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第一万人迷(H)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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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晖的关系划出了一条线。沈妍姿看向旁边的梁晖，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她还想要说什么，梁晖开口，“我司机过来了，我们先走了。” “行，总之今天多谢你们。”沈妍姿不再坚持。梁晖拉着俞月往前面走。俞月脸上摆出轻松的笑容，“梁总您不用送我，我打个车，拐弯就能到。”她手下暗暗使劲儿，想要挣开。梁晖根本不放人，司机已经在车旁等着了，见梁晖过来，马上打开车门，梁晖先把俞月送了进去，人堵在车门口跟司机说，去宏丰医院。他上车后的存在感太强，俞月身体往车窗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隔开了很宽的一段距离，她对前面的司机说，“司机师傅，麻烦您送我去春意雅苑。” 司机看梁晖，这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去春意雅苑梁晖开口，“先去宏丰，再去春意雅苑。” 俞月眼睛看向窗外，最终算是同意了这个安排。刚才死鸭子嘴硬不去医院，现在又说要去，大概是死要脸面要在人面前保持英勇的形象，现在人家走了，他也就不用装英勇了。车里很安静，司机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瞄了后座的两个人几眼，这不会是情侣吵架吵到派出所了吧，梁总应该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呀。梁晖看向那个一直冲着他的后脑勺，轻声说了句抱歉。俞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抱歉，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跟她道歉，该说抱歉的是余庚泽，难道他是在替余庚泽抱歉。 “没关系呀。”她想说你实在是没有道歉的必要，可她有些累，胃很疼，手指也很疼，不想再多说什么，他道歉她接受就好了。他们到了医院后，直接由护士带着进了一间办公室，医生见他们进来，起身叫了声梁总。俞月的心思有些飘，梁晖碰碰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来。 “你的手，给医生看看。” 俞月没想到他注意到她的手受伤了，她没有扭捏，伸出自己的手到医生面前，她跟着下车来原本也是想让医生看看的，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有一种越来越疼的趋势。梁晖也是在她最后签字的时候才看到，她那会儿说没事儿，他就以为是真的没事儿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医生开了些外敷和消炎的药。 “你不让医生看看吗？”她看他根本没有要看医生的意思，最后忍不住开口。梁晖原本想说不用，但她眼里是实实在在的担心，他心里微动，“看看，现在觉得疼得有些厉害。” ct拍出来后，医生看了看，倒也不严重，有些软组织挫伤，同样也是开了些外敷和消炎的药，医生对俞月说，“这两天尽量让他少动，好好休息。” 医生大概把她当做了他女朋友，但他又没有明说，她想解释又无从解释，只能点头应是。穿外套穿到一半的梁晖听到医生的话，停下了动作，“俞月，你过来帮我一下，我背上有些疼，不好穿上外套。” 俞月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她的手都这样疼了，他的背应该会更疼，可她哪里伺候过人，怕自己手轻手重了没个准，不过是穿个外套，而且他都穿了一半，最后她竟出了一身汗。自己可真是太有出息了，不过是离他近了些。回春意雅苑的路上，俞月闭眼假寐，梁晖也只能跟着一块儿阖目养神。到了地方后，司机还没开口，俞月已经睁开了眼睛，她推门准备下车，“梁总，我到了，谢谢梁总送我回来，那梁总再见。” 一连串三个梁总把他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她神色有些疲倦，还带着几分萎靡，折腾这一晚上，肯定是累了。梁晖想，今天确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你的车钥匙给我，让司机把车给你开回来。” 俞月的车还停在餐厅。 “不用麻烦司机，我反正也不着急用车，明天我自己去开就行。” 她的线划得太快，又太泾渭分明，梁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她太聪明，知道他要说什么，或许也猜到了他和沈妍姿的那段过去，所以不打算给两个人之间留任何余地，直接把那点暧昧的火苗给掐死了。可他都到这个年纪了，过去不可能是一片白纸，他不可能把那段过去给变没，也不可能把沈妍姿这个前女友给抹掉。从刚才来看她和沈妍姿还应该是认识的关系，他有些进退两难的头疼。往后退，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两个人都没有说开，他对她可能也就是多那么一点点好奇。可他忘不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刚刚椅子砸过来的时候，她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她到底是有多傻，那样冲过来护着一个男人。往前进，她大概根本不会允许他再往前进。俞月下车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去，寒风吹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身影吹得四散迷离。俞月晚上睡得很好，早晨起来，手指上的红肿也消退了很多。梁晖发过来一条信息，问她手怎么样了，俞月没有回。周一，穆天一大早到公司，看见梁晖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视察工作也不用这么早吧。哎，不对，你不是说周三才能回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在附近有点事情，路过正好过来看看。” “你背怎么了，落枕了？”穆天察觉到梁晖坐得有些不自然。梁晖语气里有一点烦躁，“不是落枕，不过跟落枕差不多。”他昨晚想抹药，但自己根本够不到，干脆也就没费劲，睡得迷迷糊糊，背上隐隐得疼，今天早晨起来，更严重了，动一下都难受。可他知道他的烦躁不是因为背上的疼。他问，“俞月来了？” 穆天眼里精光一闪，“没呢，现在才几点，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怎么可能会这么早。你和她怎么了，一大早就到公司堵人。” 梁晖不耐烦应付他，“你为什么又这么早，你的正常上班时间不是十点吗？” 穆天被问到痛点，正想找个人吐槽，“别提了，和蒋甜甜一大早吵了一架，我也没地儿去，只能来公司。” 梁晖难得八卦一次，“为什么吵架？” “不就是我接我初恋电话的事儿被她知道了，我也没有撩骚啊，就是她问我们一个同班同学的电话，我正好知道，就给她了，整个通话没有超过三十秒，说完就挂了。蒋甜甜非让我换手机号，换手机号事儿小，但她怀疑我这件事儿就很严重了，我和我那初恋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值得她在意的。”穆天越说越生气，这次他肯定不会先低头先道歉的。梁晖眉心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外面传来响动，先是孙晓菲的声音，然后是陈钊的声音，两个人的对话都透着一股让人嫉妒的酸劲儿。穆天有些烦躁地顺了顺今天都没心情打理的头发，“总之，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让你现任知道前任的事情，不然有的你烦。” 梁晖只觉得自己背上的疼劲又更重了些，连带着脑仁儿都疼了起来。九天神皇第20章第20章俞月到办公室刚在工位坐下，有人站在她面前，轻叩了两下桌子，一下轻一下重，是他特有的敲桌子的声音。 “进来一下，有事情说。”他肃着一张脸，公事公办的样子。俞月起身跟在他身后进了屋，他站在屋子中央，她停在门口没有上前的打算。梁晖轻叹一口气，几步走过去，半掩上门。 “手怎么样，还疼吗？” “谢谢梁总关心，好多了。”俞月眼睛平视着他的下巴。梁晖眼睛扫过她的手指，红肿已经消退了。他叫她的名字，“俞月，我们谈谈？” 俞月沉默片刻，“可以。”他既然这么郑重其事，俞月觉得谈谈也没什么不好的，事实上她今天到公司来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我先说。” “好，你说。” 梁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只要她肯谈，就应该不是死路。俞月看向他的眼睛，从昨晚那场闹剧后第一次，“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喜欢你。” 他身体有些僵住，应该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俞月微哂，“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如果不喜欢，我不会去赴你晚上见的约，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不会弱智到以为吃饭就只是吃饭。但是，这份喜欢已经止步于昨天，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各自退回上下级的关系。” 梁晖问，“因为沈妍姿？” 俞月点头，“我猜她是你的前女友。” 梁晖避开这个问题，“就算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会出手。” “你出手没有错，你有前女友也没有错，有过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问题是过去是不是真的成为过去了。昨晚从在餐厅见到她，你的状态就不对，你可能自己都没察觉，这是你潜意识的东西，就像你冲过去的时候，会把她护在身后，她也会自然而然地往你身边躲一样。我感觉你们应该都没有忘了彼此。我没有任何谴责的意思，我也没有任何的不高兴，感情这种事情向来是由心不由身。只是我不想做别人感情里的影子，也不会因为几分喜欢就去和谁委曲求全，再喜欢也不会。” 其实，还有一点，是因为，他是沈妍姿的前男友，他可以是任何人的前男友，可偏偏是她沈妍姿的。俞月笑笑，终究有几分勉强，“其实我们真的没必要谈，毕竟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只是在有些暧昧的情况下，吃了半顿饭，你不是也说了吗，你对我可能也就有几分好奇。这种事情，你装一下傻我装一下傻也就糊弄过去了。” 梁晖想，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应该让她先说，她所说的他的失态，只是因为他没想到她会和沈妍姿认识。 “第一，我可以确定，我和她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不会回头，她也不会回头。第二，我不是随便和谁暧昧的人，也不会随便约一个人出去吃饭，我不想装傻，也不想糊弄过去。” 不会可能只是碍于现实因素，并不代表不想。她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再说下去，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梁总，暧昧还有和异性吃饭这种事情，没那么严肃的，合则聚，不合则散，我今天和你暧昧，没准明天就和别人暧昧了，真的没必要专门讨论一下。” 梁晖喉咙滚动，是被气的，“好，看来是我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保守和多虑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俞小姐，你暧昧可以暧昧到和人接吻？” 俞月愣住，“你什么意思？” 既然挑破，梁晖可不允许她装傻充愣的逃避，“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俞月否则到底。 “既然你记性不好，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你这个项链是华云梦的芍药系列，项链和耳钉是一套的。项链在你脖子上，俞小姐，你的耳钉呢？”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尤其是最后一句，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笃定。 “在家。”俞月也放缓自己的语气，如果气急败坏的话，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梁晖轻笑，“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睫毛会眨得特别快，下次你张口之前，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睫毛再说话。” 俞月后退一步，退到他呼吸不能触及的范围，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还我耳钉。” 梁晖干脆坐回了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模样，“什么耳钉，你的耳钉不是在家吗？” 俞月脸爆红，她哪里是他的对手，他就是要让她亲口承认那晚的人是她。俞月的腿是颤的，眼神是颤的，软糯的声音快要碎成风，但脖子是挺的，“不错，那晚亲你的人是我，耳钉我不要了，就当付给梁总的服务员费了。” 梁晖原本气定神闲的面上有几分僵住，他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快要抖成筛子的兔子给噎到哑口无言。他让自己尽量不那么咬牙切齿，“我就值一副耳钉的钱？” “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就再加上那条项链给您凑一套首饰？”俞月好声好气打着商量。梁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只红兔子长着一张利嘴，他差点被她给带歪了。 “俞月，我对你，不止是好奇。”梁晖收起漫不经心，黢黑的眸子锁在她身上，不让她躲和避，“我想我对你好奇里还有喜欢，我可以确信。” 本来打算一赖到底的俞月被他这样突然的严肃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扶了扶眼镜，也换上了正经的颜色，其实她很少向别人陈情，连家人都不曾有过，不过他既然这样郑重，她也不想随便去敷衍他，因为敷衍他就是敷衍自己。 “梁晖，我其实是一个很懒的人，胆子又不大，遇到事儿之后很容易慌，所以我讨厌一切很复杂的事情。一段感情的开始，我可以接受对方有五分情，我有六分甚至八分都可以，毕竟两个人刚在一起，不可能有正好的我喜欢你多少，你就得喜欢我多少，比起一见钟情，我更相信日久生情。可我绝对接受不了对方的五分情里还有对别人的三分不舍，半分我都接受不了，更遑论三分。我要的是简简单单的爱，明明白白的情。” 她有一个兔子的胆儿，却有一颗狐狸的心，可这颗七窍玲珑心里没有七巧八巧的歪心思，只有实实在在的认真，给自己的认真，给对方认真。这种认真像是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往深不见底的东海里一通搅，再平静的海面都能扬起万丈波澜。 “很基本的要求，我同意你的看法，我没有和前任拉扯的习惯，在我这里结束便是结束，我不会去回头，这一点保证我可以给到你。”他改坐为站，缩短两个人的距离，目光牵进她眼底的深处。俞月哪里受得住他这种眼神，她刚才不过是强装镇定，而且这明明是工作的场合，他们为什么要用来谈虚无缥缈的情，简直要遭天谴。她开始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梁总的保证不用给到我，我只是说了一下我对感情的看法。” 梁晖不许有人关键时刻乌龟缩壳，明明白白地控诉她，“你不能七拐八拐地套到我的真心话就赖账，强亲完了我就想跑。” 绕了半天又绕到这来，兔子终于有些急了，低声咬牙，“亲亲亲，那天晚上明明是你情我愿，你不要借口喝醉了就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一个大男人，说被人强亲很开心吗？” 某人大概也不要面皮了，“被喜欢的人亲，当然是开心的事情。” 九天神皇第21章第21章俞月被他突然的表白给打了措手不及，大脑空白到只想逃。 “我要去工作了，我想梁总发我工资应该不是让我在这儿跟您唠嗑的。” 梁晖开口，三个字，中间一顿，“梁晖，你。” 俞月本来已经开始迷糊的脑袋更浆糊了，她本能反问，“什么？” “私下里，不是梁总，是梁晖，不是您，是你。”梁晖正经解释，“我不逼你，我的保证摆在这儿，我的人也摆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想好了，给我答案。” 俞月胡乱地点头应付他，不管他说什么都答应，先离开这儿再说。梁晖挡住她欲往外的脚步，“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你总得给我一个期限。” 俞月看着脚下的两双鞋，一黑一白，泾渭分明，却又异常和谐，她仰起头，视线落到他的喉结处，给出答案“两天。” 这倒是出乎梁晖的意料，他以为依照她这个随时都想逃的性子，两个月甚至两年都能从她嘴里冒出来。俞月又加了一句，“如果我没有给出答案，就自动默认为不行。” 原来她的小算盘打在这儿，梁晖延长期限，“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我们再谈这件事。今天是月初，两个星期后是十五，月圆我求人也圆。” 她第一次觉得他有点霸道，不动声色的霸道。 “好。”她点头认下约定，为他一个求字。既然她已经答应，梁晖移开自己的脚，放人离开，他怕再逼下去，她真的会恼羞成怒。俞月刚准备往外走，门蹭地一下打开了，穆天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往里边走，“梁晖，星耀那边--”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情况不对，屋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穆天抬头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他就说他办公室的门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关上，而且两个人的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暧昧也不是，吵架也不是。梁晖看向他的视线里有明显的杀气，显然他坏了他的事儿，不管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都坏了。他开始往后撤，“抱歉，我不知道你屋里有人，你们继续，我走。” 俞月哪儿能让他走，“穆总，梁总和我说完了，您不用走。梁总，我会按照您说的，尽快修改出来，下班之前会把资料给到你。” 她自导自演完一出戏，自己喊了cut，然后擦着梁晖的肩膀尽量镇定地迈开自己脚步，一步两步走出了门外，还把门给他们两个关上了。穆天忍了半天最终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梁晖威胁的眼神中给憋了回去。 “俞妹妹这演戏也未免太差了点儿。你们说什么资料呢，说得她脸能红成那样。” “没事儿别瞎联想。”梁晖警告，“还有，以后进屋敲门。” 本来穆天都要准备收回自己的联想了，可梁晖后加的这一句，让他的联想又自动发散了些。穆天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流的，看两人刚才的状态，再看梁晖的神色，进展应该不是很顺利，他也不问两人进展到哪一步了，不管过程怎么样，他相信结果一定是好的。这个世上能进到梁晖眼里的人或者事本来就少之又少，他还从来没有见他失手过，不管是人还是事。 “我等着你们的媒人酒哈，一顿不行，齐码得一个星期凑七顿。” 梁晖不耐烦应付他，“行，到时候，我给你弄个二十四小时的流水席，包月让你喝。刚才说星耀怎么了？” 说到公事，穆天也收起了插科打诨，给梁晖递上文件。俞月从梁晖办公室出来，心不在焉到孙晓菲都看不下去，明明是要拿杯喝水，结果却是拿着笔筒往嘴边送。 “嘿，俞小姐，回神了。”孙晓菲拍她肩膀，“怎么了，被老大批评了？”一大早被叫进办公室，出来又是满脸的红，孙晓菲理所当然地以为俞月是挨批了。他们老大如果真的生起气来，还是挺吓人的，所以俞月这个小鹌鹑应该会受不了。俞月刚想摇头又点头。孙晓菲安慰，“不碍事，说两句就说两句，我们老大的脾气，对事儿不对人。他这两年脾气好多了，陈钊鲁飞他们甚至连穆总哪一个没挨过他的骂，虽然挨了骂，他们还是最服他，无论是工作还是做人，所以当初才会跟着他。俞月，别看我们公司现在小，其实在潜龙期，将来肯定会一飞冲天的，到时候，你我都是公司元老，年年拿分红就能躺平后半辈子，要是飞不了，我就改姓陈。” 安慰人的人，先是跑题到了豪言壮语上，最后落脚到了秀恩爱。俞月惶惶的满腔心思被她这么一搅，反而慢慢静了下来。她回孙晓菲，“陈钊知道你想跟他姓吗？” 孙晓菲难得红一次脸，“天下姓陈的多到数不清，我就算改姓陈也不一定是他陈钊家的陈。” “那我告诉陈钊，你不想跟他姓？”俞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嘿，你个俞小妞，我发现你怎么这么蔫儿坏呢，我是在安慰你，你反而打趣起我来了，有没有良心。”孙晓菲欺身要痒她，两个人压着声音闹成一团。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俞月两下桌子，俞月和孙晓菲一起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各自理了理头发坐回了各自的椅子上。梁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俞月桌子上，“药，抹手的。” 说完人就走了。留下一脸懵的孙晓菲和一脸凌乱的俞月。俞月那个恨呀，他们这还没怎么着，有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孙晓菲问，“你手怎么了？” 俞月伸出来给她看，“周末在家关门的时候给夹到了，肿得厉害，梁总刚刚看到了，就问了一句。” 孙晓菲捧着她的手看了看，“可怜见的，现在还有些红，天底下关个门还能把自己给夹到，你也算头一个了。不过，我说的没错吧，梁总人很好，骂一顿还会给个甜枣，自己员工手被夹到了，还知道送个药，怕是再也没有比这更体贴的老板了。” 俞月胡乱地点点头，认她是天下头一个，也认梁总人很好。只要孙晓菲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她说什么俞月都能认下。 “快干活儿吧，老板既然都给甜枣了，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再开小差儿了，要努力干活给他挣钱，为公司的一飞冲天，垫两块石头。”俞月边敷衍孙晓菲，边把药飞快地塞到抽屉里。好在他好像很快就从公司离开了，俞月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在她眼前晃，她心里就不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下班后，俞月家门还没进，她姐利歆的电话就过来了，上来就问，“你交男朋友了？” 俞月立即否认，“没有啊，谁说的？” “余庚泽跟我来请罪了，想通过我约你出来吃饭说是道歉，他说扰了你和一位男性朋友的饭。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男性朋友。”利歆说话极快，根本就没打算给俞月开口的机会，“饭我替拒了，没什么好吃的。不过你得把你那位男性朋友带出来，给我见见。” “就是普通朋友碰上了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好见的。”俞月甩开脚上的鞋子，穿上拖鞋提提哒哒地往屋里走，她可太烦余庚泽了，那晚闹得还不够，还要折腾到利歆面前，她缺他一顿饭吃。 “我的妹妹，凯瑟莉哎，普通朋友吃饭能去凯瑟莉吃。” 凯瑟莉是本市有名的私家厨房，属于预约都很难预约到的那种，默认的情侣餐厅。 “你和崔开景一个老板一个秘书的普通关系都能互相过生日，我为什么不能和我朋友去吃凯瑟莉。”俞月急了的话，怼起人来，就算是在利歆面前，也是不会输阵的。 “俞月，我发现你自从离了家翅膀也硬了哈，我是怕你遇上渣男被人卖了。” 俞月心里软了一下，利歆在姐姐这个角色上，一直都做得很好，虽然她嘴是毒了点儿，但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会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 “姐姐，如果我真的有了男朋友，肯定会第一个带给你看的，你信我好不好，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谈恋爱这种事情，我怎么敢瞒着你。” 利歆暗自撇撇嘴，她这个妹妹嘴甜起来，都跟蜂蜜不要钱一样，看在第一个和最重要这两个词的面子上，她暂时放过她。 “俞月，你长大了，但是作为姐姐我还是要啰嗦几句，爱人可以，但是不要因为爱人而委屈自己，爱而不卑才是爱情最好的模样。还有，”利歆的声音严肃起来，“做好措施，这点最重要。” 俞月刚因为她前面的话心里翻涌起感动，又因为她后面的话脸上起了火，“利歆，你好烦啊，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挂了，我要去洗澡了。” 利歆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俞月后面的反应过于大了，有些不正常。她想让崔开景去查一查俞月身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又有些犹豫，她这个妹妹，面上看着软软的，其实心里主意最正，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而且这样不经她同意去背调她的朋友，怕是会惹急她。崔开景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工作狂在看着手机发呆，有些意外。他敲桌子提醒人回神，“累了？” 利歆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没有，在想些事情。怎么了？” 崔开景犹豫了下，才开口，“今晚，我去找你？” 利歆往嘴边送的杯子停了一下，她看向他，“我今天身体不方便，怕是不行。” 崔开景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利歆，我去找你，就只能去干那事儿？” 九天神皇第25章第25章众人都在忙着拆奖品，谁都没注意到这边，除了穆天。梁晖给了穆天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闭嘴。两个成年人，跟玩捉迷藏的小朋友一样，从包厢里溜了出来。他没开车，她也没开车。俞月站在餐厅门口，“我们谈谈？” “去车上。”梁晖抬脚往路旁一辆打着双闪的车走去。俞月有一秒地迟疑，最终还是跟上他的脚步。车的驾驶座那边下来一个人，叫了声“梁总”。 “王叔，钥匙给我，后面您就不用管了。” “好的，梁总。”中年男人双手递过钥匙，又冲后面的俞月微点了下头。梁晖打开副驾驶的门，手半搭在门上，让俞月上车。俞月停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要谈谈吗，外边太冷，你不想在车上的话，或者找个咖啡厅也行。”梁晖给出选择。相比咖啡厅，俞月还是选择车，她弯腰坐了进去。车穿行在道路中央，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快要到春意雅苑的时候，俞月作为要谈的人，先开了口，“你说的，我有两个星期的考虑时间。” 梁晖看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前面的路，“对，你考虑你的，可我也要为这考虑增加一点儿砝码，我如果按兵不动的话，今天有孙晓菲的朋友加你微信，明天又冒出个谁来请你吃饭，两个星期之后，我这盘黄花菜可能就凉透了。” 隔了好久，俞月才开口，很轻的声音，“你喜欢我什么？” 她以为她永远不会问一个人，你喜欢我什么。喜欢这种东西是最主观也没有道理可讲的，今天的喜欢也有可能会变成明天的讨厌。她虽然没有利歆优秀，也没有隋佳那种天生招所有人喜欢的小太阳性格，但也没有到很差劲的地步。她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就算没有家里的庇护，现在也能靠画画让自己过上不错的生活，她有自己交际圈，虽然不多，但三五好友已经足以让她在高兴或者失意的时候，得到足够的祝福或者安慰。遇到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原则和坚持，但也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在生活里有自己的小情趣，不至于过得太孤单无聊。她现在并没有什么雄心大志去开创一片事业或者做出什么伟大的成就，她想要的就是当一个开心的普通人，享受着生活里的小欢喜。她已经学会不因为别人飘忽不定的喜欢或者讨厌就去改变自己，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喜欢或者讨厌就去多开心或者多沮丧。所以问一个人喜欢自己什么，可能是最傻的问题。可她还是问出来了，她可以确信，在那晚之前，他对她并没有特别的关注，他所有的举动，都是开始于那晚之后的某一天，而在这个某一天里，他可能知道了那晚的人是她。在这个不太长的时间里，她不觉得他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她原本以为，她说了停，他也就会停，没有想过眼前这种局面。车恰好到了春意雅苑门口，保安看清车牌号后直接放了行，这是俞小姐朋友的车。梁晖开着车往里走，最终停到了那天晚上他们吃饭的那个凉亭前面。天上月亮清冷，云彩稀阔，地上是路灯打下的昏昏暗暗的阴影。梁晖解开安全带，回答她的问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承认我开始并对你没有过多的关注，因为那一晚，才让我注意到了你。我知道这样说会很混，但我要感谢那晚。可能对于人的视线来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绚烂的红，明艳的黄。你太安静了，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做自己的事情，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看人的时候眼睛总是落在对方的领口处，好像在我面前从来没有笑过，我最开始对你的印象，这是一个安静的姑娘，胆子也不怎么大，安于自己的生活，喜欢做一个留白的背景色去旁观或者忽视局外人的热闹。” “我要对那晚说声抱歉，我那晚喝了太多的酒，醉得一塌糊涂，起初醒来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后来发现了床上的长发，角落里的围巾，地毯上的耳钉，通过一点点的痕迹，才慢慢确定下来那个人是你。”他徐徐地描绘出一个没有收拾干净的案发现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俞月手不自然地摸了一下发烫的耳朵，眼睛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求，“能不能不说那晚？” “你也不用说抱歉。”她又加了一句。梁晖眼底映出深深浅浅的笑意，“好。你那晚跑得太快，事后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太确定你的想法，又不敢上去贸然去问，怕唐突了你。所以在进退两难间，对你的关注自然就多了。”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这种东西虚幻也肤浅。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梨涡深深浅浅让人着迷，眼角弯起的弧度会让我心动，怦然的那一种，你在众人面前强装着厉害颤着身体说话的样子会让我心疼，让我想给你一个拥抱。你的一举一动总是在吸引着我视线停留的方向，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好像已经陷入去了。艳红明黄或许能给人一时的亮眼，但因为你，我觉得安静的白更能给人细水流长的欢喜，而我喜欢这种细水流长。我不能骗你的一点是，现在说爱或许为时过早，但是喜欢就是爱的开始，你现在只需要给这个开始一个点头。” 她虽然没看着他，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认真的语气，认真的剖白和陈情。她承认她被打动了，像摧古拉朽的狂风席卷过境，又像徐徐的清风微拂吹过，她喜欢细水流长这个词。她转头看向他，她想回以他同等的认真，“沈妍姿--” 手机恰好响起来，是她爸的秘书，他打电话就证明她爸找她，而她爸几乎很少找她。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梁晖点头，然后打开车门要下去，把空间留给她。俞月已经按了接通，只能伸手拉住他，意思是他不用下去。 “喂，周叔。” “小月，你现在在家吗，老利总说有事儿要找你谈，让我过来接你回老宅，我到楼下了。” 俞月这才看到，有一辆车打着灯停到了他们后面。 “周叔，我在家，您知道他找我是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太清楚，只说尽快让我接你回去。” “好的，那您等我几分钟。” 俞月挂断电话，看向梁晖，“我得走了，我家里有点事情。” 梁晖拉住她的胳膊，“那明天，我过来接你，去看画展？然后继续我们今天没说完的话？” 他察觉到她的犹豫，“你刚才说到沈妍姿，我可以确定，我和她断得干干净净，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天带你去了那家餐厅，遇见了那桩子事。我发现你现在所有的犹豫，都是因为她。我不否认她，也不否认那段过往，但它确确实实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不是一个糊涂到跟过去的人或者事情还有牵扯就去招惹别人的人。” “我犹豫不是因为这个。”俞月想告诉他，她和沈妍姿的关系，“我们明天再谈这个好吗，我真得走了。” “那我明天三点过来接你？” 俞月在他不错眼的注视下给出了一个好字，然后在他眸子翻起的笑意里，急急地下了车，落荒而逃般。车都到了老宅，俞月脸上的热意还没有下去，下了车后，被院子里的冷风一吹，混沌的精神才有了几分清醒。俞熙云站在门口，见到她赶紧迎了上来，“你怎么还戴了一个眼镜，你现在画画把眼睛都画坏了？” “是平光的，没有任何度数，戴着玩的，爸爸找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晚上去赴了一个宴，回来就嚷嚷着要找你，脸色很不好，你没惹到他吧？” 俞月拥着俞熙云往屋里走，“没有，您不用担心，他无论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不会和他吵架的。” 俞熙云哪能不担心，这对父女就是冤家，俞月再软的性子，只要遇到利泽荣，是半分软都不会服的，死犟。 “他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无论说什么，你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就好了，不要往心里去，受了什么委屈，回头跟妈妈说，妈妈再替你讨回来。你姐姐也快回来了，你不要怕哈。” “妈妈，您真不用担心，去看电影或者喝杯茶，我马上就下来。” 俞月几步上了楼，站在书房门口，轻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她推门而入，利泽荣坐在案桌后面的椅子上，脸上阴沉的厉害，或许是在看到她之后才阴沉的厉害。 “您找我？”俞月站在离案桌不远不近的距离。利泽荣开门见山，“你现在交的男朋友是妍姿的前男友？” 俞月没想到这顿发作的源头是这个，她背挺得很直，“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利泽荣把摘下的眼镜扔到桌子上，“没有最好，有的话也赶紧给我断干净了。我会让你妈尽快给你安排人相亲，如果有合适的，就定下来。不要以为从这个家出去了，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俞月刚才对俞熙云说，无论他说什么，我听着就是。反正是老子教训孩子，还能上哪儿讲理去。可是，为什么同样是孩子，同样是他的孩子，她永远都得是被教训的那一个，用这种眼神和这种语气。她问，“爸爸，为什么我不可以找沈妍姿的前男友做男朋友？” 九天神皇第26章第26章利泽荣没料到她这一问，他今天在宴会上喝了些酒，现在酒气还没有散出去，头有些疼，导致心里的不耐烦起得特别快。 “俞月，你清不清醒，找你姐姐的前任做男朋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利泽荣缓缓开口，这是他生气时的表现，用语气给人施压。俞月轻嗤一声，“她算我哪门子的姐姐，我除了利歆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姐姐。” “她是不是你姐姐，不是你说了算的。俞月，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让她不痛快？当年的事情，爸爸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也补偿过你了，这篇是永远不能翻过去了，是吗？” “她为什么会不痛快，我抢了她男人？可她男人姓余。”俞月的手又开始生理性的打颤，连带着声音都是都抖的，她真的听不得当年两个字，“爸爸，我只想问您，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打从心底里认为，我是故意找沈妍姿的前男友当男朋友的？” 利泽荣不说话，俞月已经从他脸上知道了答案，看，他永远把她想得这么坏。她握紧自己的手，“小时候我常常想，您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想过很多原因，也自我否定会很多次，您不知道我有多想讨你欢心，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您对我笑。” “可后来我知道了，沈如雯亲口跟我说，她说您本来打算和我妈妈离婚，但是恰巧妈妈怀了我，你这婚自然离不成，妈妈因为生我坏了身体，您或者还有一点良心，或者又因为爷爷和外公的施压，不能再提离婚。所以您把这一切都怪到了我身上，我成了您所有不如意的发泄口。” “爸爸，您说当初，其实你和沈如雯当初如果真的旧情难忘的话，你们自己随便去折腾啊，您为什么要招惹妈妈，和妈妈结婚，为什么还要生下我？您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您和沈如雯自己作的。” “所以，爸爸，你们这辈子合该不能在一起。我只是替妈妈伤心，她不该把爱给了你，半分都不值得。” 利泽荣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扇到了俞月的脸上，很大的力气，眼镜被打掉了，她人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起身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他要做什么了，她没有躲，打下来，大概她也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耳朵在嗡嗡作响，脸应该已经肿了。不过没关系，脸上疼了，至少心里也就没那么疼了。利泽荣打完之后，自己也征住了，他拿手指俞月，“这一巴掌是打你的胡言乱语和不知分寸，你该受的。我不管你和那个男的什么关系，给我断干净了，我不想再为这件事找你第二遍。” 利泽荣说完朝门口走去。 “别让妈妈知道，今晚的事情。”俞月开口。利泽荣没有说话，开门走了出去。俞月散开头发挡住自己的脸，拿出手机拨给利歆，声音很平静，“你到家了吗？” 利歆正在停车，“到了，你和爸谈完了？你能惹出什么事儿来，妈妈还说爸很不高兴，让我赶紧回来，你没事儿吧？” 俞月轻笑一声，“有事儿，被骂哭鼻子了，你去拖住妈妈，我不想让她看见。” “这么严重，因为什么？” “小事儿，无非事嫌我不上进，整天混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经不起别人说的，稍微说两句，就能掉出眼泪来。我就是不想让妈妈知道跟着一块儿吃心。” “行，你三分钟后下楼。我要不要待会儿去找你？” “不用，隋佳约我看午夜场电影，我都快迟到了。” 俞月是从后门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这边很难叫到车，俞月干脆也不叫车了，把衣服上的帽子戴到了头上，双手插进衣兜里，就当散步了。路灯的光将她拖出长长的影子，她和影子一起一步两步地往前走。包里的电话一直在嗡嗡作响，她本来想放任不管，但又怕是她妈。翻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普通朋友”的备注，她混沌的脑子开始还有些懵，后来才想起是谁。她的手在挂断和接通之间徘徊了两秒钟，最终选择了接通。 “喂。”她的嗓音嗡嗡的。 “俞月，你家里的事情办完了？”梁晖问。 “恩，怎么了？” “你哭了？”梁晖听出了她的不对。 “没有啊，哭什么。”俞月连纸都找不到，干脆拿衣袖抹了抹鼻子。 “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我困了，要睡了。” “俞月，你在哪儿？你旁边都是风声，你家是在大马路上？”梁晖声音又急又严肃。俞月看了看四周，两旁除了路灯就是梧桐树，路上偶尔呼啸而过一两辆车，眼前一片迷蒙，根本看不清路标。 “我不知道。”俞月泄了气，干脆坐到了马路牙子上，“你等我先打个车，回家再说。” “你发定位给我，我去接你。”梁晖已经穿上了外套，开门准备往外走。半响，俞月开口，“梁晖，我做你女朋友吧，做了你女朋友，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等你来接我了。” “虽然我很想你做我女朋友，但是你答应的这个理由我暂时不能接受，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也可以理直气壮地等我去接你。” “我想做你女朋友，我喜欢你很久了。这个理由呢？” 她软软的声音和着风，通过长长的无线电波传过来，梁晖站在电梯里，隔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按电梯键。 “是我的荣幸，女朋友。” 俞月擦掉眼里掉下的泪，轻笑一声。该是开心的，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难过。梁晖到得很快，不到十分钟，他的车停在路边那小小的一团边上，他还没有下车，她已经飞快地站起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 “你好快，外面可太冷了。” 她嗓音里有假装的轻快，大半的脸缩到了帽子里，眼里虽然已经没了泪，但是双眼有明显的红肿。 “走了，男朋友，不要再看我，好丢人的，这么大年纪，被爸爸骂到哭鼻子。”她的手遮挡住他看过来的视线。 “多大年龄都有哭的权力，更何况，你还只是个小姑娘。”他踩下油门，伸手握住她依旧停在半空中的手，晃了一下，“女朋友在男朋友面前哭，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哦，这次哭完了，下次哭的时候再叫你。”俞月靠到椅背上，“我有点累，可以眯一下吗？” “可以允许你眯到家。” 俞月勉强勾了勾嘴角，她知道他在逗她开心。可是没眯两分钟，手机又响了，是俞熙云。她清了清嗓子，“妈妈，我刚刚走得太着急了，就没有和您打招呼。没事儿啊，能有什么事儿，我这么乖。隋佳约我周末去城外玩，明天一大早就得走，我就不在家睡了。” “您明天不用去春意雅苑，我人都不在，我想吃什么直接就开车回家了，您不用送了。” 那边又说了句什么。 “好吧，妈妈，您不用送太多，我冰箱里还有好多。” “嗯嗯，妈妈再见。” 俞月挂断电话后，长长地抒了一口气。她的手攥着手机松松紧紧，最后看向梁晖，“女朋友是不是可以申请到男朋友家里留宿？” 本来在平稳直行的车稍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回归直线。梁晖看向她，眸子里翻涌的情绪一闪而过。他回，“当然。” “那我们去你家吧，我暂时不想让我妈妈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好。” 梁晖扭转了方向盘，奔向了另一条路。后面的车程很安静，梁晖专心开车，俞月闭眼休息。只是，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俞月对他家并不陌生，黑白的色彩，单调又没有烟火气，好像一个样板间一样。梁晖找出一双拖鞋放在她脚旁边，“可能会有些大，你先凑合一下，回头我让家政买一双新的过来。” “没关系，挺好的。”俞月扶着他的手，踩掉自己脚上的鞋。 “外套脱掉，给我。”梁晖又调高了几度暖气，她一直戴着帽子，好像很怕冷的样子。 “我想先冲个澡，你能给我找两件换洗衣服吗？” “好，你先去沙发坐。” “家里有冰袋吗，我还想敷一下眼睛，不然明天眼睛都没法看了。” “你自己去冰箱拿，在第二个格子里。” “哦。”俞月蹭到厨房里，打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