!您总不能一直不跟小公爷圆房吧!” 孙采薇走在流萤前面,没有回答,不知在想什么。 顾玉将两个人准备的饭都吃了些,直吃得一脸餍足。 郦若酸溜溜道:“我和她谁做的饭更好吃?” 顾玉认真评价道:“各有千秋。” 郦若不高兴了,道:“那以后你吃她做的去吧。” 顾玉轻轻一笑,道:“还是你做的更符合我的胃口。” 郦若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顾玉道:“府上这些日子还好吗?” 郦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孙家的人找上门来,要侧夫人回去一趟,谁知侧夫人倒是硬气,孙府的人见也未见。后面孙夫人亲自来了一趟,母女俩不知说了什么,在明心院闹出好大的动静,孙夫人哭着跑了出去。” 顾玉一笑,道:“她总算支棱起来了。” 这次处理赵川的事,是顾玉在逼孙采薇跟孙府做个决断。 孙府一家子都是拎不清的,顾玉不可能次次都帮着孙采薇。 郦若道:“等科举结束后,表小姐就要进门了吧。” 顾玉点点头,道:“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郦若道:“还有一件要紧事,我发现了几个在京都宣扬旧教义的神女教教徒,您之前吩咐过,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没敢往深处查。” 顾玉道:“你做得不错,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神女教的旧教教徒已经不成气候了,现在突然冒出头来,让人不得不小心。 郦若道:“可,不管她们吗?” 顾玉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玉能确定创办神女教的人跟宫里人有关,只是这个目标太难寻。 反正现在神女教在她手里握着,心急的人一定不是她。 敌暗我明,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郦若走后,顾玉以为自己这么累了,一定能睡个好觉,可是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只白猫还存心跟她作对,一直在她窗户下嗷呜嗷呜地叫,让顾玉烦不胜烦。 顾玉打开窗户,拿了个碟子往声源的地方砸过去,那里又没了动静。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顾玉直把一套茶具都砸了过去,才算把猫赶跑。 折腾到后半夜,顾玉才会了周公。 但她忘记关窗子了,隔天一早,顾玉觉得脸上痒痒,睁眼一看,那只白猫不知什么时候从窗户里跳进来,窝在她枕边。 此时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她。 顾玉没睡够,没有精力再跟这只猫打架,含混不清道了声:“阴魂不散”,就又翻过身睡了过去。 等顾玉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用过膳后,顾玉根据那三个重伤考生试帖上填的地址,一一找过去。 贡院开门后,那三个人就被官吏抬回他们的住址。 还没殿试,但这三个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进士了。 他们重伤在身,难免心生忧虑,顾玉过去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们能安心养伤。 再者说,这是顾玉从圣上那里求来的恩典,也是她拉拢人心的关键。 第346章 人血? 三个重伤考生都是跋山涉水前来京都的,身上带的盘缠本就不多,只能挤在狭小拥挤的客栈里。 有两个人在同一家客栈,顾玉先过去他俩那边。 顾玉一到,客栈的掌柜就知道顾玉这通身的气派不是一般人,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有在大堂的考生认出这是顾小公爷,纷纷过去行礼。 顾玉没有多加理会,只对掌柜道:“昨日有两个烧伤的考生,可在你这里?” 掌柜道:“在的在的,他二人还是同乡,因付不起房费,住在一个屋子里。” 掌柜忙带着顾玉上了楼,后面呼啦啦跟着一众考生。 还未进门,顾玉就听见里面两个考生低声痛吟。 打开门一看,两个考生皆是面如死灰,身上的药还是昨日在贡院上的,一些伤口已经化脓。 见到顾玉那一刻,两人绝望的眼神中燃起了一丝希冀。 他们想要起身对顾玉行礼,被顾玉制止住了。 顾玉道:“你们安心养伤,我已经为你们向圣上求来了恩典,无论你们前面答题如何,今年春榜,必有你们之名。” 跟在顾玉身后的考生神色各异。 而那两个重伤的考生太过激动,一时竟忘了反应。 还是客栈的掌柜一拍手掌,大声唤道:“给进士老爷请安!” 一众跟来的学子也道:“恭喜恭喜。” 那两个人方如梦初醒。 在贡院时,顾小公爷让他们等消息,他们以为不过是客套话。 现在顾小公爷亲自过来告诉他们,他们必定榜上有名,让他们怎能不激动。 两个人不顾身上的伤,非要起身给顾玉行礼。 其中一人流着泪道:“顾小公爷大恩大德,便是结草衔环,也不能报答。” 顾玉道:“若不是烧伤,你们也必定能榜上有名。” 能不能还是一说,毕竟科举的每一场考试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顾玉说出这句话,是要堵住一些同场考生的嘴,免得他二人烧成这样,还被人眼红嫉妒。 那两个人自然知道顾玉的良苦用心,心里更加感激。 顾玉看着他们身上的烧伤,给了掌柜一些钱,道:“去请个大夫,好好给他们医治。” 在贡院里,还有医者为他们诊治,可是出来后,就没人再管他们了。 那掌柜忙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给两个进士老爷请大夫。” 顾玉回头对他们两人道:“你们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说完,顾玉便出去了。 而她为两个受伤的寒门考生求得进士身份一事,也宣扬开来。 再联系着去年的清谈会、科举改制,今年的专为寒门开设的春闱,寒门学子们仿佛看到了希望。 都知道顾玉与那些士族门阀不同,是真正会为他们着想之人。 顾玉也在寒门之间取得了极高的声誉。 顾玉一路赶到最后一个受重伤之人的客栈,此人名叫林康,穷得叮当响,住的客栈还是大通铺。 顾玉将事情简单一说,那个掌柜冷汗涔涔给顾玉跪下,道:“小的该死,那个客人被烧得太严重了,昨天半夜不断抽搐,小的将他给挪了出去。” 一旁一个正要退房的商人看不下去了,直接戳穿掌柜的虚假面孔,道:“你放屁!分明是你觉得那人救不活了,不想他死在客栈里,让小二把他给扔了出去,你还说他晦气。” 顾玉脸色一沉,道:“现在林康人呢?” 那个掌柜吓得浑身发抖,谁能想到一个快死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进士。 掌柜战战兢兢道:“昨夜将林老爷挪出去后,小的就睡下了,今天一早,就不见了踪影。” 顾玉皱着眉头,对平沙道:“你带人去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是她昨日疏忽,没有将这三个学子安排妥当。 平沙应下,急匆匆跑了出去。 客栈里的学子听说了这件事议论声四起,最后悔的莫过于掌柜,他怎么就一时短见,将进士老爷给扔出去了呢? 虽然这个进士有名无实,但也不是他这么个老百姓能得罪的。 不一会儿,平沙赶回来道:“林进士被几个乞丐救了,现在在东义街头的一座破庙里。” 顾玉坐上马车,来到平沙说的破庙里。 平沙道:“这一片儿的乞丐都集聚在此处。” 顾玉走了进去,这个破庙的确很破,大概是白天的原因,没有太多人,顾玉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林康。 他一动不动,浑身都是血。 顾玉吓了一跳,不顾破庙里一些乞丐好奇的目光,径直走过去蹲下,唤道:“林康!林康!你还活着吗?” 林康一动不动。 顾玉凑近了才发现,林康身上的血都浮于表面,并非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 正奇怪时,一个蓬头垢面又跛脚的老乞丐走了进来,手里抓着一只公鸡。 老乞丐看到顾玉也没在意,拿着腰间的刀抹了鸡脖子,鸡血瞬间淋漓下来。 那老乞丐赶紧把鸡血淋到林康的烧伤的地方。 顾玉也不嫌这个老乞丐脏,赶紧推着他的手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老乞丐眼皮一掀,道:“做什么?我在救人,看不出来吗?” 顾玉沉声道:“胡闹!哪儿有人用鸡血救人的?” 说着,顾玉对平沙道:“将林康搬上马车。” 平沙正要跟其他侍卫一起抬林康,却被那个老乞丐挡着。 老乞丐反而露出诡异的笑,道:“他都成这样了,若是再被你们搬来搬去,路上受了惊,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顾玉皱着眉道:“平沙,你快骑上马,带回来一位大夫。” 老乞丐手里的公鸡痛苦地扑腾几下,鲜血像是泉水一般冒了出来。 老乞丐道:“等你们把大夫叫来,他早死透了。” 平沙没管老乞丐的话,径直走了出去。 这时,一旁一个乞丐抠着脚道:“这人早上来的时候就死透了,被丐帮的这位大夫救了回来。” 顾玉看得出林康现在正在鬼门关徘徊,推着老乞丐的手松了松。 老乞丐趁机用力,还是把公鸡血淋在了林康身上。 顾玉看着林康满身都是公鸡血,眉头越皱越紧。 老乞丐幽幽道:“你们富人有富人的治法,我们穷人有穷人的治法,不管哪种治法,人只要活过来就行了。” 顾玉看着老乞丐,道:“我从未听说过鸡血可以救人。” 老乞丐轻蔑一笑,道:“人血都能救人,公鸡血为什么不能救人。” 人血? 顾玉心头一跳。 第347章 真相呼之欲出 老乞丐将手里的公鸡血弄到林康身上,一时间林康身上腥臭难闻。 他又从一个很脏很脏的碗里抠出一坨药膏,抹到林康的鼻子下面。 奇迹竟然真的出现了。 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林康嘴唇动了动,眼睛也睁开一条缝儿来。 顾玉惊叹道:“竟然真的有用。” 老乞丐冷哼一声,道:“若是你刚刚执意要带他走,他必死无疑。” 顾玉肃然起敬,道:“刚刚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望前辈恕罪。” 这时,外面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大汉走进来,看到地上死透了的公鸡,便道:“就是他!就是这个乞丐偷了我的公鸡。” 老乞丐喉咙里发出两声轻哼,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用你一只鸡换一条人命,是替你行善积德。” 那妇人插着腰道:“你偷老娘的鸡还有理了!给我打!” 两个大汉撸起袖子就要来收拾老乞丐。 顾玉挡在老乞丐前面,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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