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着急劝说。 “阿婆,悠着点,小心出人命,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 阿婆理直气壮。 “我今年七十七了,我不怕。” “阿婆,打死他也没用,他爸妈没这想法,他也不会来。” 阿婆冷静。 “没事,我有数,我大人的时候,你连受精卵都不是。” 我竟无言以对。 最后周灵均是被救护车拖走的。 伤情鉴定,轻伤都够不上。 事实证明,我们奶孙俩都很有分寸。 我俩一个没满十六周岁,一个满了七十五周岁。 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没有任何拿的出手的资产。 拘留所都没待,批评教育几句就给我们送出来了。 14、 奢侈的买了俩大肉包犒劳自己。 我们又主动进入了警局。 “警察同志,周灵均亲口说想要我的肾脏,这是证据。 我害怕才打的他。” 鉴于我未满十八周岁,警方很重视这个案件。 周灵均已经满十八周岁,都是皮外伤。 不多时,包成木乃伊样式的周灵均就出现在了警局,接受审讯。 他反口说,“我就是说着玩玩的,我妈妈根本没有尿毒症。” 周家人每年都会做全面的体检。 周妈妈体检报告被送过来,证实了周灵均的说法。 我适时出现,主动提供线索。 “前不久,我跟阿婆在XX医院捡垃圾,遇见过周家人。 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嘉月,尿毒症可以治’什么的。” 根据我提供的线索,警方直接去医院调取周嘉月的就诊记录。 不仅发现周嘉月一年前确诊尿毒症的记录,还找到了配型记录。 这次配型结束后不久,周家人给周嘉月做了亲子鉴定,开始秘密寻找亲女。 周正则告诉警方。 “我们不知道灵均去找望舒,要求她去做配型,捐肾脏的事情。” 周妈妈哭诉。 “虽然我们放不下养育了十几年的嘉月,但望舒是我们亲生的。 我们从没有想过用望舒的命去换嘉月的命。” 我仔细回想,周灵均腿好之前,周正则找我回去说的也是让我去照顾周灵均。 除了周灵均,没人提过要我配型的事情。 周家夫妻说的未必是假话。 但…… 周嘉月真的不知情吗? 15、 我单独找上了在大厅等候的周嘉月。 “你哥用欺骗、强制的手段逼迫我一个未满十八周岁的人去医院做配型,多半是要坐牢的。” 周家人都在审讯室,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周嘉月不再伪装。 在我面前露出了属于她的獠牙。 “都怪你,那是你的亲哥哥,你怎么舍得送他去坐牢的?”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这么重要的话,你为什么还在周家?” “我是爸爸妈妈、哥哥亲眼看着长大的,难道你想让他们送我走,不可能!” “呵~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你把他们当成宝。 但他们在我眼中只是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我不稀罕他们这种看重鸠占鹊巢的假女儿,拿亲生女儿的命开玩笑的家人。 你爱要这种垃圾,你拿去就是! 只是他们敢伤害我,我就能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抢我人生,还想要我的肾脏,你都没遭天打雷劈,我怕什么?” “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算了。” 我起身欲走。 从镜面的摆件上看到周嘉月松了一口气。 忽然回头问道,“你知道当初周灵均和你配型成功的事情吧!” 周嘉月愣住,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很快又矢口否认,“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别想污蔑我。” 从警方调查回来的资料中得知,周灵均是当初唯一跟周嘉月配型成功的人。 周灵均符合所有的捐赠条件。 而周家迟迟不安排移植手术,说明他们不愿意儿子捐赠。 那么他们自然是不会告诉周嘉月这件事。 “你之所以这么笃定我能跟你配型成功,就是因为你跟周灵均配型成功吧。” “……” “怕什么,你爸妈都在审讯室,他们听不到你说话。” 周嘉月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凑近了,恶狠狠的说。 “是又怎样?他们口口声声说爱我,还不是不舍得儿子的肾脏,假仁假义。 我就是要他们的儿子亲手将他们女儿的肾脏挖给我。” “呵~真够狠!” “你现在知道有什么用?爸妈会相信你吗?哥哥会偏心你吗? 我告诉你,我只是在哥哥面前假装了几次痛苦,他就去找你了。 你在哥哥的眼中,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你回家那天我也是故意装哭、装病发,你看周家没有一个人出去找你回家。 对于周家来说,你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还不如把肾脏给我,我帮你继续孝顺爸妈、当哥哥的好妹妹,你也算回家了。 这样不好吗?” 我冷下脸来,“不好,这么拎不清的家人,我不需要,送你了。 想要我肾脏,下辈子吧! 我跟你一样未满十八周岁,想要我肾脏,你犯法了,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 16、 我后退,再后退。 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个执法记录仪。 因为与我的衬衫同色,电源光被我用黑胶带挡掉了,周嘉月现在才看到。 “纪望舒,你疯了?敢算计我?” “有什么不敢的?” 我转头就把记录仪交给借我的警官。 “警察同志,这里是周嘉月亲口承认参与欺骗我捐肾的证据。” 周嘉月未满十六周岁,而且也没有成功拿走我的肾脏,主要是批评教育为主。 但她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爸妈在外面等她。 她心有不安,忐忑着打车回到了别墅。 却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连家门都进不去了。 “张叔,快帮我开开门,还有帮我结一下打车费,我的卡用不了了。” “抱歉,先生交代过了,你已经不是我们周家的人,我能放你进来。 打车费需要您自己解决。” “怎么可能?张叔,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放我进去,我亲自跟爸妈说。” “抱歉,请你离开,这里属于私人庄园,禁止外人擅闯。” 司机将人原路送回了警局。 周嘉月报警周家非法遗弃她,司机报警她打车不给钱。 最后周嘉月没有等来周正则夫妻,而是一名衣着朴实的、体型微胖的邋遢妇女。 “嘉月,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 这是当初把周嘉月换到周家,抱走纪望舒遗弃的孙信芳。 周家接到警局电话后,就联系了孙信芳,让她过去领人。 周嘉月连连后退,“你是谁?离我远一点。” 两人好不容易确认了对方身份,孙信芳将车费给了警方。 周嘉月被放了,孙信芳被扣了下来。 “孙信芳女士,你涉嫌拐卖儿童罪,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17、 孙信芳被判刑的那天,周正则夫妻再次上门。 “望舒,拐走你、把你遗弃的孙信芳,已经被绳之以法。 周嘉月也已经被爸爸妈妈送走了。 爸爸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爸爸妈妈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他们,反问了他们几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起诉周信芳?” “她付出代价了,不就好了吗?” “因为你们顾虑周嘉月的感受,不想她有一个坐牢的亲生母亲,对吗?” “……一定说的这么难听吗?” “你们为什么又送走了周嘉月?” “我们对她仁至义尽了,没有养着她的义务。” “因为她害你们儿子背了案底,对吗?” “……” “所以你们做这些事情的初衷都不是因为我,凭什么要我跟你们回家?” “你是我们的女儿,就得跟我们回家!” “我没念过书,我就是一个地痞,你们确定要带我回家?” 周正则夫妻犹豫了。 我背过身。 “你们开着那么大的公司,连我要求给阿婆的那么一点感谢费都吝啬。 那时候我就已经清楚,你们并不重视我。 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找到的我,我都不会跟你们回家的。 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周正则夫妻无奈离开。 “望舒,你后悔了,尽管给我们打电话,爸爸妈妈永远等着你。” 不管他们说的多煽情。 我一个字都没信。 18、 后来我听说,周灵均没坐牢,但被学校退了学。 周正则将他送出了国。 周嘉月病重找回周家,周家夫妻不忍,将人重新带回了周家。 告诉我这些的人安排我去上了高中,为我和阿婆更换了条件好一些的住所。 他告诉我。 “我资助你上学,你以后要帮我做事。” 我思考了一天一夜,加了个条件。 “我阿婆的病,你也得出钱帮她治。” “好。” 我笑了。 我一直以来的诉求,其实都很简单。 让阿婆活下去。 之前我是孤儿,阿婆是孤寡老人,我们都有补助金。 加上卖废品的钱,我是在上学的。 但不久前,阿婆被诊断出来慢性肝病,我们的钱用完了也不够治病。 周家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如果当初那笔感谢费到位,他们愿意善待阿婆,我也不是不能答应给个肾。 人到绝境,我本来就想过卖器官救阿婆。 可是,他们做的太绝了。 19、 资助我们的人出手大方,从未要求我去做过什么事情。 直到我大学毕业,我主动提出去周氏集团应聘。 “见一面吧!” 我第一次见到资助我的人,是一位头发花白、优雅贵气的老夫人。 之前与我洽谈的都是他的助理。 “你好,我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正则的母亲,也是你亲祖母。” 她跟我说了很多,包括资助我的初衷是想帮儿子弥补过错。 包括不强求我原谅周正则夫妻和周灵均。 包括要是我能用正规手段,良性竞争赢过周正则父子,她也可以扶持我继承周家。 但她也很明确表示,她不会偏帮我,这条路几乎是行不通的。 我问她,“那你能给我一笔钱,让我带着阿婆去别的城市生活吗? 你放心,等我赚钱了,我会还你的。 连同你这些年资助我的钱一起。” 奶奶轻轻一笑,“你能放下是最好的,钱就不用还了。 本来就是我准备给我孙女的,不过是提前给你罢了。” 之后的事情是律师跟我谈的。 因为奶奶给我的资产太多了,有动产、不动产,总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除了周氏集团的股份,她是真的把该属于孙女的那份全部给了我。 有点感动。 但是一码归一码。 20、 我离开之后迅速在另一座相隔千里的一线城市创办了公司。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有很多钱。 省着点试,我有很多次试错的机会。 从小到大,我的公司倒闭过,重建过。 但我没有放弃过,公司规模一直在变大。 我一直跟奶奶保持联系,每年会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奶奶的经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值得我学习一辈子。 三十岁那年,我送走了阿婆。 她年纪太大了,九十二岁高寿,寿终正寝,是喜丧。 我没有哭,平静的为她办了丧事。 三十五岁那年,我的公司上市。 做了肾移植手术、被周家一家三口保护的很好的周嘉月被举报非法获取肾源,被捕入狱。 四十二岁那年,我的公司规模已经足够大,大到可以跟周氏集团抗衡。 我高调参加了奶奶的葬礼,并当着记者的面,曝光了周灵均协助周嘉月非法获取肾源的证据。 周正则当场晕厥,周妈妈要打我,被保镖拦下。 周灵均迟来二十七年的审判来临,正式被捕入狱。 由于捐献人本就有慢性病,术后不久就去世了。 性质恶劣,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周家倾尽全力,也只能争取到无期徒刑。 与此同时,媒体爆出,周灵均四十多岁仍旧单身,是因为和周嘉月有不正当关系。 周氏集团失去继承人的同时,形象折损严重,股价暴跌。 我趁机低价购入周氏集团的散股,摇身一变成为周氏集团说的上话的股东,强势进入董事会。 周正则最后保住了周氏集团,但一夜白头。 周妈妈受不了连番的打击,有些精神失常,被送到了专门的疗养院疗养。 事后周正则单独找我谈话。 满脸的疲惫、苍老颓败的面色与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现在周氏集团只有你一个继承了,你满意了吗?” 我姿态随意的在他对面坐下,唇角轻勾。 “周总误会了,我跟你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谈何周家的继承人?” 周正则的眉头紧皱、薄唇紧抿、表情凝重。 “什么意思?你不要周氏?那你收购周氏的股份做什么?” 忽的,他的表情一厉。 “你要搞垮周氏,你怎么这么狠毒? 你别忘了,你体内流的始终是周家的血!” 我嫌弃的掏掏耳朵。 “周总言重了,我自己就有周氏的股份,搞垮周氏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公司上市后我就被迫一直端着,好多年没那么自在过了。 报完仇,心头的大石落地,真轻松啊! 谈话过后,周正则主动召开董事会,将周氏集团董事长和执行总裁的职务都让给了我。 同时当众宣布,百年后,周氏集团的股份将全部由我继承。 老狐狸以退为进,我却没上当。 我已经收到消息,六十好几的年纪了,他还在尝试科技生子。 同时还在走动关系,试图弄出来一点周灵均的基因。 公司给我不过就是所有谋算落空后才会走的路。 周灵均那边刚得手,就被专门等候的人拦截,带走调查了。 周正则这边成功了。 但我把消息告诉周妈妈后,动用一点手段把人放出来了。 胚胎被周妈妈用周正则妻子的名义调出来,全毁掉了。 她被抓回去之前,还用物理手段彻底绝了周正则的念想。 21、 调查结束后,周灵均被看管的更严了。 我去看了看监狱里的周嘉月。 她一见到我就歇斯底里的叫骂、哭喊。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四口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家。” 她的精神已经有些失常、脸色蜡黄、身材枯瘦。 看来这颗肾脏已经快到负荷的极限了。 在她冷静下来后,我告诉了她外面发生的一切。 包括周灵均的、包括周妈妈的、包括周正则的。 “没人会来救你了。” 她更疯了,狱警都压不住。 这次我看的出来,比刚才多了一丝丝绝望。 就算出去她也不再是周家的千金了。 周正则出院后,召集董事会,试图重新夺回权力。 但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说给就给,说拿回就拿回。 我早就做好准备,联合其他董事,彻底将他踢出了局。 周正则已经老了。 没人会为了一个年老力衰、失去继承人的老头手软的。 只要利益足够,董事们可以支持任何一个人坐上高位。 (完) 第一章 1 贵妃即将临盆,身为太医令的夫君却提议,推迟为贵妃接生的时间。 只为让他那外出踏青迟迟未归的小师妹,能亲手帮贵妃接生。 这个荒唐的提议,却得到了太医院上下所有人的支持。 可皇帝爱贵妃如命,还是太子时就因为先帝当众斥责了贵妃一句,便悍然举兵造反。 如果贵妃在生产时出现意外,太医院所有人都将人头落地。 上一世,身为女医的我苦苦劝阻他们,却换来夫君冷眼: “再敢胡乱妒忌,当心我休了你!” 其他人也是对我一阵指责: “太医院当差几十年,难道我们会不懂?无非就是你见不得院正大人对小师妹好罢了!” 我不顾他们的谩骂,独自入宫为贵妃接生。 贵妃母子平安,太医院所有人加官进爵,赏钱百万。 可圣旨下达那天,却传来噩耗——小师妹那天独自外出踏青,被贼寇掳走凌辱数日。 小师妹受不了打击,上吊自杀未遂。 夫君得到消息后当场崩溃,他带着太医院所有人将我迷晕丢进青楼,让我被几名醉汉轮流折磨致死。 面对差役询问,他们却集体为几名醉汉辩解: “是她自甘堕落,被人玩死也是活该!” 我父亲想要为我讨个公道,却被他们污蔑成胡乱开假方子害人的庸医,不明真相的百姓被鼓动着将我父亲堵在闹市活活打死。 夫君带着太医院的人在旁边酒楼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直到我父亲彻底断了气之后才叫人报官。 死后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师妹的算计。 再睁眼,我回到夫君提议推迟为贵妃接生时间那天。 这一世,我选择不再救这群白眼狼!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万劫不复! …… 生死弥留之际,我恍惚听到隔壁包厢里传来陈月华得意的笑声: “每年太医院考核,我都是靠舞弊才拔得头筹!幸好找踏青的借口躲了出去,要真去给宁贵妃接生,必定会露陷。” 紧接着,又传来陌生男人的讥笑声: “不过,周世康也真是傻的可以,在听说你怀孕之后居然还说要明媒正娶迎你进周家!这种上赶着帮人养孩子的蠢货,世间罕见呐!” 我带着一丝不甘,在两人的浪叫声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下一刻,耳边却传来熟悉的指责声: “孙茯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看你就是嫉妒小师妹每年考核比你优秀,所以才不想让小师妹得到这个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吧!你这心思歹毒,难怪太医令会不喜欢你!” “只不过是将给宁贵妃接生的时间推迟一个时辰,有我们这么多太医在,能出什么大事?” 我猛然怔住,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还是重生到了给宁贵妃接生的前一个时辰。 太医们冷眼看着我,明明屋外是骄阳似火的酷夏,但屋内能感受到的却只有阵阵寒意。 我不由攥紧了拳头,红着双眼看向这些人。 上一世,我冒着风险独自闯宫为宁贵妃接生。事后,我为太医院这群人向皇上讨封,让他们个个得以光宗耀祖。 可换来的是什么? 一念至此,我忽然松开拳头,转身默默的收拾起医箱准备离开。 “你们执意如此,那便随你们意好了!我已在宫中当值数日,有些想念父亲,就先回去了。” 实际上,今天是我休沐之日,就算贵妃发生意外,遇到难产之事皇上也不会怪到我头上。 上一世,我本可以不去趟这浑水,我是担心他们没有接生经验,所以才主动留下来的。 但这一世,我决定不再阻拦这群人一心求死。 见我表情淡定,这些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但很快,有人轻笑道: “晚一个时辰而已,肯定没问题的!” 我心中一阵冷笑。 这世上,什么事都可以等,唯独孕妇生产这事等不了。 晚一个时辰再去,说不定宁贵妃早就一尸两命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却被周世康一把拽住,他沉着脸看向我: “不行,你得留在这!” 其他人不解: “她要走便让她走,留下来到时候还不是白白分润了小师妹的功劳?” 周世康却冷笑着将我宫内行走的腰牌取走, “她嫉妒心太强,万一在皇上面前乱说呢?你们难道忘了,月初宁贵妃感染风寒,小师妹不过是不小心开错了方子,她就小题大做闹出闯宫惊驾的丑闻,最后害我们太医院集体挨了三十大板。” 所有人顿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看着他们那仇视的眼神,我不由感觉一阵心寒。 宁贵妃宠冠六宫,平日里稍微磕碰到一点,皇上都会大发雷霆的将身边宫人全部处死。 当初若不是我及时赶到阻止了宁贵妃服药,那太医院的人就不是挨板子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得血流成河。 “先关押到值房里,待贵妃生产结束后再放出来。” 周世康一声令下,不等我反应,两个太医二话不说就将我推进值房锁起来。 随后我便听到了他们弹冠相庆的欢呼,周世康更是满脸笑意: “好了,大家可以安心等小师妹回来了!” 听着他们的欢呼,我只感觉如坠冰窟。我必须马上离开太医院,不然肯定会被这群蠢货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我无比着急时,窗子忽然被人敲响。 看到来人,我内心不由一喜,是父亲! 第二章 2 看着前世因我而惨死的父亲,如今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时。 我不由泪流满面。 父亲拍着我的肩膀,温和的笑了: “为父见你当值数日未归,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才特意赶来看看。” 我再也绷不住了,趴在窗户上痛哭起来。 “父亲,我想出宫!以后,不做这女医了!” 父亲满脸严肃的看着我, “你这大花脸,莫不是周世康弄的?为父这就去好好教训他一番。” 我摇了摇头,倒是没这个必要了。 我父亲是上一任太医令,因为医术精湛而深得皇上宠信,即便如今已经归隐,但也一样时常能进宫面见皇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出现在太医院的原因! 周世康这个太医令是我父亲举荐的,想要他丢官弃职不过是我父亲一句话的事。 但周世康对我和父亲造成的伤害,仅仅只是丢官弃职那简直是便宜他了。 我要他万劫不复! 这时,正堂传来周世康爽朗的笑声,陈月华终于是姗姗来迟。 我透过门缝看去,却发现她满面霞红,脖子上还残留着几个红印。 显然,她来之前并不是外出踏青,而是在和男人厮混! “对不起,各位师兄,是我来晚了!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外出游玩的。” 陈月华故作歉意的说道。 周世康满是深情的望着她并安抚道: “小师妹,你不用自责!只是耽误了一个时辰而已,不要紧的。” 其余人也同样开口安慰道: “就是,小师妹,我们都是自愿等你的!你天资聪慧,在皇上面前出风头的机会,我们肯定会让给你的。” “小师妹你可是我们的家人,出去玩会儿怎么了?我们可不像有些人,成天只知道妒忌你!” 他们那阴阳怪气的话传入我耳中时,我早已经心止水。 真想看看,等一个时辰之后,这些人还能像现在一样,把陈月华当成最亲近的家人吗? 接着,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宫人焦急的大喊: “太医……太医都死哪去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连接生时间都能推算出错?贵妃娘娘惊厥昏死过去了,这要是出了点意外,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正堂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周世康再也保持不了之前的淡定,甚至有几个太医直接被吓的一阵腿软。 但这时却没人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了,一群禁卫冲进太医院架着他们就往宁贵妃宫中赶。 父亲不由神情震惊: “什么?贵妃出现惊厥现象?这说不好要出大事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赶紧抓住他得手,道: “父亲,不要去!这件事与我孙家无关!” 上一世,我父亲还在太医院的时候对这帮人可不薄,不但将医术对他们倾囊相授,更是竭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在太医院站稳脚跟。 但换来的却是他们的污蔑,将我父亲说成是一个胡乱开假方子害人的庸医,这才被愤怒的百姓给活活打死在闹市之中。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让我父亲出现去帮那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父亲笑了笑: “我就去看看,说不定并不需要我出手呢!再说了,贵妃娘娘真要出了事,太医院上下近百人那就都完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完,父亲便不顾我反对,径直离开。 第三章 3 一个时辰后,我被杀气腾腾的禁卫押到了贵妃寝宫。 皇上手里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满脸阴沉的坐在贵妃床榻前。 床榻挂着帷幕,瞧不见里面贵妃的情况。 周世康和陈月华一众太医,却是汗如雨下的跪了一排。 见此情形,我便知道,宁贵妃肯定出事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因为临盆时身边无人可接生,宁贵妃承受不住痛苦当场惊厥昏死过去。 周世康和陈月华对这根本就束手无策,我父亲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勉强保住了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宁贵妃本人,此刻已经重度昏迷,生死不知。 “你们告诉朕,为何接生时间会晚了一个时辰?” “要是救不活宁贵妃,你们就跟着一起陪葬吧!” 皇上沙哑着声音开口问道,一瞬间,整个寝宫的温度都骤然降到了冰点。 有太医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 “完了!全完了!” “我家中老母已年过八旬啊!我要是死了,谁来照顾她?……这回彻底被陈月华给害惨了” 所有太医身躯猛然一震,有几个胆小的更是当场吓到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陈月华却忽然看向我, “皇上,都是孙茯苓的错,是她故意推算出错误的接生时辰,这才害的太医院上下不能及时赶到为贵妃娘娘接生。” 说这话时,陈月华又推了一下身旁跪着的周世康。 “周师兄是太医令,又是孙茯苓的夫君,他可以作证!” 周世康身形顿时一滞,但随后却咬牙说道: “没错!此事臣可以作证,孙茯苓嫉妒陈月华医术精湛,怕陈月华为贵妃娘娘接生时抢了她风头,所以故意给出错误的接生时间。” 我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没想到周世康为了给陈月华脱罪,居然连这样的谎言都能编出口。 我连忙跪下,道: “皇上,不是我!此事与我无关!” 我想要说话,皇上就怒喝一声: “拉下去,严刑拷打!” “戕害贵妃,残害皇嗣!朕不相信她一个小小女医能有这么大胆子,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来。” 立刻有禁卫上前将我和拖出寝宫。 我想要为自己争辩两句,却被禁卫用毛巾堵住嘴巴。 随后有禁卫拿来夹棍将我手指夹住,然后猛然用力拉扯。 一股钻心的痛从十指传来,我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依稀间,我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知道,我的双手废了,以后再也没办法再手握银针治病救人了。 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痛的死去活来,好几次差点昏厥。 第四章 4 再次被拖进寝宫时,周世康便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月华小师妹还年轻,她不能被皇上厌恶。所以,茯苓,就先委屈你一下,以后为夫必定好好补偿于你!” 他的话更是让我一阵遍体生寒,陈月华还年轻就必须要我替她顶罪吗? 周世康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如果承认,给我和孙家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啊?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害贵妃的?” 皇上冷着脸问道。 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认,稍有不慎,那可是会连累全家的。 这时,我父亲从帷幕后面走出来,一阵叹息道: “皇上,贵妃娘娘之所以昏迷不醒,除了是生产时出现惊厥现象之外。更多的是,有人胡乱用药,加剧了娘娘的病情。” 此话一出,陈月华脸色骤然一变。 因为,最后给宁贵妃开药的就是她。 也确实如我父亲所说,她根本就是在胡乱开药。 但她马上又大声说道: “皇上,这都是孙氏父女的一面之词,不过是想要遮掩自己残害贵妃娘娘的罪行罢了。” 随后,她又看向其他太医,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老东西污蔑你们?想想你们的家人……”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太医猛然一怔。 随即就有人咬牙起身,眼神狠辣的拿起医箱砸向我父亲。 只一瞬间,我父亲便头破血流。 “孙茯苓自己学医不精,推算出错误的接生日期。还有你这老不死的,乱开假方子的庸医也敢在皇上面前胡咧咧?” “你们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非要害死我们才肯善罢甘休是吧?” 太医们一拥而上,对着我父亲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同样也有人咬牙切齿的拽着我脑袋往地上磕。 “你们父女,就该死!” 父亲连忙将我护在身下,同时安慰我道: “别怕,有为父在,断然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大声喊冤: “皇上,冤枉啊!您被他们给骗了啊!” 皇上冷着脸没说话,太医们抡起拳头更卖力了,从他们凶狠的目光中不难看出,这分明是想把我父女活活打死。 陈月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正要说话时,贵妃床上的帷幕突然被拉开。 “皇上,快叫他们住手!” 皇上脸上先是一喜,但随后又满脸烦躁的道: “孙氏父女差点害死朕的爱妃,死有余辜!” “皇上,想要害我的不是孙氏父女。” 贵妃摇了摇头,随即指向陈月华, “真正想要害死我的,是陈月华!” 第五章 5 寝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太医僵在了原地。 陈月华脸上表情一慌,但马上就故作委屈的摇头, “贵妃娘娘,您冤枉我了!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谋害您啊!” “害您差点难产而死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孙茯苓一手谋划的!您要是不信,可以传宫人过来问话,推算接生时间的文书上面可还有孙茯苓的亲笔签名和印章呢。” 很快,就有宫女找来太医院签发的文书。 当看到文书上那熟悉的章纹时,我不由脑袋一片空白。 可能是怕宁贵妃不信,陈月华又推了一下周世康。 周世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点头,道: “太医院里,孙茯苓的接生经验最为丰富。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她来做的。” 皇上闻言,不由大怒: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孙茯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封文书是伪造的,是周世康趁我被关进值房中时,从我医箱里拿走了印章。 我不由颤抖的看向周世康,如果我不能拿出证据来,那这封文书就足以要了我的命。 皇上见我不说话,大手一挥: “将孙氏父女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如狼似虎的禁卫正要上前将我和父亲带走时,父亲却忽然朝我笑了笑。 我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父亲还能笑的出来。 恰好这时,床上的宁贵妃开口了: “慢着!” 禁卫停下手中动作,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皇上。 皇上皱眉: “孙氏父女害惨了你,这个时候你还心软为他们求情作甚?” 贵妃摇了摇头,随后又指向宫女手上的那封文书, “这份文书是伪造的,月初孙茯苓为本宫治病时,她的字迹本宫见过。” “这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男子所写。皇上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叫人去辨别。” 这话一出,周世康顿时脸色大变。 他其实伪造文书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嫁祸我的事,把我的印章盖上也不过是想要拖我下水。 然后好以此来要挟我,让我别将他故意推迟接生时间的事情说出去。 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模仿我的字迹。 皇上拿着我月初开给贵妃的方子仔细比对了一下后,冷笑着看向周世康: “好啊!真是太好了!朕倒是没想到,太医令颠倒黑白的本事这么大啊!” 周世康顿时腿一软,满脸苍白的跪倒在地。 “说,到底是谁的主意?” 皇上虎目如电的看向所有太医,这一瞬间,君王的威严充斥着整座寝宫。 太医们瑟瑟发抖,再也没了之前打我和我父亲时的威风。 在皇上的注视下,一名太医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是……是太医令!他说,要让陈月华在皇上和贵妃面前留个好印象,所以这才故意将时间推后了一个时辰。” 周世康不由满面煞白。 第六章 6 “皇上,这都是周世康的主意,与我们无关啊!” 那名太医说完之后,其余人也立刻叫屈起来。 此时,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事的后果极其严重了,搞不好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些人自然也就没了之前对我的同仇敌忾。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反正这事是周世康提议的,推他出来顶罪也是无可厚非。 就连陈月华这时候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周世康: “什么?太医令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贵妃娘娘千金之躯,你居然故意推迟接生时间?” “你这种蠢货,到底是怎么当上太医令的?” 陈月华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让周世康呆愣当场。 他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月华, “你……你,” 瞬间,周世康红了眼睛,恨不得冲上去将陈月华给掐死。 他一心为了陈月华着想,没曾想居然换来的是陈月华一句蠢货的评价。 “你什么你?我是不是说过要外出踏青?谁让你自作聪明的等我?” 说完,陈月华就决绝的看向皇上,道: “皇上,这一切都是周世康的主意!我并不知情。” 一句并不知情,陈月华就想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的一干二净。 周世康像是发疯一样冲上去死死掐着陈月华的脖子,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做出这些蠢事来吗?” 陈月华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只能不停的翻着白眼求救。 好在禁卫及时上前将两人分开,但周世康还是不死心,依旧挣扎着要去掐陈月华。 最后实在挣扎不过,喉咙一甜,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冷笑着看向这两人,心中闪过一丝畅快。 周世康如今这悔到吐血的场面,我期待很久了。 “陈月华,别以为轻飘飘的一句不知情就能彻底将自己摘出去。你谋害贵妃娘娘的事情,难道你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就在这时,父亲忽然开口说道。 陈月华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慌张了起来。 “看清楚了,这是你给贵妃娘娘开的方子,这里面好几味药都是剧毒之物。你给贵妃娘娘开这些药,目的何在?” 父亲拿出一张方子交给其他太医,所有太医传阅一遍之后顿时全都脸色煞白。 身为太医,他们自然很清楚,这张方子的药效是什么。 可以说,如果今天不是我父亲出手救了宁贵妃。 那么整个太医院最后的结果就必定只有一个,用九族来给宁贵妃陪葬。 周世康看完方子后也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月华: “你怎么会开出这种方子来?还有,这个方子为什么没有其他太医相互查验?” 太医院是有明确规定的,太医给宫中贵人开出药方之后,需要至少有两名以上的太医查验,互相确认之后才可以照方抓药。 “你太医院考核评的是甲等上,为何会开出这种连学童都不如的方子来?” 第七章 7 “因为,她的甲等上都是靠舞弊得来的。” 宁贵妃满脸冷笑的看向陈月华。 原来之前宁贵妃虽然昏迷了,但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陈月华为了不让自己露馅,于是将其他宫人和太医都赶了出去,然后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宁贵妃啊宁贵妃,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其实呢,我根本就不通医理。” “反正你这样子,看起来也是活不成了!那我就随便开个药方吧,你要是也能活下来,那就算你命大。” 偏偏陈月华进了太医院后,每天又都找借口躲出去与男人厮混,根本就没认真学习过任何的医理。 所以,开方子的时候也是把自己知道的药名全都胡乱写了上去。这最后开出来的药方自然是狗屁不通,连学童水准都达不到。 其他太医想要按照规矩来查验药方,陈月华就是一阵撒娇卖萌, “师兄们,难道你们还不信任我吗?我可不是孙茯苓那种只会死啃医书的笨蛋,我每年太医院的考核都是甲等上呢。” 其余太医想想也是,便放任陈月华开出了这蕴含剧毒的药方。 听着宁贵妃说完,所有太医全都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地上。 皇上直接暴怒的起身,一脚将周世康踹倒在地: “周世康,这就是朕交给你的太医院?一个不学无术的贱人,也能堂而皇之的给贵妃治病?” 周世康面死如灰,他知道自己是彻底完了。 皇上狠狠踹了几脚之后,最终忍气看向我和父亲: “孙氏父女救了贵妃一命,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高官厚禄或者是金银珠宝,朕无有不允!” 父亲摇了摇头,他素来生性淡薄,对身外之物看的很淡。要不然也不会归隐,并且还在京城为百姓义诊。 我看了一眼周世康,最终目光坚决的对皇上说道: “皇上,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与周世康和离!” 不论是上一世,周世康对我和父亲的伤害,还是这一世,周世康的所作所为,都让我彻底寒了心。 而且,周世康这次弄不好就是株连九族,我自然是要远离才是。 贵妃在一旁笑道: “这事,我替皇上作主,允了!” “不过,你父亲救了本宫一命,只是这点赏赐可不够!这样吧,太医院上下百余人,本宫许你可保一条命!” “不论是谁,只要你开口,本宫便恕他无罪!” 宁贵妃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何用意,看我时,眼中充斥着期待。 “茯苓,救我!” 第八章 8 周世康朝着我大喊道: “茯苓,为夫知道错了!你救救为夫,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他满怀希冀的看着我,此时此刻,我已经成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其余太医也不遑多让,一个个哭爹喊娘的求着我,甚至还拿出了以前父亲在太医院任职时的情谊说事。 以前父亲在太医院任职时,这些人确实对我还算不错。 偶尔给我买点零嘴,又或者是带我一起出去逛街看春景。 听他们说起以前的一些往事,我嘴中不由闪过一丝讥讽。 那时,他们之所以会对我好,不过是想要讨好我父亲,想从父亲手上学到一些医术罢了。 我淡淡的看向周世康: “贵妃娘娘刚才已经允了,你我和离,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夫妻了。” 从他为了陈月华选择将我推出去顶罪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他就已经心死了。 “至于你们,” 我又看向那群太医,在他们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我劝过你们的,可你们是怎么说的?” “说我嫉妒陈月华,我这人心思歹毒。既然这样,你们就别要我这种心思歹毒的人来救啊!” 瞬间,这群太医绝望了。 我看向宁贵妃, “贵妃娘娘,我想好了!如果真能救的话,那就要太医院的旺财吧!” 旺财是太医院养的一条小黑狗,平时用来给太医们解闷和试药的。 宁贵妃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那么多人不选,为何偏偏要选一条狗?” 我笑了笑, “旺财虽然不会说话,但它却比这些人要懂事理!吃了我的东西,知道向我摇尾乞怜,更知道谁是真正对它好。” 宁贵妃不由哦了一声,满脸深意的笑了, “听见没?你们这群太医……” 宁贵妃虽然没被封后,但却在皇上的默许之下管后宫事务,后宫和前朝能瞒过她耳目的事情并不多。 所以,其实宁贵妃也是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选择的。 说到底,太医院的这群白眼狼还真不如一条狗懂的感恩,根本不值得救。 我做出选择后,皇上也就不再废话,直接命人将所有太医全都打入死牢,等待他们的将是凌迟。 唯有千刀万剐,方能泄其心头之恨。 我跟着父亲回了家,路上的时候,我不确定的看向父亲: “父亲,您是不是也……” 父亲点了点头,随后笑着看向我: “茯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跟着点了点头,眼中却满含泪花。 三天后,我奉皇上的旨意前往天牢,在牢里再一次见到了陈月华。 陈月华满脸嗤笑的看着我: “你以为自己胜了吗?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 她说的信心十足,似乎并没有将自己如今深陷天牢即将被凌迟的处境放在眼里。 我笑了笑: “你在等三皇子来救你吗?” 第九章 9 当我说出三皇子的时候,陈月华脸上表情慌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三皇子没有任何瓜葛!” 我冷笑着看向她, “到这个时候,你的狡辩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是奉皇上之命来看你的,顺便还给你送来了一样东西。” 随行的禁卫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只有一小瓶的药。 陈月华似乎想到了什么,正想要开口,禁卫便将药直接强喂到了她嘴里。 只是一刻钟左右,陈月华便痛苦的喊叫起来,双腿更是被殷红的鲜血染红。 “孙茯苓,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呐!” 她神情怨毒的看着我,好像是恨不得要生吞活剥了我一样。 我笑了笑: “这是皇上的意思,你和三皇子的事已经东窗事发了。” “不要再妄想着三皇子来救你了,他也自身难保了。” 没错,上一世我临死前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就是三皇子。 他和陈月华早就勾搭在一块了,并且陈月华之所以能够进入太医院也是三皇子暗中安排的。 三皇子之所以要将陈月华安排进太医院,就是想要借陈月华的手来除掉宁贵妃。 宁贵妃宠冠六宫,一旦她诞下皇子,必定会被立为太子。 这对三皇子来说,那是极大的威胁。 “不可能!三皇子是天家血脉,他说过自己马上就能成为太子了,将来更是会立我为后的。” 陈月华的话让我不由一阵无语,都到这个时候了,陈月华居然还在做着这不切实际的梦。 不说三皇子有没有机会成为太子,就算是皇上将位置传给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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