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晨不小心撞到了桌脚。” 哦,撞到桌角能瘸到这种地步,那得撞得多疼。 隋佳看着俞月恹恹的样子,摸上了她的额头,“我都说你不舒服就不用来了,你还非来,是不是昨晚吹空调着凉了?” “应该是。”俞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发起了烧,还有感冒的迹象,她已经有好久没有感冒过,“我这不是想听你求婚的细节。” “那些事情什么时候听不得,我人在这里,又不会跑,走,我带你去医院。”隋佳拿起包,要拎着人往外走。 “不用,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吃过药了,再喝些热水,待一会儿就会好。”俞月不想去医院,能赖掉就会赖掉。 隋佳看她这个样子有些好笑,“你说你将来要是生了小朋友,小朋友生病了也不想去医院,你要怎么以身作则教育宝宝?” 俞月抱着隋佳的腰,继续耍赖,“爸爸以身作则就好了。” 隋佳捏她翘挺的鼻子,“你连小朋友的爸爸是谁都没影呢,怎么知道他会以身作则。” “那就按照以身作则的标准找,总能找到。”俞月心不在焉地回话。 隋佳觉得今天的俞月有些奇怪,具体奇怪在哪儿,她本来不知道,可看到某人衣领处隐隐露出的红痕,心里有了答案,她就说大夏天的,穿的什么长衣长裤,还是高领。 “你昨晚干什么坏事儿了?”隋佳开始扒人衣服。 俞月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只能抵死反抗和否认,“晚上能干什么坏事儿,不就是睡觉。” 隋佳冷笑,“睡觉没错,关键你是怎么睡的觉,你自己一个人能睡出这些来。”她指着她脖子和锁骨处的证据,这得有多激烈才能成这样。 俞月垂死挣扎,“我要说这是蚊子咬的,咱能翻过这篇吗。” “能是能,你得让我知道那只蚊子叫什么,是叫梁晖还是叫方睦州?我记得你昨晚是约的方睦州吃饭。”隋佳尖叫一声,“所以,你和方睦州发生关系了?!你这速度够快的。” 俞月想捂住隋佳的嘴,她声音再大点,整个临江苑都听到了。 王军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他敲了好几次门,里面的人都没有听到。如果俞月小姐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位,那他老板是不是被戴了绿帽子,那他要不要和他老板说他戴了绿帽子这件事,他好像遇到了自己职业上的一大难关,面对忠诚和道德的考验,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俞月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她拍拍隋佳的肩膀,让她赶紧闭嘴。 “您找谁?”俞月问王军。 声音好温柔哇,王军挠挠自己的头,“我找俞月俞小姐。” 俞月站起来,“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 王军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真的就是俞小姐。 “俞小姐,您好,我是梁总的司机,他有东西让我带给您。”王军让自己淡定。 “是什么?”隋佳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味道,她可太喜欢这种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了。 王军从兜里拿出那张四四方方的叠纸,却没有给走过来的隋佳,“梁总说让我亲手交给俞小姐。”意思是除了俞小姐之外的人,他都不会给的。 隋佳柳眉轻挑,回身看俞月,“一张纸,还要你亲自收,不会是情书吧。” 俞月不理隋佳的调侃,她接过王军手里那张纸,“多谢您过来跑一趟。” 王军忙摆手说没事儿,他受这么郑重地道谢,有些无措,梁总说得没错,俞小姐确实性子很好。不过他看俞小姐并没有看纸条的意思,老板交代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他期期艾艾地开口,“俞小姐,梁总交给我的任务,要确保您看完这张纸,否则要扣我工资。” 扣工资的事情是他自己加上去的,梁总虽然在他们面前很严肃,但是公认的好领导,不会干这么无良的事情。但他这不是为了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么,拿老板做文章也情有可原,俞小姐性子这么好的人,听到这话,肯定不会为难他。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恰好起了相反的作用,俞月现在对梁晖处于抗拒的状态,她拿出手机,对王军说,“你加我微信。” 王军有点懵,怎么会突然跳到加微信上,不过还是懵头懵脑照做。 “回头他扣你多少钱,你和我说,我补给你。”俞月点了通过,然后把手里的那张纸撕成两半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王军彻底懵成了狗,性子好的人耍起脾气来原来是这种样子。 隋佳扑哧笑了出来,这只小奶猫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发过火了,看来昨晚的人不是方睦州,而是那位梁总。不过不应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么,这怎么床头吵完架床尾吵得更狠了。 算好老总下飞机的时间,王军在手机里老老实实一句一字不差和老总汇报刚才的情况,包括自己的自作主张,说完之后,那边静默良久,王军额上冒汗,看来他把事情给办砸了,惹老总不高兴了。 “她通过你微信了?”梁晖问。 王军赶忙点头应是,“对。” 那边再一次静默。 王军心里嘀咕,这是不高兴他加俞小姐微信,他试着开口,“那要不…我把俞小姐微信删了?” “先加着吧,等我回去再说,就这样。” 九天神皇 第63章 第63章 王军听老总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恼怒来,但总归靠不到高兴那一卦去,他给陈松发信息,“老总心情是不是很不好?” 陈松回他,“相当,脸沉到史上最黑,风雨欲来。” 王军彻底死了心,觉得自己大概马上就会卷铺盖走人,他转去女朋友那里寻找安慰,工作真的好难,生活真的好难,唯有甜甜的爱情可以治愈自己受伤的心灵,而这甜甜的爱情还是老总暂时得不到的,这样想想,心里多少找到了些平衡。 王军在爱河里沐浴了两天,周日的晚上刚刚吃完女朋友的爱心晚餐,接到了老总的电话,他想,这是通知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但这种事情应该不用老总亲自通知吧。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卑不亢些,结果,刚挂完电话,他就在一秒之内换上了衣服,女朋友还没问他去哪儿,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梁晖在飞机上就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胃里还疼得厉害,大概是胃溃疡还没好利索,昨晚又喝了些酒的缘故。 王军到得很快,他还没来及下车开门,老总已经自己开门上了车,他透过后视镜看老总的脸色,老总脸色不黑反白,是那种惨白惨白的,额上还附着密密的汗珠。 王军小心询问,“梁总,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去春意雅苑。”老总声音嘶哑。 春意雅苑他当然知道,本市有名的高端小区,不过老总在春意雅苑并没有房子,要去那里做什么,王军心思转动,临市分公司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陈松白天的时候还说得到周三周四才能回,现在老总撇下助理深夜独自归来,那个小区应该是那位俞小姐住的地方,老总这是回来哄女朋友了么。 俞月窝在被窝里,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她感冒越来越严重,吃药也没有见好,她干脆不吃了,反正吃药也是一个星期好,不吃药也是一个星期好,那又何必让自己去受那个苦。嘴里没有任何味道,鼻子也不通气,整个人难受极了,她点了些酸酸辣辣的东西,想要刺激一下自己的味觉和嗅觉。 连着打完三个喷嚏后,门铃响了,她拿纸捂着鼻子去开门,看到门后面的人,又打了一个震天的喷嚏,外卖为什么在他手里。 “感冒了?”梁晖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眼角。 “你来干嘛?”她警惕地看着他。 “我来解释昨天的事情。”梁晖捂上自己的胃,倒不是他企图扮可怜装同情,实在是疼得厉害。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也没有和我解释的必要。”俞月眼眸低垂,不看他苍白的脸,也不看他胃上的手,“你想坐享齐人之福,恕我不能奉陪,梁晖,我们之间真的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说更难听的话,你不要觉得我好欺负就得寸进尺,惹急了我,我就放狗咬你。”她说完就要关门。 梁晖脚伸到门口抵在快要关上的门,他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到,伸的恰巧是受伤的那只左脚,脸上又白了几分。 “谁跟你说我要享齐人之福了,我去享谁的齐人之福,我一个都搞不定,还搭上了半条命,再来一个,我还要不要活。”梁晖说到最后,只有气出没有气进,“你之前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听完我的解释,再决定原不原谅我,现在却凭自己的空想就判我死罪,你至少要给我上诉的权力吧。” 俞月自然说不过他,她也不打算说过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起开,不然,我上脚踹了。”她的脚又开始蠢蠢欲动。 梁晖虽然在生病,可她这点力气也奈何不了他,但他不想用强,只能扮弱,他咳嗽了两声,本是假装,结果一咳嗽根本停不来,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俞月起初觉得他是装的,但看他发白的脸色和脸上一直往外冒的汗珠时又觉得不像。 “你怎么了?”她手上松了力道。 梁晖勉强止住了咳声,“没事儿,可能是胃溃疡犯了。” “那你赶紧去医院,你怎么来的,你司机呢?”俞月找到王军的微信,拨通了语音电话,还没等梁晖说什么,刚走出去春意雅苑没多远的王军已经接通了电话,他听到手机那头的王军说,他马上回来。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她会着急到无措,然后他会把她搂到怀里小意安抚,再然后她会开车送他去医院,他会在车上和她解释沈妍姿的事情,没准车还没到医院,他们就已经和好了。 所以当初王军说要删俞月的微信,他为什么拦着没让,看一步走十步的梁总第一次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也第一次觉得王军的快并不是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好事。不过好在王军眼色快,他只看了一眼门口的对峙,就明白了大概的情况。 “俞小姐,能不能麻烦您跟着一起去医院,梁总这个情况有些严重,我一个人可能弄不过来。” 梁晖配合着王军的话,又咳嗽了两声,整个人晃了两晃,往前栽了过来,直接靠到了俞月的身上。俞月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她拍他的肩膀,哪里能晕得这么及时,“你别装了,快起来。” “俞小姐,梁总应该是真的晕过去了,他这几天胃里本来就不舒服,昨天临时出差,晚上又是酒局,今天一天的行程,一结束就坐飞机赶了回来,直奔了您这儿,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就直冒虚汗。”王军倒也没有夸大其词,除了第一句真的晕过去了,其他的都是在实事求是。 俞月手摸上他的额头,发现他烧得好厉害,整个人像一个火炉一样,她才真的慌了神。 梁晖是被王军和俞月搀扶着上的车,他靠在她肩膀上继续装晕,她的呼吸有些重,梁晖怕把她给吓坏了,在适当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俞月。”他叫她的名字,不用装,声音也很虚。 “你怎么样?”俞月低头看他。 能得她这样温存一问,就是再疼一点也值得,梁晖的头往她的颈窝靠了靠,拿她的手捂在自己胃上。 “我不知道沈妍姿怎么知道的我家楼下的密码。”他回想了那天早晨发生的事情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猜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而沈妍姿突然登门,让她的误会又加深了。 “我说过,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俞月的脸色冷了下来,但到底没有移开揉在他胃上的手。 梁晖扬起头,她往后移,他又靠近,车的后座总共那么大点空间,况且她嘴上说着再狠的话,也不能拿他一个病号怎么样。 “我如果不解释,你大概要把我整个人拉入你人生的黑名单了。”他的唇在说话的时候,无意间轻碰着她的皮肤,俞月动了动身体,把手机塞到了他的脸和她的颈窝之间。 梁晖又不能说什么,她能让他靠着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就像她说的,他不能得寸进尺,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首先,床头柜的安全套,是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买的,那天晚上是第一次用,那晚我们一共做了两次,用了两只,你回头可以去检查剩下的,看是不是能对的上,如果对不上,你再判我死罪也不晚。” 俞月去捂他的嘴,可根本捂不住。 “放心,隔音很好,前面听不到。”梁晖啄了她的手心两下。 “你别说了,再说我下车了。”俞月不明白他怎么这么不知羞,她管他做了几次,用了几只。 “关于一夜情的话题,我纯是被你气的,我以为你后悔了,所以才口不择言,我从来没有和谁一夜情过,俞月,我不是想你扮我女朋友,我是想你做回我女朋友,你做回我女朋友,好不好?”梁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俞月躲开他视线的包围,转去看向窗外,“不要。”她回他。 “我现在是不是说什么,你都会说不要。”梁晖去转她的头,她固执不动,他只能放任她。 “还有什么坐享齐人之福,你真是高看我了。我的衣服从来没有随便给谁穿过,沈妍姿来还的是我妈的衣服。那天我陪我妈参加一个活动,散场的时候,沈妍姿和一个人女生打了起来,被人撕破了衣服,我妈把披肩借给了她。至于她怎么知道的密码上的楼,我是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告诉她的。” 梁晖看她倔着的侧脸,“不信我?” 他去握她的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只有你骗我的份。” “骗没骗只有你自己知道。”俞月不肯让他握手。 “我如果骗你,就罚我--”他话还没出口,已经被人一巴掌给拍了回去,她终于舍得转过头来,只是清澄的眼眸里有气和怒。 梁晖没忍住,把人压住,想去够她的唇,“月月,舍不得我对不对,舍不得我说自己不好。” 因为他的动作,两人之间的手机掉了下来,俞月推他到一边,去拿自己的手机,起身后再不让他靠过来,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快要到医院的时候,俞月停下划动手机屏幕的手指,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话问向了他,“她说,她和余庚泽分手了,是你让的。” 九天神皇 第64章 第64章 梁晖这才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他一点点挪动着身体靠近她。 “那天和沈妍姿打架的那个女生是余庚泽在外面的人,我看到她那个样子,是提醒了一句,余庚泽不值得她这样耗下去。我说这句话没别的意思,完全是有感而发。” “我妈,就是你见过的那位江女士,在得知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还养着一个女人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立刻就提出了离婚。当时很多人说她傻,他们这样说无非是因为我那个所谓的父亲有钱有势,他们觉得我妈当惯了富家太太,没有梁家这颗大树,根本生活不下去。实际上是,我妈是a大建筑系毕业,在婚后又读了硕博,她虽然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家庭上,但也没有放弃对自己事业的追求。在她和我父亲结婚的那些年中,不是梁家给了她什么,而是她为那个家牺牲和付出了多少,没有了梁家的束缚,她只会飞得更高。” “你应该也看到了,她现在事业成功,活得逍遥洒脱,有一个相处多年的男朋友,虽然我外公嫌她男朋友年纪太小,不过她开心自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梁晖看她神色有些征忪,试着去握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梁晖趁机又坐近了些。 “我妈说过委曲求全的感情和婚姻只会无尽地消耗掉人的精力和灵魂,最终会毁掉一个人,所以要学会及时止损。俞月,因为我妈的经历,我也绝对不会去做脚踏两只船,坐享齐人之福的事情。我是我妈教导出来的,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江女士不是。” “真该让我妈见见你妈。”俞月喃喃自语。 她声音很小,可是梁晖没有错过,“如果你想,我可以安排。” 俞月这才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黑眸,还有已经停下来的车,她去开门,“到医院了。” 梁晖横臂拦住她的腰,下颌搭在她的肩膀上,“所以,我解释清楚了没有?俞月,你如果还有其他藏在心里的话想问我,只要你问,我肯定如实回答,恩?” 俞月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灼热的呼吸近在耳旁,一如之前好多亲密的时刻。 “先去看医生,如果你不想你的胃废掉。”俞月手上用力继续推门。 在外面一直等着的王军终于看到了车门那边的的动静,立刻走近,微微躬身,以绝对恭敬和尊重的态度从外面继续往外拉车门,里外同时用力,再加上俞月的精神有些恍惚,光手上用力,脚没有伸出去落地,她整个身体随着车门猛地打开,往外扑了过去。梁晖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去捞人,俞月的脸才没有和地面碰上,但他手急心急,用力过猛,鼻梁碰上了她的背。一定冲力产生的后果是,梁晖感觉鼻子一阵酸涩,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王军看着自家老板鼻子里流出了那两道血红,觉得自己刚刚凭借眼力见和机灵劲挣回的分数,又瞬间给败没了。回头一定要让女朋友查查,看看他这几天是不是水逆,感觉诸事不顺。 英明一世的梁总,鼻子里塞着两团纸,瘸着半条腿,被人一路行注目礼,进了医院。医生说话很不客气,连带着俞月都吃了数落。 “年纪轻轻的,不知道珍惜身体,严重成这样,还去喝酒,是不是嫌命太长。还有女朋友也是,吵架就吵架,怎么还要动手,这又是鼻子又是脚的,下手也太不客气。” 俞月低着头不说话,脸红到了脖子根。 梁晖去拉她的手,“是我自己碰的,不关她的事儿,你就只管看病,怎么事情这么多。” 崔益怀看着一躲一追的两只手,“怎么,当了老总,脾气也大了,我这个当师兄的作为长辈,还不能说两句。梁总,我们家小妹顶顶乖巧文静的一姑娘,能让她下这么狠的手,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俞月哪里知道上急诊看个病,还能遇到自家表哥,她听到崔益怀的话,有些愣,他肯定不是她的师兄。 梁晖在她愣神的功夫,终于握上了她的手。他看俞月和崔益怀的反应,已经明白了个大概,无非是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师兄恰好是俞月家的亲戚,他装作不懂。 “师兄,什么时候俞月成了你家妹妹了,我记得你是独生子。” 崔益怀看着已经成精的人装起傻来像模像样,他手指轻叩两下桌子,还没开口,一直闷头装鹌鹑的人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她躲开了梁晖的手,又往边上移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表哥,他就是我前同事,恰好碰到他身体不舒服,我才和他一起来的医院。他很严重么,表哥?” 崔益怀嘴角的酒窝加深,他意味深长地扫过面色僵住的梁晖,“原来是前同事啊。他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胃里发炎,又喝了酒抽了烟,好好在养一阵就没事儿了。天已经这么晚了,你不用在这儿陪着,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刚才是谁说他都严重成这样,现在又不痛不痒说养两天就没事儿了,改口翻脸也没翻这么快的,梁晖从来没觉得那个酒窝这么碍眼过,大男人没事儿长什么酒窝。梁晖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又有隐隐要晕的趋势。 “我还是等他检查结果出来再走吧,反正已经来了。”俞月含糊开口。 崔益怀和某人威胁的眼神对上,无奈轻笑,算了,大晚上的,自己何必做棒打鸳鸯的坏人。 结果出来得很快,说严重倒也不是很严重,但如果继续烟酒不断,不好好保养,胃穿孔甚至胃癌都有可能。梁晖余光离看到旁边人发白的脸,给崔益怀使眼色,让他不要这么夸张,自家妹妹什么胆儿他又不是不知道。 崔益怀用眼神回他,你刚才要装晕的时候,怎么不怕把人吓怀了,我这是实事求是,你看你再这样作下去,还有几年命活,我们可不会把小妹嫁给一个短命鬼。 梁晖借口想喝水,把俞月给支开了。 崔益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梁总学过的东西都被烟酒给浸泡没了,你一个胃溃疡的人,装什么咳嗽?” 梁晖不想和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之前惹到她了,只能用苦肉计把人挽回,表哥要打要骂我都受,但是我对她是真心的,希望表哥成全。” 崔益怀倒没想到他这么坦荡,还厚颜。 “你这一声表哥我可担不起,还是叫师兄的好,刚才没听见么,你只是我家小妹的前同事。至于成全不成全,我家小妹认你,我自然没意见,她不认,这个成全我想给也给不了。” 梁晖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认不认他是俞月的事儿,他可不想崔益怀时不时蹦出来,以长辈身份自居横加阻扰。早知道就去宏丰了,刚才不过是觉得这家医院离春意雅苑远,路上可以和她多一点儿相处时间,才给王军暗示让他来这儿的,谁知道师兄会变表哥。 两只老狐狸彼此心照不宣,又各有各的算盘。梁晖原本的打算当然是由他送俞月回去,不过崔益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要亲自送人回家。 梁晖看着消失在夜里的车尾,这一夜的折腾也不能说陪了夫人又折兵,至少他把想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他可不想她带着对他的误会让他们本来就如履薄冰的关系雪上加霜。 崔益怀亲自送俞月回去,自然是有话要说。 “你怎么会和梁晖成为前同事?”崔益怀有些好奇。 俞月一句话概括,“就之前在一个公司待过一段时间。” 崔益怀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哥,你怎么会是他的师兄?”俞月也有自己好奇的地方。 崔益怀微微一笑,“我的导师和他的导师是师兄弟,论辈分来说,我当然要算他师兄。” 俞月“哦”了一声。 “你喜欢他?”崔益怀问。 俞月被崔益怀这击直线球打了个措手不及,“哪有。”她摇头否认。 崔益怀笑她的欲盖弥彰,在俞月快要恼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严肃的兄长面孔,“他还算不错,作为一个男人来说。” 能得崔益怀一句不错的人,大概也没有几个。 “他有些可惜了,他的手天生是拿手术刀的手。”崔益怀语气里满是惋惜。 俞月装作无心发问,“他…是出过什么事情吗?” “他跟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精神病拿刀砍人,他为了护他的导师和一个小师弟,被那个精神病伤到了手腕,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他主攻的还是神经外科,伤了手,就相当于职业生涯断了。”崔益怀三言两语说完了那段过往。 俞月的两只手紧紧纠缠交握,崔益怀越轻描淡写,她心里那块压下来的石头越重,职业生涯断了,她最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九天神皇 第65章 第65章 外面起了电闪雷鸣,夏日的雨总是来得这样猝不及防。崔益怀打着伞把人送进楼下大堂,他看着心思明显游离在外的人,轻叹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早知道会让她这样心疼,他就不说了。 “不用替他难过,他做医生有天赋,做生意更有天赋,医生当不成,现在当个老总不也挺威风,月月,人生的路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条,天下也不只他一个男人,如果他让你难过,咱们就不要他,他敢欺负你的话,我也肯定饶不了他。我们家最乖巧的小妹,选的男人得是顶顶好的。” 俞月鼻头有些发酸,“哥,你还是先把我嫂子追回来,再说我选男人的事情吧。” 崔益怀被说到痛处,啧了一声,“刚夸你乖巧,你就伶牙俐齿地堵心我。得了,快上去睡觉吧,再不睡,天就亮了。”他不等俞月再说什么,快步走了。 看来追嫂子的事情任重而道远,才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哥这样落荒而逃。 俞月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了靠在门口的人。 “你不回家,又来这里做什么?”她停住脚步。 “就想顺路过来看看你。”梁晖走向她,她不想靠近他,那就由他来靠近她好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病号。你没听医生怎么说么,不回去好好休息,乱跑什么。”她小声嘟囔,神色很是不耐烦,“你司机呢,再不走雨就下大了。” “我让他回家了,我再是无良老板,也不能让人一晚上都跟着跑。”梁晖也用同样的小声回应她。 在深夜安静的走廊里,灯光是暖黄的,外面下着瓢泼的大雨,两个人这样面对面小声说着话,梁晖刻意制造出暧昧的氛围。 “那你怎么回家?”俞月哪管什么暧昧,她提高声音,明显被气到了。 梁晖清咳一声,“我叫车走。” 外面响起了撕天裂地的雷声,他蹭了蹭自己的鼻子,“这个天气,又是这个时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叫到,要不我等雨小些再走?” 俞月看着他,梁晖没有任何心虚地回看,他做都做了,大不了今晚就在走廊里睡,只要她舍得。转念一想,她或许也没什么不舍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他能拿捏得住她的心思,事实证明,他不能,更何况作为前同事的现在。 两人对峙了很久。 “你闭眼。”最终俞月开口。 梁晖嗓子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闭眼做什么?” “我要按密码。” 梁晖噎到半响无语,“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你觉得我会偷看你密码?” 俞月坚持他闭眼,“你的人格不用我侮辱,你算计我到这个地步,你都快没人格了。” 梁晖被人当面无情戳破,也不脸红,反正他目的已经达到,没人格就没人格,他闭上眼睛,又侧过身子,用行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偷看。 屋里的灯走的时候没有关,一打开门是满屋的灯火通明。 房间的装修风格很简约,黑与白的搭配,下沉式的客厅,一整面墙的飘窗,随处可见的玩偶给这黑与白增添了些五颜六色的暖。他原本以为他会进入到一个粉色的世界,就跟她的车内一样,没想到车和家里完全是两个样子。 俞月从鞋柜的底下抽出一双拖鞋,是男式的。梁晖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拖鞋明显是有人穿过的。 俞月看他一眼,表示爱穿不穿。在穿和不穿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他已经没有了人格,不能连骨气都没有了。 俞月换完衣服出来看到他光脚踩在地上,她心里憋着气,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一个病号讲究那么多,就算是夏天,地板也是凉的。梁晖自然注意到了她时不时撇过来的视线,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放心,我脚很干净。” “那双拖鞋就隋佳的男朋友过来穿过一次,连十分钟都没到,你穿一下是会死还是会怎样。”兔子发起火来是会红眼睛的。 说要长骨气的某人转身走去玄关那边穿上了拖鞋。 “袁晓峰穿过的,我穿不会死,金丝边穿过的,我穿的话可能就会死。”梁晖拖着半条腿,慢悠悠地走过来,又加了一句,“你朋友的男朋友是我高中同学,你知道吧?” “我怎么会知道你高中同学是谁。”俞月低头去摆弄柜子上的玩偶。 梁晖目光清笃,嘴角带笑,她的动作可比她的话诚实多了。 “有没有电脑,我想处理份文件。”梁晖一紧一松,适时转移话题。 “笔记本可以吗?”俞月也不想在袁晓峰身上纠缠。 梁晖点头,俞月去书房拿来笔记本递给他,梁晖看着笔记本上面贴满的卡通人物,轻挑了一下眉。 俞月知道他在挑什么,“嫌幼稚可以不用。” 梁晖接过去,“你真是冤枉我,我是觉得可爱。” 他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在说电脑。俞月不理他言语的逗弄,转身甩给他一个背影。 外面雷声轰鸣,昭示着这场雨不会轻易停止。屋里只有电视里的喧闹,梁晖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俞月在厨房里准备熬点粥,她已经吃过了晚饭,只不过是现在又有点饿了,仅此而已。 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烟气,俞月调低火,让粥慢慢滚着,她收拾刚刚去医院穿过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然后去了书房,家里有一些收藏的画,她想整理出一部分,放到工作室那边去,昨天弄到一半就困到不行直接去睡了,今天无论如何得弄完。 俞熙云说她没有必要凡事都亲历亲为,可她喜欢这样,就像画画一样,一件作品在自己手里一点点的完成,那种喜悦和满足感是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用完了,”梁晖手里拿着笔电,“要放在哪里?” “放那儿就行。”俞月两手都是东西,拿下巴点那边的桌子。 梁晖走过去,眼神被书桌旁边的墙上挂着的面具吸引过去,面具是一颗很潦草的树,他对这颗树有些熟悉感,对上面的字更熟悉,,面具上面写着,那是他的字。 梁晖刚要摘下面具,俞月出声喊他,“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画搬到客厅。” 梁晖收回手,放下笔电,不动声色地转身,他没有错过她声音里的慌,那个面具出自他的手中,他隐约有些印象。他看着一步之外故作镇定的人,“哪些需要搬?” 俞月指着靠在墙角的几幅画,“这些。” 等他出了书房,俞月跑到书桌那边摘下墙上的面具放到抽屉里,快步走出去,关上门。 身后有人贴了过来,熟悉的气息和味道,她被人圈在怀里,抵在了门上。 袁晓峰说,有些事情要让她亲口告诉你。梁晖本想慢慢来,可他突然不想等了,她有太多秘密,关于他的,她似乎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只是一味地躲避和隐藏。 梁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和他面对面,“俞月,我们今晚玩坦白局怎么样?” 他捧着她的脸,手表微微下滑,她看到了他左手手腕上那道疤,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疤痕还这样明显,当时的场景如何可想而知。 梁晖注意到她的视线,干脆摘下手表,让她看得更清楚些,如果苦肉计管用,他不介意一直用,“想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她摇头,有些事情让当事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只会加深痛苦,就让那些痛苦留在过去就好了。 “疼不疼?”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眼睛里流露出的怜惜和怅然让梁晖心里微微地发酸。 “不疼。”梁晖轻声回她。 不疼才怪,不止是身体上的疼,还有心理上的痛,当医生是他的梦想,在梦想即将要实现的前夕被生生给折断了羽翼,那种痛楚不是身体上的疼可以掩盖的。 “看来师兄和你说过了。”梁晖轻吻着那双让他沦陷的眼睛。 俞月躲开他的唇,埋到他的怀里,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你想我坦白什么?”他提的坦白局,大概是想要她的坦白。 “我是想要你的坦白,但我也想给你我的坦白,俞月,坦白是相互的。你可以先问我,有关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回答。” 空气里静寂无声,她靠在他怀里,却拒绝他给拥抱她。 “俞月,能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吗?”梁晖两只手垂下来,给她当一颗依靠的树。 九天神皇 第66章 第66章 闪电先一步过来,劈开了夜空,给屋里的暖黄加了一层明亮,在雷声落下之后,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梁晖,你说你想要坦白局,无非是从老袁那里听到了什么,想知道上学的时候我是不是就认识你,又或者说你真正想知道的是我之前是不是喜欢你。” 她从他怀里离开,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以给你答案。” 梁晖屏住呼吸,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跳竟可以快到这种地步。 “我是那时候就认知你,我也喜欢过你,我甚至想过要和你表白。” 梁晖眼里闪过如星的光彩,“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不想去纠结喜欢和喜欢过的区别,能从她口中得到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他惊喜。 俞月抚过他的眉眼,“因为你并不记得我,就算我扮成当年的样子,在你面前晃了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你都没有想起我,所以,那些记忆和过往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不会也不想去跟你说我们曾经的相遇,然后你再来一个或真或假的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她,那样显得那个小俞月太可怜。” 梁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吻,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 “你不用抱歉或者怎么样,我对过去的好多事情也都不记得,而且你不记得也挺好的,那个时候的我敏感又自卑,我也没有多希望你记住那样一个我。” “梁晖,我以前特别不自信,怕好多东西,最怕的是别人不喜欢我。我不是一个讨喜孩子,不够聪明,不够漂亮可爱,不够爱说会笑,胆子也不够大,人一多就容易紧张。我很努力地试着去改变过自己,但有些性格可能是天生的,我就是喜欢安静,安静地在角落静静地看着别人的热闹。” “我从小就意识到我爸爸不喜欢我,小孩子的心思本来就敏感,我大概比一般的小孩子还要更敏感一些。其实喜欢不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可以分辨出来,他看我姐的时候,眼里永远带着笑,看我的时候,如果没有我妈在,他眼里的温度是冷的,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厌恶,所以我很少和他对视。” “曾经为了讨他喜欢,我做过很多事情,可结果却都适得其反。直到我开始学习芭蕾,自从我开始上舞蹈班后,他会来接我,会站在教室外面笑着看我跳舞,那种直达眼底的笑,是他第一次给到我。我本来就喜欢跳舞,因为我爸爸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我对舞蹈更加喜欢。” “我和沈妍姿就是在舞蹈班认识的,我比班级里其他小朋友都小,又不太爱说话,所以其他小朋友都不太爱和我玩,沈妍姿是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人,她和我姐是同一种性格的人,爱说爱笑,开朗活泼,所以我对她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她是我人生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什么都可以分享的那种朋友。” “那是我最快乐的几年,我交到了好朋友,爸爸好像也开始喜欢我。我本来已经接受了他不喜欢我的事实,可有些事情,接受是一回事,心里的渴望是另一回事。” 所以如果有可以让他喜欢的方法,她大概会用一切去换。她更加努力地学习芭蕾,她想要成为跳得最好的那一个,成为舞台上最闪耀的哪一个,她要得到他更多的喜欢。 别人说她是什么天才芭蕾少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一层一层的汗水和数不清的疼痛换来的,她可以为了一个完美的动作,重复百次,练习千次。 她真的以为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这句话是真的,她在芭蕾上获得的成就越来越多,国内的国际的各种奖项,利泽荣虽然对她依旧没有利歆的那种喜欢,至少在某些时候,他是愿意对她笑的。 可黄粱一梦,结局是空。 原来他的喜欢不是对她,他的笑也不是对她,他来看的每一次演出,也不是为她。 那天乌云密布,天阴沉得厉害,老师提前结束了课程,她在路边的咖啡厅等司机过来接。她在任何的公共场合都习惯坐在角落里,或是听音乐或是看着窗外发呆。那天咖啡厅的角落里,不止有她,还有被几颗绿植挡着的别人,她听到了一场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听到的对话,利泽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利泽荣伸手要去抱那个女人时,她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冲出去,还是应该走开。她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让妈妈不伤心。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替她做出了决定,带着她离开了,是沈妍姿。外面狂风大作,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两个人被堵在了门口,不能走,她也不想再进咖啡厅。 “你就当没看到就好了,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是管不了的。”沈妍姿说。 “可我已经看到了,我以为…他很爱我妈妈。”俞月看着大雨滂沱,怔怔地自语。 “爱不是唯一的,喜欢也可以背叛。”沈妍姿半靠在玻璃墙上,那是俞月第一次见那个样子的沈妍姿,冷漠的,无所谓的,疏远的。 意外来得很快,一辆失控的车歪歪扭扭地冲过来,俞月本能地去拉沈妍姿,在触到她的手时,她被推开了,她看到利泽荣把沈妍姿抱到了怀里,然后,那辆车冲她撞了过来。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她看到那个陌生的女人也冲到沈妍姿旁边,她听到沈妍姿管那个女人叫妈,管利泽荣就爸。 她知道沈妍姿有一个很爱她的爸爸,她没有见过人,但是沈妍姿会经常和她分享她爸爸有多好,有多爱她,有多爱她妈妈,他们的家庭有多幸福。她听沈妍姿那样说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羡慕。 原来,她嘴里的那个爸爸也是她的爸爸。 她醒来后,利泽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如果不想你妈伤心,你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眼里是她熟悉的冷漠,没有任何温度的冷,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所有的事情,对于十四岁她来说,都承受不了,再也不能跳舞,爸爸出轨,最好的朋友是她大两岁的姐姐,还有…她爸爸真的不喜欢她。 明明是她离他的距离更近,在车冲过来的那一刻,他却推开了她,选择了沈妍姿。 她不知道该和谁去说,不能和妈妈,他在妈妈眼里是一个好丈夫,也不能和利歆,他在利歆眼里,是一个好爸爸,所以,她选择了失忆,她告诉所有人,她不记得车是怎么撞过来的,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她人也一天比一天沉默。 沈妍姿想见她,被她拒绝了,见面了说什么。可笑的是,她凭什么会觉得发生了这一切之后,她还想见她。 沈如雯是在医院的花园里找到的她,她在看着天空发呆,沈如雯坐到了她旁边,开门见山,“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但是俞熙云怀了你,生你的时候还伤了身体,这件事就再也没有了下文,如果不是你,姿姿她也可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能偷偷摸摸叫一声爸爸。你不要觉得她欠你什么,只能是你欠她的,她从来不欠你。” 哦,利泽荣不喜欢她的原因在这里,她的出生挡了他和别人阖家团圆的路。 她找人查了沈如雯,有些事情,有钱就可以办到。 她把查到的一部分资料匿名寄给了俞熙云,寄给俞熙云的资料里只有几张沈如雯和利泽荣在一起吃饭的照片,没有过分亲密,但也绝对能看出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她当时想的是,她妈看到照片,如果想查下去,或者拿着照片去问利泽荣,都可以得到答案。如果她妈选择自欺欺人的不问不理,那这些照片也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没有太出乎她的意料,俞熙云选择了第二种。从出事以来,俞月只哭过一次,那天她看到俞熙云收到了她资料,看到了俞熙云躲在卧室里掉眼泪,可利泽荣回来的时候,俞熙云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得温柔又幸福,那些照片被撕掉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俞熙云做出了选择,那她也做出了选择,她真的可以当作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因为她腿受伤这件事,俞熙云已经足够伤心,她不想再让她伤更多的心。 没有了芭蕾的她,重新做回了一个被淹没在人群中的普通人,也再也不想去讨谁的喜欢,其实也挺好。 “这是我给你的第二个坦白,我和沈妍姿的过往曾经。” 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悲痛和伤心,平铺直述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是对一个成年人来说都难以接受的事情,当时的她是怎样走过来的,梁晖不能想象。 九天神皇 第67章 第67章 俞月用手遮盖住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你不用这样,可怜或者同情,我都不需要,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不过我们家这本更狗血一点儿而已。” “梁晖,我进你的公司确实是有预谋的,大概是想给青春的喜欢和遗憾一个交代。在我以为你会慢慢喜欢上我,我们之间或许会有一个圆满时,我知道了你是她的前男友,我当时想了好多,我一百个一千个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的牵扯,所以我想要喊停,想要往后退,可我又舍不得,舍不得…你。我想象中的爱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双向奔赴一个结局。可事实上,爱情好复杂,它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它会牵扯到周围的人和事。” “那天晚上我爸把我叫回去,他问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是想要沈妍姿难受和难堪。我以为自从车祸之后,我再也不会因为他伤心,可还是不行。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我喜欢你的时候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他凭什么要那样想我。” “所以,我赌气了,和你在一起…我确实有赌气的成分,本来应该后退,我却选择了前进。可真的在一起后,我没有后悔,我有时候甚至想,该是感谢我爸的那一巴掌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份赌气,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给了我很多快乐,我体会到了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是这样让人开心的事情。” 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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