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第一万人迷(H)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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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艾伦回过来得很快，“极品就是极品，仅仅是一个远远的背影，都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冷漠，让人望而生畏，小妖精们扑得再厉害能有什么用，她们都拿不下他。” 俞月觉得艾伦可能是疯了。她和朱静瑶分开后，便让崔开景送她到隋佳所说的地方，是一个小酒馆，隋佳是这里的常客，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喝上两杯。她找到隋佳，人已经喝得有些懵，看着她直笑，“宝儿，你今天可太美了，好像从舞会落跑的公主，你的王子呢？” 俞月羽绒服里面是礼服，颇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她确实是从舞会落跑了，不过她不是公主，也没有王子。 “怎么了，为什么吵架？”俞月坐下后，先塞了两口菜，她现在饿得要死。隋佳撑着下巴想了半天，“忘了总之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他们两个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吵架吵得莫名其妙，和好得也莫名其妙，俞月只负责当一个陪吃陪喝的就行。她招来服务员，又加了几个菜，她不能喝，那就只能多吃。等隋佳吐槽够了，俞月也吃饱了。 “走不走，你家老袁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老袁给隋佳打不通电话，就把电话打到了她这儿。 “哦，走吧，我家老袁等久了该冷了。” 俞月有些好笑，那大哥又不是傻，在车里再等两个小时也不会冷，而且刚才骂得恨不得下一秒就分手，现在又关心起人家冷不冷的问题了，女人的心真的就跟那湖边的芦苇一样，飘摇不定。俞月拿着包还扶着一个晃晃悠悠不好好走路的酒鬼，有点手忙脚乱。从门口恰巧走进来两个人，是梁晖，还有一个人俞月不认识，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又觉得他不会认出自己，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隋佳做掩护。但是已经彻底喝懵了的隋佳把在旁边让路的孙平泽当成了老袁，抱着人不撒手，俞月一个头两个大，她根本拉不住隋佳，一边道歉一边安抚隋佳，拿着包挡着自己，还知道压低自己的声线。 “宝儿，老袁在外面等着呢，你认错人了，松手，乖哈。” 孙平泽被人突然扑了个满怀，双手紧紧挡在自己胸前，护好自己的小身躯，他女朋友要是知道别的女人抱他了非得灭了他不可。他向旁边的梁晖求助，“梁晖救我。” 梁晖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求助，他的视线锁在在俞月身上，一动不动。俞月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身上都起了一层汗，她终于把人从孙平泽身上扒拉下来，刚要松一口气，发间插着的玉簪突然松开来，黑如墨羽的头发散落而下。他们几个刚才的折腾本就吸引了店里食客的目光，俞月头发散落的那一刻，那些目光里又夹杂了些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炙热。梁晖侧了侧身子，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几声啧，怪他挡住了视线。俞月哪里注意到这些，她现在只恨不得敲一下隋佳的头把人给敲清醒了。幸亏老袁进来了，俞月这才得了救，她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老袁，又去找玉簪。旁边的人已经递了过来，玉色莹润晶透，手指修长白皙，俞月不抬头就知道手的主人是谁，她硬着头皮接下，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朝门外走去。她有一刻觉得他认出了自己，但是自己今天妆容和她在公司的时候很不一样，如果他认出自己，应该会打招呼吧。他似乎和以往也有些不同，至于这不同在哪里，等她坐上车后，脑子清醒了些才想起来，他今天一身西装革履，头发也专门打理过，像是去参加了什么正式的场合。难道也是和她一样，是从什么舞会派对上落跑出来的？梁晖的目光定睛在地板上，是一条亮晶晶的项链。孙平泽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可吓死我了，现在美女都这么猛吗？” “走吧。”梁晖不管惊魂未定的孙平泽，提步向前走去。一样的项链，她声音再压低也改变不了多少的，独有的软糯，身上的香水味和和那天晚上留在屋里的香水味也一样。他可以确定刚才的人就是俞月，他应该也能确定那天晚上的人，也是她。俞月到家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项链不见了，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她没怎么在意。周一到工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小盒子，明显是首饰盒，她以为是孙晓菲送她的，因为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孙晓菲冲她挤眉弄眼来着。赵凯正好路过，看到俞月有些呆愣地拿着首饰盒，“是梁总刚刚放到你桌子上的。” 俞月刚要打开的手停住了，她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耳钉，可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是她昨晚不见的那条项链，她心里哀嚎一声，所以他昨晚认出她来了，她还跟傻子一样演得那么起劲。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她不过是化了一个妆而已，有什么可装作不认识的。俞月在微信上敲下谢谢梁总，这几个字在输入框里待了一上午都没有发出去。后来想算了，他既然没有当面给，也应该是不想拆穿她，所以还是继续装死吧，反正她最擅长装死。等她再见到梁晖时，距离他还她项链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她心里的尴尬劲儿早就没了。梁晖进来的时候，俞月已经形成习惯，脱口而出叫了声梁总。他比之前看起来更瘦了些，那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好像更强烈了些。梁晖的脚在她桌前顿了一下，眼睛扫过她整齐的发髻和厚厚的黑框眼镜。俞月注意到他的视线，不自然地扶了扶眼镜，又叫了一声梁总。梁晖回过神来，恩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走进自己办公室。赵凯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提着一杯热巧，“喏，月月，你的最爱。” 俞月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刚刚赵凯去楼下咖啡店，问她有什么要带的，她让他带了一杯热巧，好像从那天开始之后，她偏爱热巧多过于咖啡。梁晖从早晨接到梁韶的电话就有些烦躁，听到外面那声拉着长音的月月，那股烦躁又多了一些。俞月刚要喝一口热巧，就听到梁晖在喊她，她放下杯子，又习惯性地照了照镜子才进去。 “梁总，怎么了？” “帮我泡杯咖啡。”梁晖下巴点杯子。 “哦，好的。” 俞月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以前他泡咖啡喝水之类的都是自己来，从没有让谁帮他弄过，不过他是老板，自然说什么是什么。泡咖啡俞月拿手，她泡完之后特别恭敬地端上去，“梁总，您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谢谢，暂时没有。”梁晖眼睛不离电脑。既然暂时没有，俞月就退下了。午休的时间，赵凯又过来找俞月聊天，他们昨天说到一部电影，昨晚赵凯回去看了，跑过来和她说心得体会。 “月月，我发现我们有些地方很通。” 俞月笑笑，“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双子座，双子座懂双子座。” 梁晖出来的时候，俞月正好和他对上视线，他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冷，俞月的笑容凝在了嘴角。赵凯起身叫了声梁总。梁晖淡淡地恩了一声，他走后，赵凯小声说，“警报拉响，老大今天心情不好。”然后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梁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还是夹起尾巴来好好工作。穆天中午才到公司，一到公司就拍起了手，“大家注意，大家注意，这周五公司聚餐，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周五的时候好好吃一顿。” 所有人一片欢呼，穆天走到俞月边上，敲敲她的桌子，“月月，周五那天你得到，之前我们聚过好多次你都有事儿没去，周五梁总也会去，一个都不能少。” 穆天大有一种她如果不去就绑着她去的架势。在穆天的威胁下，俞月只能乖乖点头说好。穆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笑容在看到梁晖时，又立刻收了起来，他跟在梁晖后面进了屋，顺便把门关上了。穆天求表扬，“我给你搞定了，厉不厉害？” 梁晖推开他的脸，“就说一个聚餐的事情，长着嘴的都能说，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俞月可是说了她肯定会去。” 梁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聚餐这种东西，全凭自愿。” 九天神皇第8章第8章穆天歪到沙发上，“你可拉倒吧，你会闲到突然想聚餐。” 梁晖开始看着文件不说话，后来直接靠到了椅子上看向穆天，“我表现得，那么明显？” 穆天笑了，嘴咧得特别大，恨不得露出全部的牙齿。他想，还跟我装一本正经，我还能不了解你。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你别想瞒过我，你这一阵在办公室，不管说什么做什么，视线的落脚处总是她那儿。你喜欢她，对吧？” 梁晖沉吟半响，最终开口，“只是有些好奇。” 穆天兴奋地直起身子，拿手指点他，“你完了，梁晖。她能吸引你，你才会对她好奇。吸引和好奇是喜欢的第一步，你要坠落凡间，跌入爱河了。” 喜欢吗，倒不至于，应该也不会有所谓的坠入爱河。梁晖想他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好奇她明明是那么灵动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要把真实的自己隐藏在那一副厚厚的眼镜后面。还有，如果那晚真的是她的话，他大概要被她当作一个渣男了，不知道她是谁就吻了她，是一个渣男，知道她是谁，这么多天过去了，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会更渣。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确认这件事情。周五那天，他们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孙晓菲和俞月坐陈钊的车，俞月本来不愿意凑他俩的热闹，孙晓菲死拉着她不放，穆天说自己不想开车，最后也挤上了陈钊的车，坐在副驾驶上。孙晓菲本来话就多，和穆天碰到一起，话就更多。在穆天的有意引导下，孙晓菲的话题开始围绕梁晖展开。 “二当家，咱梁老大现在有女朋友了吗？”这是孙晓菲最关心的问题，每过一阵就要和穆天正面侧面地打听一下。 “没有，他都快成石佛了。”穆天透过后视镜去看俞月。 “啊~他得好多年没谈了吧。” “是，大学的时候谈过那一个，后来就再没谈过了。” 孙晓菲表情愤愤，“那个女的做了什么，让我们梁总戒了爱情这条河。” “那个女的确实做了什么，不过梁老大不谈恋爱跟那女的没有关系，他是宁缺毋滥的主儿，不是合自己心意的那一个，他是不会轻易开始一段的。”穆天声音慢慢悠悠。孙晓菲两眼冒星星，“其实越是像梁总这种宁缺毋滥的高冷禁欲范儿，谈起恋爱来是不是越疯狂，憋得太久了的话，亲起人来恨不得--”孙晓菲想说亲起人来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俞月轻咳一声，提醒孙晓菲注意自己的形象。孙晓菲及时收住了话头，把剩下的话着急忙慌地咽回了肚子里。她有些绝望地靠到俞月的肩膀上，她真的是一激动就容易忘形，陈钊在专心开车，她能当他没听到她的话吗。俞月拍拍孙晓菲的头，表示安慰。她看向车窗外，思绪有些蔓延，也许是因为那个女生足够好，好到能让他这么多年来都念念不忘，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始一段新的恋爱。冬天的夜来得格外得早，还不到五点，天已经擦黑了，道路两边亮起了霓虹，灯光错落迷蒙，给这萧索的黄昏增加了几分暖色，这样的夜晚，适合窝在家里吃火锅，而不是来参加什么她没有任何兴趣的聚餐。进了餐厅，孙晓菲他们先去了包厢，她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里看窗外的景色发呆。她喜欢发呆，看着一个地方放空自己全部的思绪，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 “俞月？”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她回头，是她的大学同学，高燃。精致的妆容，不用打眼看也能看清的一身名牌，还有她那特有的高高在上的眼神。俞月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你好，来吃饭？” 高燃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下打量俞月一眼，暗自撇嘴，上大学的时候，同学们之间都在传俞月是什么富家大小姐，就这样子，还能是富家小姐，怕是连个小康之家都不是。 “对啊，你自己吗，不如和我们一起？” “不用，我和其他朋友一起。那，再见。”俞月懒得应付她，转身要走。高燃拦住她，“哎，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呀？我们加个微信呗，老同学一个城市要常来常往。” 梁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着被人拦住的俞月，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俞月身边，“怎么了？” 俞月看到梁晖，心里的不耐烦稍微松了些，“没什么，我们走吧。” 高燃本是不屑的眼神，看到梁晖时，眼睛转亮，拦着的手又往前伸了伸，“你男朋友吗？我们一起啊，双人约会。” 梁晖眼尾微微上挑，嗓音中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抱歉，我们私人的时间，不想和不相干的人分享。” 高燃旁边的男人看着梁晖，有些迟疑，“梁总？” 公司空降一位年轻的总经理，说是江董的亲外孙，他只远远地看过一眼，所以不是十分确认。梁晖微微颔首，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上位者的威严和冷酷。俞月被梁晖虚虚地揽着腰带着离开的时候，人还是有点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梁晖会和她演上这一出，不过想起刚才高燃那个表情，俞月又有点开心，她侧头看向他，轻声说了声“谢谢”。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加上那一句梁总，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有些轻，又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现在的距离有点近，总之，就是两个字而已，俞月觉得他看她的视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她扶了扶眼镜，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又觉得没准是自己的错觉。他回她，“客气。” 眼神深邃郑重，声音低沉清冽。俞月听到自己心脏咚地一声，像是飞机下降的时候，那种骤然失重的感觉让她全身一紧。她自动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有点危险，她要适当远离。她自以为做得无知无觉，梁晖在她脚步往边上的开始移的那一刻，已经察觉到她的意图，他的半眯着眼睛，走廊总共就这么宽，他倒要看看她能挪到哪儿去。后面传来脚步声，梁晖伸出手，拽着她的衣袖，把刚刚没挪出去两步的人，又拉回自己身边。 “有人，小心。” 后面的人过去后，他便收回手，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俞月睫毛轻颤两下，红色从脸颊染到脖颈。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包厢，穆天已经把场子炒得热成了油锅，所以对于两个人的异样谁都没注意到。总共就七个人，赵凯、鲁飞坚定地守在上菜口，孙晓菲自然紧挨着陈钊，穆天坐在了主位左边的位置，剩下的两个位置是挨着的，主位和孙晓菲旁边的位置。这个位置的安排穆天都没费心，自动就成这样了。不过他还是冲梁晖挑挑眉，把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意思是说，我安排得好吧。梁晖不理会他乱跳的眉毛，两人各自落座。俞月的右边是孙晓菲，左边是梁晖。孙晓菲的心思完全是放在陈钊上面的，半个身子都侧到陈钊那边。俞月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穆天或者别人点到她，她就跟着应和两句算是回应。她喜欢吃虾又懒得剥，她也喜欢吃肉但晚上吃太多荤食又不太好。好在穆天把餐厅里的招牌菜全都点了，有她最喜欢菠萝咕老豆腐。但是饭桌上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鲁飞和赵凯什么都能吃，所以任何菜转到他们面前，他们都无所谓。孙晓菲通过每天和陈钊他们一起混中午饭吃，摸清了陈钊吃饭的全部喜好。查老板颜观老板色的本事，孙晓菲可能还差点火候，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那是可着心思的观察，所以她负责转陈钊喜欢吃的菜。按照正常来说，俞月守在老板旁边，自然要老板眼神给到哪个菜，她就要让哪个菜停在老板面前，但俞月实在没有这个觉悟，最后是穆天出来担任的这个角色，结果就是俞月不喜欢哪道菜，哪道菜就停在她面前，她索性收了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菠萝咕老豆腐恰巧停在了她面前，她没忍住刚要拿起公勺，圆桌又要转起来，梁晖两只手指轻轻按住桌子，察觉到的俞月有些怔愣。梁晖开口，“你盛完之后，麻烦给我也盛一些。” 俞月低声应了个好，给自己盛了两勺，给他盛了三勺。梁晖松开手，道了句，“谢谢。” 俞月眨了两下眼睛，回他，“客气。” 空气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仿佛又增加了几分。只有在梁晖旁边的穆天目睹了全过程也听清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怎么说呢，就他和梁晖这么多年的交情，一起吃过数不清的饭，他可从来不知道梁晖会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菜，除非天上下红雨。天上倒是没有下红雨，只可能下佳人。九天神皇第9章第9章这种满桌皆醉他独醒的感觉有些好又有些不太好。穆天没法正面点破，只能从旁人入手，那一对表现得太明显了，他不说都有些对不起他们。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孙晓菲，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陈钊啊？” 孙晓菲这个人敢做也敢说，但她的敢说并不是在当事人面前敢说，她对着俞月说了无数遍她喜欢陈钊，但是当着陈钊的面，她从来没有说过。穆天乍一点破，她的脸简直比喝了两瓶老白干还要红，眨着一双眼睛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穆天看孙晓菲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唐突了，再大大咧咧的姑娘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放不开，他轻咳一声，满脑子想着要怎么挽回一下。陈钊把手里剥好的虾放到孙晓菲碗里，眼睛从穆天转向孙晓菲，一向冷清的眼睛带着笑意和宠溺，“是我喜欢她。” 他这话刚落地，孙晓菲一口气没喘上来，连连咳嗽。正在喝水的俞月被水呛住了，也咳个不停。梁晖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她手里，眼睛扫过她，又扫过正在给孙晓菲拍背的陈钊。孙晓菲激动他能理解，可她激动个什么劲儿，难道她也喜欢陈钊？陈钊，白白净净的，以他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也勉强算上个好看吧，所以她喜欢陈钊这种型的？穆天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引出这样的效果，看来他身上还是自带媒人的属性的，弄拙还能成巧。他端起酒杯，“来吧，咱们大家举杯吧，庆祝咱们公司诞生的第一对情侣。” 孙晓菲百年一见的有些害羞和扭捏，因为在陈钊递给她酒杯的那一刻，还拉上了她的手，鲁飞和赵凯连连起哄。俞月咳地都出了泪，跟着大家一起干掉了杯里的半杯红酒，拿纸拭了拭眼角。她确实是被刚才的峰回路转给惊住了，没想到一向内敛的陈钊会当众表白，又真的为孙晓菲高兴，她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过这些落到旁人眼里就变了味道，变成了她失情失意，借酒消愁。穆天因为无意间当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媒人，十分高兴，又叫服务员加了几瓶酒，扬言要不醉不归。喝到最后只有梁晖和陈钊是清醒的，其他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孙晓菲搂着陈钊的脖子不放手，俞月双手托着下巴，笑得眼里一片迷离，梁晖手指动了动，几次想蒙住她的眼睛。鲁飞端着一杯酒，隔着桌子想敬梁晖，刚举起酒杯，眼泪先掉了下来，一个大小伙子，哭得呜呜的，“老大，你的手原本应该是拿手术刀的手，都是因为我，我一辈子都对不起你。” 梁晖摸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轻叹一口气，“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什么是原本应该的，过去的都过去了。” 这就是他不愿意参加聚会的原因，他只想往前走，并不想困在一个被人时时刻刻提醒的过去。穆天拿手指鲁飞，“不是说过这事儿已经翻篇儿，不再提了吗。你要相信，你们梁老大，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他就是去开挖掘机，也能开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喝醉了的鲁飞哪里听得去这些，他抱着赵凯继续哭，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俞月知道梁晖原本是学医的，也知道他手腕上有一条疤痕，不是很明显，但是细看是能看到的，那是一个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过去，俞月虽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到一个大概。他的身影有些落寞，俞月想抱一抱他。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成功来定义的。她拄着桌子站起来，但是没有扶稳，差点跌下去，梁晖扶住她，俞月攀住他的手，避开他的手腕，一点点附上他的胳膊，伸手环住了他。很短的一个拥抱，刚贴上他的体温，便离开。俞月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没过几秒又站起来。梁晖问她，“你要去哪儿？” 俞月满世界找自己的包，回答得模模糊糊，“我要去洗手间。” 梁晖起身把旁边挂着的那只包递给她。俞月接过包就往前走，梁晖在后面跟着，是为了离开这个场合，也是怕她找不对洗手间闹了笑话。单看背影看不出她醉了半分，走路不晃，迎面走来人还知道让路，只是说着要去洗手间的人最后到了前台。餐厅经理迎了上来，“俞小姐，您有些醉了，需不需要我叫府上的车过来接？” 这家餐厅是俞月的姑姑开的，餐厅经理自然认得她。俞月摆摆手，她这幅样子是万万不能回家的，“我给隋佳发完信息了，她来接我。” 她知道自己醉了，刚才身由心动的拥抱有些莽撞，任谁都会觉得奇怪，所以她急着逃离。餐厅经理想要扶着俞月到旁边的沙发上，从身后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截住了他的手。 “我来，我是她朋友。” 餐厅经理有些错愕。俞月仰头看着梁晖，有些呆呆地叫声“梁晖”。餐厅经理见是俞月认识的人，便退后了一步。梁晖漆黑的眸子起了微微的波动，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拖着一点点尾音，有些撒娇，也有些依赖。他揽住她的肩膀，带着人坐到沙发上，然后对一直立在旁边的餐厅经理说，“麻烦给她来杯蜂蜜水。” 餐厅经理应是离开。俞月有些晕，喃喃自语着。梁晖低下头稍微凑近一些，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梁晖，你心里难受的话，可以说给我听，我来当你的树洞，我可以给你保守所有的秘密。“ 说到最后人已经有些迷糊，头抵到他的肩膀上，呼吸拂过他的耳边，散发着淡淡的红酒味香，梁晖的心似被轻风拂过，有着软而绵的余韵。隋佳过来得很快，餐厅经理见到她，叫了声隋小姐，然后引着她到了休息区。隋家看到梁晖时，心里哇靠了一声，照片里行走的荷尔蒙落到了实处，她只能说真人更为惊艳，这大长腿，这翘臀，这肩背，这脸，简直要秒杀众生了。她看着歪在人家怀里的俞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为什么不趁着醉酒睡一次，这种男人是睡一次赚一次。隋佳肆无忌惮的打量让人想不注意到都很难，梁晖一派坦然，任她打量。俞月哪里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官司，她现在困得要死，只觉得靠着的地方很舒服。隋佳把人接过来，“谢谢梁老板照顾我们家月月。” 梁晖不动声色，她这位朋友不但认识他，应该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什么情况下会让自己的朋友知道自己老板长什么样子？ “客气，照顾员工是老板的责任。” 隋佳笑笑，没有说话，她轻轻拍拍俞月的脸，俞月睁开眼睛看看隋佳，“佳佳，你来啦。”她声音原本就软糯，喝完酒之后又多了些迷糊，叫起人的名字来像是挠人心窝。 “宝儿，咱回家了哈。” “好，回家。”俞月很听话，乖乖由隋佳扶着往前走。梁晖跟在两人的身后，她酒量虽小，但是酒品还算好，喝醉了不哭也不闹，好像比平常还要乖上几分。隋佳把人放到了后座，转身看到了后面的人。 “梁老板，你和我们月月算是扯平了，前几天你喝醉，她照顾你一次，这次她喝醉，你照顾她一次。” 隋佳不意外地看到梁晖的眼神晃了两下，她点到为止，上车，挥了挥手，“走了，梁老板。” 梁晖原本有九分的怀疑，隋佳刚才的话让他的怀疑彻底落到了实处。那晚的人真的是她。他眉心微动，她的气息彷佛还在身边萦绕。她朋友的态度，她的吻，她的话，她醉酒时自然的亲近。他可不可以认为，她有些喜欢他。俞月第二天是在一个人的怀里醒来，她起初有几分惊慌，因为她记忆中昨晚的最后一幕是抵在梁晖怀里。当她看到抱着她的人是隋佳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到了床上。她摸到压在自己身下的手机，已经快要十点。孙晓菲给她发了二十多条微信，每一条后面都有三个感叹号，每一条信息都离不开一个意思，陈钊是她男人了。她回她，所以昨晚你们睡了？孙晓菲回过来十个感叹号十个问号，我们才交往第一天，怎么能睡，要睡怎么也得等到第二天。俞月要笑死。手机里新进了一条信息，是梁晖，只有三个字。醒了吗？没有客气的前言缀语，也没有称呼。九天神皇第13章第13章梁晖的脚在油门上停了几秒最终踩了下去，她好像总是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其实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也拿不住自己的想法，但是当她重新坐回车内，亮着一双眼睛告诉他要分享一个秘密基地给他，他觉得就算再进一步又何妨。梁晖在俞月的指挥下，开车开到了小区内，最终停到了一个人工湖的旁边。俞月指着前面的一个小亭子，“我们可以在那儿吃，有石桌有石椅，还可以在路灯下欣赏一下冻湖的风景。” 好是好，但她应该会冷，梁晖在下车前拿上了毯子。其实两个人如果饿，大可找个附近的餐厅，或者重新回去星云阁也可以，又何必在这荒郊野外受风受冷地吃上一顿饭，但谁都没有开口说出另一种选择。外面又何止是冷，呼吸间的哈气都是白色的，俞月双手插进衣服兜里，小跑着往前走，梁晖一手拿着袋子，一手拿着毯子大步跟在后面。本来俞月想要帮他拿来着，但是他没让，只用眼神示意她在前面带路，俞月乐得轻松。 “怎么样，还算不错吧？”俞月手一挥，挥出一副这片都是我承包的霸道总裁的架势。梁晖点头表示认可，一张石桌加两把石椅，好在没有幕天席地，确实不错。俞月拿过梁晖手中的袋子开始摆桌，她已经快饿坏了。梁晖叠了叠手中的毯子，放到了她那边的椅子上，俞月没有想到毯子的作用是这个，她也没有想到他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好像很少会有男生在车里备毯子。”俞月随口一说。梁晖的手微顿，“随手塞车里的。” 俞月纯属是没话找话，她的眼睛看着一个个打开的饭盒，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每个菜都是她爱吃的，另外还有一份鸡汤。俞月没有忍住，“梁总，我发现我们口味还挺像的，他家的鸡汤真的是一绝。” 梁晖递给她筷子和勺子，“鸡汤都是你的。” 他们两个的口味不像，他不过是按照上次聚餐的时候，她的筷子在哪些菜上停留的多一些来点的菜。饭菜还都是热的，她连着热汤一块儿吃，待会儿应该不会犯胃。她在车里醒来之后跟换了个人一样，看向他的视线不再躲闪，说话时眉眼间无意中流露出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格外生动鲜活，好像由一个小兔子变成了一个小狐狸，还是一个想要勾人的小狐狸。她喜欢他，他可以确定，因为她现在好像根本没打算掩饰自己心思。梁晖心里一动，问她，“你在余家喝酒了？” 俞月歪歪头，“没有啊，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不会喝酒的，我酒量不好，不过我倒是喝了几杯饮料，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她坐在石凳上，他站在她对面，所以她跟他说话的时候，得仰着头，长长的睫毛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忽闪忽闪的，清澈的眸子像是此刻头顶的夜空，吸引着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她喝的不知道名字的酸酸甜甜的饮料应该是含酒精的，而且酒精度数应该不会小。他坐到她对面，不动声色地问，“你喝醉后会断片吗？” “我酒量很小，稍微喝一点儿就能醉，微醺的话意识还清楚，再多喝一些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俞月小口地喝着鸡汤。所以她如果是喝醉的话，也不会记得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那你微醺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梁晖一步一步地往下引导。俞月歪着头，像是在认真的思考回想，“没有，我喝酒的话都会有朋友在身边看着我，我朋友说我喝多了可能比平常会活泼些，如果再醉得严重些的话，会直接睡过去，所以暂时还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 既然他问了，俞月觉得自己礼尚往来也要问一下，这样对话才能继续下去，“梁总呢？” “到现在为止断片过一次，”他顿了一下，“但好像也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俞月点点头，断片儿挺好的，这样不该记得的事情就不会记得。她嘴里塞满了东西，两边的腮帮子跟吃东西的小松鼠一样一鼓一鼓的。梁晖想，她喝完酒可不仅仅是比平常活泼了些。大概是受了她的影响，他比平时吃得要多，最后两个人把五个菜给光盘了，他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可能就是一个人吃饭和两个人吃饭的区别。俞月喝完鸡汤，都出了一身汗，“真的好舒服。” “把帽子戴上，别着了凉。”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眸里像是散落了天上的星子，额头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梁晖手动了动，最终只是开口提醒。 “哦。”俞月胳膊伸向后面，去摸衣服上的帽子，歪歪扭扭地戴到了头上。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毛茸茸的外套，头上又戴上了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耳朵，这下真成了一只兔子了，还是一只醉了酒的兔子。梁晖的手还是落到了她的头上，帮她正了正帽子，“去车上等我，我来收拾。” 俞月摇摇头，“一起。” 说是一起，她也没有沾上手，他收拾得很快，在他去扔垃圾的时候，她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石桌，确保一切恢复如初，不留下任何残渣和油渍。她桌子擦得异常认真，大概是光线太暗的原因，她弓着腰，脸都快要埋到桌子上。远处有小孩子打闹嬉戏的声音，对面楼宇间的窗户内亮起的灯透着温暖的光，冬夜的空气在路灯的照耀下薄成一层幔纱，梦幻又缥缈。空中突然飘落下一两片雪花，有人打开了窗户，喊着下雪了，俞月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了外面，先是对上了他的视线，又看到了空中的飘雪，兴奋地冲他挥挥手，头顶上的两只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今晚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遇到她是，和她一起吃这么一顿幕天席地的晚餐是，下雪是，隔着雪花和她四目相望也是。她朝着他跑过来，逆着寒冬白雪和黑夜，站在他面前，仰着头，鼻尖挂着一点红，像是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在一点点释放着自己的香气。她说，“下雪了。”声音惊喜又软糯。 “恩。”他单手插进衣兜，“回家吧，你住哪儿栋，送你过去。” 他的反应有些让人失望，俞月学着他的样子，把手也插进衣兜里，拿下巴点了点对面那栋楼，“就在那边，很近，不用你送。梁总您也快回家吧，待会儿雪下大了，路不好走。” 一会儿“你”一会儿“您”，时远时近的拉扯，明暗交错的心情，一颗漂浮不定的心靠近又远离。他在衣兜里的手往外刚刚抽到一半，还没拿准是前进还是后退。俞月伸手朝他挥了挥，“那我回去了，今天很开心，我以前站在窗前往下面看的时候，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在这个亭子里，与夏雨冬雪相伴，吃上一顿饭，今天终于实现这个愿望了，这大概是我近些天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也是最开心的一个夜晚。谢谢梁总，梁总再见。” 她不等他开口，人已经跑远了，最终进了楼栋里，没有回头。梁晖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些期待周一在公司与她的碰面，一个喝酒后不知道会不会断片儿的白兔子，再见到他后，会怎么样。如果没有断片儿的话，大概会变成一只全身都被烤熟的兔子。周一的早晨，俞月千万次的祈祷，今天他不要去公司，然后又千万次的犹豫，今天要不要不去上班。她喝的明明是饮料，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酒精腐蚀了她的大脑。好在他没来公司，俞月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不要在今天碰面，缓冲两三天后再见，应该就不会太尴尬了吧。孙晓菲兴奋地和她说着周末和陈钊的约会，俞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月月，你没有睡好吗？”孙晓菲看着俞月的脸问，“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有点儿没精打采的。” 何止没有睡好，她昨晚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没有睡多长时间。 “我有点失眠。”俞月手撑着下巴，想得太多的后果就是头现在很沉。孙晓菲有点好奇，“为什么失眠？” 俞月推开她凑过来的头，孙晓菲这个表情绝对没有想什么好事儿，“失眠能有什么理由，就是突然睡不着了。” 孙晓菲刚被推开的头又凑到俞月身边，“找个男朋友啊，有了男朋友的话，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和男朋友聊天，男人在凌晨的声音低沉又沙哑，隔着手机的话就又添了一层说不出道不明的性感，最能哄人入梦了。” 俞月噌地一下站起来，唬了孙晓菲一跳。 “我要去冲杯咖啡，你要不要喝？” 孙晓菲有些呆愣地递过自己的杯子，看着俞月有些仓皇逃离的背影，眼里露出几分狡黠，这小妮子绝对有情况。俞月两杯咖啡冲了有十分钟。昨晚，她回到家洗完澡后，有几分清醒更有几分冲动，其实她到后面意识到之前喝的东西是有酒精。她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契机，否则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勇气去迈出这一步。在床上辗转，想着要不要趁热打铁，发信息问问他到家了没，从她家到他家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可手机在手里转了半个小时，半个字也没有发出去，当然也没有收到他的信息。也许对他而言，只是出于礼貌照顾醉酒后的员工而已，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俞月端着两杯咖啡往外走，有一半的心思是往外飘着的。昨晚的雪中，她对他的心思有点太昭然若揭了。他呢，像是在放任的她的靠近，但也仅仅是放任而已。俞月暗叹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来人，咖啡连着人撞到了黑色的大衣。九天神皇第14章第14章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一杯咖啡被人端了过去，另一杯咖啡全都撒到对面人的身上，连个底都没剩，衣服脏了倒是其次，主要咖啡是烫的，就算隔着外套西装也会伤到皮肤。顷刻间乱成一团，有孙晓菲捂住嘴的叫声，鲁飞和赵凯也跑过来，俞月先是傻了一秒，随后拿手去扒他的衣服，“有没有烫到？” 扒到一半意识到不对，急急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抱歉，梁总，我没看到您。” 梁晖接过鲁飞递过来的纸，随便擦了两下，长眸扫过她的身上和手，把擦过的纸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不要紧。”又转向围过来的几个人，“行了，都散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他顶着半身的咖啡进了自己办公室。小花跑过来拉住还在原地的俞月，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没事儿哈，老大他人看着虽然冷了点儿，但是脾气很好，不会为这种小事儿生气的，都怪我，应该和你一块儿的。我去叫清洁阿姨过来把地给擦了。” “我和你一起。”俞月跟上小花，她要下去药店买些烫伤膏。小花挽住她的胳膊跟她小声嘀咕，“老大刚才好帅的，先是一手护住你防止你摔倒，你手里的那杯咖啡的方向本来是冲你身上倒的，他在关键时刻转了一下身子，最后全倒自己身上了，他啊就是外冷内热，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他办公室里也有常备的换洗衣服，换一下就行，不是什么大事儿。”小花看着俞月纸白的脸色，连声安慰。俞月不害怕，只是有些懊恼，懊恼于自己的冒失。楼下就有药店，她拿了店员推荐的一种，走到门口后又转身回去，拿了几种其他的。她轻声敲门，里面突然传来咚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闷哼，俞月以为发生了什么，她又敲了几下，“梁总，您还好吗？” “稍等。”梁晖声音没有任何异常，可俞月有些不放心，隔了几分钟后，门才从里面打开。他已经换上了新的衬衫，受灾最严重的黑色大衣被他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罪魁祸首站在门前期期艾艾。梁晖看着在他面前慢慢低下去的头，有几分好笑也有几分无奈，她这酒醉和酒醒的前后反差未免有点太大。 “梁总，我买了些烫伤膏。”俞月递上了自己手中的袋子。梁晖接过袋子，侧过身，“进来说。” 俞月的脚在门内门外的界限徘徊，最终迈了进去。 “梁总，真的很抱歉，如果烫得严重的话，还是去一下医院比较好。”俞月不太确定刚才那声闷哼是不是疼的。严重倒是没有多严重，只不过烫的位置比较敏感，大部分的咖啡全都洒到了外套上，只是一小部分顺着衬衫的领口进到了胸口。 “没有烫到，全都洒到了外套上。”梁晖示意她坐下。俞月哪里肯坐，既然他说没有烫到那她就全当没事儿。 “梁总，衣服我中午会送去干洗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儿，我出去工作了。”俞月的脚步开始往外撤。梁晖手指敲了敲桌子，“俞月。”他叫她的名字，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俞月的全身一凛，随后挺直了腰背，“在，梁总。” 梁晖本来不想这么快说，但是她退得太快，他今天挤着时间过来，可不是为了拿着这一兜的烫伤膏回去。 “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恩？”俞月像是没有听清楚，疑问的眼神透过厚厚的镜框，抬眼看向了他。梁晖指腹刮了刮眉心，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穆天新发现了一家餐厅，据说味道还算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俞月何止是懵，问出的话也是懵的，“就我们两个？” 梁晖身子前倾，漆黑的眼眸看向她，他坐着，她站着，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她就算再避，眼睛的余光还是能看到他，避无可避的时候，她也就迎上了他的目光。梁晖不答反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俞月脸上腾地一下，染上了绯色，她梗着脖子，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说服力，“就只记得我上了您的车，后来就记不太清了。” 梁晖背又重新靠回了椅子，深邃的眼底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后来你拉着我做了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俞月有些慌，她哪有拉着他做了好多事情，可刚刚说了不记得，现在如果张口否认的话，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她只能摇头再摇头，让自己显得可怜又无辜一点儿。她以不变应万变，看他提起这个话头后下面要说什么。梁晖不急不缓地敲着桌子，如果手边有一杯茶的话，他大概还要品上一品。 “既然你都不记得了，我就不一一跟你说了，但是临下车前，你说为了感谢我送你回家，要请我吃饭，今天晚上我正好时间得空，如果你时间合适，那就定今晚。”省得夜长梦多。俞月彻底傻眼，他说得太过笃定，她一时不知道是她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他信口胡扯都没有打一下草稿。她脸上满是张皇和无措，看向他的那双眼睛里写着不相信，像是彻底失了言语，嘴角动了几动，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想赖账？”梁晖不动声色地施压。俞月摆手，“怎么会，只是，这怎么也不像是我说出来的话。”她小心翼翼地反驳。梁晖坦然自若，“你觉得我在说谎，想要讹你一顿饭？” 俞月想说你就是在说谎，可她不想打自己的脸，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心里隐隐地有一个想法，又马上给压了下去。如果想要知道原因，当然就是应下这顿饭，可是她今天恰好没有时间。 “梁总，这顿饭可以先赊着吗？今天我姐姐生日，我得回家吃晚饭。要不，明天？”她跟他打着商量。他当然知道约女生吃饭定在当天是很失礼的事情，但是事儿赶事儿全都赶到一块儿去，他明天他要出差，归期未定，不然不会把一顿饭约得这么急。 “明天我出差，大概要十天左右。” 额，好吧，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俞月心里有些松了口气，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只是她如果敢翘掉利歆的生日宴的话，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两说，就目前而言，两相比较，她还是选利歆的。 “那就等您出差回来再说，反正我人在这儿，肯定不会短了您一顿饭的。