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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有蝼蚁腐蚀,凭蛮力强推是推不倒的。 面对漏洞百出的均田制,世家的反应就如此强烈。 若是顾玉将那些更利于百姓们的土地法呈交出来,世家要对付的,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而是万千看到希望的百姓。 从她身上就能看出,世家会用何等残酷的手段去阻止这些超前的法令实施。 若是世家把矛头对准百姓,会导致国基不稳。 过犹不及。 所以顾玉宁可欠缺点儿,哪怕知道均田制的种种弊端,亦不会去主动完善。 让百姓有利可图的同时,也给世家留了些可以钻的漏洞,彼此都有余地。 只等以后问题出现,再去慢慢解决。 顾玉道:“就像你所说,如今的大禹朝都是世家在撑着,我只能在世家可以接受的底线内,为百姓争取一些权益。想要彻底打破世家巨族对土地垄断,不是仅靠均田制就能实现的。而均田制,无疑是目前最适合百姓的方法...” 君泽看着顾玉认真与他说话的面容,对顾玉的欣赏更上一层。 下棋讲究走一步看三步,可顾玉这哪里看的是三步,而是十步。 她将几十年后的发展趋势都看到了。 弗如也。 君泽在心底暗道。 君泽坦诚道:“君家为了自己的田地不被分出去,已经以赋税减一成的条件,诱惑许多农人归拢君家。” 顾玉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每个只知埋头苦干的农户,都能看清世家贵族的弯弯绕绕。” 等均田制分配完成后,那些农民为了一时的利益,将自己的田地与世家的田地合并起来。 可能为了拉拢更多农民前来,早三四年看不出什么,但世家会一步步加码。 那时,百姓的地攥在世家手里,除了听从也别无他法。 而遇到天灾人祸,朝廷减免赋税,世家也不会让手里的农民按照减免的标准缴税。 起码现在世家所用的一切手段,他们都能看在眼里,世家的种种算计也是了然于心。 君泽道:“顾家呢?你们会通过种种手段兼并吗?” 顾玉实话实说,道:“会!” 土地兼并的弊端不胜枚举,是动摇一个朝代最主要的因素,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集体化生产,能够提高综合产量和抗灾能力。 顾玉正需要这种好处。 顾玉道:“我现在有五千京都的顾家军要养,他们大多年过半百,还有他们的家人,都不能放任不管。朝廷军饷年年亏空,少发、漏发、延发的情况不胜枚举,若是统领兵马的世家不补贴给他们,他们这个军户当得还不如农户。” 君泽道:“君家亦是如此。” 顾玉诧异道:“君家兵马的军饷也会少发吗?” 君泽点点头,道:“过去几年,年年如此,去年江南叛乱,君家兵马立功不小,倒是给足了补贴,可从九月份到现在,军饷又出现了递减的情况。过不了两年,就会又恢复到以前的老例。” 或许可以说,只要天下太平,军人的待遇就会直线下降。 更别说圣上对手持兵马的世家早已有了忌惮。 但是圣上可以对这些兵马不上心,手持兵马的世家可不能不上心。 发不下来钱怎么办? 只能去剥削手底下的农民养兵,长此以往,阶级间的壁垒不就越筑越厚了吗? 顾玉暗自点头。 事情说完了,马车也快到镇国公府了。 君泽忽然凑近道:“又送你一件大氅,你用什么给我当回礼?” 顾玉道:... 果然正经不了多久。 顾玉太阳穴突突的,瞪了他一眼,将大氅塞到君泽怀里,道:“这大氅我不要。” 君泽才不管她说什么,往顾玉那边靠拢,故意暧昧道:“你不要晚上抱什么睡觉?” 抱着大氅睡觉? 外面的关言想明白了这个逻辑,瞪大了眼睛,驾车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第394章 见了鬼了,这人还会害羞吗? 顾玉已经坐到了马车门边,看着君泽的目光里满是警惕。 不能回答他! 这些日子的经验,越是回答他,他就越起劲儿。 顾玉凝神静气,打算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只等快点儿到家,她就干脆利索地跳下马车。 君泽看着顾玉警惕的样子,恍然大悟道:“我差点儿忘了,顾小公爷那里还藏着我一件,最近天冷,你有天天抱着睡吗?” 驾车的关言依然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但是身子不自觉就往后靠。 顾玉气到语无伦次,道:“你少胡说八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君泽道:“我不信,除非你让我进你屋子检查检查。” 这与引狼入室有何区别? 顾玉怒目圆睁,道:“你做梦!” 君泽道:“好吧,虽然你那里还有我一件。可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那件衣服就是再好,也该皱皱巴巴了,你的恩人给你的新大氅,你就收下吧。” 顾玉被他无耻的样子弄得心烦意乱,道:“镇国公府不缺王爷一件大氅,您收回去吧。” 君泽道:“可是你的恩人想让你抱着,晚上抱在怀里,像抱着我一样。” 顾玉抓狂道:“你能不能闭嘴!戏弄一个男人有意思吗?” 君泽道:“戏弄一个男人没意思,但男人是顾小公爷,就很有意思了。” 顾玉冷下脸道:“我有妻有妾,不是断袖,更不想被一个男人戏弄!” 君泽仿佛没看到顾玉的冷脸,小声对她道:“那你为什么不在被窝里藏你妻妾的衣服,偏偏藏我一个大男人的衣服。” 虽然君泽已经很小声了,可架不住关言内力深厚,耳力灵敏,一字不差地听了下来。 居然是真的! 关言暗自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 顾玉气得七窍生烟,顿时掐住君泽脖子,道:“今天你跟我之间必须得死一个!” 君泽由得顾玉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掐在自己脖子上,桃花眼里的笑意不减。 关言一直分心听里面的动静,前面一个马车行过,眼看就要撞上了。 关言急忙拉缰绳,只听照夜玉狮子嘶鸣一声,马车倏然停下。 电光火石间,顾玉俯身掐着君泽,因为马车的惯性,下盘不稳,就要栽倒在君泽身上。 君泽顺势一搂,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顾玉趴在君泽的肩头,离君泽那么近,似有交颈缠绵的既视感。 久违的草木香萦绕在鼻尖,君泽瞬间心猿意马起来。 手里就是顾玉的腰。 因为练武的原因,顾玉不似一般女子那么纤弱柔软,而是隐藏着一种韧劲儿,让君泽爱不释手。 顾玉泼墨般的马尾从肩头滑落下来,落到君泽的脸颊旁。 脸颊痒痒的,君泽的心也痒痒的,喉结下意识滚动。 车外寒风呼啸,车内热意暗生。 外面的关言意识到自己因为过于八卦,分神闯了祸,还险些撞到人。 里面没有声音,他也不敢说话,只是扬起马鞭,驱车回归正道。 马车里的气氛实在不妙,顾玉压在君泽身上,抬头接触到他幽微的眼神,连忙起身。 她坐定后将脸侧到一边,一副怄气的样子,实则心里不断咆哮: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丢脸! 有没有一个缝隙给她钻进去! 她掐个人罢了,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顾玉红着一只耳朵,已经准备好接受君泽的奚落。 可奇怪的是,身后的君泽竟然没有趁火打劫,成了锯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在两人诡异的沉默中,马车总算到了镇国公府。 感受到车辆停了下来,顾玉连忙翻身下车,可这样安静的君泽还是勾起了顾玉的好奇心。 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君泽。 不知是不是顾玉的错觉,君泽眼神飘忽,不敢与她直视,脸色还有些发红。 这人还会害羞吗? 见了鬼了。 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看错了! 顾玉没走两步,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异样的眼光。 猛然回头,关言来不及收回目光,连忙四处乱瞧。 顾玉气恼得不行,刚刚发生的一切,居然全被关言听到了。 那些话,还不定被关言误解成什么样儿。 顾玉暗骂了君泽一声:混账东西。 顾玉走后,马车里的君泽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来。 虽然新大氅还是没送出去,但这样意外的收获让君泽的心情直接起飞。 自从知道顾玉是女子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跟顾玉这么近距离接触。 没有以前因断袖而产生的自厌情绪困扰,他的所有意识,完完全全被顾玉这个人占据。 想拥抱她,亲吻她,从此再也不分开。 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君泽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隐隐有些发烫,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浑身都是按捺不住的热意,让他恨不得现在就下车耍一套刀法。 君泽回味着刚刚美人在怀的感觉,低低笑了出来。 回到长公主府后,君泽拍了拍关言的肩膀,道:“做得不错,甚得我心。” 关言:... 他除了偷听和差点儿跟人撞车,还有做什么吗? ------------------------------------- 回到府里,郦若带着神女教的消息过来。 郦若道:“徐家大爷徐初经常往教坊司送银两。” 教坊司... 从江南回京都的路上,她曾刻意避开君泽,以身为饵,引人上钩。 当时的扮演《鸳鸯梦》的一双男女,一个是太监,一个就出身教坊司。 但看徐家的反应,神女教不像是被徐家操控的,不然徐家怎么会出了一个皇后,还被大牌世家排挤在外。 倒像是徐家与神女教有着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徐家提供钱,神女教给徐家提供什么呢? 今年神女教无疑是给徐家提供了她炸毁保河山的消息。 那么从前呢?以后呢? 神女教现在在她手里,不可能像以前那般消息灵敏。 相反,教坊司的神女教旧教徒还要小心谨慎,以免打草惊蛇。 如此一来,教坊司的神女教还有什么是值得徐家利用的呢? 太监、徐家、教坊司、神女教... 顾玉一时间想不明白他们的关系,对郦若道:“你查一下,宫里哪些太监与教坊司有联系。”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暗中兴风作浪。 第395章 太难了 “宫寝司领事太监汪白。” “钟鼓司领事太监寿延。” “银作局领事太监康兆。” “御兽苑领事太监花锦城。” “这四个在宫内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太监,皆与教坊司有所往来。” “其中,钟鼓司的寿延与教坊司来往最为频繁,光在教坊司偷偷养的相好就有五个,可以说一个月有四五天,他就会去教坊司一趟。” “御兽苑的花锦城比较奇怪,他脸上受伤严重,有好大一块儿烫伤伤疤。” “另外还有一些在宫里不算入流的太监,偶尔也会光顾,名单都在这里了。” 郦若将自己探查来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顾玉并未看那些不入流的太监名单,能与徐家搭上线的,绝不会是宫里的末流太监。 顾玉只琢磨着几个领事太监。 宫寝司太监与后妃来往密切,有些宫妃想要学些京都时兴的歌儿曲儿邀宠,通过宫寝司联系到教坊司并非难事。 钟鼓司掌管宫内鸣钟击鼓,演出杂戏,与教坊司的确会来往频繁,这个位置,若想与徐家搭上线,简直不要太方便。 银作局负责打造金银器饰,教坊司大多女子,通过种种手段与银作局联系,求得一些精细的首饰,也在情理之中。 只有这个御兽苑太监。 顾玉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一个负责豢养宠物的太监领事,为何会与教坊司有联系。 顾玉道:“那个叫花锦城的太监脸上还有烫伤?” 郦若道:“我虽没见过,但是根据线人所形容的,那烫伤颇为可怖,都瞧不见本来的面容了。但是他善养禽兽,待在御兽苑也不必见宫中贵人,再加上每年给内务总管的孝敬不少,就对他待在御兽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顾玉琢磨着御兽苑,奈何她对宫闱的了解实在太少,对御兽苑实在没什么印象。 最多也不过是五皇子喜欢的那个叫德荣的小太监就在御兽苑,惹得五皇子常往御兽苑跑。 顾玉敲了敲桌面,道:“我得进宫一趟。” 正想到这一茬,平沙就过来道:“小公爷,昭贵妃那里传来消息,让您这些日子想办法进宫一趟。” 顾玉皱起眉头,自从去年她入宫被徐皇后罚跪后,阿姐极少主动传话让她入宫。 更别说现在徐皇后已经解除禁足,在徐代柔的进言下,徐皇后不说复宠,可也因为两个孩子多少得了圣上的一些眷顾。 顾玉不知为何心有不安,道:“我知道了。” 现如今顾玉身为文翰司掌事,进宫不似从前那般困难了。 递了腰牌,宫卫便一路将她送往勤政殿。 侧殿的几个文翰学士见她过来,也都习以为常,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禀报了一番。 顾玉一看到勤政殿正殿的门紧闭,所有宫人都被遣了出来,就猜到绍无极又来了。 顾玉也不心急,坐在文翰学士中间,听他们说小声讨论最近的政事。 正殿内的圣上叹气道:“狄罗一死,你手里就无人可用了。” 绍无极敛眉,也觉得为难。 狄罗完全是个意外,清谈会后,他弟弟狄泰成了五皇子派的弃子,不甘心再为五皇子做事,便与其撕破了脸皮。 五皇子派背后站着的,以君家为首的世家太多,狄罗无法与之为敌。 他曾试着投靠徐皇后,可当时徐皇后怀孕,正是目中无人的时候。 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徐皇后对这么一个丧家之犬般的狄罗颇为看不上眼。 狄罗为了给弟弟报仇,试着投靠了绍无极。 绍无极明白圣上对付世家的心意,便收了狄罗为义子。 狄罗身为大理寺卿,便于替他搜集世家的阴私,他则替狄罗作势,让狄罗在世家之间得以喘口气。 可惜狄罗太心急了,清谈会才过去了不到两年,他就急吼吼地想把弟弟捞出来。 在顾玉入狱后,更是像墙头草一般,为了杀顾玉再次倒向世家。 结果两边都讨好不了,两边都将他当作弃子。 没了这么一个人,绍无极再难为圣上搜集世家阴私的证据。 现如今掌刑狱的刑部尚书居子石刚正不阿,自然不会与绍无极同流。 新晋的大理寺卿彭焦,有了狄罗的前车之鉴,也不会犯傻为绍无极做事。更别说彭焦暗地里是顾玉的人。 绍无极坦白了自己的短处,道:“的确无人可用。” 在上阵杀敌,运兵打仗上他是好手,但涉及了权谋算计,绍无极的直脑筋就犯了难。 圣上道:“如今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司相互制衡,处理案件的流程颇为复杂。朕欲在均田制全国施行之前,以雷霆之法,处置一批世家。” 若是明年云卢县和常中县两县丰收,那么最快后年就可以逐步往全国推行均田制了。 一年的时间,想要处置世家... 绍无极实话实说道:“太难了。” 圣上转动着手里的十八子。 他知道很难,但是他一想到今年均田制实行所遇到的困难,便心急如焚。 若不能在均田制全国推行前给世家以威慑,均田制就很难推行下去,就是勉强推行下去了,也会造成朝纲混乱。 圣上对外面的福海道:“召顾玉入宫。” 福海道:“回圣上,顾小公爷恰好在偏殿与文翰学士讨论政务。” 圣上严肃的面容松了松,道:“让她进来。” 顾玉随着福海进来后,看到绍无极便猜到了要说什么事,在心里打好腹稿。 圣上道:“顾爱卿,朕欲将你调回刑部,协助绍太尉,办一批案子。” 顾玉苦笑起来。 因为站得近,圣上看出来顾玉脸上的难色,道:“你有什么异议?” 顾玉道:“圣上日理万机,怕是不知臣当初是如何被居尚书扫地出门的。” 圣上的确不知。只听说闹了一些不愉快,没想到连扫地出门这个词儿都用上了。 绍无极从狄罗那里听到了言语,也不管顾玉在这里会不会尴尬,便道:“居尚书将顾小公爷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又在顾小公爷站过的地方泼了水。” 当下京都哪个贵人不要脸面,居子石这么做,那段时间着实让顾玉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料,从狄罗敢当街嘲讽顾玉便可见一斑。 圣上怒道:“居子石那个臭脾气!竟敢如此对你!” 他怎会想不明白顾玉是为什么被赶出刑部,还不是顾玉强行洗白他的生母云嫔!惹得这块儿茅坑里的石头不满。 顾玉恳切道:“臣再回刑部,虽然有些没脸,但能为圣上做事,臣在所不惜。” 第396章 他脑子直,但不是傻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圣上也明白,若让顾玉再回去刑部,也很难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顾玉左右看了看,道:“臣斗胆一问,圣上可是因今年户部入账锐减,想要荡清官场贪腐之风。” 圣上愣了一下,而后重重点了下头。 这就是顾玉跟绍无极的区别了。 两人对圣上的打算心知肚明,但绍无极说话不会转弯,顾玉却能用如此堂皇的语言,掩饰圣上想要处置世家的目的,让圣上十分舒心。 原本圣上不会觉得绍无极说的有什么不对,但是在顾玉的衬托下,难免显得绍无极有些鲁直。 圣上道:“国库不丰,下面人勾结欺瞒,一直是朕的心头大患,若放任其行,百姓遭殃,天下遭殃,唯有雷霆之法方能威慑。只是三司审案,虽然公平,但牵扯太多,朕等不起。” 顾玉道:“如今办理官吏案件,大多先由他人上书,各方问罪,而后才是缉捕审案、复核、定案。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 圣上道:“朝臣不比百姓,若是件件如此拖沓,前一个人的罪名还未定下,后一个人就闻风而动,早早销毁证据。” 顾玉道:“特殊时期当行特殊之法,不若将流程颠倒,先巡查缉捕,再审案问罪。” 圣上摇摇头,道:“总不能无缘无故拿人。” 顾玉道:“是否无缘无故不在于被捕人如何说,而在于执法人手里的证据。” 顾玉似乎顾忌太多,说得不清不楚,让圣上不得其解,道:“这里没有旁人,你但说无妨。” 顾玉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天下能人异士不少,若是有心招揽,可驱使这些人暗中进行探查,收集证据,不经过三司,直接缉拿问罪。等一切事了,再将案宗递交三司复核。” 圣上转动十八子的手倏然停了下来。 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法子,虽然有些不磊落,却是当之无愧的雷霆之法。 圣上道:“你的意思是,像文翰司一样,再设立一个官衙?” 顾玉道:“一样又不一样。一样在于两者皆是为圣上分忧,唯听圣上差遣。不一样在于文翰司只为圣上伺候笔墨,新设的这个官衙可替圣上执严刑峻法。” 换言之,文翰司只是充当圣上的秘书,可为圣上出谋划策,无权无势。 而顾玉所说的这个官衙,在某种程度上凌驾于三司之上,权力甚大。 圣上状似不经意道:“谁能负责这件事?” 顾玉没有回答,只是悄悄看了一眼绍无极。 绍无极察觉到顾玉的目光,转头看了顾玉一眼。 只见顾玉一双凤眼微眯,无意间流露出贪婪锐利,让绍无极顿生警觉。 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虽然是顾玉提出来的,但决不能落入顾玉手中。 他脑子直,但不是傻子。 若这个官衙想要运行起来,势必需要兵马,才能震慑世家。 五千顾家军已经分给顾玉了,绍无极不想让顾玉借机拥有更多。 一山不容二虎,圣上身边,一个近臣就够了。 在顾玉说话之前,绍无极向前一步,道:“臣自荐。” 顾玉则是沉默不语。 圣上并没有回应绍无极,而是陷入沉思,勤政殿一时安静下来。 想要成立这么一个官衙并不难,甚至比成立文翰司容易许多。 只因文翰司的人都是寒门,在朝中无根无基,顾玉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文翰学士扶持上来,达到能长伴圣上左右的程度。 而这么一个官衙,所需要的能人异士都不必费心思找。 圣上手里最不缺的是什么? 兵权。 天下兵权一大半掌握在绍无极手里,绍无极又只听命于圣上。 最重要的是,在朝臣心中,绍无极的分量不知比顾玉重了多少。 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 世家敢欺辱无兵权的顾玉,却不敢欺辱手持朝廷军的绍无极。 圣上顾虑的,是将这样一个重中之重的官衙交给绍无极,会不会对绍无极宠信太过。 他深谙制衡之道,哪怕打心眼儿里明白绍无极忠心耿耿,也不愿看到绍无极一家独大。 只是做这件事需要他亲信中的亲信。 顾玉太嫩了点儿,又刚在均田制一事上受挫。 亲外甥君泽本就是世家代表,难以尽心尽力。 放眼天下,除了绍无极,还有谁能担任这个职责呢? 绍无极看圣上犹豫,又看了一次顾玉,心里着急,仰面道:“圣上,臣统帅朝廷军,手下能人异士居多,可担此任。” 绍无极一仰面,圣上便看到了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为绍无极凶悍的脸平添了几分诚恳。 圣上在心底叹口气,绍无极是他的奶兄弟,跟他一块儿长大,这么多年无妻无子,除了忠心别无他想。 他不该对绍无极起疑心。 圣上轻笑一声,道:“你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看到圣上一笑,绍无极忐忑的心便安定下来。 大概是顾玉的父亲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乃至他一看到顾玉,就不可避免地心生不安。 唯有事事压过顾玉一头,他这种不安才会减少一些。 绍无极道:“臣是实话实说。” 圣上和绍无极一唱一和下来,倒显得顾玉这个提建议的人无处使了。 圣上道:“顾爱卿,朕思索良久,还是觉得你留在吏部更合适。最近你就先忙着文翰司和云卢、常中两县的均田制,等翻过年,自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顾玉依然面色温和,看不出丝毫不满,道:“臣遵旨。” 顾玉听得懂圣上的暗示,等到明年,一部分世家官吏下台,吏部官员的调任,的确需要用她。 话到此处已经算完了,圣上刚要让顾玉下去,顾玉便道:“恕臣无礼,臣许久未见阿姐...” 这是小事,圣上自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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