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怎么着吧!” “你去说啊!” “你说了他也不会信!” “信了他也不会讨厌我!收拾我!打死我!” “还会站我这边儿,跟我一起教训你。” “你再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我阳奉阴违,表里不一他也一样喜欢。” “我身上哪点儿他不喜欢!” 五皇子道:“你无耻,你不要脸!” 顾玉道:“我无耻不要脸,他也喜欢。” 五皇子哭道:“我要告状,我要跟我表哥告状,揭穿你的真面目!” 顾玉道:“听没听过一个词叫做枕头风?” “他那么喜欢我,你说他是听你告的状,还是听我吹的枕头风!” 屋子里顾玉还在不断挑衅着五皇子。 屋外听到一切的君泽风中凌乱。 君泽:... 这样的顾玉,是他没有见到过的。 的确无耻... 不要脸... 比她冷冰冰的样子好多了... 第443章 怪、怪让人难为情的 枕边风... 君泽虎躯一震。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顾玉。 也不是没撞见过顾玉无耻的样子。 她在江南装作纨绔子弟戏弄瘦马,在三司会审的时候扒侍女的衣服,都很豁得出去。 每次撞见顾玉这样子,君泽都会觉得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可都没有这一次来的冲击大。 明明在自己面前端着清高孤傲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恨不得每个字都带着风霜刀剑。 却在背后为了压五皇子一头,说出这种话。 什么就是喜欢他,怎么着吧... 什么哪点儿他不喜欢... 什么枕头风... 怪、怪让人难为情的。 君泽悄无声息站在门外,并未进去。 他知道自己一旦打开门,顾玉就又恢复往常的冷淡样子。 他多久没见到这么鲜活的顾玉了啊。 里面的顾玉不知自己说的话都被君泽听了个一干二净。 犹自教训着五皇子道:“身为五皇子的少傅,今天为师便为五皇子上一课。” “第一,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了,连说实话都没人信。” “第二,你既然能为郑庄公说话,就该知道‘郑伯克段于鄢’对于郑庄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污点,更为人称道的是他最终成为春秋一霸。他的心机手段,你该好好学学。把眼光放长远,别只贪图一时痛快。” “第三,你鄙薄的假仁假义,未必不会成为手中的利器,连郑庄公都会用假仁假义对付共叔段,你有什么底气鄙薄?便如同现在的你我,我能凭借假仁假义否认对你动手,你能凭借自己的鲁莽让圣上给我定罪吗?” 五皇子脸色难看,就算再生气,也不得不承认顾玉说的句句属实。 话是听进去了,但是顾玉这个人他还是要教训! 怎么能把他堂堂皇子按在桌子上! 五皇子吼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 顾玉兜头给了五皇子后脑勺一巴掌,不重,但是足以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感受到屈辱。 顾玉道:“就凭我是你少傅!” 五皇子气得两眼泛红,像是暴怒的幼狮,挣扎得更厉害了。 五皇子道:“我表哥都没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打我!” 顾玉道:“你跟在你表哥身边,他那些杀伐果断,审时度势你一样没学会,就跟他学会了骂人和发怒。” 君泽:咳... 顾玉还在里面继续道:“连这两点也没学会,他骂人能把人骂得哑口无言,你行吗?他发火能让人胆战心惊,你行吗?” 五皇子就是一个被骄纵了的熊孩子。 圣上不管他,宫人们怕他,君泽和长公主在宫外有心无力。 从他往日的行径来看,除了德荣,他只听圣上和君泽的话。 或者说,他只会听强者的话。 顾玉现在就是让他心服口服,武力上,智力上,心机谋略上,都要压他一等。 五皇子的胳膊被顾玉钳制着,只能用脚踢顾玉,却被顾玉一躲,踢到了桌子。 疼得他嗷嗷叫,眼泪都挤出来了。 顾玉这才放开他,让他抱着自己的脚喊疼。 五皇子的余光不断看向顾玉,却发现顾玉没有一点儿过来帮他的意思。 他通红着一双眼,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却狐假虎威道:“给我脱鞋!我的脚受伤了!” 顾玉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道:“我是你的少傅,不是你的奴才。” 五皇子气鼓鼓的,拿着桌子上的笔洗就往顾玉那里扔。 顾玉稍一侧头便躲了过去,但是笔洗里面的水不可避免甩到顾玉身上了点儿。 顾玉眼神微微发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五皇子慌张地后退,道:“你想干什么!来人!来人!” 顾玉微微一笑,从五皇子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块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顾玉道:“五皇子怕什么?您是皇子,我是臣子,我还能以下犯上不成?”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 说得好像刚刚以下犯上的人不是你一样。 顾玉擦完脸,道:“今天为师给五皇子布置一个功课,去想想为何郑庄公要千里迢迢,将共叔段逼到鄢地才杀他。” 说完,顾玉便扔下手帕,走出南书房。 可一拉开门,就看到君泽正站在那里,脸色有些怪异。 顾玉呼吸一滞,当即身体僵硬。 刚刚她教训五皇子,他听到了多少?! 不等顾玉反应,五皇子看到君泽,就像看到了救星。 他当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君泽身后道:“表哥!你刚刚都听见了是不是!她刚刚打我骂我!把我按在桌子上,还打我的头!” 顾玉:... 别说了,我真想去死一死。 君泽轻咳一声,道:“我刚过来,没听到。” 顾玉:... 这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敢再浓烈些吗? 五皇子大叫道:“你怎么能没听到!你一定听到了对不对!你认清她丑恶的真面目了吗?她在你面前一个样,在我面前又一个样,狐假虎威,虚伪至极!” 君泽看了顾玉一眼,她的身体僵硬,脸色僵硬,嘴角紧抿。 又回到那一副冷冰冰的状态了。 只是右耳开始泛着淡淡的粉。 君泽想:是认清了顾玉的真面目。 在他面前一个样,在五皇子面前又一个样。 只是这面目并不丑恶。 五皇子道:“表哥,你现在看清楚了,你快跟我父皇说说,我不要她当我的少傅!” 顾玉道:“今日课业已结束,下官告退。” 顾玉就要走,君泽拦着她道:“五皇子今日在南书房表现如何?” 顾玉垂下眼帘,道:“偷看话本,顶撞少师,意图殴打少傅。” 五皇子脸上露出慌张,道:“我没有!” 顾玉道:“再加一条,说谎!” 五皇子指着顾玉的鼻子道:“你!” 顾玉道:“再加一条,不敬少傅!” 五皇子连忙求助似的看着君泽,道:“表哥,你就放任她欺辱我吗!” 君泽一脸严肃道:“五皇子,您当称呼我为少保!” 五皇子不可思议道:“你向着她,不向着我!” 君泽道:“我只向着公理,五皇子,你年纪不小了,该学学如何尊师重道!” 哪怕君泽向着她,顾玉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就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对君泽行过礼后,顾玉道:“下官告退。” 君泽一脸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放任顾玉离开。 虽有这么个小插曲,他跟顾玉还是回不到之前。 连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的。 第444章 该为景尚选皇子妃了 五皇子在练武场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好几个武士都被他打趴下了。 五皇子却怒道:“都给我站起来!” 就是因为这些武士平时故意放水,让他盲目自信,觉得自己的武功高强。 实际上他不仅跟表哥君泽有天壤之别,连顾玉这个文文弱弱的书生都打不过,丢了好大的脸。 那些武士面面相觑,还是站了起来。 五皇子道:“都给我拼尽全力!若要再让我知道你们故意输给我,我要你们好看!” 那些武士心里泛苦。 五皇子不知抽什么风。 也不想想,自己金娇玉贵的,要是他们真的拼尽全力,五皇子伤了,罪过还是他们的。 他们继续对五皇子出手,这次五皇子果然招架不住了。 可是五皇子知道,这群人像是喂招一样,依然没有尽力。 直到君泽阔步走来,他刚刚惩治给五皇子买话本的宫人去了,顺便把五皇子宫中所有宫人都给警告了一遍。 君泽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把未开刃的长刀,跟他对练起来。 君泽可不是那些武士,畏首畏尾,下手毫不留情。 五皇子一次又一次被君泽打趴下,一次又一次站起来。 连君泽都对他今天这股韧劲儿意外。 又一次把他打倒在地后,君泽道:“还行吗?” 五皇子愤然道:“我一定要刻苦练武,然后把顾玉打得她娘都不认识她!” 君泽:... 这就是你刻苦习武的理由吗? 君泽很想说放弃吧,就凭你,再练个十年八年也打不过顾玉。 可是看着五皇子脸上的汗,君泽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了。 不管怎么说,五皇子刻苦习武是好事。 六皇子在一旁看着他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他于武功上毫无天赋,之前幻想过勤能补拙,可是收效甚微,更别说五皇子受了小舅舅的刺激,现在更加勤奋。 这样下去,他永远也比不过五皇子。 看着有君泽指点的五皇子,六皇子难压心里的愤怒。 明明君泽也是他的少保,却只在五皇子那里指点。 明明顾玉是他的少傅,更是他名义上的小舅舅,却对五皇子费心。 为什么有些人天生高贵,被所有人袒护。 而有些人,却只能吃着冷宫里的残羹剩饭长大,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也稍纵即逝。 五皇子感受到六皇子带着浓烈恨意的目光,跟君泽打到一半侧头看他。 君泽找到五皇子的破绽,又一次将他打翻在地。 五皇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六皇子恶狠狠道:“看什么看!” 六皇子闻言连忙收敛目光,缩瑟了一下身子,瞧着可怜得很。 君泽看到这一幕,怒道:“景尚!” 知道五皇子在宫里暴戾蛮横,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五皇子还敢如此。 这性情,该怎么磨一磨才好。 五皇子不服气地转过头来。 君泽一脸不悦,走近他道:“你的脾气也太大了些!” 五皇子道:“我不喜欢他的眼神。” 君泽道:“你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是发发脾气就能解决的吗?” 五皇子在君泽的质问下哑口无言,可依旧压抑不住心里的暴躁。 他知道他乱发脾气这点很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 君泽跟五皇子又说了什么,六皇子已经听不见了,他只是把心里的怨恨和嫉妒埋在心里。 然后举起刀,对准教他武功的武士。 大概是心有不平,六皇子这次出手比之前更加狠辣。 把武士吓了一跳。 他怎么觉得,刚刚绵羊般的六皇子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杀气。 ------------------------------------- 从武场回去前,五皇子一脸不忿地对君泽道:“郑伯克段于鄢,为何选在偏远的鄢地?” 这个是顾玉今天给五皇子留的功课。 君泽一挑眉,五皇子什么时候会把功课放在心上过。 看来顾玉的激将法效果颇为明显。 君泽道:“自己回去翻书,好好想想。” 五皇子脸上露出不耐烦,他最讨厌读书,尤其是这些满纸仁义礼智信的酸儒学问。 君泽道:“就算你再不喜欢顾玉,也该知道她是尽心教你,她给你出的问题不是随口说的,若你能自己想明白,对你有很大裨益。” 五皇子知道表哥说得不错,道:“她有什么好!跟你不清不楚,也不耽误她妻妾成群,这样朝三暮四,花心下流的男人,凭什么得你这般护着?” 君泽道:“你不知她的好,就如同我不知德荣的好一样。这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你迟早会明白。” 一提到德荣,五皇子眼睛便黯淡下来,道:“表哥,我想德荣了。” 君泽道:“等你在南书房学会尊师重道,我再带你见他。” 五皇子又焦躁起来。 表哥这是让他不得不听顾玉的话。 君泽道:“你看,为师身为你的少保,也给你上一课,这就是身不由己。” 五皇子气鼓鼓地回去了。 君泽从宫里回到长公主府不久,长公主便来到君泽的鹤立院。 长公主道:“圣上传来消息,今年的牡丹筵,要我在宫里开办,邀请京都适龄的女儿都去参加。” 君泽心里泛起疑惑,道:“为何在宫里开办?” 长公主脸上带着欣喜,道:“该为景尚选皇子妃了。” 君泽眸色一沉。 不知不觉间,景尚已经十六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 只是他那么喜欢德荣,若是拗不过来该怎么办? 没想到他刚跟五皇子说,这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五皇子就要面临这样的身不由己了。 第445章 我已经不反对你跟顾小公爷在一起了 长公主拿出一个花名册,在那里喋喋不休,道:“徐皇后被废,这次牡丹筵,我跟皇贵妃一起办,圣上也会过去瞧瞧。六皇子年龄不小了,我估计皇贵妃也会给六皇子留意。” “我们要先帮五皇子看看人选,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看错了人。” “等五皇子成了亲,就可以出宫建府了。以后见面更容易些。” “你姑姑不在了,我们要多上心才是。” “相貌、家世、才情,脾性,都要考虑到。” “...” 君泽看着他娘,道:“这次一定要给景尚定下皇子妃吗?” 长公主道:“这是自然。景尚该娶亲了,宫里也准备给他安排了侍寝宫女,若是快的话,明年说不准就有孩子了,我都能当姑奶奶了,多快啊。” 君泽在心里叹口气。 五皇子想要继位,就一定要有孩子。 就一定要隐藏对德荣的喜欢,跟一个不喜欢的女子虚情假意,行周公之礼。 不知为何,君泽心底泛起一股恶心。 一旁的长公主悄悄看了君泽一眼,她自然更想当奶奶,而不是姑奶奶。 长公主道:“这次牡丹筵你也去。” 君泽瞬间毛骨悚然,道:“娘!” 从君泽成年开始,他的婚事就让长公主头疼不已。 知道了君泽喜欢顾小公爷后,长公主是长吁短叹,可是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长公主又心疼不已。 长公主道:“帮你表弟相看一个好姑娘,你自己也挑选一个顺眼的,为君家传宗接代。” 君泽脸色难看,道:“我去可以,但只帮景尚相看。” 五皇子性子不好,若是哪里惹到他,怕是要把牡丹筵搞砸,君泽得去看着场子。 长公主戚戚然道:“泽儿,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子。就算你是断袖,我已经不反对你跟顾小公爷在一起了,你们如何我都不会去管,但是君家不能没有后啊。” 君泽揉着额头,每次他娘催他成亲找女人,他都觉得头疼。 君泽道:“娘,我不是断袖。” 君泽有些恼,顾玉是女子,这秘密她小心翼翼捂了二十来年,现在结局未定,他又不能跟他娘讲。 长公主苦口婆心道:“你看顾小公爷,虽然也是断袖,跟你不清不楚,不也把妻妾娶进门,要为顾家延续香火吗?你何必这样压抑自己。” 君泽无奈道:“我不是压抑自己。” 他无法想象跟一个无爱的女子行亲密之事。 这是对他跟顾玉感情的不负责,更是对那女子的不负责。 君泽耐着性子道:“娘,你放心,孩子一定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此话一出,长公主震惊了。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儿子居然松口说孩子一定会有的? 这真是破天荒。 长公主连忙问道:“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你过了秋就要二十五了。” 君泽心烦意乱。 他怎么知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是他能决定的吗? 什么时候顾玉愿意坦诚相待,放下那些可怕念头,就是他跟顾玉修成正果的时候。 长公主看到点儿苗头,喋喋不休道:“寻常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顾小公爷的妻妾说不定都怀孕了,你可不要骗我,一拖拖一辈子。” 君泽道:“娘,你别问了。我说了会有那一天就会有那一天。” 好不容易将长公主打发出去,君泽唤来关言道:“最近好好看着宫里的动向,绝不能出岔子。” ------------------------------------- 不知是否君泽警告的话生了效,五皇子在南书房安生了许多。 少师走后,五皇子一脸得意道:“我知道答案了。” 顾玉坐在椅子上,问道:“说说看。” 五皇子道:“为何是鄢地?” “《公羊传》认为‘在内,虽当国,不地也。不当国,虽在外,亦不地也’” “意指‘鄢’在郑国之外,而郑庄公将共叔段逼到鄢地,便不能称其为国家内乱。可惜那些道貌岸然的史官,非要用‘克’这个字,来强调这是两个国君之争。可见那些史官的罔顾事实,以一己好恶记载历史。” 顾玉道:“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若“鄢”非郑之国土,很大可能引起两国交恶。且没有史实佐证,鄢地究竟是不是郑之国界,尚且存疑。所以《公羊传》的这个说法可以一听,却不能尽信。” 五皇子扬起的眉眼稍稍耷拉下来,并未多言,听顾玉继续讲解。 顾玉道:“书中所说‘不言出奔,难之也’,这句话足以证明共叔段是被郑伯故意逼迫才逃亡至偏远的鄢地。” 五皇子道:“的确。” 顾玉继续引导他道:“《毂梁传》同时提到‘于鄢,远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怀之云尔,甚之也’这段话五皇子可有什么想法?” 五皇子思索许久,低着头道:“这句话是说,郑庄公将共叔段赶到偏远的鄢地杀死,就如同从母亲的手里夺过婴儿。” 说着说着,五皇子的语气就慢了下来。 他停顿了许久,顾玉也不打扰。 直到五皇子再次开口:“在鄢地杀共叔段,是让其母武姜无法为共叔段求情,亦或者来不及为共叔段求情,赶尽杀绝后,武姜除了生生忍受丧失爱子之痛,别无他法。” 顾玉点点头。 孺子可教也。 顾玉道:“不仅要忍受丧子之痛,共叔段一死,武姜只剩下郑庄公一个孩子了,就算武姜再厌恶郑庄公,就算郑庄公杀了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武姜也无法撼动其地位。” 五皇子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顾玉循循善诱道:“先前郑庄公‘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后来郑庄公抵不过对母亲的想念,听了颍考叔的建议,将地道当作黄泉,与武姜相见。这点五皇子还记得吗?” 五皇子点点头,把书中之话背了出来:“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 顾玉眼神闪动,勾唇一笑: “五皇子您要注意了,春秋笔法,微言大义。每个字都有特殊的含义。” “郑庄公是‘入而赋’,武姜是‘出而赋’,您可细探过背后之意?” 第446章 望您以史为鉴,兄弟和睦,父慈子孝 五皇子露出迷茫的表情。 顾玉道:“母子相见,却要像老鼠一般在地道之中,偏偏这种情况下,郑庄公觉得在地道里相见,‘其乐也融融’。” “而武姜正好相反,她在地道中的反应我们不得而知。可是她从地道中出来后,说的是在地道外相见,‘其乐也洩洩’。” 五皇子脸色霎时苍白,站起身来道:“所以对于郑庄公来说,在地道里相见,并不是贪图武姜的母爱,极有可能是一种报复!” 顾玉看着他五皇子激动的模样,双手抱胸。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五皇子像是窥到了玄机,打开了新世界。 他带着激动道:“郑庄公先是把母亲流放到城颍,后来又以相见的名义,跟她在狭窄漆黑的地道里相见。” “武姜从地道出来,说‘其乐也洩洩’,究竟是因为母子相见而开怀,还是因为终于能从地道里出来而开怀?” “后来他们母子关系恢复如初,究竟是恢复如初了,还是武姜为了摆脱被流放的命运和地道里相见的屈辱,不得不与郑庄公逢场作戏?” 五皇子沉浸在这种可怕的猜测中,没有注意到顾玉眼神凉薄,笑意寡淡。 春秋笔法,微言大义。 有些事情是不能细究的。 尤其是隐藏在冠冕堂皇的外皮下面。 顾玉不知道五皇子对圣上的怨怼有多深,但一定不会没有。 试想一个孩子,因为出生时母亲难产,被父亲厌恶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孝顺圣上? 顾玉不知道未来五皇子能在她的复仇路上帮到她什么。 但她习惯走一步看十步。 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未必没有大用。 只要给五皇子种下一个小小的嫩芽。 这颗嫩芽怎么发展,不是顾玉能够把握的。 若是五皇子并不因为圣上把母亲的过错怪罪到他身上,从而对圣上有过怨恨。 那么她今天只是上了一堂普普通通的课,激不起半点水花。 可若是五皇子心里对圣上有过怨恨,那么她不过是顺势而为,借此让五皇子知道,母不慈,子不必孝,父不慈,亦是如此。 少师想要通过《郑伯克段于鄢》教五皇子孝悌之道。 呵,休想。 孝悌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呢? 顾玉幽幽道:“五皇子这么理解也不算错。” 五皇子看向顾玉,似乎想从顾玉冷静的双眸中得到肯定。 他坐回了椅子上,喃喃道:“好狠。” 初看这篇文章,只觉那些史官满嘴仁义道德,将郑庄公看得太低。 身为兄长,也身为一国之君,对意图谋朝篡位的弟弟下手不应该吗? 可是经过顾玉的点拨,五皇子才发现,郑庄公的狠辣,丝毫不负史官隐含的评价。 对谋权篡位的弟弟赶尽杀绝,让弟弟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一路被他追赶到偏远地区。 让不慈爱的母亲失去爱子,痛心疾首,又被厌恶的儿子流放到城颖。 郑庄公更是以‘不及黄泉,无相见也’的借口,跟母亲在地道相见。 事已至此,郑庄公还要迫使母亲为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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