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些贺礼。 顾玉一个个辨认,都不是德荣。 难道说她弄错了? 看着六皇子纯良无害的脸,顾玉只好道:“我来接你去五皇子府。” 第490章 五皇兄大喜,这是我的贺礼 顾玉一路随同六皇子前往五皇子府。 她小心盯着六皇子带的这群人,并无任何异样,顾玉心里的不安逐渐加重。 德荣不在六皇子这里,宫里也没找到,又会在哪里呢? 为今之计,只能等长公主的消息了,看是否在太后的慈宁宫。 五皇子府现在喜气洋洋,顾玉随着六皇子一进去,就看到君泽站在人群里。 感受到顾玉的目光,君泽转头与顾玉对视一眼。 顾玉佯装寒暄贺喜,来到君泽身边,道:“六皇子并无异样,长公主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君泽道:“我娘还未从宫里出来。” 很快,五皇子今日一袭喜庆的新郎服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无论旁人的贺喜声再大,他都不为所动。 君泽只能过去,站在他身边帮他挡下一些人的热情。 吉时已到,到了五皇子前去太师府接新娘子的时候了。 一声高呼传来:“圣上驾到!” 所有人心里一惊。 圣上竟会在此时驾临五皇子府! 大禹朝历来少有皇子成婚,圣上亲临的例子,倒是皇太子成婚,圣上亲至的例子较多。 看样子,圣上虽常对五皇子严厉,但还是心向五皇子的。 等五皇子妃诞下皇孙,圣上册封五皇子为太子也并非没有可能。 六皇子听到圣上亲临,不禁握紧了手,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缓缓松开。 五皇子听到后愣了一下,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笑。 顾玉和不远处的君泽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担忧。 礼部的人显然知道圣上会来,有条不紊地迎接。 随扈人员在五皇子府分散开来,将府邸占得满满当当的。 眼看圣上踏步走了进来,众人心思各异,纷纷跪拜。 圣上道:“诸卿请起。” 众人这才起身。 顾玉发现长公主就跟在圣上后面,脸色凝重。 时辰已到,礼官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圣上和五皇子面前,上面摆着酒壶和酒杯。 此为醮礼,大禹朝人成婚时的礼节之一。 圣上接过醴酒,倒进酒杯子,而后递给五皇子。 五皇子接过酒杯,一口饮尽。 今日的五皇子没了往日的张扬戾气,面无表情,看着倒是沉稳许多。 圣上看着五皇子肖母的面容,不可避免地想起孝悯皇后,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到底还是高兴多一些,他子嗣艰难,这是他第一个成婚的儿子,期待他早日跟皇子妃诞下皇孙。 圣上笑着道:“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 五皇子恭恭敬敬对圣上拱手,道:“谨奉诏。” 醮礼完成,五皇子在礼官的引导下上马,前去太师府迎娶皇子妃。 圣上坐在高堂,等待一会儿两位新人叩拜。 顾玉看圣上一直在与长公主说话,长公主根本抽不开身,便主动上去,接上了圣上的话茬。 长公主看了顾玉一眼,终究叹口气。 不怪君泽喜欢她,且不说相貌,就说这份机敏,不知胜了多少人。 有了顾玉跟圣上搭腔,长公主便顺势对圣上道:“圣上与顾小公爷暂且说着,我去更衣,马上回来。” 长公主刚一出去,君泽便立刻找上她,到了没人的地方,君泽道:“娘,德荣有消息了吗?太后娘娘怎么说?” 长公主一脸严肃,道:“快,趁景尚回来之前,赶快搜查五皇子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君泽皱起眉头,来不及问清楚细节,便吩咐五皇子府里信得过的侍从悄悄找人。 长公主眼皮直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抓不到头绪。 她在慈宁宫用尽浑身解数,软磨硬泡地让太后开了口。 太后说了,德荣今日必会出现在五皇子府,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长公主很想质问太后为何要这么做? 可是太后一脸憔悴,看来昨夜被头风折腾得不轻。 千言万语瞬间堵在喉咙里。 她没有忘太后离开京都前,一头乌发有多漂亮,因执掌后宫大权,也常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可一个人孤零零在五台山生活十六年,让她黑发化作银丝,满身贵气散尽,只余出家人的寡淡。 曾经温和中不失威仪的一国太后,成了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人,长公主心里难过不已。 而逼她前往五台山的人,正是她的夫家人。 小姑子君梦兰死状惨烈,疼爱妹妹的君显当着圣上的面赤裸上身耍刀弄枪,险些伤了圣上。 对这个养母,长公主问心有愧。 太后乏了,挥手让她退下。恰逢圣上听闻她入宫,派人前来接她,要跟她一起来五皇子府。 带着满腹疑问,长公主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慈宁宫,赶到五皇子府,把消息递给君泽。 君泽的人几乎把五皇子府里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可是圣上的随扈宫人太多,未免泄露风声,又不敢真的掘地三尺,大张旗鼓。 五皇子都带着皇子妃回来了,德荣还没找到。 君泽和长公主只能带着满腹忧虑去前面观礼。 张太师疼爱女儿,皇子妃的嫁妆当真可以称得上十里红妆,侍从抬了许久,才把八十八台嫁妆抬进了五皇子府后院。 新娘子一到,五皇子府彻底热闹起来。 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之后,五皇子和皇子妃一起来到圣上面前。 皇子成婚,不似寻常,张太师不敢跟圣上平起平坐,更不敢接受五皇子的跪拜,只站在圣上身旁。 五皇子和皇子妃叩拜过圣上与天地祖宗后,便把新娘子送入洞房。 似乎感受到五皇子的冷淡,张蓉在五皇子离开前连忙站了起来,道:“殿下,少喝些酒,妾身等您回来。” 五皇子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便前往前厅的宴席上招待宾客。 也不必他怎么敬酒,五皇子一直冷着脸,不像是娶妻,倒像是奔丧,众人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六皇子遥遥看了一眼正堂。 圣上今日高兴,酒意正酣,拉着长公主、君泽和顾玉不知在说些什么。 六皇子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接过贺礼,来到五皇子面前。 六皇子道:“五皇兄大喜,这是我的贺礼,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五皇子对这个弟弟向来没有好感,冷着脸接过后,便要递给府上的侍从。 六皇子勾唇一笑,歪着头道:“打开看看吧,里面有五皇子一直想找的东西。” 五皇子觉得六皇子的眼神里透露着蛇一样的冰冷,他带着疑惑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东西映入眼中,让他瞬间汗毛直立,恐惧吞噬了他的理智。 第491章 皇兄别急,你的德荣还活着 那是一截断指。 是一个人的右手小拇指。 指根的伤口整整齐齐,隐约可见里面的白骨。 拇指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五皇子认了出来,那是他的牙印。 这是德荣的手指。 曾经他控制不住自己发狂,德荣在阻止他时,捂住了他的嘴。 他恼怒不已,抓着德荣的手狠狠撕咬,在手上留下了一直消不掉的牙印。 五皇子觉得他周身的热血沸腾起来,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景棠! 杀了! 杀! 就在他青筋暴起,准备不顾一切打死六皇子时,六皇子伸出手,替他合上了盖子。 六皇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从未如此自信,道:“皇兄别急,你的德荣还活着。” 德荣没死? 这个可能性将笼罩在五皇子心头的恐惧撕开了一道裂缝。 他死死盯着六皇子,眼里是恨不得把六皇子拆骨入腹的凶狠,道:“他在哪儿!” 六皇子毫不畏惧地直视五皇子吃人的眼光,全然没有从前怯懦的样子。 六皇子道:“五皇兄想让德荣活着的话,等会儿出去找我,别让逍遥王他们看见。” 说完,他又成了那副温良的样子。 他对周遭的宾客道:“我去外面醒醒酒。” 说着,六皇子走了出去。 五皇子手里紧紧握着装有德荣手指的盒子,嘴里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头,才不至于失态。 过了几息,他往嘴里猛灌了一壶酒,然后又当着众人的面吐了出来。 他的侍从搀扶他道:“五殿下,您没事吧。” 周遭的宾客看他的样子十分狼狈,纷纷替他打圆场,道:“五皇子是娶了美娇娘,高兴太过,酒喝多了吧。” 五皇子对侍从道:“我出去一趟,不许跟。若表哥问起来,就说我去更衣了。” 一出门,五皇子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六皇子。 他上去一把掐向六皇子的脖子,语气森然道:“他在哪儿?” 六皇子感受到五皇子的手像是铁钳一般,他怎么也挣不开。 可哪怕他的脸因为呼吸不畅憋的通红,他嘴角还带着笑。 五皇子略微松了松手,六皇子这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道:“皇兄,你今日不是将他跟张小姐一起娶进门了吗?” 五皇子觉得他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随时可能就像泄了闸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可德荣的下落像一根弦一样,维系着理智与疯狂的分界。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道:“什么意思?” 六皇子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意,道:“您把张小姐娶进门的时候,他就躺在太师府的八十八台嫁妆里面啊。”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 他骑着马迎娶张小姐的时候,他跟张小姐拜堂的时候,他的德荣就蜷缩在狭窄的嫁箱子里,捂着失去了一根手指的右手。 该有多痛? 他的德荣该有多痛? 五皇子掐着六皇子脖子的手一点点锁紧,六皇子渐渐不能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白净的脸憋得通红。 这时,有侍从路过这里,惊道:“五皇子!” 五皇子被这一声惊吓到,连忙放开手。 看着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的六皇子,恨意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占据了他的全身。 他想握住六皇子的脑袋,一下下砸向这面墙,将他的血肉砸成泥。 可是隐约中,德荣似乎在呼唤他。 五皇子抓着最后一丝理智,抛下六皇子,往后院奔去。 那里放置着跟张小姐一起抬进来的八十八抬嫁妆。 五皇子走后,侍从战战兢兢道:“六皇子,您没事吧,刚刚是怎么了?” 六皇子笑得开怀,道:“没事,我跟皇兄闹着玩儿呢?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这侍从是五皇子府上的人,本就向着五皇子,见六皇子愿意息事宁人,便低着头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皇子飞奔着跑向后院,府上的大太监和张小姐府上的嬷嬷正在清点嫁妆。 看到五皇子过来都吓了一跳,只因五皇子瞪大了双眼,眼中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漏着癫狂。 张府的嬷嬷笑着上前,刚要问五皇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五皇子便疯了一般对院中的所有人骂道:“都滚!” 他的样子太可怕,院中的侍从都低着头跑了出去。 人都走后,五皇子对着一抬抬嫁妆哭着唤道:“德荣!德荣!你在哪儿!” 末尾的一个嫁妆箱子发出了一点儿动静,五皇子连忙跑过去打开。 五皇子道:“德荣,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出来。” 可箱子外面上了道锁,他看到桌子上有一大串钥匙,是张府嬷嬷刚刚留下的。 五皇子起身过去拿,一大串钥匙,不知道是哪一把。 他颤巍巍一把把钥匙试着,对里面的德荣道:“德荣,你跟我说句话。” 里面的德荣虚弱地唤了一声:“殿下。” 这虚弱的声音,将五皇子的情绪再次推向崩溃的边缘。 他心里如焚,可试的几把钥匙都打不开锁。 情急之下,五皇子竟直接用拳头砸向箱子,直把手砸的血流不止,总算砸开了一个洞。 他又从库房里拿出来一个撬棍,把箱子撬开来。 里面的德荣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身子早就僵硬了。 五皇子一眼就看到他的左手紧紧握着右手,那里少了一根手指,血迹早已干涸。 五皇子将德荣从箱子里抱了出来,嘴里不停道:“我会给你报仇的,我要把景棠碎尸万段给你报仇。” 德荣没应声。 五皇子低头看去,德荣脸上一片死寂,明明睁着眼,却不似活人。 五皇子道:“德荣,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德荣终于开口道:“殿下,奴才想问您一个问题。” 不知为何,五皇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道:“什么问题?” 第492章 想跟哀家斗,还嫩了点儿 圣上高兴,与长公主多饮了一些酒,还拉着君泽和顾玉在一旁作陪。 圣上对君泽道:“让朕怎么说你好,你表弟都成婚了,你还没个着落。” 君泽和长公主同时不着痕迹地扫了顾玉一眼。 顾玉垂下眼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君泽笑着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都不急,舅舅急什么。” 圣上指着他道:“你呀你呀!” 顾玉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外面,人头攒动,她找了半天,发觉少了五皇子和六皇子的身影。 顾玉对君泽使了个眼色,君泽当即反应过来,对圣上道:“我再敬舅舅一杯。” 他端起酒杯,却失手弄湿了衣襟,自嘲道:“喝多了点儿,却在舅舅面前丢了丑。” 圣上心情颇佳,满不在乎道:“快下去换换吧。” 君泽退了下去,找到跟在五皇子身边的侍从,揪住他的衣领便道:“五皇子人呢?” 那侍从紧张道:“五皇子更衣去了。” 就在这时,后院来了几个侍从,找上君泽道:“五皇子不知为何,把我们从后院赶了出来。” 君泽当即变了脸色,往后院跑去。 与此同时,六皇子跌跌撞撞跑到大厅里,引起了众宾客的注意。 顾玉直觉不好,忙迎上去道:“六皇子您喝醉了吗?臣来扶您回去歇息。” 可是六皇子忽然哭喊起来,道:“父皇救我!五皇兄要杀我!” 圣上缓缓放下酒杯,刚刚还含笑的表情瞬间阴云密布,道:“怎么回事?” 顾玉用身子挡着六皇子,再次大声强调道:“六皇子,您的侍从呢?怎不规劝您几分,让您喝成这样?” 六皇子依然道:“父皇救我!皇兄刚刚要掐死我。” 顾玉冷汗直冒。 圣上再次开口,道:“上前来!” 顾玉只好撤开身,祈祷刚刚君泽出去,能及时拦住五皇子。 六皇子仰着脖子给圣上看他脖子上的掐痕,道:“父皇,刚刚儿臣在后院看到皇兄衣衫不整地和一个太监抱在一起,心里觉得奇怪,多问了两句,不想皇兄发现儿臣,竟要将儿臣杀人灭口。幸好有侍从过来,儿臣才得以挣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圣上看着六皇子脖子上的掐痕,想到敬事房太监的回话。 在五皇子成婚前,五皇子与侍寝宫女皆是时间短暂,甚至吐在了侍寝宫女身上。 太监? 怎么可能?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爱女人,在新婚时跟太监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长公主忽然起身,指着六皇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跟着你来的人呢!怎么让你喝这么多酒!” 六皇子像是被伤透了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眼中的泪却一颗颗滚了下去。 他当众跪了下去,一下下用力地磕在地上,道:“父皇您信儿臣一回!五皇兄刚刚真的为了一个太监要杀了儿臣啊。” 六皇子派的官员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好时机。 无论六皇子说的是否属实,脖子上的掐痕总能让圣上觉得五皇子毫无孝悌之心。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顾玉,可顾玉却上前一步,跪在六皇子身边,道:“圣上,都是臣的错漏,未能想到六皇子酒量这么浅,没能及时规劝。” 六皇子牵着顾玉的衣袖,道:“小舅舅,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喝醉,不信的话,去后院看看就知道了。或者,或者我可以跟五皇兄和那个太监对峙。” 顾玉看了六皇子一眼,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决定着今日要不要跟六皇子撕破脸皮。 若是君泽不能及时解决,她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 赌不赌? 顾玉咬咬牙,还是觉得再信君泽一次,道:“六皇子,五皇子是您的哥哥,怎会杀您?酒后的打闹,都是好兄弟,今日你五皇兄大喜,您多担待些。” 六皇子派的人急了,怎么这么好的机会,顾玉不替六皇子说话,反而为五皇子遮掩? 六皇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玉,喃喃道:“父皇不信我,小舅舅也不信我?” 这时,一个六皇子派的官员上前道:“圣上,六皇子脖子上的掐痕岂是一句打闹就可掩盖过去的?臣恳请圣上查一查,若情况并非如六皇子所说,也可还五皇子一个清白。” 长公主着急道:“放肆!这里是婚堂,不是公堂!” 张太师直觉有所不对,怎么好端端的婚礼,闹成了这样子? 若六皇子说的是真的,那他的女儿该怎么办? 张太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想来是有什么误会,不若将那太监传唤过来,问一问怎么回事?” 六皇子膝行到圣上身边,一脸狼狈道:“父皇,求您给儿臣做主啊。” 圣上看着众人,表情阴郁,不知在想什么。 他重新坐回去,握着手里的十八子,道:“将五皇子和那个太监带过来。” ------------------------------------- 花锦城来到太后身边。 夏日白天长,落日的余晖拖着窗棂,在太后身上留下长长的暗影。 看着憔悴的太后,花锦城暗想,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这才多久,太后就呈现出如此老态。 花锦城道:“张小姐的嫁妆安然无恙送到了五皇子府。嫁妆被抬入五皇子府那一刻,无论这群人怎么下棋,对您来说,都是必胜的局。” “还是您厉害,猜到顾小公爷早已投靠了五皇子。虚晃一招,顾小公爷果真亲自去接了六皇子。” “谁能想到,您当初随手救的人,竟然能在十六年后发挥这么大的用场。” “长公主也把心思都放在了五皇子府上,定然上上下下忙着找人。” “六皇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这次会不顾一切出手。” “可他一出手,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现在五皇子府怕是乱作一团。” “这招声东击西,实在高明。” “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太后闭着眼睛,看着很是疲惫。 她看着窗棂中间的落日,缓缓道: “几个毛头小子,想跟哀家斗,还嫩了点儿。” 第493章 我不信你会害我 前厅的纷争还没传到后院。 德荣看着五皇子的眼睛道:“您知道我是谁吗?” 五皇子瞬间冷汗如瀑。 他的反应肯定了这个答案。 德荣想让自己脸上挤出笑脸,可是他怎么也做不到。 德荣似乎有些无措,道:“殿下,当年您将奴才从御兽苑里接出来,是心善,还是为了报复?” 五皇子思绪混乱,喃喃道:“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德荣自顾自道:“是,是奴才的父亲明知孝悯皇后并非难产,依然活生生剖开了孝悯皇后的肚子。您心里有恨,想要报复我,把我带到身边折磨是应该的。可您有没有想过,奴才也是无辜的啊。” 德荣其实想过,金尊玉贵的皇子,怎么会来御兽苑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恰好遇见了他。 更别说五皇子对他一直矛盾,五皇子的恶和善似乎都倾注于他一个人身上。 对他非打即骂,又对他倾心相待。 说到底,是他自己贱。 念着五皇子把他从御兽苑带出来的救命之恩。 明明自己身在地狱,还是觉得五皇子无辜可怜。 七岁读书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可是父亲早把仁义道德和明辨是非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哪怕知道五皇子的出生间接导致了家里的灭亡,他依然不愿去怪五皇子。 再加上花锦城从未要求他对五皇子做什么,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把心完完全全放在了五皇子身上。 如今连救命之恩都变了味儿。 只能眼睁睁看着五皇子成婚,他依然在地狱苦苦挣扎。 五皇子摇摇头,道:“德荣,我最开始是想报复你。可,可后来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他听说当年给他母亲剖腹的御医抄了家,可是还留着一个男丁,就在宫里做事。 他便想去见一见。 谁知见到德荣时,德荣跪在冰天雪地里,眼看着人要冻死了。 说不清出于什么心态,他救下了人,将人带到身边,不高兴时便打一顿,骂几句。 似乎这样就能消减他对母亲之死的怨恨。 五皇子觉得自己卑劣,不敢报复罪魁祸首,只敢拿御医之子泄愤。 可别的宫人都骂他,表面顺从,实则恨不得他去死。 只有德荣,傻乎乎念着救命之恩,永远为他着想。 不知不觉中,他再也离不开德荣了。 德荣用那个断了一根手指的右手抚摸上五皇子的脸。 五皇子道:“这里不安全,你跟我走,我把你藏起来,以后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了。” 德荣幽幽叹息道:“殿下啊,奴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奴才还有个妹妹,跟您一样大,我娘临走前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妹妹,奴才没得选。” 五皇子握着他的手道:“什么意思?”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的意思是,他要为了妹妹害你!” 五皇子浑身僵硬,回头一看,君泽冷着脸走来。 德荣自嘲地笑了一声,任由君泽过来,一把薅起他的领子。 君泽看着他目眦欲裂,道:“我早该杀了你!” 德荣直视着君泽的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直视君泽的眼睛。 从前都是弯着腰低着头,低眉敛目。 奴才怎么能直视主子呢? 可谁又是天生的奴才? 五皇子满眼通红,用力抓着君泽的手道:“表哥!放过他!” 五皇子的语气十分坚持,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步了。 君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五皇子一眼,道:“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今天在这里,就是联合旁人来害你的!” 德荣转头看向五皇子,幽幽道:“殿下也这么以为吗?” 五皇子看着德荣,眼含热泪道:“我不信!” 君泽惊道:“景尚!” 五皇子不知是对德荣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再次道:“我不信你会害我!” 德荣却是大笑出声。 君泽看着德荣,心里产生了异样。 君泽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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