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第一万人迷(H)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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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对不上，她习惯早睡，他工作结束很晚，往往她看到他的晚安，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俞月摸不准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在忙，她不想打扰他，所以很少主动联系他，只在他发来信息的时候，会聊几句。俞月只要一想到周五晚上就会有些不安，她不知道她妈能不能承受这个消息。而且俞熙云知道了，利泽荣应该很快也就会知道，到时候家里肯定会有一场暴风雨。俞月看着手机，窝到了沙发上，又吃了一颗提子，才打下了几个字。俞月脸慢慢埋到毯子里，又摸索着找到遥控，调大了电视的音量，仿佛只要这样才能遮盖自己的心跳声，怕惊扰了三尺之上的神明。周五快到下班的时候，利歆给她打来电话。 “我得晚到一会儿，妈就在餐厅附近的商场购物，你下了班先和妈汇合去餐厅，我就算晚也不会晚太久。” “好，我马上就下班了。” “不着急，你路上开车给我小心。” 利歆说完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不是说怀了孕的人性格会变吗，俞月怎么觉得她这个姐姐的性格半点都没变，反而有点变本加厉的意思。俞月和俞熙云在餐厅门口碰的面，俞熙云见到她，先给了她一个拥抱。 “可想死妈妈了，你说妈妈现在想见你一面都好难，我怎么觉得你这一阵都在避着我。” “不难啊，我们这不就见到了。”俞月转开话题，“谁送您过来的，刘叔？” “恩，我让他先回去了。今天晚上吃完饭，你得跟妈妈回家去，你说你都多少时间没回家睡觉了。” “知道啦，我们先进吧，利歆马上也就到了，她让我们先点餐，她到了就可以直接开吃。”俞月挽着俞熙云的胳膊进了餐厅。利歆开的包厢在走廊的尽头，服务员领着她们往里面走。餐厅临江，走廊的一面开了很大的落地窗，外面的景色很美，站在窗前的两个人的背影也很美。俞月看到那两个背影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了他们。其实她心里很平静，就算沈妍姿的头抵到了他的肩膀上，她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她知道他是下午的飞机落地，他落地后还给她发了信息，她让他早点回家休息。他怎么说来着，他说没有女朋友一起陪吃晚饭，他只能回公司加班了。当时她心里起了愧疚，说如果结束的早的话，就去找他，给他送爱心夜宵，他说好。梁晖没有料到沈妍姿会在这个时候失态，他稍微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又退后了两步。 “都会解决的。”他只能这么安慰。余光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转头看过去，出声叫她，“俞月。” 俞月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头看过来，“梁总，您也来这边吃饭？”她的语气很不自然，带着一点平常没有的夸张和热情。梁晖的眉头皱了起来。俞熙云也跟着一起看过来，先是看到梁晖，然后目光才落到沈妍姿身上。沈妍姿擦了擦眼角，站到一旁，和俞月打了声招呼，碰到俞熙云看过来的眼神有些闪躲，只稍微点了下头。梁晖看着从头到尾都在装死的那个人，眉头越皱越深。他缓了一下表情，主动伸出手：“伯母，您好，我是梁晖。我是俞月的--” 装死的人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老板，妈妈，这是我公司的老板。” 梁晖伸着的手一僵，视线转向她，俞月眼神里有央求的表情，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央求什么，但是他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难做。她肯定是看到了刚才沈妍姿靠过来的那幕，所以这是误会了生气了，所以不愿意在她母亲面前介绍他？俞熙云面带笑容，伸出手握了一下，“原来是梁总，青年才俊。” 对面走到来一个人，看着像是喝多了，走路有些跌跌撞撞，看到梁晖和沈妍姿，咧嘴一笑：“梁总，沈总，你俩躲这儿谈情说爱呢。” 他有些站不稳，要往俞月身上倒。梁晖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把人往边上带，沈妍姿也上手去扶他。俞月拉着俞熙云，低声说，“妈妈，我们走吧，我都饿死了，肚子都叫了。” 俞熙云听到俞月饿了，哪里还管谁是谁，让服务员赶紧带路。等梁晖扶稳了醉鬼，俞月已经拉着俞熙云走远了。他心里多少起了恼意，恼刘学明，更恼自己。他掏出手机，按下号码，“王助，出来，送刘董回家。” 刘学明还一个劲儿的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梁晖干脆不管他，任由他自己瘫坐在地上。沈妍姿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在和俞月谈恋爱？” 梁晖低头在打字，恩了一声，“你回包厢，我在这儿等王助出来。” 沈妍姿没有动，“那她是不是误会了？要不要我和她解释？” 梁晖抬头看她一眼，随后视线又回到手机上。 “不用，你不用管，不要找她，也不要和她解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沈妍姿的身体一顿，声音有些涩，“原来我和你之间，我已经成了外人。” 梁晖收起手机，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十分明显，但还是耐下性子来。 “妍姿，我们分手了。当初你提出要分手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尊重你的决定。在我这里，分手就是，你往南，我往北，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现在于你我而言，你代表惠云，我代表江氏，我们只是合作方，仅此而已。” 对于已经分手多年的两个人，梁晖本觉得没有必要再去说这些，所有的话当初分手的时候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但是两家公司接下来要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期，她又和俞月认识，他必须再重申一遍，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虽然误会刚才可能已经产生了。但是他不想后面再有其他的任何误会。沈妍姿上前一步，“可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并没有跟我说你外公是江译亭。” 梁晖彻底冷脸，“在我这里，谈恋爱和我外公是谁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明明知道我当初和你分手的原因。如果我知道你外公是江译亭，我根本不会跟你分手。” 梁晖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任何必要。 “你醉了，我去叫你助理出来送你回家。” 九天神皇第40章第40章俞月又转去洗手间待了一会儿，才回了包厢。她一开门，三个人同时看过来，她本来就心虚，被三双眼睛这样一打量，心更虚了。利歆问她，“你猫哪儿去了，这么半天才回。” “就随便转了转。” 俞月坐到了俞熙云旁边，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没有谈崩。好在利歆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在意她的回答。俞熙云盯着她的脸看，“脸怎么这么红？”说完还拿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没事儿，妈，我就是热的，这里面暖气开得太足了。”俞月喝了口水，压了压身上的热。 “那快吃饭，刚才就喊饿了。”俞熙云递给她筷子，眼睛看到对面还在剥虾的崔开景，“开景，你也吃，不用管利歆，她想吃自己剥，懒得她。” 利歆放下筷子，“妈，这还没怎么样呢，您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我胳膊肘哪儿都不拐，开景从开始到现在，筷子都没拿一下，光给你剥虾了，人家心疼你，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 俞熙云是在说利歆，但是满肚子都是虾的俞月自动对号入了座，脸上刚刚消退下去的几分热又起了火辣辣的感觉。崔开景剥虾的动作没有停，“夫人，我还不饿，利歆她现在情况特殊，我多照顾她一些也是应该。” 俞月冷不丁地插进来，“开景哥，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伯母了。” 利歆眼神杀过来，“哪儿都有你，吃你的饭。” 俞月识趣地闭嘴，继续和盘子里的一根菜斗争。俞熙云叩了叩桌子，让她不要拿妹妹作筏子，“明天上午我和你们一起去医院，找你小姨做一下全面检查，你怀孕初期，要注意的事情很多。” “好。”利歆难得有乖乖听训的时候。 “明天晚上七点，开景到家里来吃饭。” 利歆犹豫，“妈，要不要，缓缓再跟爸爸说？” “缓到什么时候去，越拖到后面你爸知道的时候会越生气。” “哦。”利歆点头。 “开景，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伯母信你刚才说的话，所以愿意帮你一次，给你们一个成全。可以后你要是辜负了我女儿，到时候别说是利歆的爸爸，伯母也绝对不会饶了你。” 崔开景挺直脊背，“夫人--” 利歆上脚碰了一下他的腿，崔开景改口，“伯母，我会爱她一生，永不负她。”一字一顿，字字千金，他给出自己的保证。利歆低头轻哼了一声，“话说得好听。” “那你眼睛红什么？”俞月指指利歆的眼角拆穿她故作的伪装，自己的鼻头也泛起了酸。利歆死不承认，“我只是困了，你没听过孕妇容易犯困吗？” 她挣不开餐桌底下崔开景握过来的手，也隐藏不了眼底的潮气，只能靠着死鸭子嘴硬的一犟到底硬撑着。 “好了，两个人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小朋友一样斗嘴玩儿。”俞熙云两个人各打五十板子。俞月皱皱鼻子，表示自己不跟孕妇计较。利歆吃到最后，差不多把每个菜都给光了盘。 “要不要再加菜？”俞月和崔开景异口同声地问。俞熙云摆手，“别加了，她已经吃得够多了。现在应该少食多餐，晚上的时候，我让刘妈再给她备夜宵。” 利歆也摆手说不要了，“我其实已经饱了，但看到盘子还有菜就忍不住想吃。走了走了，吃饱就犯困。” 崔开景按铃唤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过来说，他们这个包厢的单已经结了。俞月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她举手，“我结的我结的，我工作这么久，还没有请你们吃过饭，今天一块儿请了。” 利歆很欣慰，“不容易，知道请吃饭了。” 她能骗过利歆，但是骗不过俞熙云，俞月轻轻晃晃俞熙云的手求饶。俞熙云嗔她一眼，她现在懒得管她，等解决掉利歆的事情再说她。利歆和崔开景在后面走着，俞月揽着俞熙云悄悄解释，“妈妈，他本来想过来跟您打个招呼的，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拦着没让。” 俞熙云装傻，“他是谁？” “我男朋友。”俞月虽然声音小，但是并不扭捏。俞熙云手指点她的额头，“我现在没空管你这茬儿，可以谈恋爱，但你一定给我打起精神，别犯糊涂。” “遵命，我一定把精神打得足足的。” 俞月蹭蹭俞熙云的肩膀，“妈妈，那我这周末不回去了。” 她回去的话反而会添乱，无论怎样利泽荣不会舍得打利歆，本来利泽荣因为利歆的事情，有十分的生气，见到她的话，这十分可能还会涨到十二分，而且战火没准还会蔓延到她这边。所以她还是躲个清净的好。俞熙云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你不想回就不回了，等妈妈有时间过去看你。” 几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别，崔开景开车送俞熙云和利歆回老宅，俞月又回到餐厅大厅里给梁晖打电话。电话没有接通，身后有人贴过来揽上她的腰，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声音“在和谁打电话？” “你猜？”俞月胳膊微微弯曲，用手肘挡住他，快走两步，隔开两人的距离，就算是私下里仅有两个人的亲密她都会害羞，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是他一步能顶她三步，就算她走得再快，他也跟在离她身后不远的距离。 “我猜是和哪个野男人。”他嗓音刻意放低，低沉暗哑里藏着戏谑。俞月手肘直接顶上他靠近的胸膛，很重的一下，他闷哼出声，“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哪有什么亲夫，我是在谋杀野男人。”俞月的声音很小，但巧就巧在，她这句话落音的时候，正好停在餐厅门口的两个迎宾员之间。两个迎宾员本来要异口同声地说欢迎下次光临。愣生生地被“谋杀野男人”这五个字给吓了回去。两位美女服务员看向俞月的眼神先是惊悚，看到她的动作和她身后的梁晖的时候，惊悚又换成了然，俞月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外走。梁晖直接上前走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手包裹得严严实。 “恼了？”梁晖侧过头去寻她的视线。俞月迎上他的目光，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星光。俞月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摇头，“没有。” 梁晖伸手虚虚地遮掩住她的眼睛，俯身凑到她耳边，“小月亮，我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明明就在我身边，眼睛里看到的就是我，我却总有一种你在看别人的感觉。” 俞月的眼睛被遮盖住，只能从指缝中看到他模模糊糊的身影，她搂住他的腰，靠到他怀里，在黑暗的世界里寻求些许的安全感，“没有别人，只有你。” 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炽烈的呼吸洒下来，烫吻印到她颈后，热度顺着毛细血管一点点汇聚到心脏，再由心脏蔓延至全身，连迎面吹来的寒风都好像变暖了。梁晖抚着她的黑发，“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再继续抱，我虽然很想要和你这样一直抱下去，但是外面风太大，我怕你明天会感冒。我们去车上，或者去我家？”他给出两个选择。俞月推开他，“不要，我要回家了，我自己开车了，你也快回家吧。” 她逃离得太快，梁晖第一下都没有拉住她，他快走一步，才把又羞又急的兔子又给拥到了怀里，“跑什么？你跑了我怎么回家。” “你车呢？” 梁晖啄了一下她的唇，“我喝酒了，怎么开车。” “你司机呢？” “我让他先走了，他家里有事情。” “哦。” 梁晖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耳朵，“哦，一个哦字就打发我了。我想要小俞师傅送我回家，算不算麻烦？” 俞月半歪着头，像是真的在认思考这个问题，在梁晖又打算要上手拽她耳朵时，俞月到底没忍住笑，开了口，“麻烦倒是不麻烦，但我只负责送到小区楼下。” 梁晖拥着她往前走，一本正经的颜色，“我说的就是小区楼下，不然你还想送到哪里。车停在了哪儿？” 车停在了哪儿，这真的是个好问题，因为俞月也不记得了，这是她惯常会犯下的事情，围着满停车场举着钥匙找自己的车。她摸摸自己的鼻子，回答他，“车停在了钥匙可以找到的地方。” 在停车场转到第三圈时，俞月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向他，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意思是在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它就算藏得再深，到最后还不是被钥匙给找到了。梁晖又好笑又无奈，“我总算知道你这么瘦的原因了，原来是在停车场给锻炼出来的。” 俞月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两全其美了不是。” 是够两全其美的，梁晖打开驾驶座的门，“请吧，小俞师傅。” 小俞师傅稍微抬高了下巴，很是高傲地坐了进去，其实她是有些紧张的，她的副驾驶座上坐过的人不多，男人他是第一个。九天神皇第41章第41章梁晖一坐进车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那天早晨留在家里的味道一样，车座上铺着粉色的毛茸茸的坐垫，连方向盘上都裹着一层粉色的外衣，后车座上面摆着一排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从这辆车的布置里，他大概能猜到她家里是什么样子的。真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女生。俞月没有错过他上车后的那一下挑眉的动作，她脸有些发热，车和家一样，对她来说都是很私密的空间。在他坐进车的那一刻，俞月才为这些日子飘飘忽忽的感觉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他好像确确实实地来到了她的世界，不是在梦中，夜晚来了，白天又走，也不是活在遥远的记忆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影像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俞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那些毛绒玩具都是我自己抓娃娃抓来的，虽然我干别的事情可能不太行，但就抓娃娃来说，还算可以。”俞月开始倒车，说出话不知道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梁晖表扬，再真诚不过的态度，“我女朋友真厉害。” 俞月脸上的红色又上升了几个度数，她也不反驳，就当是他夸她了，反正在抓娃娃这件事上，她确实很厉害，她很厉害的地方很少，所以每当心情郁闷或者不好的时候，抓娃娃是除了打游戏之外的一个消遣的方式，能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多的开心，这大概是投资回报率最大的一项活动。 “你不要导航么？”梁晖发现她直接开车上了路。 “不要，我认得路，”俞月方向盘转得很潇洒，这是她另一个算不上优点的优点，她不路痴，只要开过一遍的路，基本上都能记得住。 “去我家的路也认得？”梁晖不动声色。俞月点头，“我去过几次，自然认得。” “挺好。”梁晖半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地回答。俞月不明白，不明白就问，“好什么？” “好小兔子不会迷路，自己也能找到回家的路。”梁晖去摸她的头。他似乎很喜欢摸她的头发。 “你这样，好像我是一个得到五朵小红花被老师表扬的小朋友。” 梁晖轻笑，“你这样说倒也没错，你就是得需要表扬和鼓励才敢往外冒头的兔子小朋友。”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自认为不是一个耐心的人，对朋友，对员工都不算是，之前他唯独的几分耐心给了外公他老人家，能够忍下性子听他的各种唠叨，惹他老人家生气了，还知道想办法哄人开心。现在对着她，他的耐心好像又增长了几分，这种一点一点诱着她从洞里钻出来，慢慢露出她本来的，最真实的，别人不知道的样子，这种不足以对外人道的隐秘欢愉能让他发自内心的开怀，这是别人从没有给过他的经历。他甚至期待着兔子能有作乱犯上的那一天，那种场景仅是想想都让人万分期待。俞月转头看他一眼，“你笑得为什么这么的，”她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 梁晖不满意她这个形容，在她车停在他小区楼下的时候，他先是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解开了她的安全带，托着她的胳膊把人抱到了自己这边。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又自然又快，等俞月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他身上了，确切地说是骑在他身上，她不敢动他，也不敢动自己。梁晖去碰她颤动的睫毛，“小俞师傅，我不需要偷腥，有些事情，有了名分就可以光明正大。” 俞月并不想知道他口中的有些事情具体是指哪些事情，她小心翼翼地求，“你放我下去，好不好？” “不好。”梁晖给出很肯定的答案，“不想放你下去，更不想放你走。” 不过才停下车一分钟不到，他已经要推翻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就算被人说打脸他也无所谓，他现在只想把兔子掳回家。俞月干脆搂上了他的脖子，靠到他肩膀上，指控他，“你言而无信。” 梁晖坦然认下罪名，“确实。” “你很想吗？”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俞月的身上越来越热，身下也越来越热，她自然知道热的来源，它在越来越明显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梁晖没有想到她能问得这么直白，大概是因为他身上的某处已经表现地够直白。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不行，他对她有一种渴望，很深的渴望，他自制力强这一点好像在她身上屡屡被打破。 “说不想是骗人的，你应该也不会相信。但是这种事情不在于我想不想，它在于你想不想。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很俗气的形容，但也是最真实的表达，我希望它带给你的体验是愉快的，美好的。所以，在你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动你。”梁晖轻啄着她的后颈，留下一点一点的濡湿，濡湿连成一片，沁润着俞月越来越软的身体。 “梁晖，”她用她那种独有的软软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我其实有点害怕，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但是我这些天心里总有一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走钢丝绳。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适应一下，好不好？” 她这样全身心都依赖着他，问他一个好不好，自然是好的。 “我们顺其自然，我不急，你也不要着急，不要怕。”他严肃且认真地跟她解释今晚不想放她走的原因，“家里新买了你的拖鞋还有衣服，都到楼下了，就顺道上去试一试，如果不合适，再去换。既然你觉得没着没落，我们就更应该多些时间相处，当你觉得你在做梦的时候，你就来亲亲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你觉得你在走钢丝绳时，你就来牵我的手，拉着我一起走到对面或者坠落到万丈悬崖，都有我陪你一起。”她依旧埋在他的肩头，梁晖再接再厉，“或者你可以画出一条线来，我保证不越线。” “你这样好像在外面敲门的大灰狼。”俞月唇贴着他的皮肤，以至于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梁晖笑着出声，“如果我是大灰狼，现在应该已经叼着兔子回狼窝了。” 俞月离开他的肩膀，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里，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犹豫，“梁晖，如果你想，我们周末可以住在一起。” 她不去看他的眼睛，只去描摹着他浓密的眉毛，“只是周末。我承认，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你应该也不讨厌。所以我们可以试一试一周中有两天是住在一起的。这样，你不用当一只大灰狼，我也不用去纠结是该拒绝还是留下。” 她学不会欲拒还迎的推拉，不如就明明白白地定下来，既然是谈恋爱，投入一点也是好的，先不去想会有怎样的结果，好好享受现在这份心情，这样也不算浪费时光。梁晖有一瞬间的怔愣，空气陷入了安静当中。俞月看他这个样子，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唐突了，男生或者是男人或许更喜欢心血来潮的一晚缠绵，而不是明明确确地说出来，我一个星期中有哪些时间是和你在一起的。他们大概要的是春风一度，而不是同居或者半同居的束缚。 “抱歉，你当我没说，我大概现在脑子不太清楚。”俞月急着从他身上下来。梁晖反应过来，搂住她的腰，不让她逃，“出尔反尔也没有反得这么快的，你明明说了，我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怎么能当你没说。”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抱着人往下走，“就从这个星期开始试，家里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兔子上门。” 有些事情，你不说会后悔，说了好像更会后悔，现在俞月就是这种心情，她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她怕他原本是不想又顾忌她的心情勉强应下来，这样他不会开心，她应该也不会开心。她从他身上下来，“梁晖，你如果不想住在一起，真的不用勉强。” “宝贝儿，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想。”梁晖仔细想了一下从刚才到现在自己的反应，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导致她这样的反复，会有他不想的误会。 “因为我刚刚的沉默？”好像就是因为他没有说话的那几秒，她突然反了口。俞月迟疑半秒，点头，笑了一下，只是笑容多少带上了些涩然，“我这样好像有些矫情，大概也没有多少情趣。隋佳说恋爱最忌讳什么事情都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模模糊糊的暧昧才最能勾人心。可我真的很讨厌模模糊糊，讨厌对方模糊，也讨厌自己模糊。所以，你要是不想，不用顾忌什么，我完全明白理解而且接受。” 深夜的停车场冷清又寂静，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又微微抖动起来，他敞开大衣拥她人怀，“俞小姐，我发现你不是胆子小，是不自信。相信自己，俞月，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喜欢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你黏在一起，两天怎么够。我刚才那样，你大概可以理解为，高兴傻了。九天神皇第42章第42章俞月的声音从黑色大衣中间传出来，“我好像很容易把事情搞砸。不过听到你说喜欢，我还是挺高兴的，算是，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梁晖也同意这个词。 “那上楼？我抱你，还是自己走？”梁晖虽然给出了选择，但是已经做出了要抱的姿势。俞月赶紧后退一步，“不要，我自己走。” 梁晖语气里有些遗憾，“兔子进狼窝不应该都是被叼进去的么，怎么还有主动走的。” 俞月牵住他伸过来的手，心情已经从刚才的跌宕起伏中平静下来，还能接住他用来缓解她情绪的玩笑，“大概我是一只傻兔子。” “傻兔子好，容易哄也容易骗，兔子肉应该也更好吃。”他话里意有所指，俞月继续装听不懂的傻兔子。光洁的电梯壁上投射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低，俞月的身高一米六五，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她就算穿着高跟鞋，也堪堪只到他的肩膀。她之前没有谈恋爱的时候，隋佳替她着急，死活要她给出一个标准来，她要按照这个标准给她找，不信找不出一个可她心意的来，让她开始一场恋爱。说到样貌，她言语不详地一句话带过，只说要看眼缘，说到身高时，她突然来了兴趣，当时好像说，她想要那种拥抱的时候能完完全全地把她包裹住的安全感，头埋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的心跳，稍微踮脚仰头能迎接住他给的吻。他，大概让她所有的想象都落到了实处。她在透过电梯壁在看他，他也在看她，眉毛轻轻上扬，明明是很轻挑的动作，他做起来意外的让人心动。他说什么都准备好了，是真的什么都准备好了，从拖鞋到洗漱用品，单独辟出了一处作为她的衣帽间，有四季睡衣，甚至还有内衣，更甚至还有卫生巾各种牌子地混在一起。他一样一样摆给她看，怕她羞，所以只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看她不语，他直接开口，“睡衣和内衣家政都洗过，”他手指着卫生巾，“这个，你可以把你惯用的牌子列出来，到时候让家政按照那个牌子买就行。” 俞月点点头，“好，我回头发给你。” 梁晖看她，她也回看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我只是有点拿不准你。”梁晖摸了摸她的脸。 “拿不准什么？” “拿不准你会害羞的点，有的时候明明觉得你会往回缩，你偏偏胆子比谁都大，总给我一种，意外之喜。” “这个意外之喜的喜字，我可以理解为欢喜的喜吗？”俞月看着他的眼睛问。 “何止是欢喜，喜悦、喜欢、欣喜，或者喜结良缘，都是这个喜字。” “我突然发现，你跟穆总的贫有的一拼。” “大概是近朱者赤。” 他说完之后，她一时没有找到话去接，空气就此安静下来。夜深人静的房间里，互相对望的男女，一些情愫很容易蔓延滋生，说不清是谁主动，他的舌卷进来的时候，她微张的唇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虽然依旧跟不上他的节奏，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呼吸，什么时候该去追赶或者躲避他抵过来的舌尖，但是她现在至少能够留出半分心神去用手感受他的心跳，和自己一样，急速地，有力地，像是要冲破胸腔。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背还有她的发，他好像自己给自己定了一个界限，哪些地方能碰，哪些地方不能碰。一吻结束后，俞月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让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要那么急促。 “还行，至少不会中途喊停了。”梁晖对她的每一次进步都做出及时的表扬，期待她下一次更大的进步。 “大概是，师父教导有方的缘故。”她已经进步可以在结束一场让人心跳加速的热吻之后，缓出几分力气来反击他。梁晖很欣慰，欣慰的结果就是与她再赴一场深吻，用来证明自己确实教导有方。到最后，俞月像一条快要濒临溺死的鱼，靠着他渡过来的空气才得以喘息存活下来。 “好了，去洗澡睡觉，今晚的教导结束了，没有额外补习。”梁晖轻拍她的翘臀。俞月全身轻颤了下，“哦”了一声，闷着头往外面走，步子又急又快，好似有猛兽追赶，梁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在俞月进到浴室转身要把门关上的时候，梁晖手撑在了门上。两相拉锯，俞月就算十分力大概也抵不过他的一分力。 “做什么？”俞月颤着嗓子问。她抖得就像一个被雨淋的小鹌鹑，梁晖把手上的东西递到她面前，“睡衣还有，内衣，”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带出潮湿的尾音，“你不拿这些，待会儿要穿什么出来。” 俞月直接从他手上抢了过去，胡乱地点头道谢，脸红说是煮熟的虾子都不为过。 “俞月，我说过，给你时间，不动你。所以，不紧张。”他摸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宽慰。俞月在他温柔摩挲下，渐渐镇定下来。她喜欢他抚摸她的头发，能够左右她一整颗心。晚上她在上次留宿的房间里睡，他还特意过来教她门要怎么上锁，一言一行都在明示他要做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临出门前，悠然然甩出一句，“我睡觉没上锁的习惯，你不要半夜摸我的床。” 惹得俞月挑着一双雾蒙蒙的眸子，上手连推带搡把人给弄了出去，响彻房间的关门声也盖不住外面的笑声。情热温存后的夜自然是好梦香甜，俞月是被手机振动声给吵醒的，摸过手机来看，是刘妈。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刘妈声音哆哆嗦嗦，只说利歆进了医院。俞月从床上爬起来，下床下得太快，脚被崴了一下，她顾不上疼，半瘸半拐地换好衣服。猛一打开门正好撞到要敲门的梁晖，鼻子撞上坚硬的胸膛，一阵酸疼。梁晖先搂住她的腰，防止人摔倒在地，又托着她的下巴去看她手捂着的鼻子。 “撞到了？我看看，疼不疼？” 俞月摇头，“不疼，没事儿。我家里有点儿事儿，我得去一趟医院。” 梁晖看她神色还算镇定，但手又有了轻微的颤动。 “我送你。” 他拥着她往外走，给她穿上外套，自己捡了件大衣，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俞月起初不想让他送，但自己这个状态，还是不要开车的好。两人一路都无话，俞月没有心思开口，能让刘妈声音哆嗦成那样，想必情况没有多好。梁晖车开得稳又快，在等红灯的间隙，会过来牵她的手，即使他不说话，也会让她心安。车停下的时候，俞月犹豫了几下都没能开口，梁晖伸手把她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我就在下面，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逞强，恩？” 俞月低头亲亲他的手，他一向敏锐体贴，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她确实不想让他跟着一起上去，上面应该已经够乱了。她本以为自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看到俞熙云手上的血的时候，还是没有控制住地踉跄了一下。刘妈和刘叔扶住了她，俞熙云三两步上前，“没事儿啊，月月，你姐人没事儿，就看孩子能不能保住。”说到后面声音起了哽咽。俞月刚要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妈妈，你腿怎么了？”俞熙云刚才走过的那两步腿是瘸的。 “刚才出门的时候太着急，给崴了一下，不严重。” 俞月扶着俞熙云坐下，蹲下看了看她的脚，好在没有肿，待会儿还是得找医生看一下才放心。利泽荣双臂交叉坐在长椅上，俞月叫了一声爸，他冷眼瞧过来，上下打她一眼，没有应也没有说话。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同时迎上去。 “利总，利太，孩子万幸是保住了，只是大小姐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得需要卧床静养一个星期。” “真是谢天谢地。”俞熙云靠在俞月怀里喃喃自语。利泽荣冷哼一声，甩手往外走，“刘全，给崔开景打电话，让他滚过来。” 俞月不管那些，她不知道她爸是怎么提前知道利歆怀孕的事情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是早知道还是晚知道，崔开景势必都要蜕一层皮。她跟医生道谢，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医生跟她一一交待。利歆从手术室出来后一直是昏迷的，医生说只是气血虚，让她们不要担心。俞月交待刘妈在病房里守着，她找了个轮椅推着俞熙云去看她的脚。俞熙云说是利歆跟利泽荣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俞月看俞熙云闪躲的神色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她刚才在走廊里看到沈如雯在躲躲闪闪地往这边看，自从沈如雯回来后，她一直安排人盯着她，自然知道她也在这家医院里。有些事情一查便知，上次的事情她还没有和她算账，如果这次的事情还是她捣的鬼，她不介意一起收拾她。九天神皇第43章第43章崔开景来得很快，俞月不知道利泽荣和他怎么谈的，俞熙云也没有参与。 “他想娶你姐，这条路是他必须要经的，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自己一个人过不了，别说你爸，我也不同意。” 利歆快到中午才醒，人看着倒还精神，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血色，醒来第一句先问的妈没事吧，看到俞熙云确实没事儿，才问的孩子怎么样，大概心里已经预想过结果，所以问话也很平静，知道孩子保住了，才红了眼眶。 “刚知道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多想要。”利歆在俞熙云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掉了两滴眼泪，这是俞月第一次见利歆哭，她去抚摸利歆的头发，就像梁晖抚摸她那样，想带给她一点点安慰。利歆身体虚弱，没清醒多久又很快睡了过去，俞月没有跟她说利泽荣和崔开景在隔壁谈话的事情，怕她跟着着急，她能看出来，利歆虽然表面上装作无所谓，但心里很在乎崔开景。俞月收到梁晖信息，才想起他应该还在下面等她，距离他送她来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她赶紧电话回拨过去，“你还在下面吗？” “我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你还好？” “恩，还好。” “家里人还好？” “恩，家里人也没事儿，就是得住院几天，不过也不严重。”俞月躲在医院的楼梯间里打电话，楼梯间里有些冷。 “在楼梯间？” 俞月声音有一秒钟的静默，“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身上安监控了。”梁晖半真半假的玩笑，“快回屋里去。我订了星云阁的饭，一会儿应该就能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吃饭，你早晨就没有吃。” “哦。”俞月头抵着墙，“梁晖，你对我真好。” 梁晖轻笑，笑声隔着手机传过来，带着几分温柔，“这就叫好了，俞小姐未免太好哄。” “好想抱抱你。”俞月撒着娇。 “我发现你在手机里比在我面前的时候，胆子要大一些。”梁晖手指弹了一下手机屏幕，像是弹在她的额头，“俞月，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你值得我对你好。” “哦。”俞月心跳越快，隔着手机的声音越平静，“我也觉得我值得有人对我好。” 楼梯间下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我不跟你说了，有人来了，你不要等我了，快回去吧，我这两天应该都会在医院里。”俞月急着挂电话。 “好，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抗。”他后面语气加重，是怕再发生像那天晚上的事情。俞月“嗯嗯”地应着，“我挂了”，话刚落地抬头看到了站在几层台阶之下的沈妍姿。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沈妍姿有些意外，把手上未点燃的烟藏到身后，又意识到根本没有必要。俞月软糯的声音变得清冷，“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沈妍姿有些错愕，“你应该不是来看我妈的？”她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信，所以一句话顿了三次。俞月嗤笑一声，“沈如雯就算住院了也不安生，还真挺符合她的性格的。” “我妈她又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不过要麻烦你帮我给沈如雯带一句话，她都折腾了这么多年，利泽荣也没有离婚，所以还是趁早省点力气用来养病。其实，我一直想问她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如果真的这么喜欢利泽荣的话，何必当初要死要活的分手，既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她是觉得吊着人很好玩，还是觉得当小三偷偷摸摸的很好玩” “沈妍姿，我怕你和沈如雯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我想提醒一句，就算利泽荣他私下贴补你们再多的钱，或者她沈如雯搞再多的小动作，利氏都不会给到你沈妍姿手里，利氏只能是利歆的，在利泽荣心里，你确实永远排在我前面，但是利歆对他来说绝对是第一位的，你们最好早日认清这一点。” 俞月说完转身就要走。 “月月，”沈妍姿叫住她，“你是不是很恨我？” 俞月的脚步顿住，“小的时候大概是恨的吧，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月月，为什么要对我单独开放你的朋友圈，里面全是你和梁晖的恋爱日常。我问过别人，除了第一次你发的别人可以看到，后面你发的所有内容，好像只有我可以看到。你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谈的恋爱，还是单纯地为了报复我？” 俞月看着沈妍姿，没有说话。沈妍姿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么开口，“月月，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那时候大概年幼无知，所以做过一些错事，你没有办法再跳舞这件事，我大概道歉一万次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梁晖是很好的人，你也是很好的人，我不想你只是为了报复我，去开始一段恋爱，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俞月的眼里里有一种沉默的死寂，“其实你想说的是，梁晖也会受伤吧。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为了报复你，才和他在一起。你应该也看到了，他很喜欢我，就算说爱应该也不过分。他是很好，所以我猜你还没有放下他，可是怎么办，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你，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 “爸爸是喜欢你没错，可你喜欢的梁晖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所以你看，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什么都是你的。你说我为什么要对你单独开放我的朋友圈，你每次看到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很难受？你有多难受，就能想象到我看你发的朋友圈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这种心情你也体会一下，这样才算公平。” 沈如雯有些怔愣，看着俞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俞月很满意她的表情，“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坏，所以，千万不要随便说一个人是好人。你妈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以后再见到梁晖，还请你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也不要再随便往他身上靠，你靠过的那件西装，已经被他扔掉了，扔到了垃圾桶里。沈妍姿，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要惦念，别走了你妈的老路。” 俞月从楼梯间走出来的时候，手还是抖的，她根本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住。没有办法再跳舞，这几个字，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最初的那几年，她每晚的梦里，都会出现那个医生，他穿着白大褂，眼里全是惋惜，嘴巴一张一阖地说出了一句话，你可能没有办法再跳舞了。她起初不知道“可能”两个字只是医生对“没有办法”的一种委婉的修饰，到最后才知道“可能”就是“永远”，她永远没有办法再登上舞台跳舞了。什么事情但凡带上了“永远”两个字，似乎再不能接受的结果，也都可以接受了。她也以为她接受了，可当再听到这几个字时，她才知道自己没有接受。就像她会在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不是所有的爸爸都爱自己的女儿，她以为她能够安慰自己，也能接受到这个结果，可每当看到利泽容看向自己的眼神时，她还是会受伤，有些伤口就算结再厚的痂也还是会流血的。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我要一个人流血。可现在，看到别人难受，知道别人难受，她也未见得有多开心。可见，坏人做坏事的时候，也没有多快乐，他们会有自厌的情绪吗？就像她现在这样，她讨厌死了这样的自己，她也根本不值得有人对她好。俞月坐在楼下的花园里，翻着自己的朋友圈，想要删掉，最终又一条一条转为私密。她像一个躲在黑暗里小丑，又像一个明晃晃的笑话。梁晖手里握着挂断的电话，黑眸里是深冬风雪的寒，坐在他对面的韩益尘挥了挥手，“怎么了，一个电话打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只听那边说，你都没说几句，吵架了？” 梁晖拍开他的手，又按通了电话，“孙晓菲，你今天在公司？把俞月入职时填写的家庭资料调给我，就现在。” 韩益尘看着梁晖阴晴不定的脸，“真和女朋友吵架了？” “利泽荣有几个女儿？”梁晖突然来了一句。韩益尘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给问住了，反应了几秒，“利氏的利泽荣？说是有两个，老大就是现在利氏的总经理利歆，至于那位二小姐，好像没怎么露过面，外界有的信息也不怎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