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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傅闻钦发现猫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并不扭捏,倒是像一个主子一样,四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也懒得干涉它,今天他不打算去公司,打电话叫来了助理。 助理来得很快,带着一大摞文件。 他听说老板家里遭遇了重大变故。 妹妹去世了,未婚妻还参与其中。 竟然都不用怎么休息,就能直接开始工作吗? 助理惊讶不已。 傅闻钦一遍签着文件,一边问:“温家人没什么小动作吧?” 助理说:“傅总您的态度很强硬,温语已经因为教唆强奸罪而老老实实入狱了。” 傅闻钦工作没停,稍稍颔首。 江韵愣了一下 原来上次在云栖峰,想要强奸自己的混混是温语安排的。 傅闻钦抬眼,发现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桌子,窝着不动了。 傅闻钦摸了摸它,神色松缓了些。 这让助理很惊讶,他家老板长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养起猫来却显得温柔许多。 这种反差,竟然有点……萌。 助理甩了甩脑袋,飞快地把这大不敬的想法摇了出去。 这时,他又听见傅总说:“对了,你忙我买些养猫的必需品。” 助理连忙应好。 等傅闻钦处理好文件,助理适时开口:“傅总,您上次吩咐收集调查的,傅氏内各董事的资料之类,都已经整理好,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猫条件反射地抬了下头。 傅闻钦为什么要收集傅氏董事的资料?难道最近傅氏有大动作? 可傅闻钦和助理两人都不想多说的样子,很快结束了工作。 傅闻钦说:“辛苦了,明天去财务部门领奖金。” 没多久,房间里就多了猫爬架、各种猫玩具、以及猫粮猫罐头。 江韵本来嗤之以鼻,可真的体会到这些吃的用的玩的,发现真是别有滋味。 傅闻钦觉得猫很聪明,给它定制了一按就会发声的按钮。 他告诉猫,哪个是“要”,哪个是“吃”,哪个是“想”,等等等等。 但是他定的语音有点太多了,猫到底不是人,不可能多连贯地按出什么话来。 于是傅闻钦把这些键全按了一遍,给猫示范。 猫就坐在原地看他,半晌后舔了舔爪子,按下了一个按钮。 机械女声响起:“傅闻钦。” 傅闻钦很高兴,惊讶猫真的能懂人话。 之后,猫像故意的一样,有事没事就按那个“傅闻钦。” 和猫待久了,傅闻钦发现猫喜欢待在暗的地方,经常窝在见不得光的小角落,这样猫会有安全感。 猫不太和他亲近,但总会待在他挨不着自己,但自己能看见他的地方,用蓝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猫讨厌尖锐物品,总是会在傅闻钦进厨房之后躲得很远。 猫爱偷吃傅闻钦做的饭,他总担心猫吃不了人类重油重盐的事物,开始学着做猫饭。 傅闻钦第一次做的猫饭一言难尽。 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尝了一口,刚入嘴,它就张了嘴巴想呕。 看见傅闻钦有些失落的表情,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猫蹿到语音按钮跟前,已经把人话运用得很熟练了。 它按:“不好吃,再练习。” 傅闻钦很挫败,但也越挫越勇。 江韵也没想到,傅闻钦好歹是傅氏的继承人,也算半个霸道总裁了,日子竟然过的这么平平无奇。 也不是从几百平米的床上醒来,而是天天钻进厨房研究猫饭。 要不就是坐在软沙发上想事情,可以一个人呆坐很久。 猫今天吃了很好吃的猫饭,纡尊降贵地跳上他的腿。 猫难得送上门的温情,傅闻钦很受用。 他摸着柔软的猫,缓缓开口:“两个月前,我的爱人去世了。” “咪。” 江韵猫瞪圆了眼睛:我吗? 傅闻钦没看猫,以为它叫只是单纯给自己回应。 他接着说:“有时候想她,总觉得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着,有时候很想见她,却发现她真的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也很后悔,没有像她一样勇敢。” 他真的希望她还活着,还待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江韵算是明白了,两人其实都对彼此旧情未了,只是傅闻钦一直都在推开她。 但意识到这件事情,江韵更生气了。 或许当年拼命抵抗,也不会有多好的结果了。 但是,她的的确确是被放弃的那个,也是承受了最多的那个,就因为她余情未了。 猫拱开傅闻钦的手,跳到地上,离开了。 傅闻钦没在沙发上坐太久,洗漱完就到了床上睡觉。 在江韵走后,他对她的记忆却愈发清晰。 还在一起时二十出头的她,温和又明媚,流着泪不愿意分手的她,还有最近憔悴的她。 可无论是怎样的她,在他梦里都如流水般过,又匆匆定格。 傅闻钦伸出手,却突然醒了,眼前没有江韵,只是冰冷漆黑的房间。 他无法形容这种空落感。 想抓住什么,但是伸手迟了,便彻底错过了。 突然,他的卧室门被钻开了一丝小缝隙,那白色的一小团挤了进来,轻盈地跳到了床上。 江韵在猫的身体里,听觉变得格外敏感,听见房里的傅闻钦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她条件反射地窜了进去,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他的床上了。 猫矜贵地立在他的枕头上,却不朝向他,只是尾巴不耐烦般地甩了甩,最后落在了他放平的手掌中。 傅闻钦将它从头到尾巴摸过,不由得笑起来:“你怎么每次都出现得这么及时?” 还能咋的,当然是欠你的,猫冲他龇牙咧嘴叫了一声。 傅闻钦没计较,兀自睡去,果真一夜好眠。 秋天到了,猫发现傅闻钦开始早出晚归。 他有时候回家早,也是和人开会,一直忙到深夜。 江韵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但也懒得思考,只是在傅闻钦需要休息的时候,跳上他的办公桌,遮住他桌上的文件。 傅闻钦难掩疲惫,但眼神仍然十分凌厉。 他可能会停下来摸摸它,再给她点吃的,休息一下,也可能不管用。 不管用的时候,她就用牙咬他的脚踝,或者再乱按按钮。 一人一猫就这么费尽心思、斗智斗勇。 直到又一天,傅父怒气冲冲地到了傅闻钦家。 “傅闻钦,你好样的,就因为那个江韵,你报复你的亲爹?” 面对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傅闻钦没有多少意外,更没有多少波澜。 他抱着猫,冷声反问:“当年你让我妈整天以泪洗面,用江韵嫁给别人威胁我出国,就该想到有今天。” 傅父意识到,他这个儿子,从不是温和等待被安排的走狗,而是伺机而动,想从人身上扯下一块肉的狼。 当年,傅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都年轻,年轻人的爱情又算得了什么?” “你接受不了,傅家也接受不了‘兄妹乱伦’,可你现在接受不了,不代表一直接受不了。江韵现在是傅家人,随我怎么安排,你不走,我就把她嫁出去,章先生刚好死了老婆,江韵能去填上。” 傅父真是毫无底线,傅闻钦想起章家那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他就作呕。 那人家里有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发妻,外面却彩旗飘飘,出轨的都是年轻女孩。 江韵嫁过去,无异于跳火坑。 现在的傅父,则被傅闻钦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发颤。 他风光了一世,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被他的亲儿子驱逐出自己一手创办的商业帝国。 可傅父不得不放下身段:“傅氏以后本来就都会是你的,你又何必这样和我较劲。” 傅闻钦无动于衷地摸着猫:“正是如此,我才要和你那些不干净的生意做切割,什么赌场、地下拳击……傅氏里和你一起参与的元老,我让他们卸甲归田了。” “我本来就没多少道德感,没觉得我该给你养老。”傅闻钦将一沓现金扔到傅父面前。 “看在我叫过你爸的份上,我给你指明一条生路吧,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躲到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你还能活。” 傅父忘了,这小子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早就被傅闻钦架空了权利,只是一直没发觉,现在又与傅氏割席,背上了一堆经济犯罪,资产被没收了七七八八。 就连江母都离他而去了。 外面突然响起了零星的警笛声,傅父立马拿着钱,灰头土脸地走了。 江韵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竟有几分释怀。 经此一役,傅闻钦彻底成了大义灭亲的商界新贵,风光无两。 只是应酬不断,他总是满身酒气地回来。 猫最近愿意和他亲近了,可能是养熟了。 每次他喝完酒回来,猫咪咪喵喵的跑过来,跳到他身上四处问问,然后咬他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猫看他的眼神有责怪的情感。 “没办法,年末了应酬多。” 解释完,傅闻钦又觉得好笑,他好像真把猫当作一个陪着自己的人了一样。 不久后,快过年了,外面总是响起鞭炮声,变成猫的江韵不堪其扰,钻在被子里不肯出去。 傅闻钦觉得好笑,把猫拽出来,没过多久,猫又钻了进去。 除夕夜,傅闻钦没有其他活动,人在厨房里包着饺子,客厅的电视放着春晚。 然后一人一猫坐在沙发上,一起守岁。 新年快乐,傅闻钦说。 猫叫了一声,像在回应他。 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转眼又是夏天。 这天,傅闻钦回来的时候醉得神志不清。 成为傅氏的总裁之后,傅闻钦已经鲜少喝得这样醉了,猫很生气地喵喵叫。 傅闻钦强撑着精神,鞋都没换,走了几步,好歹是倒在了沙发上。 他可能有点嫌吵,直接把猫捞进了怀里,呼噜了下毛。 傅闻钦和猫说他的爱人,说她漂亮,温柔,勇敢。 又说自己太懦弱,不敢和她一起面对感情里的波折。 才错失了那么多年,连她的病都不知道,最后还让她死在了参加他婚礼的路上。 猫静静地听着,舔去傅闻钦眼角的泪水。 咸咸的,苦苦的。 江韵看了眼智能时钟,想起今天是她的祭日。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猫从他怀里蹦下去,蹿到语音按键的边上。 “傅闻钦。” “我也想你。” 机械女声在昏暗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傅闻钦猛地抬头看去,看见那只白猫很认真地看着他。 猫用柔软的肉垫又按了一次。 “我也想你。” “孟初初,都要研究生毕业了,准备个面试怎么还像准备高考一样?” 桌前的女人被男人手上的易拉罐汽水冰得一激灵。 她终于放下笔,略带责怪地转头看向男人:“卫缙,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男人五官生得极俊朗,面部轮廓流畅,属于很阳光的那款帅哥。 卫缙垂眼看着孟初初,水眸盈盈,唇也是饱满柔软的,叫他有点像想亲。 孟初初算是看透了他,立马捂住他的嘴。 卫缙笑得双眼弯弯,唇就贴在她的手心里,说:“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面试肯定没有问题。” 半年前,孟初初在一场交通事故中幸存,不久前才苏醒。 但是她总觉得脑袋里有另一个人的记忆,只是模糊又混沌,她用力地想要看清楚,却是无果,只觉得无比悲伤。 总觉得自己爱过谁,又变成过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时候在天上飞,有时候在地上,视野很低,反正不太像人。 不过,她的生活很安逸,父母相爱,家庭和睦,还有一个一直很照顾她的竹马。 美好得不真实,也让她不必纠结与这小小的不正常之处。 孟初初撤开捂在他嘴上的手,说:“是这个理,但是还是要好好准备,傅氏的门槛就已经够高了,我要是一轮游,岂不是辜负了我漂亮的简历?” 她是打算在从金融系的硕士毕业之前,找到一份合乎心意的工作的。 什么公司她都投了,傅氏集团本来是想碰个瓷的,没想到真的入选了。 卫缙见她真的看重,便识趣地不再打扰,放下孟母弄的水果拼盘,说:“好,你看完就早点休息,明早我送你。” 第二天一早,孟初初拎着孟母蒸的早餐,坐上了卫缙的车。 到傅氏门口的时候,孟初初刚好把烧麦啃完。 她下了车,和卫缙告别。 卫缙笑着和她告别:“初初,中午一起吃饭,等你的好消息。” 孟初初点点头,又挥挥手。 傅氏集团二十八楼,一群等待被面试的嫩生挤在一块。 孟初初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准备好的资料,忽然听旁边炸起一阵小小的喧哗。 “天呐,这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吧?他怎么亲自来当面试考官了?” “不得不说,他真人比照片更帅啊……” 作为一个年轻人,孟初初对看帅哥保有热情。 她循着视线看过去,为首的男人穿着西装,身姿挺拔。 的确帅的无可挑剔,只是看着年级有点大,可能有三十岁了。 孟初初这样想着,却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她下意识去看他的中指,没有戒指。 卫缙常说两人以前是两情相悦,孟初初总是不信。 因为她看着他,没有像这样心动的感觉。 可是,就这么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让她一见钟情了吗? 这种感觉就好像跳动的心脏不像自己的,却依然很笃定自己要找的人就是他。 她又突然想起孟母时常会说的:男人三十来岁,还没找到对象,多半是自己有点问题。 孟初初无语极了,自己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感觉平常自己也没这么脱线,怎么能在面试的时候掉链子? 被她观察已久的男人看过来,眼神没什么起伏。 他只戴着再简约不过的平光镜,却有种斯文端正的压迫感。 而看见她时,这个沉稳的男人眼中,竟掀起巨大的波涛。 在大半年前,猫在按出“我也想你”的按键音后,猫变回了一只普通白猫。 它不再会用语音按键,用肉垫踩出“傅闻钦”的机械女声。 也不会在傅闻钦工作太晚时,轻轻咬他。 好像一年的相处只是错觉,猫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傅闻钦突然想起林昭昭说的话。 难道是江韵执念已了,转世投胎去了吗? 他就这样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再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滋味。 直到某天回家,一只小麻雀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小小的爪子勾在窗棱上,骄傲地挺着胸前的绒毛,然后下一秒就被白猫扑得狼狈不已。 它飞得叽叽喳喳,直接扑到了傅闻钦的脸上。 他试探地叫她:“江韵?” 小麻雀眼睛晶亮地点了点头,啄住他的头发,轻轻扯了扯。 小狗、蝴蝶,还有各种,她的意识都短暂地存在在上面过。 死而复生这件事,已经够让他狂喜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江韵,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见到了不少动物形态的江韵,傅闻钦神奇地具备了一眼认出爱人的能力。 现在,她以人的形态,重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面试很快开始,孟初初是第十个。 她准备了很久,应对问题口齿清晰,对答如流。 助理发现几乎没什么话要说的老板别有兴味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总裁助理的位置不是还空着一个吗?就她了。” 孟初初一直觉得自己是口齿伶俐的那种,此情此景,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我吗?” 孟初初在第二天入职了傅氏,当起了实习总裁助理。 傅闻钦并不掩饰对她的中意。 这男人道行颇深,简直都让孟初初怀疑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怎么能在小细节上那么打动她。 很奇妙的是,傅闻钦对孟初初也有天然的吸引力。 在孟初初和卫缙说清楚后,她和傅闻钦直接跳过了你追我赶、暧昧不明的阶段,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傅闻钦的确很好,除了年纪大点,是最称职的伴侣,他对她毫无保留,无论感情,还是身体。 但有时候孟初初听他说话,就感觉陌生的记忆在她脑子里乱窜。 那种对傅闻钦似曾相识的微妙感觉又来了,好像是她记忆里爱过的那个人。 却又有潜意识在否定,那个人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孟初初迟疑极了,却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后来两个人见了孟初初的家长,又搬到了一起住,就像每对情侣一样。 孟初初对填满傅闻钦的家有执念,情侣杯、粉色的床单被套,还有数不清的小玩意。 傅闻钦对此很纵容,从来没有任何异议。 一天傍晚,傅闻钦去应酬了,孟初初则独自一人回家。 她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黏在背后,脖颈泛起寒意,脚步不自觉加快。 转角处,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斜插过来。 车门猛地拉开,孟初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条裹着浸了乙醚的手帕狠狠捂住了口鼻。 “唔!”孟初初挣扎着想呼救。 但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灼痛她的喉咙,意识顿时溃散了。 孟初初手脚发软,被粗暴地拽进了车内。 车里有好几个人,她看不太清。 还没等她仔细分辨,她的后脑勺就重重磕在金属座椅上,昏死过去。 醒来时,孟初初发现自己被困在潮湿的地下室,手腕被尼龙绳勒得发紫。 墙壁上的霉斑渗出腐味,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铁箱,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昏黄的灯泡。 她试图起身,脚踝却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孟初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强光照进来,孟初初被强光刺激得流下眼泪。 男人表情很狰狞,脸上皱纹颇多,却和傅闻钦有几分相似。 他拿着刀,刀锋划过她的脸,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 “没想到在江韵死后,我的好儿子还愿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孟初初疼得发颤,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傅父哈哈一笑:“傅闻钦那小兔崽子为了江韵要逼他老子上绝路,那我只能用你这个活人给我换一条生路了。” 江韵到底是谁?是傅闻钦以前的爱人吗? 孟初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被浸了乙醚的布条捂住,昏了过去。 …… 傅闻钦踹开地下室的门时,看见的就是傅父正拿着匕首,对着半昏迷的孟初初的脖颈比划,似乎在寻找着下手的角度。 “放下刀!”傅闻钦瞳孔骤缩,他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暴起。 “傅氏的股份我会转回给你,但你得先让她安全离开!” 孟初初听见傅闻钦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 她瞥见脖子上的寒光,身体颤抖不止,她对尖锐物很恐惧,已经到了无法直视的程度。 她的嘴被胶带粘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闻钦看见她手上被绳索勒出的血痕,心脏都在发痛。 “别怕,我会救你的,这次我不会再放弃你。” 为什么要说“再”?孟初初皱起眉头,还没细想,她的头就像被重锤击打了一般,嗡嗡地痛。 傅父狞笑着,语气阴冷:“傅闻钦,你还真有这个胆量,孤身一个人过来。” “我有什么不敢。”傅闻钦越愤怒,脸上越不动声色,“之前就我就该让你被送进监狱。” 傅父紧捏着孟初初的衣领,手里的刀仍抵着她的脖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把股权转让书交出来!” 傅闻钦冷静地说:“到外面来,我给你转让书,你放她走。” 孟初初被傅父交给一旁的黑衣人,她意识混沌,完全是被裹挟着往前走。 傅父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好字,突然,他眸光一厉,朝抓着孟初初的黑衣人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黑衣人有些迟疑。 傅闻钦瞬间注意到,直接扑向孟初初。 那个黑衣人被他一拳打没了意识,软倒在地。 傅父几近暴怒:“老子根本不想要你那个破公司了,就是像要你和你喜欢的人死!让她像江韵一样,死在你眼前!” 傅父一脚踹中傅闻钦的脊背,一声闷响,几个黑衣人也围上去。 傅闻钦很快反击,几人扭打在一起。 孟初初乘机滚向墙角。 她撕开嘴上的胶布,大声道:“傅闻钦,小心!他手上有刀!” 可这话说晚了,傅父拿着刀,直接捅进了傅闻钦的腹部。 “不要!” 喊完,孟初初眼前一黑,脑袋里的疼痛更甚。 记忆蜂拥而至,在她头脑中熙熙攘攘。 被傅父雇来的打手没想闹出人命,一下被这场面吓到了。 孟初初强撑起身子,拿起旁边的灭火器,狠狠砸向了傅父的脑袋。 傅父瘫倒下去,此时,警笛声骤起,孟初初终于心神一松。 之后便是头晕脑胀的恶心,她强撑着傅闻钦的身体。 傅闻钦笑得虚弱:“没事了,小韵。” 孟初初心都在发颤,紧紧捂住他的伤口。 等到警察进来接手,她才把傅闻钦放下,撑着墙,吐得浑天地暗。 直到有人拍着她的背,给她递了一瓶水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那人关切地问她:“你还好吗?” 孟初初或者说是江韵,她摇摇头:“我没事,另一个人伤得比较严重,你们先救他……” 那人转头看了一眼止好血,抬上了担架的傅闻钦一眼,说:“你和他都是案件相关人员,要一起重点关注保护,一起上救护车吧,你也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傅父与其他涉案人员被收押。 江韵配合完警察的问询,回到了医院。 傅闻钦的刀伤很深,但万幸没伤到内脏。 江韵找了个陪护床,窝在他床边委委屈屈睡了两天,终于见他悠悠转醒。 她有些愣,这还是生离死别之后,她头一次带着完整的记忆、以人类的状态和他见面。 颇有些时过境迁之感。 江韵一脸空白,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表情来。 “傅闻钦,你醒了。” “初初。”傅闻钦的手虚虚抬起,搭住她的,手指很冰,“你没事就好。” 江韵突然有点想哭。 “傅闻钦。”她叫他的名字,有些哽咽。 “我想,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傅闻钦身形一滞,“你都想起来了?” 他早就知道作为孟初初的江韵失去了记忆,并且没有戳破。 以只有他心知肚明的状态,她不用记得从前的那些伤害,好像也不错。 江韵似哭似笑,轻轻点点头:“嗯,作为江韵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 江韵从傅氏辞了职,住回了研究生宿舍。 时间一转,马上就到了年底评奖学金的日子,江韵本来想躺平,结果舍友拉着她要再去弄一点志愿时长。 两人开始物色起来,没几天,真的碰上了一个。 她们学校即将要召开一个金融交流大会,志愿内容不难,就是在服务台提供服务,以及大会的后勤工作。 这次请了很多企业家,待他们都落座之后,孟初初才终于有了上厕所的时间。 从卫生间出来,一位男士向她问路,江韵忙应下来,带他过去了。 做完这些,她返回服务台,却看见不远处的会议室,走出来一个人。 他出来后倚在门边,看起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男人身形挺拔流畅,一身黑色西装,条纹领带,银色的领带夹别在偏下些的位置。 是她以前习惯给他别上的位置。 半年未见傅闻钦好像没什么变化。 也是,才半年。 江韵了然地想,却还是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 男人也看见了她,直起身朝她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差。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待他走近了,江韵才发现他还在通电话。 傅闻钦时不时地应答那头两句,眼睛却始终定在她的身上。 之前在会场,江韵没看见他,还有几分庆幸,现在猝不及防地遇上了,她反而有些想逃。 这样的金融大会,傅闻钦作为傅氏的总裁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路程很近,江韵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挪开手机,表情未变,声音很温和:“好巧。” 江韵站在原地,颇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木讷地点点头:“傅总,好巧。” 和以往重逢的每一次一样,她都下意识地去看傅闻钦的左手。 他的中指上没有任何象征着归属性的指环,江韵莫名松了口气。 傅闻钦向她简单点头,随即脸色不佳匆匆从她身旁经过,拐进另一条走廊。 是休息室的方向。 江韵下意识跟了两步,又自觉顿住。 她后知后觉,傅闻钦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倦,方才脸色差可能不是因为看到了她,而是因为身体抱恙。 他好像生病了。 …… 江韵和舍友一起回到宿舍,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不太能睡着。 傅闻钦那张倦散的脸总在她眼前转,她有些烦闷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说实话,她已经分不太清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江韵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忘了关静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接起了。 江韵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这串号码很熟悉,就算删了备注,她也知道是傅闻钦。 沉默片刻,她迟疑开口:“……喂?” “小韵。”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带着困倦,和颗粒感的沙哑。 “我发烧了。” 江韵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也不知道回什么好。 傅闻钦笑了一下,说:“我还在我们之前一起住的房子里,你要不要过来?” 这太梦幻了,傅闻钦什么时候和江韵这样说过话。 江韵有些受不住地捂住眼睛,闷声问:“为什么要我过去?” “我想见你。”那边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个理由可以吗?” 江韵挂了电话。 舍友还没睡,听到她在小声说话,问道:“你男朋友找你吗?” 江韵没说话,舍友看见她通红的眼眶,也噤了声。 她躺了很久,内心天人交战,还是起身穿好衣服,说:“我出去一趟,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江韵感觉自己真是鬼迷心窍。 不确定傅闻钦有没有吃药,她还买了药片和冲剂。 捏着药房的塑料袋,她验证了自己的指纹。 门开了,江韵有些愣,她的指纹没被删除,鞋柜里还摆着她那双粉色的拖鞋。 G兔AB%兔YW故{O0事i,屋)Z提T取.%4本U:L文Z`C勿u=S私_自rca搬gh运?Y 她心里泛着酸,脚步轻轻地往房间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房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傅闻钦一身浅色的家居服,还是她以前买的款式,头发随意耷拉着,一点都不像三十出头的年纪,反而像个男大学生。 江韵骤然后退一步。 傅闻钦没显出多少意外,垂眼看着她:“你来了。” 江韵点点头:“你还好吗?” 傅闻钦没回话,用拳抵住唇,低低咳嗽几声。 他让开了身子,示意她进来。 江韵进去了,无所适从地搬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傅闻钦上了床,对她掀开了被子。 “要不要上来?我抱抱你。” 看着他黑沉的眼睛,江韵竟然无法拒绝。 她上了车,手脚发软,差点没立稳。 傅闻钦几乎是立即把人拉了回来,只是他本来就脑袋昏沉,这样一弄更晕了。 他牢牢地箍住她的腰身,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 “小韵,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江韵的心一下就瘪下去,滋滋的往外冒着水。 其实,不管她是江韵还是孟初初,傅闻钦已经铺好了两人往后的所有路。 她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在流。 “傅闻钦,我还是无法放下你,但是,我真的不会像以前那样爱你了。” “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全文完) 我给老板当房东 作者:冬日牛角包 简介: 日更 21:00 8月2日请假 8月3日21:00更梁晖以为公司的小财务只是小财务,后来才发现小财务其实是他的房东,他公司所在大厦的房东。梁晖以为小财务对他是真的喜欢,后来才发现小财务只是拿喜欢他这件事来做筏子,去打别人的脸。梁晖以为自己喜欢上的是只兔子,没想到是只披着白毛的狐狸。女主性格偏软 扮猪吃老虎男主其实是个总裁 年龄差三岁排雷:男主有前女友 但还算拎得清 不会纠缠不清 第1章 第1章 冬夜格外萧索,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到地上,留下阴阴暗暗的光影。俞月只能看清眼前人那双亮如寒星的眸子,耳边是他滚烫的呼吸,隔着衣服的指尖是他强壮的背瘦劲的腰。 她像是被诱惑了般,吻落到他的嘴角,他的唇很软,也很凉,像是雪山上的云朵,她偷偷伸出舌尖又感受了一下那种软,舌尖还没来得及缩回,疾风似火的热吻夹杂着酒意席卷而来,俞月哪里跟得上他的节奏,大脑中的氧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托着她头的手突然放松了力道,才让她得以存活喘息。 她趴在他的身上慢慢缓着心跳和呼吸,等一半的清明回归到大脑的时候,俞月才意识他已经睡着了。 她大概是真的疯了,让利歆知道她敢送一个醉酒的男人回家,利歆大概会把她给活剐了。 俞月顶着那颗昏沉的脑袋立刻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过是和醉酒的老板接了个吻,仅此而已。她可以确定两个人是你情我愿,她不过是先送上了唇,可他立刻就给了回应。 所以这算是一个意外,他应该也认不出来是她,且不说她今天化了一个爹妈都认不出的烟熏妆,他醉酒醉得估计也六亲不认了。 从他家到她家,不过五分钟的车程,她从车上下来,裹紧身上的大衣小跑着冲进小区,物业的人跟她打招呼,“俞小姐。” 她胡乱地点点头算是回应,自己这副鬼样子他也能认出来也真是见了鬼了。 俞月回到家中强撑着眼睛卸了这个鬼画符的烟熏妆,又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澡,才算放松了紧张的神经,至于明天醒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她现在已经困到没有精神去想了。 在她昏过去的前一秒,脑海中闪过起隋佳的话,男人只看三点,身高鼻梁和手指。她只能说隋佳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出过错,她虽然没有进行实操,但也感受到了轮廓的形状和昂扬之势。 俞月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手在床上摸了半天才拿到手机,迷迷瞪瞪地半眯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的时候,如冰水浇头,瞬间清醒。 她按了静音,等到电话终于自动挂断,刚要松一口气,但是没隔不到一分钟,他又打过来了。看来他是知道昨晚的人是她了,俞月想着既然他知道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直接在电话里提离职好了,省得大冷天再跑去公司一趟。 接通电话后,她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等着那边的人先开口。 “俞月?”他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不过就是接了一个吻而已,为什么他现在仅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耳边就起了一阵热烫,又麻又痒。 俞月轻轻应了一声,“在,梁总。” “你今天没来上班?”电话那头有翻文件的声音,他应该已经到了公司。 他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俞月拿不住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起晚了,抱歉,还没得来及请假。”她的嗓音不用装,就带了一些感冒时的哑,大概昨天着了凉。 “那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上次给你的星耀的那份文件你放哪儿了。” “应该是在左边第二个柜子里,蓝色的封皮,您找找。” 代替他回答的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找到了,谢谢。” 电话利落挂断,两个人的对话与往常无异。 俞月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所以他不知道昨晚的人是她,她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 隋佳应该也刚刚醒,发过来的信息都透着一种宿醉的味道,“我胃里在翻江倒海,老袁在和我冷战都不管我。” 俞月无情地回她,“自作自受,自己去泡蜂蜜水喝。” 隋佳感受到了她的无情,她昨晚也把这只小白兔给惹到了,现在只能痛快跪地认错,“我今晚去找你,给你做大餐赔罪怎么样,老袁不管我我也不管他,我这次一定要和他冷战到底。” 隋佳做饭手艺一绝,既然她要赔罪,俞月当然不会拒绝,说看她做饭的诚意再决定原不原谅她。 她在床上躺到十点便躺不下去了,越躺越难受,干脆起身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屋子,地暖开得很足,她出了一身汗,冲完热水澡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本想煮点东西吃,但是俞熙云来电,说下午要去她家给她送些吃的东西。俞月嘴里嗯嗯着说去吧,挂断电话的下一秒,换衣服带上眼镜背包出了门。 她妈俞熙云名义上是来给她送吃的,实际上是来查她的岗。当初她和她妈君子协定,她找个公司上班,她妈同意她从家里搬出来。如果她妈要是知道她不好好上班,指定又得把她给折腾回家。她刚享受了半年自由的空气,暂时还不想回到牢笼里去。 在外面绕了一圈,最后又绕回了公司里,他们公司的名字起得特别随意,叫三四七,是做医疗器械代理的,整个公司加上老板也就七个人,她是财务,是公司唯二的女生,另一个女生叫孙晓菲,是人事。 到公司的时候,孙晓菲正在茶水间放风,俞月递过去一杯奶茶,孙晓菲见到她跟见到亲人一样,“月月,你不来公司,我都快无聊死了。” 俞月指指外面,“你怎么不去找陈钊聊天?” 孙晓菲大眼睛快要翻过去,“他忙得要死,根本没空搭理我,而且我说十句他都不见得能回一句。我也就欣赏欣赏他的颜好了,他这种人,有一句话怎么形容来着,只可远观,不可近玩。”她挥挥手,“哎,不说他了,你身体怎么样,老大说你身体不舒服。” 孙晓菲嘴里的老大就是他们公司的大老总梁晖,除了俞月,别人都习惯叫他老大。 “昨晚着了点儿凉,没什么大事儿。” 俞月到自己位子的时候,梁晖正看着她的椅子,好像是在发呆,她收住脚步,想往后退,他已经发现了她。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身体不舒服可以在家休息。” 他身高太高,说话时又习惯看着人的眼睛,总给她一种压迫感。 俞月伸手推推眼镜,“没那么严重,多喝点热水就能扛过去。” “文件我放回去了。”梁晖指指她的柜子。 俞月点头,“哦,好的。” 两个人对话算是结束,梁晖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俞月心头微松,他又回了头,指着她椅子上的围巾,“你围巾--” 围巾怎么了,俞月心里一咯噔,她买东西完全随她妈,一个款式买七个颜色,她昨晚出去的时候带着一条围巾,回来的时候没有围巾,应该是在混乱中掉在了他家的哪里,她走的时候太着急根本没想到那条围巾。 公司这条跟昨天那条同款不同色,她尽量镇定,“围巾是我妈给我的,她围巾好多,戴不完的就给我,梁总,围巾怎么了?” 梁晖漆黑的眸子闪过几分迟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没事儿,你忙吧。” 俞月等他进了办公室后,迅速把围巾塞到包里,坐在座位上缓了几分钟才端起杯子去了茶水间,她急需咖啡来镇静和清醒一下脑子。 要问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其实也有点懵。 隋佳男朋友老袁出差了,她平时被老袁管得紧,现在没人管她,整个人撒了欢,跑到俞月家里,先按着俞月给她画了一个烟熏妆,然后拉着她去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主题的派对。俞月去任何派对都是找一个角落喝饮料,她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大概也就一杯红酒的量。 隋佳说她喝醉酒后的情况大概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微醺的话没什么特别,可能就是人比平常迷糊点儿,等真的醉了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也不是撒酒疯,说话走路都没有问题,就是会由一个文静乖巧的小白兔变成一个妖娆百媚的狐狸精,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她其实喝醉了大多时候会断片儿,所以并不清楚自己具体是什么样子。其实她很享受微醺的感觉,自从搬出来后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喝一些,放松一下身体和神经。但是在外面的话,她很少喝,尤其是隋佳的架势像是要不醉不归,她得负责看住她,还得负责送人回家。 结果派对还没结束,隋佳就接到老袁的电话,他事情办完了,来了个当天往返,马上就要到家,隋佳连等酒店门童把车开过来的时间都觉得慢,自己叫了个车往家赶了。 俞月看着一溜烟不见的车尾,简直是欲哭无泪,但是她能拿背信弃义见色忘友的人怎么办。隋佳的车是黑色大g,这么一个又酷又飒梦想是开车征服世界的女生,遇到老袁后成了一只猫。她只能说爱情的力量何止伟大。 俞月刚开门坐上驾驶座,后座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坐上来的竟然是梁晖,她公司的大老板,说是大老板,手底下不过也就六个人,他身上的酒味很重,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她轻咳了几声,梁总梁晖连着叫,他都没有反应,俞月一时不知道他是认错了车还是认错了人。 后面等着的车已经排上了队,俞月鬼使神差地踩了油门,他家和她家离的不远,她去给他送过两次资料。 事情出错应该就出错在下车时的安全带上,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系上的安全带,车停下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在那儿鼓捣了好久都没解开,最后自己还跟自己生起了气,带上了几分孩子气。俞月有些好笑,下车开了后座的门,俯身帮他解开了安全带,却在起身的那一刻被他拉住拥到了怀里,那个拥抱应该没短过一秒钟,但也没有长过一分钟。 她半揽半拥着他,上个电梯倒也不算费力,密码是他自己按的,她把他摔到床上的时候,被他带倒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俞月突然想尝一下他唇上的味道,在她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到之前,她的嘴已经自己做出了行动。 然后一切都乱了,隋佳警告过她,不要随便对一个男人见色起意。俞月都知道,可她还是犯了戒,而且是最不该犯的色戒。 可既然犯了,总归要为再犯留出一条隐线来,她故意留下的耳钉大概就是那条隐线。 其实她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既想让他知道昨晚的人是她,但又不想让他马上知道。所以她只留下了耳钉这种不算太明显的东西,因为她还没有想好下一步,是要进,还是要退。 围巾的话,只是个意外,就跟昨晚的吻一样。幸亏,他够迟钝。 九天神皇 第2章 第2章 梁晖回到办公室,按了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昨天晚上的宿醉还没有消散。 他醒的时候一度以为那个吻是发生在梦中,但又觉得过分真实,直到看到床脚堆叠着的围巾,他才确定不是梦,他想不起那张脸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她有一双格外亮的眼睛,汪着一池清泉看着他。 他们应该只止步于一个吻,因为床单是干净的,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就算再醉酒,发没发生关系,他还是能确定的。 他又灌了半杯咖啡,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平生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接吻,真是年纪越大越活回去了,他很少有像昨晚那么醉的时候,只是这两天实在心烦,穆天便找了个由头拉他出去喝酒,最后竟然喝到直接断片,他的记忆停留在坐上了穆天那辆车,至于为什么最后是领着一个女人回了家,穆天早晨在电话里给了他答案。 昨晚两人在酒店门口等门童开车过来,穆天上洗手间,碰到熟人聊了会儿天,等他出来,梁晖已经不见了,他左找右找,又找酒店翻了监控,才发现他上了一个女人的车,那个女人妆太浓看不清什么样子,但是和穆天是一样的黑色大g。不过既然是艳遇,穆天索性也就没再管。 梁晖直接回了他句,你大爷。 手机在嗡嗡作响,是梁韶,他翻过手机,按了静音。 俞月整理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然后又和孙晓菲讨论了一下最新的口红色号,俞熙云给她发信息过来,告诉她带过去的吃的都放在了冰箱的哪儿,防止她想吃的时候找不到,俞月回她知道了。 俞熙云又加了万年不变的一句,要不就让刘妈过来你这儿吧,你这整天吃冷冻的东西也不好。俞月回她,“亲爱的妈妈,您忘了当初答应过我什么,我上班,您给我充分的自由。” 俞熙云没有回她,估计是在暗地里骂她是个小没良心的。 “俞月,进来一下。”梁晖在里面喊人。 俞月自动挺直了一下背,“好的,您稍等。”她深呼一口气,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确保没有任何异样。 抬头的时候看见穆天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穆天是公司的二老板,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还爱开玩笑,但倒也从不逾矩,玩笑也没有失过分寸。 俞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穆总,您找梁总?。” 穆天笑笑,“你先去,你完事儿了我再去。” 俞月进去后,梁晖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 她坐姿端正,腰挺得笔直,低头看着笔记本等待老板发话。 梁晖递过来一个信封。 俞月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避开视线去。 “这是那天让你帮忙翻译的钱。” 恩?俞月推了推眼镜,看这个信封的厚度,是不是有点多。 她的模样有些呆,再加上那副厚厚的眼镜,梁晖脑中闪现出一个词,呆头鹅。 他轻咳一声,“你翻译得很好,leno跟我夸了你好多次,说你发音很地道,专业术语也知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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